第五十八章：青梅與竹馬
「陰暗四眼仔，再敢喊我一次小不點試試！」
明明是威脅的話語，但通過葉羽然那奶甜奶甜的天生幼蘿音那麼一詮釋。
卻仿佛能成為將全網「阿偉」謀害的兇器。
沈從風再度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卻是佩服自己還能想起這麼老的爛梗。
「居然說我陰暗，作為青梅竹馬的我，可是會很傷心的哦。」
沈從風面無表情地說出敘念舊情的話。
可惜卻得到了葉羽然的滿滿嫌棄。
嬌小的、身著哥特暗黑風格洋裙也難掩甜美可愛的雙馬尾女孩，別過頭去，撇了撇小嘴。
「呸！誰和你青梅竹馬。」
「人家的青梅竹馬，永遠有且只有一個！」
「那就是江瑜哥哥！」
沈從風仿佛認可般地輕輕點頭。
「嗯，說得不錯。」
「就是這件事，江瑜他本人知道嗎？」
——「咔嚓！」
仿佛有什麼東西破碎的聲音傳來。
短短的兩句話，帶給葉羽然的傷害卻那麼大。
她再一次被破防，當即紅了眼眶，依舊咬牙切齒。
「四眼仔……」
就在沈從風準備繼續如往常一般不痛不癢地聽著羽然「大」小姐那連小學生都不如的罵架時。
葉羽然將自己的裙擺悄然捏緊，纖細的背脊像是不堪某份情感的重負般顫抖著，像折翼的天使。
同時一轉低落無比的哀傷聲調。
讓沈從風久久地怔在原地。
「我能夠相信你嗎……」
葉羽然的嗓音中染上了哭腔。
沈從風陷入沉默。
葉羽然一邊吸氣，一邊繼續道。
「我知道，你是我們之中除了江瑜哥哥，最聰明的那個……」
「所以用你的方法，真的可以讓江瑜哥哥……重新回到我們的身邊嗎？」
她說……「我們」。
能被葉家的葉羽然大小姐稱作「我們」的小團體與其說是不多。
不如說只有一個。
正是如今創立了白玉京的沈家沈從風、葉家葉羽然與宋家宋歸真三人。
可聽葉羽然的意思。
他們三人過去與江家少爺江瑜之間的關係……似乎莫逆？
但那終究是過去了。
再也追不回來的過去。
可無論任何時代、任何背景、任何處境，總有人做著不切實際的夢。
渴望過去能夠重現，用修復與彌補它的方式。
用挽回某人的方式。
沈從風的眼眸低垂，第一次流露出真實的名為悵然的情緒。
「誰知道呢。」
他的語氣泛著些許寂寞，依舊那麼安靜。
「但也只能試試看了吧。」
「……」
「所以，你願意跟我合作嗎，葉羽然。」
從建立白玉京以來便一直獨來獨往的沈從風。
此刻竟向面前的脆弱少女提出了主動的邀請。
「我……？」
像聽見了什麼很不可思議的話。
葉羽然呆呆地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自己的鼻尖。
瞬間泛起莫大酸意的鼻尖。
她有些許的哽咽，一雙藏在圓頭小皮鞋裡的小腳向內瑟縮地扣緊。
有股想要逃跑的衝動，似從過去的經年而來。
眼眶愈發的紅了，像是愛麗絲夢遊仙境裡的小兔子。
「做了那種錯事的我……」
「還有什麼資格……去挽回江瑜哥哥。」
「我只是希望（吸鼻子）、希望能離他近一點。」
「所以只要……他願意加入白玉京。」
「讓我在遠處偷偷地看著他……我什麼都願意做。」
淚水似散了線的珠串。
啪嗒、啪嗒地濺落在地面上，破碎出近乎水銀的唯美質感。
沈從風也仿佛被觸動內心深深的某一處。
陡然握緊了雙拳，出離了溫和冷靜的書生氣質，沉聲道。
「有錯的人又不止你一個。」
「我們都是共犯！」
文質彬彬少年的胸口起伏。
藏在金絲細框眼鏡下的雙眸浮現起割裂那份溫和的銳利。
「我不想再抱著愧疚活下去，不想再被瑜哥兒排斥！」
「你又能躲躲藏藏到什麼時候！」
「正好借秋清池這一契機，破開我們之間不該冰封多年的壁壘。」
「青梅竹馬不更應該無話不談嗎！」
「其實我們都想讓瑜哥兒回來。」
「都不忍心看著他自甘墮落，不是嗎？」
「那不然白玉京的主席位置，為什麼要空在那兒！」
整個文仕大學，最驚人的秘密被揭開，猶如平地響起驚雷！
可對於這一答案。
葉羽然只是悄悄抹去眼角的淚水，
沒有一字一句的反駁。
夕陽漸漸沉入遠處湖天相接的地平線。
文仕大學人行道兩旁的高杆路燈亮起，照出雙人的影子在他們腳下。
像是畫地而成的牢籠。
沈從風的性格沉穩，低著頭、任憑劉海遮眼，凝視著手機屏幕，沒有說話。
葉羽然最受不了安靜，平日裡鬧騰得很的她，終於不堪沉默。
少女心虛地不斷眨著眼睛，抬起的右手將鬢角的髮絲繞著指頭旋呀旋。
「那……我聯繫歸真。」
葉羽然說著，拿出正配她小手的迷你手機。
沈從風依舊沒有言語，卻將自己手機屏幕的那面展示在葉羽然的面前。
上面赫然顯示著。
「宋歸真——對方已響鈴」。
……
玉京都城郊，某豪門少爺千金們常聚的賽車俱樂部內。
性感的露臍美女舉著啦啦花站在黑白格的終點線前，一個賽一個賣力地搔首弄姿。
只為博取現場任何一位豪門少爺甚至口味獨特的千金小姐的青睞。
然而此刻眾人的注意都被賽道上那一輛藍色閃電般的賽車所吸引。
偶爾有人眼神緊張地看一眼計時器和在那之上的記錄榜。
「越來越近了、也越來越快了！」
「沒準今天宋少真能超越那個多年不曾刷新的記錄，登頂榜首！」
「宋少威武！玉京都第一，就在今天！」
「來了來了！距離打破紀錄只差一線！」
「等等……不對勁！怎麼速度突然在終點前慢下來了！」
「賽車偏偏在這種時候出故障？該死！是誰給宋少檢修的車，給老子滾出來！」
即使有不少人為此刻的宋歸真義憤填膺。
也還是難以阻止這一該死的「故障」導致宋歸真打破賽車紀錄的機會於終點線前化為泡影。
最終成績定格在三分二十五秒零一。
距離俱樂部有史以來最快的記錄三分二十四秒五九，只差零點零二秒。
可不知為何，宋歸真從駕駛位上離開、摘下賽車頭盔後露出的表情卻十分冷靜。
與周圍諂媚也好、關心也罷的一群「朋友」惋惜的顏色形成鮮明的對比。
他沒有留給他們一道目光。
只是抬眸深深地看了一眼計時器上的記錄榜。
此刻，由他創造的記錄再度被刷新。
距離留在頂格的競速記錄越來越近，從分，到秒，再到毫秒。
但始終無法將其超越。
那鮮紅的記錄後，落款著某人龍飛鳳舞的簽名。
——江瑜。
明明是威脅的話語，但通過葉羽然那奶甜奶甜的天生幼蘿音那麼一詮釋。
卻仿佛能成為將全網「阿偉」謀害的兇器。
沈從風再度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卻是佩服自己還能想起這麼老的爛梗。
「居然說我陰暗，作為青梅竹馬的我，可是會很傷心的哦。」
沈從風面無表情地說出敘念舊情的話。
可惜卻得到了葉羽然的滿滿嫌棄。
嬌小的、身著哥特暗黑風格洋裙也難掩甜美可愛的雙馬尾女孩，別過頭去，撇了撇小嘴。
「呸！誰和你青梅竹馬。」
「人家的青梅竹馬，永遠有且只有一個！」
「那就是江瑜哥哥！」
沈從風仿佛認可般地輕輕點頭。
「嗯，說得不錯。」
「就是這件事，江瑜他本人知道嗎？」
——「咔嚓！」
仿佛有什麼東西破碎的聲音傳來。
短短的兩句話，帶給葉羽然的傷害卻那麼大。
她再一次被破防，當即紅了眼眶，依舊咬牙切齒。
「四眼仔……」
就在沈從風準備繼續如往常一般不痛不癢地聽著羽然「大」小姐那連小學生都不如的罵架時。
葉羽然將自己的裙擺悄然捏緊，纖細的背脊像是不堪某份情感的重負般顫抖著，像折翼的天使。
同時一轉低落無比的哀傷聲調。
讓沈從風久久地怔在原地。
「我能夠相信你嗎……」
葉羽然的嗓音中染上了哭腔。
沈從風陷入沉默。
葉羽然一邊吸氣，一邊繼續道。
「我知道，你是我們之中除了江瑜哥哥，最聰明的那個……」
「所以用你的方法，真的可以讓江瑜哥哥……重新回到我們的身邊嗎？」
她說……「我們」。
能被葉家的葉羽然大小姐稱作「我們」的小團體與其說是不多。
不如說只有一個。
正是如今創立了白玉京的沈家沈從風、葉家葉羽然與宋家宋歸真三人。
可聽葉羽然的意思。
他們三人過去與江家少爺江瑜之間的關係……似乎莫逆？
但那終究是過去了。
再也追不回來的過去。
可無論任何時代、任何背景、任何處境，總有人做著不切實際的夢。
渴望過去能夠重現，用修復與彌補它的方式。
用挽回某人的方式。
沈從風的眼眸低垂，第一次流露出真實的名為悵然的情緒。
「誰知道呢。」
他的語氣泛著些許寂寞，依舊那麼安靜。
「但也只能試試看了吧。」
「……」
「所以，你願意跟我合作嗎，葉羽然。」
從建立白玉京以來便一直獨來獨往的沈從風。
此刻竟向面前的脆弱少女提出了主動的邀請。
「我……？」
像聽見了什麼很不可思議的話。
葉羽然呆呆地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自己的鼻尖。
瞬間泛起莫大酸意的鼻尖。
她有些許的哽咽，一雙藏在圓頭小皮鞋裡的小腳向內瑟縮地扣緊。
有股想要逃跑的衝動，似從過去的經年而來。
眼眶愈發的紅了，像是愛麗絲夢遊仙境裡的小兔子。
「做了那種錯事的我……」
「還有什麼資格……去挽回江瑜哥哥。」
「我只是希望（吸鼻子）、希望能離他近一點。」
「所以只要……他願意加入白玉京。」
「讓我在遠處偷偷地看著他……我什麼都願意做。」
淚水似散了線的珠串。
啪嗒、啪嗒地濺落在地面上，破碎出近乎水銀的唯美質感。
沈從風也仿佛被觸動內心深深的某一處。
陡然握緊了雙拳，出離了溫和冷靜的書生氣質，沉聲道。
「有錯的人又不止你一個。」
「我們都是共犯！」
文質彬彬少年的胸口起伏。
藏在金絲細框眼鏡下的雙眸浮現起割裂那份溫和的銳利。
「我不想再抱著愧疚活下去，不想再被瑜哥兒排斥！」
「你又能躲躲藏藏到什麼時候！」
「正好借秋清池這一契機，破開我們之間不該冰封多年的壁壘。」
「青梅竹馬不更應該無話不談嗎！」
「其實我們都想讓瑜哥兒回來。」
「都不忍心看著他自甘墮落，不是嗎？」
「那不然白玉京的主席位置，為什麼要空在那兒！」
整個文仕大學，最驚人的秘密被揭開，猶如平地響起驚雷！
可對於這一答案。
葉羽然只是悄悄抹去眼角的淚水，
沒有一字一句的反駁。
夕陽漸漸沉入遠處湖天相接的地平線。
文仕大學人行道兩旁的高杆路燈亮起，照出雙人的影子在他們腳下。
像是畫地而成的牢籠。
沈從風的性格沉穩，低著頭、任憑劉海遮眼，凝視著手機屏幕，沒有說話。
葉羽然最受不了安靜，平日裡鬧騰得很的她，終於不堪沉默。
少女心虛地不斷眨著眼睛，抬起的右手將鬢角的髮絲繞著指頭旋呀旋。
「那……我聯繫歸真。」
葉羽然說著，拿出正配她小手的迷你手機。
沈從風依舊沒有言語，卻將自己手機屏幕的那面展示在葉羽然的面前。
上面赫然顯示著。
「宋歸真——對方已響鈴」。
……
玉京都城郊，某豪門少爺千金們常聚的賽車俱樂部內。
性感的露臍美女舉著啦啦花站在黑白格的終點線前，一個賽一個賣力地搔首弄姿。
只為博取現場任何一位豪門少爺甚至口味獨特的千金小姐的青睞。
然而此刻眾人的注意都被賽道上那一輛藍色閃電般的賽車所吸引。
偶爾有人眼神緊張地看一眼計時器和在那之上的記錄榜。
「越來越近了、也越來越快了！」
「沒準今天宋少真能超越那個多年不曾刷新的記錄，登頂榜首！」
「宋少威武！玉京都第一，就在今天！」
「來了來了！距離打破紀錄只差一線！」
「等等……不對勁！怎麼速度突然在終點前慢下來了！」
「賽車偏偏在這種時候出故障？該死！是誰給宋少檢修的車，給老子滾出來！」
即使有不少人為此刻的宋歸真義憤填膺。
也還是難以阻止這一該死的「故障」導致宋歸真打破賽車紀錄的機會於終點線前化為泡影。
最終成績定格在三分二十五秒零一。
距離俱樂部有史以來最快的記錄三分二十四秒五九，只差零點零二秒。
可不知為何，宋歸真從駕駛位上離開、摘下賽車頭盔後露出的表情卻十分冷靜。
與周圍諂媚也好、關心也罷的一群「朋友」惋惜的顏色形成鮮明的對比。
他沒有留給他們一道目光。
只是抬眸深深地看了一眼計時器上的記錄榜。
此刻，由他創造的記錄再度被刷新。
距離留在頂格的競速記錄越來越近，從分，到秒，再到毫秒。
但始終無法將其超越。
那鮮紅的記錄後，落款著某人龍飛鳳舞的簽名。
——江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