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老登的歪心思
次日上午。
陳瀟在朦朧中醒來時，枕邊人已經不見蹤影，想來是到陽賢殿修行去了。
牆角處，狗籠外的黑布上貼了一張字條，寫道：「籠中封印有惡墮的前正道仙子，會噬人精元，切勿揭布，切勿放出，否則後果自負。」
輕笑一聲後，陳瀟自是沒有去管裴淑儀，穿好衣服離開臥房。
她沒有注意到的是，經歷了大半個月以來和方銘同居的日子，以及人生和家庭的重大變故後，她才是漸漸惡墮的那個。
放在過去，陳瀟多半要不顧警告地掀開黑布，瞅一瞅裡面那可憐又可悲的女人的情況，看看自己有什麼能幫她的，但現在卻是漠不關心了。
她只想緊緊抓住自己仍擁有的所剩不多的一切，僅此而已……
離開臥房後，在盥洗室里，陳瀟遇上了陳清瑤。
看著姐姐震驚的神色，以及那難以置信地沖自己上下打量的目光，陳瀟一點都不意外。
想想裴淑儀的下場，想想昨晚陳清瑤前後反差的場景，她大概能猜到發生了什麼，也能猜到姐姐那點膚淺的小心思。
對她竟然完好無損而感到驚訝，對吧？甚至有些後悔，覺得若是自個兒有更多的勇氣，就不會把一次討好主人的機會拱手送人。
她不想點破，只是下定決心，以後絕不能做一個以前那樣的好妹妹。
時代變了，催著少女也跟著一起改變……
.
接下來的三天裡，方銘像個普通的造畜峰外門弟子一樣，幹活掙靈幣、學造畜、靠自己修行，偶爾能被梁滄等師兄指點幾句廢話。
凌汐瞳也同樣如此，都在悶頭求道，和方銘的交流較少，偶爾說幾句話，總會不經意拐到裴淑儀身上，想試探出她的近況。
對此，方銘當然明白她的心思，於是誠邀愛徒入寢一觀。
在親眼見到裴淑儀那副悽慘扭曲的模樣後，凌汐瞳強裝鎮定，只是眼中裴淑儀那張痴態面孔，竟是在逐漸模糊的視野中換成了她自己的臉。
而根據方銘監控得來的情報，在此次參觀後，待到凌汐瞳和陳硯舟之類的同仁接頭時，便多出了一大團建項目——一起罵他，同時表達對裴前輩悲劇命運的憤慨與同情。
方銘很樂，從那以後就對裴淑儀下手更狠了些，去煞劍鋒的小商品市場進了更多的貨，在她身上一一試用，有的好評有的差評。
也就是他現在還在創業起步期，實在太忙，且器修的實力還沒有撿回來，否則多少要像前世一樣，自己開發出市面上最好的合歡輔助產品……
在三天之後，也就是重生後的第二十五天，去和白姥姥麾下的蟻統領商量了許久要事的齊師等人，終於回到了造畜峰。
齊師本名齊琮，外表上是一名不苟言笑的中年道人，喜穿紫袍。
與大師兄梁滄不同，他是那種遠遠地一眼看上去，就能感覺出邪性的人，屬於經典的魔修形象。
在齊琮回到陽賢殿，召集麾下弟子開組會……呸，開修行例會時，梁滄如實稟報了兩位新弟子的情況。
對這倆新來的，齊琮看上去並不是很關心，只是說了幾句客套話，讓他們不要懈怠云云。
不過在散會時，齊琮卻是讓方銘單獨留下，說是因為其造畜天賦，他打算專門抽出一點時間，開個小灶。
對於師尊此等意外之舉，眾人的反應各不相同。
凌汐瞳只是覺得，魔修之間臭味相投，這很正常嘛，還是趕緊回去辦正事吧。
梁、周等師兄則難免有些羨慕嫉妒，不過若是方銘能接得住這份來自齊師的厚愛，他們自然不會多說什麼批話、多做什麼節外生枝之事。
甚至於現在梁滄就向方銘使了個眼色，頗為友好，意為不要忘了師兄舉賢的好意喲。
至於羅亢，他如今的心情可謂雪上加霜。
就在昨天，他聽人說起一則八卦，說是蠱毒峰一位姓蘇的內門師姐，將一極品爐鼎贈予了造畜峰外門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
這不鐵暗戀？贈送爐鼎可以算是咱們魔修特有的定情信物。
反正傳的有些離譜，羅亢當個樂子聽。
只是，等他得知那小子名叫方銘時，頓時笑不出來了。
聯想起當初雲塗的忌憚，他腦補出了很多東西，很快便如墜冰窖。
眼下再眼巴巴地看著，平時根本懶得搭理自己的齊師竟要給方銘開小灶，羅亢便又受了一記重創。
他懷疑，方銘到現在還不弄死自己，只是尚未找到能隱秘行事的機會，自己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但他又能怎麼辦呢？像雲塗一樣主動出擊，然後莫名其
妙地消失？
羅亢承認自己沒這個膽子。
他仔細想了想人際關係網，發現自己只剩下最後一條路了……
不久後，其他人全部離開，練功房內只剩齊琮和方銘兩人。
方銘原本以為齊琮是真要開個小灶，畢竟長老也是有教學任務的，全丟給梁滄之流總歸不太保險，他肯定得親自對有天賦的弟子干點啥。
只不過，在跟他扯了半天上山前的家常、生活與修行近況之後，方銘發現情況有些不對勁了。
一寸光陰一寸金，像齊琮這種人的時間尤其值錢，按理說他們現在就該去養餡欄、養囊坊抓緊時間指導才對。
方銘心裡警惕起來，暗道此人多半別有用心。
果不其然，在聊到他進入外門後，得到的爐鼎是否滿意時，齊琮突然將話題拐到了「意外所得」的爐鼎之上。
「小方啊，為師聽說你那兒還有一個爐鼎，名為裴淑儀，乃是青虹劍閣覆滅後被抓回來的貨色，不知可有此事？」齊琮面露和藹的笑容。
「確實如此。」方銘點頭，他倒要看看這老登想幹些什麼。
「嗯，說起這餘孽，為師倒是與她有緣，準確地說是和其母有緣。」
齊琮負手踱步，一臉感慨回憶之色，「還年輕那會兒啊，為師和其母原本都是一介散修，有些糾葛，卻因為種種原因，最終分道揚鑣，一個拜入五絕山，另一個拜入青虹劍閣。」
「後來，為師就不再關心她的事了，連她何時死的都不清楚，直到最近劍閣已滅，不久前看過其內部名冊和傳承譜系後，方才得知，原來她還有一名女兒在世。」
「雖因命數多變，最終站上了對立面，但那餘孽終究是故人之女，且如今修為廢去大半，已是沒了威脅，念及舊情，為師總得幫忙照拂一二嘛。」
說到這裡，齊琮用「你懂的」眼神看向方銘，希望他主動尊師重道一下。
對此，方銘強壓住嘴角，沒有露出譏諷的笑意。
他在心裡把齊琮的批話翻譯了一遍，大意為：
老登年輕時和前女友因理念不合分手了，幾十年來在五絕山混得不亦樂乎，慾念膨脹之際，恰逢時局有利，於是打算找份代餐吃一吃，彌補一下年輕時的遺憾。
可以理解，但這和企圖營救裴淑儀的那幫人一樣，屬於搶食行為，方銘希望他們能一起爆了。
如果達不成這種完美結局的話，那方銘就只能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這兩方一個人多勢眾，一個是有些實力的地頭蛇，若是正面硬剛，目前的方銘自然不是對手。
不過都做魔修了，哪能不整點卑鄙手段？
憑藉一灘本體的蠕動性，他有的是陰招損招可用。
只是在準備想法子動手時，他又意識到了另外一個問題。
齊琮看上去態度非常友善啊，還費半天工夫對一個新來的弟子旁敲側擊……
他一直這樣嗎？還是說有什麼難言之隱呢？
陳瀟在朦朧中醒來時，枕邊人已經不見蹤影，想來是到陽賢殿修行去了。
牆角處，狗籠外的黑布上貼了一張字條，寫道：「籠中封印有惡墮的前正道仙子，會噬人精元，切勿揭布，切勿放出，否則後果自負。」
輕笑一聲後，陳瀟自是沒有去管裴淑儀，穿好衣服離開臥房。
她沒有注意到的是，經歷了大半個月以來和方銘同居的日子，以及人生和家庭的重大變故後，她才是漸漸惡墮的那個。
放在過去，陳瀟多半要不顧警告地掀開黑布，瞅一瞅裡面那可憐又可悲的女人的情況，看看自己有什麼能幫她的，但現在卻是漠不關心了。
她只想緊緊抓住自己仍擁有的所剩不多的一切，僅此而已……
離開臥房後，在盥洗室里，陳瀟遇上了陳清瑤。
看著姐姐震驚的神色，以及那難以置信地沖自己上下打量的目光，陳瀟一點都不意外。
想想裴淑儀的下場，想想昨晚陳清瑤前後反差的場景，她大概能猜到發生了什麼，也能猜到姐姐那點膚淺的小心思。
對她竟然完好無損而感到驚訝，對吧？甚至有些後悔，覺得若是自個兒有更多的勇氣，就不會把一次討好主人的機會拱手送人。
她不想點破，只是下定決心，以後絕不能做一個以前那樣的好妹妹。
時代變了，催著少女也跟著一起改變……
.
接下來的三天裡，方銘像個普通的造畜峰外門弟子一樣，幹活掙靈幣、學造畜、靠自己修行，偶爾能被梁滄等師兄指點幾句廢話。
凌汐瞳也同樣如此，都在悶頭求道，和方銘的交流較少，偶爾說幾句話，總會不經意拐到裴淑儀身上，想試探出她的近況。
對此，方銘當然明白她的心思，於是誠邀愛徒入寢一觀。
在親眼見到裴淑儀那副悽慘扭曲的模樣後，凌汐瞳強裝鎮定，只是眼中裴淑儀那張痴態面孔，竟是在逐漸模糊的視野中換成了她自己的臉。
而根據方銘監控得來的情報，在此次參觀後，待到凌汐瞳和陳硯舟之類的同仁接頭時，便多出了一大團建項目——一起罵他，同時表達對裴前輩悲劇命運的憤慨與同情。
方銘很樂，從那以後就對裴淑儀下手更狠了些，去煞劍鋒的小商品市場進了更多的貨，在她身上一一試用，有的好評有的差評。
也就是他現在還在創業起步期，實在太忙，且器修的實力還沒有撿回來，否則多少要像前世一樣，自己開發出市面上最好的合歡輔助產品……
在三天之後，也就是重生後的第二十五天，去和白姥姥麾下的蟻統領商量了許久要事的齊師等人，終於回到了造畜峰。
齊師本名齊琮，外表上是一名不苟言笑的中年道人，喜穿紫袍。
與大師兄梁滄不同，他是那種遠遠地一眼看上去，就能感覺出邪性的人，屬於經典的魔修形象。
在齊琮回到陽賢殿，召集麾下弟子開組會……呸，開修行例會時，梁滄如實稟報了兩位新弟子的情況。
對這倆新來的，齊琮看上去並不是很關心，只是說了幾句客套話，讓他們不要懈怠云云。
不過在散會時，齊琮卻是讓方銘單獨留下，說是因為其造畜天賦，他打算專門抽出一點時間，開個小灶。
對於師尊此等意外之舉，眾人的反應各不相同。
凌汐瞳只是覺得，魔修之間臭味相投，這很正常嘛，還是趕緊回去辦正事吧。
梁、周等師兄則難免有些羨慕嫉妒，不過若是方銘能接得住這份來自齊師的厚愛，他們自然不會多說什麼批話、多做什麼節外生枝之事。
甚至於現在梁滄就向方銘使了個眼色，頗為友好，意為不要忘了師兄舉賢的好意喲。
至於羅亢，他如今的心情可謂雪上加霜。
就在昨天，他聽人說起一則八卦，說是蠱毒峰一位姓蘇的內門師姐，將一極品爐鼎贈予了造畜峰外門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
這不鐵暗戀？贈送爐鼎可以算是咱們魔修特有的定情信物。
反正傳的有些離譜，羅亢當個樂子聽。
只是，等他得知那小子名叫方銘時，頓時笑不出來了。
聯想起當初雲塗的忌憚，他腦補出了很多東西，很快便如墜冰窖。
眼下再眼巴巴地看著，平時根本懶得搭理自己的齊師竟要給方銘開小灶，羅亢便又受了一記重創。
他懷疑，方銘到現在還不弄死自己，只是尚未找到能隱秘行事的機會，自己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但他又能怎麼辦呢？像雲塗一樣主動出擊，然後莫名其
妙地消失？
羅亢承認自己沒這個膽子。
他仔細想了想人際關係網，發現自己只剩下最後一條路了……
不久後，其他人全部離開，練功房內只剩齊琮和方銘兩人。
方銘原本以為齊琮是真要開個小灶，畢竟長老也是有教學任務的，全丟給梁滄之流總歸不太保險，他肯定得親自對有天賦的弟子干點啥。
只不過，在跟他扯了半天上山前的家常、生活與修行近況之後，方銘發現情況有些不對勁了。
一寸光陰一寸金，像齊琮這種人的時間尤其值錢，按理說他們現在就該去養餡欄、養囊坊抓緊時間指導才對。
方銘心裡警惕起來，暗道此人多半別有用心。
果不其然，在聊到他進入外門後，得到的爐鼎是否滿意時，齊琮突然將話題拐到了「意外所得」的爐鼎之上。
「小方啊，為師聽說你那兒還有一個爐鼎，名為裴淑儀，乃是青虹劍閣覆滅後被抓回來的貨色，不知可有此事？」齊琮面露和藹的笑容。
「確實如此。」方銘點頭，他倒要看看這老登想幹些什麼。
「嗯，說起這餘孽，為師倒是與她有緣，準確地說是和其母有緣。」
齊琮負手踱步，一臉感慨回憶之色，「還年輕那會兒啊，為師和其母原本都是一介散修，有些糾葛，卻因為種種原因，最終分道揚鑣，一個拜入五絕山，另一個拜入青虹劍閣。」
「後來，為師就不再關心她的事了，連她何時死的都不清楚，直到最近劍閣已滅，不久前看過其內部名冊和傳承譜系後，方才得知，原來她還有一名女兒在世。」
「雖因命數多變，最終站上了對立面，但那餘孽終究是故人之女，且如今修為廢去大半，已是沒了威脅，念及舊情，為師總得幫忙照拂一二嘛。」
說到這裡，齊琮用「你懂的」眼神看向方銘，希望他主動尊師重道一下。
對此，方銘強壓住嘴角，沒有露出譏諷的笑意。
他在心裡把齊琮的批話翻譯了一遍，大意為：
老登年輕時和前女友因理念不合分手了，幾十年來在五絕山混得不亦樂乎，慾念膨脹之際，恰逢時局有利，於是打算找份代餐吃一吃，彌補一下年輕時的遺憾。
可以理解，但這和企圖營救裴淑儀的那幫人一樣，屬於搶食行為，方銘希望他們能一起爆了。
如果達不成這種完美結局的話，那方銘就只能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這兩方一個人多勢眾，一個是有些實力的地頭蛇，若是正面硬剛，目前的方銘自然不是對手。
不過都做魔修了，哪能不整點卑鄙手段？
憑藉一灘本體的蠕動性，他有的是陰招損招可用。
只是在準備想法子動手時，他又意識到了另外一個問題。
齊琮看上去態度非常友善啊，還費半天工夫對一個新來的弟子旁敲側擊……
他一直這樣嗎？還是說有什麼難言之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