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師徒默契
方銘的人類肉身悠哉悠哉地晃悠到愛徒那邊。
在他衣物遮掩下的胸膛皮膚上，有一個手持鋼叉、長著蝙蝠翅膀的小惡魔紋身，那是他本體用來控制肉身的魔性標記。
「該出發了，別磨磨蹭蹭的。」
凌汐瞳環臂抱胸，冷淡地注視著方銘，王嬸和陳瀟已經在她身旁做好了下山的準備。
「反正你不是會等我嘛。」
方銘笑著，情不自禁地用前世跟凌汐瞳混熟以後的調調交談，然後想到關係進度條得重新攢起，不由得有些悵然。
「是瀟瀟一定要等你。」
凌汐瞳眼神幽幽的，在兩人之間來回跳躍。
「啊？我沒……不，我不是說不想等，只是沒有一定……」
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勁，陳瀟語無倫次起來，又是搖頭又是點頭，聽得凌汐瞳強忍著想當嘴替的衝動，而方銘則是饒有興致地欣賞著這股子慌張。
最終，還是王嬸出言救了她：「我們快下山吧，陰兵讓出的山道只會持續一小段時間，再晚點沒準走到一半就封路了。」
「嗯，走吧。」方銘收斂了一下玩性，點點頭。
由於身邊存在凌汐瞳的老阿姨舍友，方銘覺得此行有些束手束腳，不利於他發揮。
就仿佛上學的時候出去春遊，班主任就跟在身邊一樣，沒那麼容易欺負調戲女同學了。
話說回來，方銘總感覺這個王嬸有一丁點奇怪。
平日裡，在面對工坊里的危險、時不時發生的慘劇時，她總是顯得過於鎮定。
雖說可以用在五絕山呆得久了，已經變麻木了來解釋，但她畢竟只是個普通人，連一些下意識的驚恐反應都沒有。
搞得像是受過專業訓練一樣……
「最好能整點活，給徒兒上點強度。」
方銘暗想，對王嬸稍微留了點心。
之後，在下山途中，他關注起凌汐瞳的氣息、腳步。
乍看上去和他一樣，這七天裡並未練氣入門，可能是沒吃培元丹的緣故。
但有前世經驗在身，方銘的觀察能力比大多數宗門長老都要強上很多，只是耐著性子多花了些時間，便看破了凌汐瞳的偽裝。
方銘可以斷定，她至少已經練氣入門，如果把培元丹吃了話，甚至能達到練氣小成。
這放在五絕山外門弟子裡都是中等水平了，從拿到練氣功法算起只過了七天，這便是所謂的天賦。
如果暴露出去的話，一定會引來宗門高層的重點栽培……嗎？
不，顯然會是另一種結局，比如先被用上搜魂之類的手段，查一查是不是某個正道宗門派來的臥底，等查完以後，就要變成流涎吐舌翻白眼的痴呆少女了。
方銘尋思，這不怪魔門太殘忍，全怪正道太狡猾，以至於各大魔門只信任自己核心圈子裡冒出頭的天才。
反過來講，魔門想往正道宗門派臥底會難上許多，因為魔功難以隱藏。
除非像方銘這樣，把魔道力量全都轉移到一灘本體之上……
「嗯，懂得掩飾修為，踐行苟道，看來小瞳還沒有過於白痴，目前用不著為師操心。」方銘欣慰地笑。
他可擔心自己這愛徒了，擔心她莫名其妙被宵小搞到戰敗，讓他想報復都無從下手。
那樣一來，他此世的唯一目的，就要變成再度找到春秋蟾然後再重生一遍了。
而令方銘沒想到的是，同樣重生的凌汐瞳，哪怕前世兩百年大腦沒太多長進，智力水平也還是比他估計的要高上一些。
一路上，凌汐瞳也在找機會觀察附近地面。
她確信，方銘肯定已經第一時間把自己給變成一灘了。
她不知道妖魔榜的存在，只知道方銘擁有一種特殊天賦，能提取妖魔的力量為己用，不可以常理度之，應該是有辦法把自己最強的手段儘快搞出來的。
只是尋找了半天，她也沒能找到一灘的存在，於是換了個思路，覺得方銘的本體可能是去干別的事了。
還能有什麼事呢？
在修行起始階段，當然得斂財、攢資源了，總不能真靠五絕山那點工錢吧？
「天生邪惡的魔頭，一定會把劫掠目標鎖定在五絕鎮的散修、商戶身上。」
「不過話說回來，那些人既然與五絕山這等魔門有交易往來，想必人均有取死之道，不如我也……」
想著想著，剛開始還打算對逆師進行一番道德審判的凌汐瞳，心思也活絡起來，寶石般的眸子滴溜溜直轉。
不過要幹這種事，自然得找機會單獨行動，所以等他們四人剛來到五絕鎮時，師徒二人都裝作遵紀守法的模樣，老老實實地逛起了坊市。
無論小鎮還是坊市，從外觀上看都與凡人城鎮的景象並無不同，只是街道上的行人普遍有著一股江湖氣。
他們中，大多是真的凡間江湖人士，可能在這廣袤的世界裡搜尋到了什麼情報、珍奇藥草、或真或假的功法之類，故而來到這裡進行交易。
少數則是散修，他們在修行中對於功法、丹藥的需求，通常都來自各大宗門開在民間的坊市。
一般來說，正派之人會避免來魔門的地盤交易，免得日後傳出去影響自己的名聲，所以能來五絕鎮的通常都沾點邪性。
哪怕只是凡人，多半也練過什麼和魔道功法能攀上親緣關係的凡間武學。
有這幫人在，按理說五絕鎮的治安環境會比較堪憂，但實際上，這裡比大多數凡人城鎮都要有秩序的多。
至少明面上如此，憑江湖凡人和散修，豈敢公然在博派魔門的地盤上鬧事？
某種意義上講，五絕鎮真不是法外之地。
但每到難得的假日時，五絕山的老雜役還是會叮囑與自己關係好的新雜役，讓他們到五絕鎮後，只在人多眼雜的地方呆著，無人小巷之類的地方還是不要靠近為好。
畢竟這裡刀口舔血之輩眾多，肯定有膽子大的，而五絕山絕不會多費力氣去調查失蹤的雜役，有那閒工夫不如下山招新划算……
不過俗話說得好，千防萬防，家賊難防。
很多新雜役或不算太老的老雜役，對五絕鎮的外人警惕心很高，卻偏偏忽略了對自己笑臉相迎的「同門」。
而這種疏忽，一輩子只能犯下一次而已。
在方銘的人類肉身忙著逛坊市的時候，一處檔次還不錯的酒樓里，某個包廂內瀰漫起了濃郁的血腥氣息……
在他衣物遮掩下的胸膛皮膚上，有一個手持鋼叉、長著蝙蝠翅膀的小惡魔紋身，那是他本體用來控制肉身的魔性標記。
「該出發了，別磨磨蹭蹭的。」
凌汐瞳環臂抱胸，冷淡地注視著方銘，王嬸和陳瀟已經在她身旁做好了下山的準備。
「反正你不是會等我嘛。」
方銘笑著，情不自禁地用前世跟凌汐瞳混熟以後的調調交談，然後想到關係進度條得重新攢起，不由得有些悵然。
「是瀟瀟一定要等你。」
凌汐瞳眼神幽幽的，在兩人之間來回跳躍。
「啊？我沒……不，我不是說不想等，只是沒有一定……」
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勁，陳瀟語無倫次起來，又是搖頭又是點頭，聽得凌汐瞳強忍著想當嘴替的衝動，而方銘則是饒有興致地欣賞著這股子慌張。
最終，還是王嬸出言救了她：「我們快下山吧，陰兵讓出的山道只會持續一小段時間，再晚點沒準走到一半就封路了。」
「嗯，走吧。」方銘收斂了一下玩性，點點頭。
由於身邊存在凌汐瞳的老阿姨舍友，方銘覺得此行有些束手束腳，不利於他發揮。
就仿佛上學的時候出去春遊，班主任就跟在身邊一樣，沒那麼容易欺負調戲女同學了。
話說回來，方銘總感覺這個王嬸有一丁點奇怪。
平日裡，在面對工坊里的危險、時不時發生的慘劇時，她總是顯得過於鎮定。
雖說可以用在五絕山呆得久了，已經變麻木了來解釋，但她畢竟只是個普通人，連一些下意識的驚恐反應都沒有。
搞得像是受過專業訓練一樣……
「最好能整點活，給徒兒上點強度。」
方銘暗想，對王嬸稍微留了點心。
之後，在下山途中，他關注起凌汐瞳的氣息、腳步。
乍看上去和他一樣，這七天裡並未練氣入門，可能是沒吃培元丹的緣故。
但有前世經驗在身，方銘的觀察能力比大多數宗門長老都要強上很多，只是耐著性子多花了些時間，便看破了凌汐瞳的偽裝。
方銘可以斷定，她至少已經練氣入門，如果把培元丹吃了話，甚至能達到練氣小成。
這放在五絕山外門弟子裡都是中等水平了，從拿到練氣功法算起只過了七天，這便是所謂的天賦。
如果暴露出去的話，一定會引來宗門高層的重點栽培……嗎？
不，顯然會是另一種結局，比如先被用上搜魂之類的手段，查一查是不是某個正道宗門派來的臥底，等查完以後，就要變成流涎吐舌翻白眼的痴呆少女了。
方銘尋思，這不怪魔門太殘忍，全怪正道太狡猾，以至於各大魔門只信任自己核心圈子裡冒出頭的天才。
反過來講，魔門想往正道宗門派臥底會難上許多，因為魔功難以隱藏。
除非像方銘這樣，把魔道力量全都轉移到一灘本體之上……
「嗯，懂得掩飾修為，踐行苟道，看來小瞳還沒有過於白痴，目前用不著為師操心。」方銘欣慰地笑。
他可擔心自己這愛徒了，擔心她莫名其妙被宵小搞到戰敗，讓他想報復都無從下手。
那樣一來，他此世的唯一目的，就要變成再度找到春秋蟾然後再重生一遍了。
而令方銘沒想到的是，同樣重生的凌汐瞳，哪怕前世兩百年大腦沒太多長進，智力水平也還是比他估計的要高上一些。
一路上，凌汐瞳也在找機會觀察附近地面。
她確信，方銘肯定已經第一時間把自己給變成一灘了。
她不知道妖魔榜的存在，只知道方銘擁有一種特殊天賦，能提取妖魔的力量為己用，不可以常理度之，應該是有辦法把自己最強的手段儘快搞出來的。
只是尋找了半天，她也沒能找到一灘的存在，於是換了個思路，覺得方銘的本體可能是去干別的事了。
還能有什麼事呢？
在修行起始階段，當然得斂財、攢資源了，總不能真靠五絕山那點工錢吧？
「天生邪惡的魔頭，一定會把劫掠目標鎖定在五絕鎮的散修、商戶身上。」
「不過話說回來，那些人既然與五絕山這等魔門有交易往來，想必人均有取死之道，不如我也……」
想著想著，剛開始還打算對逆師進行一番道德審判的凌汐瞳，心思也活絡起來，寶石般的眸子滴溜溜直轉。
不過要幹這種事，自然得找機會單獨行動，所以等他們四人剛來到五絕鎮時，師徒二人都裝作遵紀守法的模樣，老老實實地逛起了坊市。
無論小鎮還是坊市，從外觀上看都與凡人城鎮的景象並無不同，只是街道上的行人普遍有著一股江湖氣。
他們中，大多是真的凡間江湖人士，可能在這廣袤的世界裡搜尋到了什麼情報、珍奇藥草、或真或假的功法之類，故而來到這裡進行交易。
少數則是散修，他們在修行中對於功法、丹藥的需求，通常都來自各大宗門開在民間的坊市。
一般來說，正派之人會避免來魔門的地盤交易，免得日後傳出去影響自己的名聲，所以能來五絕鎮的通常都沾點邪性。
哪怕只是凡人，多半也練過什麼和魔道功法能攀上親緣關係的凡間武學。
有這幫人在，按理說五絕鎮的治安環境會比較堪憂，但實際上，這裡比大多數凡人城鎮都要有秩序的多。
至少明面上如此，憑江湖凡人和散修，豈敢公然在博派魔門的地盤上鬧事？
某種意義上講，五絕鎮真不是法外之地。
但每到難得的假日時，五絕山的老雜役還是會叮囑與自己關係好的新雜役，讓他們到五絕鎮後，只在人多眼雜的地方呆著，無人小巷之類的地方還是不要靠近為好。
畢竟這裡刀口舔血之輩眾多，肯定有膽子大的，而五絕山絕不會多費力氣去調查失蹤的雜役，有那閒工夫不如下山招新划算……
不過俗話說得好，千防萬防，家賊難防。
很多新雜役或不算太老的老雜役，對五絕鎮的外人警惕心很高，卻偏偏忽略了對自己笑臉相迎的「同門」。
而這種疏忽，一輩子只能犯下一次而已。
在方銘的人類肉身忙著逛坊市的時候，一處檔次還不錯的酒樓里，某個包廂內瀰漫起了濃郁的血腥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