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復官別回頭,我是語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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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3章 復官別回頭,我是語嫣

  又是一年春。

  楊康一行人已從大理回到了姑蘇。

  去時人數眾多,回來時少了梅蘭竹菊四劍、二十四啞徒,但多了鍾靈與葉二娘。

  葉二娘是要拉去少林給玄慈配對的;

  鍾靈是自覺無處可去跟著閃電貂賴在了恩公身邊。對!都是傻貂犯傻,非要跟著恩公去江南,路途那麼遠、萬一將來恩公玩兒膩你了不要你了,你還認識回家的路嘛!

  所以靈兒只好一起跟著你過來咯!

  王語嫣她們都不介意可愛的鐘靈一起來,只有阿紫感覺自己的生態位遭到了挑戰,常常對鍾靈齜牙咧嘴。

  但鍾靈有閃電貂對阿紫齜牙,阿紫打不過閃電貂,她近來無奈,只能把心思多放在練功上。

  不過楊康倒是稍微有些奇怪,李青蘿把秦紅棉也忽悠來幹嘛,這倒是讓木婉清與鍾靈籠罩在長輩陰影之下,沒那麼放飛自我,也挺好。

  如今。

  太湖山莊已然改造完成,曼羅、參合兩莊來往,不必再需乘船,直接走湖上連廊即可,連廊更與諸多水閣四通八達,可供人在不同方位賞玩太湖風光。

  由於西山之北、湖上一隅新增了許多建築,遠遠望去,星星點點惹人注目。

  太湖水域之廣,可稱瀰漫巨浸,際天無極,並非是一家之地,故而也有不少來此遊玩文人騷客發現了太湖山莊的掩映在山水之間的奇妙,慕名拜訪主人。

  蘇星河及函谷八友並未謝客不理,而是替掌門盡力維護好著本地關係,擂鼓山聰辯先生並非浪得虛名。

  當年他不言不語便能在東京都市圈搞出偌大的聲名,如今遷居江南,短短半年之間更是引領了姑蘇潮流風尚。

  所以,楊康在回來太湖山莊的這天,在自家遇到了「鐵冠道人」,倒是十分驚訝。

  原來是蘇軾從杭州調任回京將擬任吏部尚書,走水路路過蘇州時,聽聞太湖山莊聰辯先生聲名,便來拜會。

  恰好等到了此間真正的主人。

  見聰辯先生如此恭敬拜見一清麗絕倫的少女,蘇軾也是大感奇怪,聽得「掌門」之稱,不由暗道江湖武林奇人異士不應小覷。

  蘇軾以文會友,全然沒有什麼大官人高高在上的做派。

  楊康也是略感驚喜。

  前前前世時,他倒是想見一見以詞深刻記憶里的辛棄疾、陸游,但奈何時機不對、來晚了,第一次跑南宋地盤搞事時,倆人已逝數年。

  這會兒卻是見到活生生的蘇東坡了,他挺高興。

  「原來是東坡居士,久仰久仰!」

  楊康也不見外,拉著五十來歲老頭兒的手請上座,然後又盡揀他的詩詞當面討教。

  蘇軾一開始以為這位是欲攀附他的「迷弟」、「粉絲」,但越聊卻越感覺不對勁了。

  你問我密州打獵那回是不是真的「左牽黃、右擎蒼」?

  你問我沙湖道遇雨,「料峭春風吹酒醒」「微冷」之後有沒有生病?

  你問我「天涯何處無芳草」、「多情卻被無情惱」這闋《蝶戀花》所作之時是什麼心態?

  」

  」

  老頭兒越聊越懵,直感覺這位小友不是在誠心請教前輩詩詞之道,只是純粹好奇自己這個人..

  而且!

  這闋《蝶戀花》是老夫所作嗎???

  老夫怎麼不記得了?

  他當即否認!

  此闋清新婉麗、餘味悠長,雖是上佳之作,但確實並非出自我手。

  他絕不承認!

  楊康一愣,當面請教語文賞析胡扯得太遠,扯到蘇東坡還沒貶去的地方寫出來的詩詞了。

  他也沒強行再把這闋詞的來歷給蘇東坡按上,便說是自己一個朋友隨口吟詠,自己大約是記岔了。

  蘇東坡微笑頷首,合理,這確實像是老夫所作。

  阿朱阿碧侍奉兩側卻是不信,公子哪裡有什麼會吟詩唱詞的朋友了?

  此中所謂「青杏小」「燕子飛」指不定是公子當年嫌棄表小姐還有咱們倆小丫頭年紀太小.....


  蘇東坡在蘇州前後逗留了三日,重又啟程赴京。

  如此一位大文豪走後,趨炎附勢踴躍而來太湖山莊的文人墨客後來便少了許多,楊康當然也沒空理會,讓蘇星河及函谷八友如舊自行處置。

  從大理回姑蘇數千里之遙,諸路崎嶇險惡,大夥幾確實都該歇息一陣。

  回到家中,表妹已是自然而然地和表哥住在了一起,直把親娘看得錯愕,無比失望地與秦紅棉、木婉清、鍾靈呆在原曼陀山莊。

  這一路上表妹都沒找著機會與表哥再體會當日在不老長春谷中痴纏契合的滋味,此時終於安頓下來,當然想要和表哥好好親熱。

  一直是真被楊康當貼身侍女用的今晚正當值的阿碧露出羨慕的神色,然後被王語嫣邀請問了句「你要一起麼」之後,她羞紅著臉落荒而逃。

  不過她也逃不到別處去,職責所在,便痴痴在寢室外間的小榻上呆著,聽著隱隱約約許久的動靜,她是徹夜未眠。

  沒人教過她等裡面動靜停歇了,這會兒正該進去伺候,這倒也是好事,少女免於主動羊入虎口。

  不過另一邊,純熟李青蘿卻是比懵懂少女阿碧更難熬。

  這個恨吶。

  明明是自己早早就看中了復官,終究卻還是被自己女兒拿下了!

  十二年!老娘整整饞了復官十二年!

  家產全給這小子掏空了!

  女兒也被這小子騙走了!

  養父就這麼死在他手裡!

  親爹竟也都完全向著他!

  親娘......她就不必提了...

  義母她也和復官摟摟抱抱不清不楚!!!

  只有我......我這樣一個可憐的女子被狠心的復官棄之不顧、吊胃口吊了十二年!

  哦對,這是第十三年了!

  大理之行的這半年,當年的段郎濾鏡已然破碎,對比之下,李青蘿對於沒趁著女兒當年還小把握得住復官這件事,萬分悔恨。

  當年......你分明還與我口上花花、手上不安分占便宜吶!

  如今......語嫣阿朱阿碧已然全都長開,你對舅媽我全然置之不理了是吧?

  我明明有好好練功、保養得很好的..

  李青蘿在床榻上滾來滾去,悔恨羨慕不甘渴望害怕在一雙豐腴的大腿間涌動O

  許久之後,她放空心神、思緒飄渺,忽然想起來為什麼秦紅棉分明也很欣賞復官、但就是能如此克制住自己未生旖念呢?

  是了,她遇到復官太晚...

  此夜過去,又過了些許時日,到了三月三上巳節。

  蘇州雖未有如洛陽百花會那般的賞花會,但江南水鄉,男男女女臨水賞春、

  踏青遊玩的盛景卻干分常見。

  鍾靈見得湖上畫舫遊船無數、湖邊商販遊人如織,便也提議一起上岸去玩耍。

  表妹便帶她們一群少女去了。

  楊康沒湊熱鬧,沒必要在如此佳節,去刺激單身狗們揮灑羨慕嫉妒恨的心情。

  想想自己帶上以表妹為首六位絕色招搖過市,那簡直要單身狗的命,若是梅蘭竹菊四劍也在,眾星捧月之下,那更是不當人....

  所以他就只在莊中呆著,與康廣陵撫琴、與范百齡下棋...

  李青蘿倒是與秦紅棉來找「花痴」石清風一同去選摘蘭花用以被禊。

  到了晌午,楊康回去房間裡循時練功,見屋內放著一個大木桶,裡面注有清水、浮滿蘭花,想來是石清風她們依著上巳節習俗,給自己準備的湯浴。

  但是吧,蘭花之下、清水之中,正龜息掩藏著一人。

  那麼猜猜她是誰呢?

  「青蘿,如何藏在此地驚嚇我?」

  楊康失笑,左右看看並無哪處藏著女子脫下來的衣物,便敲了敲桶邊。

  語嫣她們都出去玩兒去了,眼下只有她媽李青蘿能幹出這種事。

  桶中人不出聲,等著慕容公子也進來共浴。

  楊康又敲了下木桶邊,說道:「你既然不出來,那我可就走了。」


  他轉身而去。

  沒離開幾步,只聽「嘩啦啦」的水聲響起,是有人見事不得逞站起來了。

  李青蘿濕漉漉的髮鬢上沾滿細小潔白的蘭花,她上身過水的翠色綢衫濕透,緊緊貼著豐腴的身子......

  只見她滿面水漬、神情淒楚,見心中痴痴貪念了十三年的美男子好人兒竟全然無動於衷、也不轉身看自己,眼中不自覺把淚水也落了下來,潤滑的下頜匯聚著不知是淚還是水的點點滴滴,如同斷了線的珍珠,一顆顆打碎在胸脯上。

  整個人楚楚可憐到風情萬種。

  楊康沒走也沒轉身,李青蘿萬一沒穿衣服呢?這看一眼,許是要讓她繼續變本加厲。

  「多情總被無情惱......冤家,你怎地這般狠心對我......當年那般撩撥我,如今卻真的和語嫣好上了,你真的一根手指頭都不碰我了麼?」

  楊康回憶起來自己有撩撥李青蘿麼?

  沒有。

  連肢體接觸也很少的。

  「狠不狠心先不談,你把我衣服都弄濕了....

  」

  楊康感受到李青蘿從背後緊緊環抱,她果然穿著衣物,但帶出來的許多清水全都浸到了自己身上。

  「復官......別回頭,我是語嫣...

  」

  李青蘿吐氣如蘭、神色毅然,心想復官你就當我是語嫣罷,我不說、你不說......我們之間這樣......又有誰會知道的呢?

  復官,我可是等了你十三年,難道到頭來你真的狠心讓我一無所獲麼...

  「6

  」

  語嫣可沒有你這身材。

  楊康捉住李青蘿交纏滑動地蔥蔥玉指,掰開她手臂,嘆了口氣,然後嚴肅道「去!趴桶邊去!你竟還敢如此忤逆,我是該要家法伺候了!」

  李青蘿神色狂喜。

  啊...

  就是這樣!

  復官.....當年的感覺......嚴肅、霸道、不敢質疑.....它又回來了!!!

  她昂首痴痴,在轉過身來的復官,那鋒利如劍的目光中,挪著戀棧難去的步子,往桶邊退去。

  楊康從上往下把李青蘿的濕身誘惑打量了一遍,不得不說,這真是熟透了的李青蘿。

  倚靠在浴桶邊,李青蘿依依不捨地扭過柔軟的身子、手攬扶著桶圈兒沿口。

  淺淺塌下、高高隆起。

  「衣服。」

  楊康冷聲斥問,望她知恥悔改。

  下水欲偷襲,她連衣服鞋子都穿著,楊康便知她還是有那麼些廉恥心的,希望是她的好甥兒耐不住誘惑主動...

  李青蘿面色一滯,心道都這等地步了,復官還要我自己來?

  她一咬牙,伸手解了外穿的翠色半袖還有裡面的窄袖綢衫,只留著一件月白色的紗衣遮掩著那光滑的背脊、曼妙的腰肢、還有被顫顫巍巍包裹著的淡黃色抹胸。

  「還有裙褲呢?」

  李青蘿正彎著腰、感受著心口空落落的晃蕩,被如此再問,心中也是一呆。

  怎地這也要我自己動手?

  罷了!罷了!都依這小冤家的!

  李青蘿心生羞澀,緊緊閉上水光瀲灩的雙眼,磨磨蹭蹭解開三澗裙,落到腳上繡鞋邊。

  楊康只是看看。

  李青蘿未待得動靜,被這姿勢羞得臉色越來越紅,睜開眼,卻見浴桶中水面上正倒映著自己的面容,登時跟火燒了似得、不敢再看。

  她繼續閉著眼,膩著聲兒問道:「冤家,你還不動手,到底是甚麼家法伺候?」

  是我低估了李青蘿。

  他沉聲道:「繼續啊?」

  李青蘿:」

  」

  我......我豁出去了!!!

  楊康沉默。

  這能示弱嗎?

  不能。

  楊康拾起地上那濕漉漉的翠色綢衫,手一甩,便絞成一把趁手的軟兵。


  楊康沒用內力,一道清脆的聲響驟起。

  「看在語嫣的面子上,此事便算揭過。」

  李青蘿聲音發顫,咬牙道:「你打吧、你就打死我吧!反正你為了語嫣、當年饒我一命,我命是你的、

  人是你的,你現在才打死我、我也沒什麼好怨!

  我只怨自己當年怎麼瞎了眼看上了...要不然我在曼陀山莊再等幾年..

  「」

  說著,李青蘿倔強再起。

  「冥頑不靈!」

  楊康斥責。

  她涕淚橫流,她哭訴著若能早去喝了孟婆湯、正好清清白白再遇見你..

  此時去奈何橋喝也不晚...

  楊康:「???」

  「你心裡可有一點念著語嫣?」

  「我對不起語嫣,嗚嗚嗚...

  」

  李青蘿嗚咽痛哭、已然不想說話了,她垂首張嘴、死死咬住香柏浴桶沿口,噤聲不語。

  很快。

  李青蘿有氣無力道:「你個沒良心的,到底還是沒殺了我..

  」

  楊康:

  」

  」

  青蘿,你要不然回頭看下誰來了?

  「我都沒許你殺段正淳,又怎麼會殺你呢?」

  李青蘿嚇得渾身一個激靈,完了!是語嫣!

  紛雜的情緒湧上心頭,直刺激得她腳上又來了幾絲力氣,慌張翻身落進水裡想要躲藏。

  但那傷痕累累浸了水,立馬痛得她連忙站直了身。

  這大幅度的動作,配合著李青蘿慌亂驚恐又滿是嫣紅的臉...

  簡直是一種讓人忍不住想要欺負的蠢。

  楊康、表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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