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女兒的叛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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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2章 女兒的叛逆

  當晚,秦紅棉與木婉清果然劃著名小船潛入了前曼陀山莊。

  雖然平婆婆瑞婆婆那些惡僕早被慕容公子料理乾淨了,倆人沒似原世界線中那樣連李青蘿的面都沒見著便被惡僕打得逃之夭夭,甚至被李青蘿派手下翻山越嶺萬里追殺到了大理..

  此時,她倆鬼鬼祟祟一舉一動都被人看在眼裡。

  牆角陰暗處。

  「婉兒,這裡有兩間屋子最亮,必然一個是那賤人、一個是那賤人的女兒,你去東邊,我去西邊,一齊將她們都殺了。」

  「師父,她女兒也要殺麼?」

  「留著那禍害作甚,將來找你我報仇麼?斬草除根!」

  秦紅棉拔出雙刀,示意木婉清各自行動。

  木婉清也只是稍微心軟問了一下,她依舊無比遵從師父的命令。

  兩人正要左右分開,卻忽然發現牆頭跳下兩名女子,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她倆制伏。

  兩人手中武器、袖中暗器都被阿朱阿碧繳了乾淨。

  阿紫吹了吹火摺子點起提燈,在兩人面前晃了晃,嘀咕道:「什麼嘛,還真是刺客,不過這武功也太遜了,還敢來行刺?」

  她從姐姐手中要來秦紅棉的暗器毒箭,放到鼻尖嗅了嗅,道:「毒不錯,還算有點刺客的樣子。」

  「帶走!」

  阿紫趾高氣昂。

  秦紅棉這會兒終於反應過來,自己出師未捷身先死,刀才拔出來就被人擒了!

  她罵道:「誰是刺客!?小賤人!你是那老賤人的女兒嗎?!她人呢!我是來光明正大地殺她!」

  阿紫疑惑看月亮:「今天月亮是挺圓。」

  她又疑惑看秦紅棉:「你也沒蒙面,那就算你是光明正大吧。」

  她又湊到木婉清面前,伸手要扯去她蒙面黑紗:「既然不是刺客,那你蒙著臉是因為長得醜麼?」

  木婉清一雙美目怒氣沖沖瞪著阿紫:「不要碰我!」

  擒住木婉清的阿朱打掉妹妹騷擾來的手:「阿紫,別胡鬧了,前面提燈帶路,把她們送給公子和表小姐去。」

  實力差距過大,楊康、王語嫣都沒出手,察覺到動靜後,只派了仨俏婢便把這倆人給逮住了。當然,阿紫是純湊數的,她武功練得不勤,可能還不如秦紅棉。

  「阿紫?你不是那賤人的賤女兒?」

  「啪!」

  阿紫反手便是一巴掌,警告道:「罵舅夫人可以,但不能對表小姐不敬!」

  秦紅棉牙都要咬碎了,沒想到竟被欺辱至此!

  木婉清見師父被打,掙扎著要衝向阿紫報仇。

  沒轍,阿碧只好點了她穴道直接扛走,秦紅棉知道審時度勢,在阿朱的注視下默默跟隨。

  花廳中。

  已經歇息了的李青蘿一臉幽怨地被女兒喊起床、來處理她自個兒惹下的仇怨。

  表妹覺得有理,咱們太湖山莊,就親娘結的仇最多,自己和表哥以前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哪裡會有仇家來行刺?

  李青蘿一臉迷惑地看著廳堂中昂首挺立的兩名女子。

  不認識啊!?

  秦紅棉狠厲直視:「你就是那姓王的賤人!?」

  李青蘿心性已被調教得平和了許多,抱著冤家宜解不宜結、反正自己也沒吃虧的心態,解釋道:「我姓李,這位姐姐,你找錯人了?」

  秦紅棉臉色一沉,看李青蘿貌美豐腴、雍容清貴,即便是離開了段正淳,想必過的也是神仙一般的好日子,怒斥道:「誰是你姐姐!既然被你抓了,你殺了我吧!我們師徒二人,絕不乞活!」

  向前直視、目不轉睛的木婉清正把視線越過師父身前的豐腴美婦,時不時偷偷看著左上座的一名公子。

  從小在荒山野嶺長大的她有些驚嘆,世上竟有這麼好看的男子哩。

  她被師父突然的高聲決絕嚇得一激靈,亦附和道:「絕不乞活!」

  面前的李青蘿也嚇了一跳,罵道:「腦子有病!」

  「阿朱阿碧,把她倆殺了,沉湖裡餵魚!」

  阿朱阿碧笑盈盈沒動。

  李青蘿不想丟臉,趕緊找補道:「算了算了,餵魚也太煞風景了,萬一沒吃完七零八落地浮出來......復官、語嫣,你們說該埋在哪裡?」

  表妹臉色一沉,回憶起小時候在花園裡撿到的翻泥栽花帶出來的人骨,不想說話。

  李青蘿還沒意識到踩雷已經得罪到尊敬的靈鷲宮主。

  楊康接過阿朱阿碧遞來的兵刃暗器,彈了彈刀身、發出清脆的聲響,笑道:「你是修羅刀秦紅棉吧?這是你女兒?」

  秦紅棉驚訝看向上座的公子,自己幽居僻谷十餘載,居然還有人記得「修羅刀」的名號、識得秦紅棉的容貌?

  木婉清也驚訝看向師父,師父名號不是「幽谷客」麼,怎麼這位公子喊她「修羅刀秦紅棉」、師父竟什麼也沒反駁......難道師父真是我娘?可是我卻姓木......這位公子應該不會騙人吧......

  她小聲問:「師父,你真的是我娘麼?」

  秦紅棉看了一眼木婉清,沒說話,臨死之前讓婉兒知道真相也好。

  同為女人,她不認為段正淳的妍頭會放過自己。

  她恨恨道:「婉兒,你不是我撿來棄嬰,你是我的親生女兒,你爹是大理國鎮南王段正淳,他欺騙我感情後我生了你,他便一走了之、棄我們不顧了,你記住此人,她是你爹的情人!你下輩子還來得及找她報仇!」

  木婉清目瞪口呆,想抱一抱師父親娘卻不能動。她心中雖沉浸於師父變成親娘的波瀾震撼,但也生出一絲疑惑,找這個姓李的報仇幹嘛,師父親娘總說天下男子沒一個好東西,既然是段正淳負了她,該找段正淳報仇才是啊。

  不過她還是很聽話,淒聲應道:「娘!婉兒知道了!」

  王語嫣好奇看著木婉清,心道,這是我同父異母的妹妹?也不知生得樣貌如何。

  李青蘿恍然大悟後急了:「誰是她情人!我才不是!我早就和那畜生一刀兩斷沒來往了!你不要污衊我!!!

  我就說什麼人吃了熊心豹子膽敢來找我麻煩?原來是他的妍頭,怎麼,他嫌棄你年老色衰把你棄了,你就來找我麻煩了?你不是更該去殺他王妃麼,來找我作甚!?」

  李青蘿是真生氣,我這兒太湖山莊的小日子過得紅紅火火美滋滋呢,你為了段正淳來找我是什麼毛病!?

  若是讓復官誤會我和他還有舊情,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本以為殺你比殺刀白鳳容易,沒想到你這裡高手如雲竟比王府還要森嚴。

  秦紅棉心裡想著選擇先殺她的理由,又見李青蘿色厲內荏好似只是嘴上發狠,實際沒一點動作,她那婢女阿紫至少還打了自己一巴掌呢,她卻和自己絮絮叨叨、殺得一點都不爽利。

  秦紅棉心中升起絲絲求生之念:「本是要殺了你之後,我們便回去殺刀白鳳!」

  她並非那麼想死,但也不會向段正淳的女人求饒,眼下說這話的意思是想暗示,你若也想刀白鳳不好過,那便放了我們,讓我們去殺!

  李青蘿暗暗瞅了好外甥一眼,說道:「那也不對,殺刀白鳳作甚?她男人早年趁著出使東京,在外面四處禍害無知少女,咱們都是受害者,該殺的是段正淳才是!」

  「娘,莫要胡言亂語,那是不相干的人,沒必要再提了。」

  王語嫣訓斥了親娘一句,走道木婉清面前,隨手解開她的穴道。

  木婉清感覺到氣氛緩和下來,或許自己與娘已無性命之憂,不由得也是鬆了口氣,感激的看著面前明眸皓齒、高貴端莊的少女。

  她好美,好像傳說里天上的仙子一樣。

  木婉清有些羨慕。

  在木婉清還沒反應過來時,她的面紗已被王語嫣揭去,只見廳中柔和的燭光照耀下,她秀麗絕俗,臉色白膩,光滑晶瑩,靈巧端正。

  她嘴唇甚薄、微微顫抖,兩排細牙如碎玉一般已然張開,一雙眼亮如點漆,妙目中神采渙散,顯然是已經震驚到懵逼了。

  你你你你摘我面紗作甚!!!

  王語嫣轉頭招呼道:「表哥,還好她生得很美,不然我都不知該不該認這妹妹了。」

  表妹是有些羨慕阿朱阿紫這對親姐妹親密無間的,有血緣聯繫,短短几年相處,竟能堪比阿碧一樣姐妹情深。

  所以自己若有個同父異母的妹妹也不錯。


  木婉清:「???」

  楊康:「.....」表妹是真自覺,不用表哥指揮就會往家裡扒拉妹妹。

  在東京城時,遇到個在小路上玩耍的小丫頭,和李青蘿一樣也姓李,她見之伶俐十分歡喜,還想收用呢,只可惜人家覺得她問這問那是個怪姐姐,敷衍過後立即竄回家裡關門不出,楊康還記得那偏僻小宅名作「有竹」,想來主人是名雅士,便沒讓表妹繼續扒拉了。

  不過......眼下你這一扒拉....

  楊康左右看看廳中確實只有自己一個男子,又好笑望著表妹,人家要是和你爭丈夫,看你怎麼辦吧。

  他從木婉清眼中沒看到殺意。

  少女懷春,小丫頭總是顏狗。

  秦紅棉聽明白了,驚問李青蘿:「你和段正淳也生了一個女兒!?」

  李青蘿立即撇清關係道:「誰年輕時候不犯錯啊!段正淳那狗賊隨是語嫣生父,但語嫣從來可是姓王!不姓段、不姓木......先夫是知曉實情的!」

  她略微得意,我可是把女兒當女兒養的!哪像你遮遮掩掩、藏頭藏臉,把女兒養成什麼樣了?膚色蒼白、呆頭呆腦。

  復官,舅媽很棒吧!?

  此時,阿朱阿碧阿紫三女也圍著木婉清在打量,看看她、又看看表小姐。

  「像嗎?」

  「不像!不過是真好看呀!這麼好看,去餵魚確實可惜了。」

  「可是也不能就這麼放了,萬一她們心中依舊激憤、不明事理,在江湖上造謠舅夫人、表小姐,那真是大大地不好。」

  「請宮主給她倆種下生死符就是啦!」

  這邊四女上下其手圍觀木婉清,那邊李青蘿借著對秦紅棉吐槽自己才是受害者的機會跟好外甥博同情、表決心。

  一時間,花廳里的場面熱鬧非凡。

  楊康則在喝茶養眼。

  不過一會兒後,秦紅棉與李青蘿把事情也說清楚了,木婉清實在腦袋空空沒有多餘的情況被以阿朱為首的八卦少女挖掘,場面又安靜下來。

  此時,木婉清看著一臉複雜神色的秦紅棉小聲問道:「師父......娘......我.....

  容貌被男人瞧見了,我去殺了他?」

  秦紅棉一愣,想到李青蘿所言,這幾個小丫頭的武功都是她外甥慕容復調教的,只一個叫阿碧的,空手便擒下自己,婉兒拿什麼殺他?

  她搖了搖頭。

  木婉清神色微喜:「娘,那我是要嫁給他麼?」

  阿朱阿碧阿紫:「???」

  表妹歪頭疑惑:「小婉,何出此言?」

  木婉清解釋了自己曾向師父立誓,若有哪個男子見到了自己的臉,如不殺他,便得嫁他。

  秦紅棉還是搖頭:「他是你同父異母姐姐的丈夫,你不能嫁給他。」

  木婉清呆立,心中油然升起一股遺憾惆悵的滋味,她茫然看著秦紅棉,有一種十分好騙的清純,她問:「娘,那我該如何是好?」

  表妹摸了摸木婉清的臉,甚是喜愛,這妹妹比阿紫可愛多了。

  「有什麼不能嫁的,是你親姐夫,又不是親哥哥,我不介意,你有什麼好介意的?」

  秦紅棉輕顰薄怒,我吃了李青蘿的殘羹剩飯,我女兒還得吃李青蘿女兒的殘羹剩飯!

  ?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表哥雖然默默給表妹的大家風範點了個贊,但還是寬慰人家小姑娘道:「你娘被渣男拋棄了不殺渣男,卻要殺渣男的原配與前情人,確實不明是非不講道理,十幾年來竟不認你這個女兒、讓你立誓說什麼見著你面目不殺就嫁,這不是作賤你麼。萬一對方是一個你殺又殺不了的歹徒,豈非只有自盡這一條路。」

  木婉清直愣愣地點頭,他說得好有道理。

  秦紅棉怒視,但見李青蘿的女婿慕容復白衣如雪、身姿出塵,劍眉星目、器宇軒昂,這怒氣竟不由得消減了三分。

  再想想李青蘿這傢伙和段正淳一拍兩散後過得多滋潤啊,母慈女孝、太平美滿,他的言語確實有些道理,這怒氣又減了三分。

  楊康放下茶盞,起身過來,撿了被表妹丟落黑色面紗,又塞回表妹手上。


  其實相較干連續棄女的阮星竹、埋花肥給女兒埋出童年陰影的李青蘿、欺騙老實人鍾萬仇還隱瞞唆使師姐去剷除情敵的甘寶寶而言,秦紅棉這個單身媽媽當得還算不錯了,木婉清沒被她養得太歪。

  「表妹,你再給小婉戴上,這並非她主動摘的,我就當沒看見,不算數。」

  表妹「哦」了一聲,親手再給陷入頭腦風暴的木婉清戴上面紗。

  秦紅棉看他並未恃強凌弱、見色起意,而是替婉兒出主意挽救,這剩下的四分怒氣也煙消雲散了。

  甚至干分羨慕李青蘿,丈夫、外甥女婿,都是如此好的男人。

  木婉清疑惑道:「語嫣姐,你們不是夫妻麼,怎麼還是如此表哥表妹稱呼?」

  王語嫣抿嘴笑道:「我們還沒成婚呢,不過就算回去縹緲峰成婚了以後,還是表哥表妹這樣叫得順口呀。」

  還沒成婚?

  木婉清微微頷首,然後解開面紗、看著秦紅棉,語聲清脆、語氣堅定:「娘,你讓女兒發的誓不對。」

  第一次感受到女兒的叛逆,還是當著李青蘿的面,秦紅棉紅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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