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論熱拔插技術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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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3章 論熱拔插技術的可能性

  王雲幽幽轉醒,發現穴道都已被沖開,而自己正被師哥抱著,躲避余陰生的劍勢。

  「師哥小心!這裡有地火!」

  她此前來過這裡,見余陰生把楊康往此處引,便知她沒安好心。

  轟!

  岩地裂縫中幾道炙熱的氣流猛地噴出。

  余陰生早有留意,但依舊未能全部避開,騰挪間被傷到後背,她咬牙忍著差點暈厥過去的劇痛,藉以氣流衝擊之力一下躍至此裂谷東側。

  再回首,五丈寬十丈深的裂谷中已進發出炙熱的地火,岩漿如雨、紛紛灑落,持續隨著裂谷中的溝壑向低淺處流淌、冷卻。

  火雨對面,依稀可見兩個人影遠去,余陰生咬牙又恨又痛,完顏康這都沒有死!!?

  不過他反應在我之後、速度也不及我!受的傷必然比我更重!念及此事,余陰生心中方才好受了些。

  「嘶..」

  她感覺自己後背已經被燙熟了。

  翌日,白駝山莊。

  清創後,阿莉婭手下的醫者企圖通過放血療法治療王雲的整個後半身的重度燒傷。

  因王雲捨命阻擋而安然無恙的楊康嚴詞拒絕了這項死馬當活馬醫的提議,他雖然不是學醫的,但好歹是有點常識的。

  「火毒」並不會因為放血而消失。

  他不斷轉化先天內力護住王雲保持體液的穩定,免得失血過多而死。

  一天兩夜,楊康的手一直按在王雲的「百會穴」上,先天真氣源源不竭。

  「教主,吃根一百年份的蓯蓉,大補!」

  阿莉婭伸手來喂,楊康也不客氣,這玩意兒肯定是白駝山莊的存貨。

  阿莉婭餵完後拍拍手,圍著床榻轉悠打量,伏身在床的王雲後背創面恐怖,她再看了兩眼後心中是又害怕又暢快。

  不久之前的敵人淪落到這個地步,實在是未曾想到的事情。

  那個女人好狠毒,等教主離開了白駝山莊,她不會來刺殺我吧?

  「出去,這裡沒有你的事了。」

  梅超風聽到阿莉婭的腳步聲,冷聲逐客。

  「哼。」

  這裡是波斯明教的產業,該走的是你啊臭瞎子!

  阿莉婭看向楊康,徵求他的意見。

  「阿莉婭,去看看冰蠶絲收集多少了。」

  阿莉婭:

  一會兒後,王雲悠悠轉醒。

  「師哥..我.在哪裡..你...好嗎?」

  「雲兒!」

  「雲師妹!」

  王雲的清醒只持續了一會兒,她便又痛暈了過去。

  一個月後。

  按照王雲的請求,楊康與梅超風帶著她返回桃花島,她不想客死他鄉,她希望能再見妹妹一面。

  眼下她半個身子都已結痂,但灼傷太深,並不會自行滋長新皮,楊康只能給她用冰蠶絲包紮起來。

  這些皮肉創傷都還是小事,麻煩的是她肝腎脾肺正以異於常人的速度衰竭,即使有先天真氣的滋養,也並不能挽救。

  按照楊康的估算,她或許只能再撐三四年。

  阿莉婭沒有跟隨此行,中原明教教主油鹽不進、全然不為美色所動,這讓她很是苦惱。而相較於對余陰生的懼怕,她還是覺得經營掌控好白駝山莊更為重要。

  過了玉門關,一路向東,張掖、武威等要地都沒有遇到蒙軍,這讓楊康略感奇怪。

  甚至連西夏軍隊都沒有,全都處於個混亂無主的狀態。

  到了西平府,又遇到了金輪法王與覺遠兩人,詳聊之後,才得知蒙軍未能攻破興慶府,在西夏境內大肆劫掠後,已經退兵。

  夏主李遵頊命太子李德任居守興慶府後出奔西涼,眼下蒙軍已退,李遵頊也回去了都城,正與太子爭權奪利。

  楊康:

  完顏璟不發兵救你,李遵項你也有樣學樣是吧?

  「蒙古退軍,乃法王勸言之功?」


  聽得楊康如此問,金輪法王面色一囧,尷尬道:「小僧只勸得諸寺免遭劫難,蒙古大軍劫掠夠了,接受了太子奉以金銀財貨美女健仆請降,這才退去。」

  「不會是你勸降的吧?」

  金輪法王默然點頭,我不答應勸降,我連蒙古大營都出不去了。

  「那法王何不隨窩闊台回蒙古?立下如此大功,說不定能封你個國師噹噹?」

  「有殿下在,蒙古哪裡能成氣候?便是連這夏國,也必將是殿下囊中之物,小僧此時勸夏國太子請降於蒙古國,是為保全殿下將來的子民。」

  「法王還是這般會說話,本王將來倒是沒有國師之位能給你封賞。」

  金輪法王又謙虛吹捧了幾句,眼見覺遠好奇地往楊康車駕里瞧,方要制止,他自己卻也見裡面有個渾身包裹著白紗之人。

  他心道覺遠這是治人救命的心又癢了。

  親歷蒙夏之戰,無數人死在眼前,覺遠覺悟了佛法並不能救眼前眾生的道理,而是研究起來醫術。

  挑選進獻給窩闊台的珍寶時,覺遠與金輪法王在皇宮中發現了一批醫術典籍,這些古籍上治病救人的法子,要麼是藥材過於珍貴、要麼是方法匪夷所思、要麼是施醫者必須內功深厚,尋常醫者根本沒法用,而習武之人練功還來不及,哪有空閒研究這些醫術,故而棄之藏於深宮寶庫,久無人問津。

  但覺遠如獲至寶。

  佛法救不了人,醫術能!

  楊康聽了金輪法王為覺遠失禮之舉的解釋,有點沒繃住。

  要是覺遠發現學醫還是救不了.,,.·

  不過,治病救人總比念經救人好,他便對覺遠投去讚許的目光,不住誇讚醫者仁心與佛心別無二致,都是慈悲為懷、普度眾生,

  覺遠大師有前途。

  但是對覺遠半路出家的醫術水平,他心中還是十分擔憂的。

  這份神色顯露在臉上,當即引來覺遠言說戰績,證明自己的能力。

  面對完顏施主,他總是忍不住想要證明自己。

  不過,覺遠還是一臉謙色,單掌執禮說道:「二十日前,有位施主背部曾受烈火炙烤,焦痂溶解糜爛不堪,小僧為其割肉削痂,更以其自體取臀部薄皮移植,果然能用,只需靜養一年,便可恢復如常。」

  楊康:「.」

  你不會救的是余陰生,啊不對,歐陽克吧!?

  因王雲轉醒,他也得知了白駝山莊覆滅的真實原因,也猜到歐陽克練的什麼武功才會順勢變得如此鬼魅妖異。

  雖然不知道歐陽克從哪兒得到的《葵花寶典》,但「東方不敗」活生生在自己面前轉化出來,這也過於離奇了。

  不過,覺遠看了歐陽克的屁股,沒發現他不對勁嗎?

  「覺遠,你救的那位施主,是男是女?」

  聽得楊康此問,見過余陰生的金輪法王隨口偈言道:「諸法本無相,幻化相依空;身如聚沫影,應作如是觀。」

  覺遠,你可別著了他道兒!以你的智慧,不必在意男女之別!

  覺遠如實道:「是位受了宮刑的男子。」

  金輪法王一拍自己下凹的腦門兒:「???」

  楊康看著覺遠平靜如常的眼神,問道:「他人呢?」

  「小僧不願為那位施主斷肢再生,他一氣之下打了小僧,便離開了。」

  「他沒打死你?」楊康奇怪。

  「小僧得施主、法王指點,練了兩套強身健體的法門,於皮相之道著實大有裨益,那位施主傷重力輕,確實傷不得小僧。」

  沉迷醫術的覺遠此時倒不貶低皮相小道了,不救世人肉身難救世人之心。

  楊康心道,看來歐陽克真是內傷過重,連覺遠都打不過了?

  等等,不願?

  楊康大為震撼:「覺遠,你不單單能植皮,還能換屌???」

  什麼醫書古籍,這麼屌?

  難道是虛竹從靈鷲宮帶回西夏的珍藏?以他老婆李清露的個性,把好東西往娘家扒拉倒不是沒有可能。

  由於覺遠自述的醫術過於牛逼,楊康便帶著雲師妹在金剛寺暫且落腳。

  住持正是金輪法王,他沒摻和興慶府的西夏朝堂局勢,便在西京西平府暫居。


  那批醫書也被他趁亂帶來了金剛寺。

  楊康翻了翻記載著換皮之術的醫書,其中覺遠所述的自體換皮治療燒傷的法子,只是基礎,其中更有些神乎其神的醫術,比如有人有徹底易容的需要可換臉、比如有人想要永葆青春可換全身肌膚..·..楊康感覺自己在看志怪小說。

  他合上此冊,好奇問覺遠:「別的有再發現什麼武功嗎?」

  老實人覺遠不會說謊,他沒問金輪法王。

  覺遠搖頭道:「皆為天文地理醫卜星相奇門遁甲五行八卦之書,小僧已擇為熟記,施主若喜歡,盡可自取查閱。」

  楊康點頭:「那本王便不客氣了!」

  帶走,老黃見著肯定喜歡。

  學海無涯,活到老學到老,老黃必須多發揮餘熱。

  金輪法王眼睛晴一瞪,好徒兒,你這也太大方了」

  不過,再想到原王威勢,且自己還有臨陣脫逃之過,倒也沒在這等小事上違逆楊康。

  覺遠查看了王雲傷勢,直言救是能救,但王雲傷勢過重,需以他人之皮、肝脾肺腎替換,方有一絲治癒希望。

  「完顏施主,可是書上寫了,異體更換臟腑,若不能成,當場便會身死。」

  覺遠表示他不能為了救一人而殺一人,更何況此舉並不一定能救活王雲,那更是為罪過了。

  以及王雲傷勢如此之大,換皮只用自己的也不夠。

  梅超風覺得覺遠甚為迂腐,反問道:「我用錢買不就成了?願意賣命賣身之人多得是,一個換不成那便再換一個,當場準備個上百人,總有能成的!」

  覺遠搖頭,覺得這位梅施主不明事理,勸道:「殺生罪在心,貪心殺生罪重,若依貪慾劫奪眾生生存根本,洋洋自得,必積罪業墮為妖魔。」

  我是妖魔?

  好吧,我確實是妖魔。

  梅超風抬手想給覺遠抓五個腦窟窿,但念及楊康在此,便又收手,讓他們出了王雲的病房去說話。

  給王雲治癒的希望,卻又親口否定,梅超風怎麼看覺遠怎麼不順眼。

  楊康、金輪、覺遠三人來到隔壁廂房。

  「所以,余陰生是打算割別人的來給她自己換?」

  如此獵奇的事件,楊康又好奇再問。關於歐陽克變成余陰生之事,他也告知了金輪與覺遠,使兩人警惕。至於余陰生之稱,楊康尊重歐陽克的變態選擇。

  覺遠點頭道:「小僧如何能為救人而害人,況且余施主宗筋三陰三陽已聚為太陰,與常人經脈全然不同,即使更換,也無濟於事,反而會壞了他武功、加重傷勢。」

  楊康心道,後世確實也有這種手術,但..真的不膈應嗎?

  不過歐陽克練了《葵花寶典》,「欲練神功,引刀自宮。煉丹服藥,內外齊通」十六字要決真言,既搞屋裡閹割又搞化學抑制....

  據覺遠描述,他可是徹底變態了,手術也救不回來。

  楊康搖頭,心道這種變態等傷好了後,還不知會搞什麼事,必不會安心潛伏在西域的,他途徑西夏西平府,也不知是要去金國或者宋國,還好我蓉兒她們已回桃花島,是挨不著變態騷擾的了。

  當找上洪七公好好質問,當初信誓旦旦的保證教導改邪歸正的呢?怎麼教出來這麼個變態?必須發動丐幫弟子,找人,剷除。

  「覺遠,那批古籍里,有換眼這門法子吧?」

  「確實是有,完顏施主是想為梅施主治眼麼?」

  楊康點頭,見覺遠面露難色,顯然是覺得楊康要為口出害人之眼且欲踐行的魔頭救治雙眼,實屬不該。

  他便打岔道:「不止是梅施主。江南七俠之首,飛天蝙蝠柯鎮惡柯大俠,你可曾聽說過?」

  覺遠道:「慚愧,小僧久居經閣,未曾識得多少江湖大俠。」

  「柯大俠為人正直無私、義氣凜然,正是本王殊為敬佩的大俠,可惜他雙目失明.

  覺遠聽聞,全然相信楊康的話,細細問了柯鎮惡眼疾狀態,遺憾道:「長久經年,雙目經脈萎靡斷絕,即使有活眼可換,也難以續用。」

  楊康心道自己這一陽指加九陽轉化而來的先天真氣,正好可疏通經脈、激發穴位。此前積攢的先天功內力眼下全為護住雲師妹渡過結痂之前的生死危機而耗用盡了,此後還得繼續不斷積攢,有生生不息的無量陽海內力為依託,先天功勉強也能算得上用之不竭。


  先待蓉兒產後助她貫通奇經八脈恢復元氣,再為梅師父打通雙目經絡。

  不過這還得老黃指點,畢竟這些經絡全然不同於他得心應手的奇經八脈及十二正經,

  老黃不研究透了,他也不敢下手。

  以及,活眼好取,老黃也不會介意島上再多個惡人盲仆,懲奸除惡順帶為一己之私的方便,他戳耳割舌頭可從來不作婦人之仁的。

  在金剛寺住了兩日,得覺遠指出了皇宮古籍中頗有療效的緩解焦痂溶解之症的藥方,

  並搜集來了藥材給王雲換藥之後,果然效用不俗。

  「完顏施主,其中有三味藥材,白龍皮、疏花蛇菰、麒麟竭,產於中原南荒之地,西平府中藥商的存貨已被小僧採買用作救治余施主用盡了。王施主眼下所用之藥,是最後五副。」

  覺遠說得很不好意思,那段時間總是救治刀槍箭傷,忽然遇到個新型病患,當即是見獵心喜,救治起來不惜成本全力以赴。

  楊康:「...」小和尚,資敵當誅!!

  金輪緩解氣氛道:「這三味藥材並非奇珍異寶,只是用處頗偏、產地邊遠,一般藥材行商不帶多少...殿下一路向東,到了大金國州府,必能尋得。」

  楊康點頭,七日一換,還有四副,那倒也不急。

  他也不敢讓覺遠給王雲東以命換命的手術,第三日便向金輪法王告辭,欲趕緊回桃花島。帶著病人,走不快,再慢些可要誤了小師叔生產之日了。

  將千餘部靈鷲宮古籍裝車,雲師妹也在車廂中安置好,雕兄已駕車待命出發。

  不過金輪法王與覺遠在金剛寺門口送別時,卻遇著有人來圍堵,一家三口跪坐在一具白布蒙身的屍體之後,堵著門默然垂淚訴苦。

  楊康沒聽懂這夥人哭訴的党項話,但看得懂這大約是碰上醫鬧了?

  覺遠操著生疏的党項語在與死者家屬交流,金輪法王在給楊康翻譯。

  他沒去幫覺遠處理此事,人世種種,得讓徒兒經歷了方能勘破領悟。

  覺遠已棄禪宗以為可覺悟眾生本有之佛性,而施醫術救眾生之肉身根本.·..若多遇挫折,明了世人肉身沉淪只能自救,那覺遠距離徹底投入密教懷抱便也不遠了。三密相應,即身成佛,唯有成佛,方能救世。

  經過金輪法王的轉述,楊康也是聽明白了。

  這戶人家男主人的雙腿此前被蒙軍戰馬踏斷,後來得覺遠相救,他的意思是傷勢太重需要截肢,但家屬及本人想要保腿,覺遠尊重本人意願,便只為其清理了創口包紮固定,

  囑咐其若有傷勢變化加深,可來金剛寺求助。

  但沒想到人家抬了具屍體來求助,倒也不是醫鬧。

  西夏國內僧侶地位尊崇,她們不過是西平府城外的窮苦人家,當然不敢造次。

  只是覺遠承諾了會幫忙,人家賴上來了。

  年邁的寡母、二三十歲孀婦、七八歲的小子,對比起俊若修竹、面潤如玉的和尚,顯然是死者這一家更能博取人們同情。

  覺遠人麻了,對方不要錢財只求作為兒子、丈夫、爹爹的男人能夠死而復生。

  「小僧無能為力,小僧有愧...

  「既然大師救不了我丈夫,只求大師發發慈悲,收留我們孤兒寡母老婦三個可憐人」

  「這..小僧亦無能為力,小僧有愧...」

  覺遠心道,往後如出手救人,必不能聽患者之見,他為日後生計而保腿,卻使傷勢惡化送了性命,是我可以預見之死,卻旁觀不救的罪業。

  生此愧疚之心,他亦向金輪法王講述,詢問金輪法王有何妙法可以解決。

  金輪法王心中一喜,正要以密教之宗旨為覺遠解惑。

  楊康卻道:「覺遠,你不如問問她丈夫傷勢是何時惡化的?」

  他先前也瞅了眼男子屍體,極為瘦弱且雙唇潰爛齒印尤深,生前顯然是痛苦萬分、長久未曾進食。

  覺遠不用問,只看屍身狀態便能知曉情況,但既然是楊康吩附,他還是再問了一次。

  不過這本是一問一答的簡單事,但覺遠與那孀婦的交流卻持續了好一會兒。

  最後那孀婦垂頭喪氣不再言語。

  覺遠是講事實擺道理,說服了那孀婦如實講述她丈夫並非病重急喪,而是十幾日前便已惡化。


  「所以啊覺遠,要麼是這婦人心腸歹毒,坐視即使截肢能救但不能再勞作的丈夫病死,要麼是他丈夫自知身為累贅甘願熬成此等悽慘模樣,兩種可能殊途同歸,都是欲求他死後能取得你相助之諾,照顧他家中老小。」

  楊康不憚以最壞的惡意揣測別人的動機,看向覺遠,問道:「你覺得是哪一種可能?」

  覺遠並不痴愚,聞聲便理解了楊康的邏輯,未作太多思考,轉瞬嘆道:「眾生本有佛性。」

  其意自明,他寧願相信是丈夫自願,如如來割肉餵鷹。

  金輪法王恨不得當場要跟楊康單挑。

  又把覺遠帶偏了!

  楊康朝金輪法王微微一笑,覺遠若想行醫救人,還是秉持著禪宗底色的比較好,若修持密教法門,指不定最後搞出個什麼玩意兒來。

  此間隨口一試,覺遠果然還是當年那個純樸可愛的小和尚。

  楊康心懷大慰。

  不計較你救歐陽克之過了。

  覺遠得楊康強行點撥後向其致謝,面對眼前孤兒寡母再無愧疚自責之心。

  他又向金輪法王道:「諸法本無相,幻化...」

  這是密教根本經典《金剛頂瑜伽真實大教王經》中的內容,亦是先前談及為余陰生療傷時,金輪法王勸說覺遠不必在意男女之別的話。

  覺遠很快拿來勸金輪法王了。

  「上師,寺中或許缺兩個酒掃僕婦,小僧行醫救人亦缺個背藥沙彌。」

  」

  金輪法王還想婉拒,覺遠一開這口子,後面不知要有多少人來求金剛寺庇護。

  「這些活兒,你師兄達爾巴一人都能幹。」

  「達爾巴師兄一連收了五個弟子。」

  「好吧。」

  幾日後,楊康一行出了西夏,重入金國境內。

  在邊地小鎮小縣沒問到那三味藥材,到了延安府才尋得少許,即使到了京兆府這般大城,所獲也不多,白龍皮、疏花蛇菰還好說,而常備麒麟竭者寥寥無幾。

  而一路向南,入了宋境,知之備之者才多了起來。

  楊康心想歐陽克若要常換藥休養,或許要藏到宋國才方便。

  又過了月余,雕兄駕著車馬,終於來到了明州出海的碼頭。

  楊康報了目的地桃花島的名號,眾人果然還是畏之如虎,沒一個敢搭載出海的。

  他便把梅師父推出去與雕兄一起嚇人,逮著一個威逼利誘,終於得逞。

  王雲聽著桃花島師徒惡名昭彰,也是不由得一笑。

  她心想自己不如留個全屍吧,開膛破肚若還治不好,那死得也太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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