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大不了同歸於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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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2章 大不了同歸於盡

  高昌城。

  余陰生看到了兩張懸賞通緝令。

  其中有兩個半遮面目的女子畫像,著實認不出來是何人,但畫像中配合的文字,卻讓余陰生看得麵皮發緊、眼皮直跳。

  罵得太狠了。

  直說白駝山莊有私生女余氏,狐媚惑人、豺狼成性、殺叔屠伯、殘害同族、人神共憤。

  至於另一張,王氏女介紹則簡單得多,狼狽為奸,幫凶。

  王雲看不懂回鶻文字,但看得懂余陰生眼中神色,嘲笑道:「少莊主還是不夠狠吶,

  應該再隱忍兩天,下毒把白駝山莊上下連同集鎮中所有人全給殺了!」

  余陰生冷哼一聲,那些不姓歐陽絕無可能知曉秘事的人殺了又有何用。各長老嫡系明明被自己殺了個乾淨,怎麼還有人打著白駝山莊的名號發出懸賞令給歐陽氏報仇?

  嗬嗬,過繼?收養?母子?難道我余陰生終無一日不能再變回歐陽克嗎?笑話!

  她倒要看看,是哪個歐陽氏的餘孽,如此有能力,居然能把白駝山莊重聚起來?

  被長老們勸說,以歐陽氏傳承為重的余陰生,心中又冒起來無名邪火。

  當歐陽克少莊主時沒有子嗣,就聽聞叔父被其餘幾個叔伯勸說改立繼承人,當余陰生少莊主時,更是被跳臉輸出。

  你們一心為家族是吧,那此後便不再有白駝山歐陽氏了。

  白駝山莊其實是建在白駝山峰頂的,地勢險要易守難攻,原本居住了上百人口,但歐陽氏嫡系一夜被滅,此時的峰頂莊中被打掃乾淨後,倒是無人居住。

  阿莉婭及其部下在忙活重新建立屬於白駝山莊的秩序與威信,作為少數外來者,如果一開始便高高在上,是絕對無法收服當地勢力的。

  她此前與六長老對抗余陰生的叛亂,此時在白駝山莊莊眾眼中,反而成了先見之明,

  山下這些歐陽氏遠支樂於接受波斯明教聖女的幫助,她總要回波斯去的,而不像柳中、蒲昌等等周邊大小城主來打探情況的勢力,接受了他們的幫助,白駝山莊可要長久受制了。

  楊康則與雕兄在白駝山峰頂俯瞰周邊。

  此前經過一番詢問,他基本已經確定,在所謂歐陽鋒私生女余氏身邊出謀劃策的中原王氏女子,便是王雲。

  莊中有倖存的侍女見過王雲容貌,與他描述的細節有諸多相符之處。

  至於余氏女是誰,他則完全沒印象。

  與白駝山有關的西域風情女子?除了當初歐陽克要送給我的姬妾,別無她人了吧。當初確實有對我眉目傳情但被我當著歐陽克的面嚴詞拒絕了的,不至於由此生恨?而且,她們應該也喪命於蘆花盪一戰中才對。

  他又念及另外一種可能,但過於匪夷所思,搖搖頭便散去了胡思亂想。

  雕兄忽然嘶鳴一聲,提醒楊康遠處有動靜。

  但楊康順著雕兄所示方向,視力遠不如它,只見兩個白點似動非動。

  「是我們要找的人嗎?」

  楊康肩頭受了雕翅一拍,雕兄這是讓他上來,直接從峰頂滑翔而下,去瞧瞧究竟。

  「師父,我和雕兄先去!」

  玄鐵重劍也交給了梅超風保管,雕兄要是連人帶劍背兩百餘斤重,指不定要半路墜機了。

  另一邊。

  雕兄看到了余陰生與王雲。

  余陰生也看到了雕兄。

  白駝山有沒有這般大的雕,她能不知道嗎?

  這就是原王府的那隻大雕!

  她實在沒想到這隻雕不會飛、跳不高,但是居然能滑翔!

  以及,完顏康來得好快!

  「原來是那個波斯明教的小賤人又殺了個回馬槍。」

  「這回倒是沒空收拾她了。」

  「王姑娘,你師哥還真是疼愛你啊?這般快就找到你了。」

  王雲被點了穴道,想要往楊康處逃,卻動也動不了,倒是能回嘴,便嘲諷道:「那你還不束手就擒?你以為你變成了女人,就能博取師哥歡心麼?師哥可沒有龍陽之好。」

  「嗬嗬,完顏康能如此快找來白駝山莊,定是與那明教聖女糾纏在一起,那阿莉婭可比你美得多了,完顏康此前可是向我索要過西域處女美人來著,你還是擔心自己會不會失寵吧!」


  余陰生對王雲冷笑一聲,將她扯下駱駝,提溜著奪命而逃。

  原本約定的白鸛林是來不及去了,那裡本是火焰山外一片枯林,她本打算在枯木中灌猛火油,屆時將完顏康與王雲一齊燒死其中。

  但因白駝山變故,族人不得驅使,她也懶得親自幹這些活計,已改了謀劃,此時回頭見大雕窮追不捨,當即朝著火焰山方向逃去。

  「余姑娘!你我無冤無仇,不如停下來將誤會解開如何?」

  楊康的聲音遠遠傳來,余陰生心中大恨,無冤無仇?

  我才是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將我害到如此地步!?你為了自己的王圖霸業、榮華富貴,竟將我如此玩弄!

  我與你仇深似海、不共戴天!

  「師哥!他是...」

  王雲自忖這個距離,身後追來的楊康應能聽到自己的聲音,便要呼喊提醒,但她才出聲,便被余陰生點了啞穴。

  余陰生自恃內力深厚、身法輕功超絕,見楊康已追至一里之近,也不慌亂,還有閒心嘲諷王雲。

  「王姑娘,多謝你這一聲『師哥',你要是不喊,我還沒把握他會一直追來吶!」

  楊康聽到了王雲的聲音,確認是她本人。

  她姿色平平,故而總想著在別的地方出色,為博別人歡喜,說話的聲線也長久鍛鍊得軟軟糯糯,全然不似她妹妹大大咧咧。

  自稱一聲「奴」,很是銷魂。

  是很有特色的夾,故而楊康聽著便分辨出來了。

  「她是誰?確實是我相識之人嗎?」

  楊康再提速度。

  「雕兄,我先行一步!」

  瞧著遠處那女子白衣飄飄,身法路數確實有白駝山莊瞬息千里的影子,但騰挪之間,

  他提速、那女子居然也加快了速度,其輕功之高,居然遠勝當初被自己追殺的歐陽鋒!

  這姓余的手裡還提著王雲呢!

  楊康心中不由驚訝。

  但他並不急,比拼內力持久,可沒什麼好擔心的。

  三人已離開白駝山所在的荒漠範圍,再越過幾處村莊,一路向北,逐漸人跡罕至。

  腳下也是越來越熱,放眼望去,遠處山體起伏,赤紅一片。

  此時他已追至余陰生身後幾十丈距離。

  「發現跑不過我了,所以想借這裡的地形躲過去嗎?」

  楊康心道她是異想天開,這裡沒有任何植被遮擋,就算一時隱去蹤跡躲匿,但只要雕兄一到,尋個高峰四下俯瞰,總也能把她找到。

  此間日頭甚長,但兩人一追一逃,已從白天追到黑夜。

  頭頂星月燦爛,落下光輝漫漫,倒是不會使人瞧不見腳下的路。

  「余姑娘!你還跑?都一天了,該歇歇了!」

  回應他的,只有數枚暗器,意圖繼續拉開距離。

  楊康早有防備,輕巧地躲開後又道:「余姑娘!這裡風光不錯,你若有意,咱們便在此停下吧!把誤會講開、把酒言歡、豈不美哉!」

  余陰生被一路上一聲聲「余姑娘、余姑娘」喊得火冒三丈、心煩意亂,但又不敢回話,擔心被自己釣上來的完顏康發現不對勁。

  畢竟這小子玩弄女子的手段,便是自己也自愧不如,黃姑娘如此仙姿絕色都心甘情願為他生兒育女,自己手裡還有個對他情根深種的師妹..·

  指不定他能聽得出來自己聲色有異而生疑心呢。

  眼見快到了地方,余陰生回首嗆道:「把酒言歡?你有酒嗎?!」

  楊康眼見有戲,當即從腰間解下一玉壺,裡面裝的是當地特產葡萄酒。

  雖然這是給雕兄喝的,但他不說,余姑娘也不知道。

  「有!余姑娘,接著!」

  楊康用勁一擲,嚇了余陰生一跳,以為是什麼奇門暗器。

  待看清楚了是一隻玉壺,她又閃身去接。

  一丈之距,瞬息而至,楊康看得甚為佩服。

  這身法完全不像蛤蟆功的加持啊,全然不見後發而至的渾厚勁力,反而如電閃,如雷轟,事先又沒半分徵兆,稱得上先發制人之精髓。


  蛤蟆功也能逆練的嗎?

  楊康疑惑。

  如果不是逆練蛤蟆功,那會是什麼武功?金系絕學就那麼多,如果是哪個無名小卒自創的無名武功,那也太離譜了。

  比當代老黃還叼?

  見余姑娘接了酒壺停下腳步,楊康也停了下來,沒上前驚擾她,免得使王雲遭受傷害。

  余陰生跑了一天,也是口乾舌燥,拔了瓶塞聞了聞,雖然未聞出異樣,但還是不放心問道:「有毒嗎?」

  「我乃大金國原王,怎會用這種下作手段?」

  「嗬嗬.—

  余陰生捏著開王雲的嘴,給她灌了兩口,見她沒事,自己便也喝了解渴。

  但喝了一半,忽然想到這玩意也是完顏康喝過的,頓時一陣反感,狠狠地將玉壺砸到岩地上。

  此地是處光禿禿的深谷,白天熱氣積聚,即使到了晚上,依舊炎熱難耐。

  赤紅的葡萄酒灑到地面上,頓時被燙出滋滋聲響。

  余陰生眼皮一跳,心道光線太暗自己砸錯了地方。

  為轉移完顏康注意力,她拔出背負的司命神劍,喝道:「完顏康!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拿命來!」

  既然你沒認出我身份,那正好待會兒用作出其不意取你性命!

  楊康:

  你說我狼心狗肺,至少把面紗摘了,讓我看看你到底是誰吧?

  迎面而來的劍光閃動,與星輝映襯,顯得殊為不凡。

  楊康料其必不是凡品,當即更為謹慎對待。欺身揮掌欲擊她手腕卸劍,卻未想到這余姑娘劍法甚為高明,劍光迴轉翻折,直接破開他手揮五弦的掌勢,近身之擊全然未能成功。

  他再化掌為拳,一下擊中其劍脊,將劍盪開。大伏魔拳之力極巨,只這一下,若是尋常劍客,早就脫劍認輸了。

  但余陰生輕盈隨勢翻身而起,長劍如疾風驟雨般狂刺亂劈,落地之際已出二十餘招,

  不容對方緩出手來還擊一招。

  楊康左撥右擋,雖未尋得制勝之機,但他自持功力深厚,以勢壓人也不懼她劍法之高明、身法之迅捷,著實是當世罕見。

  他連聲贊道:「余姑娘,好劍法、好輕功。」

  余陰生聽得一怒,自持絕世神功葵花寶典加獨孤九劍,當屬世上第一快劍,竟被楊康好整以暇連擋數十招,還被他夸好劍法、好輕功,直以為他在嘲諷。

  破掌式雖運用如意,連破他掌法、拳法、指法,但他總有新招頻出,打著打著竟連一陽指都使出來了!

  你媽的到底學了多少種武功啊!

  「完顏康!你這是幾層的乾坤大挪移!?」

  「七層啊,怎麼?余姑娘想學?」

  六層半四捨五入也算七層。

  楊康心道,余姑娘這臨陣破招的劍法倒是與乾坤大挪移有異曲同工之妙,皆能勤破招式變化,可惜她體會不到對敵的氣勁運用變化,不然倒是能稱劍法版的乾坤大挪移了。

  余陰生白色衣裙下的身軀微露青紅二色,黑夜裡倒映襯得顯得奇異非凡,她冷笑道:

  「何必向你學?我自會此功!」

  運轉乾坤大挪移,她氣勁搬運變化更加玄妙,雖少了葵花寶典的三分迅捷之功,但更多七分四兩撥千斤的劍勢威力。

  先前邪風密雨般的劍法忽然變得如暴風驟雨一般,招招直取楊康要害。

  楊康一陽指指力僅在三尺之內隨意破發,面對余陰生身形如鬼如魅、飄忽來去、直似輕煙的迅捷打法原本倒顯得遊刃有餘,但對方此時換了攻勢,這一陽指指力卻是被她仗著寶劍之堅,硬吃了下去,也要將劍招連綿使出,不給楊康近身或拉開距離的機會。

  他心道玄鐵重劍隨身攜帶著確實有些麻煩了,此時若有把尋常長劍也好,他看得出來,這女子的劍法是專門針對自己的拳掌招式的。

  可惜六脈神劍沒在段氏流傳下來,一燈也不會,不然要是給自己學著,倒是不用糾結兵器了。

  不過,眼下倒也不是沒有可隨手取用的兵器。

  楊康一個轉身,落下入鄉隨俗的白袍,一扯袍領擰轉成鞭,真氣灌注之下也是軟硬隨心,白蟒鞭法當即舞得獵獵作響。


  布袍易斷,也不跟她手中利劍硬碰硬,而是將「纏」字訣用到極致。

  余陰生的獨孤九劍沒練過破索式,一時間被布鞭騷擾的進攻不能,全倚仗著身法詭譎而作糾纏。

  楊康有意學學她這劍法高明之處,便讓她多施展一會兒,尚有閒心問道:

  「第四層的乾坤大挪移?你從哪裡學的?光明右使尊奉我為教主後,可不記得將此功法傳授給不相識的女子。」

  「當然是楊過楊教主傳授咯,不單單是這個呢,還有更高深的明教武功!」

  楊康:

  余陰生見他神色莫名、似全然不信,心中已全然相信自己判斷,完顏康就是楊過。不是他教的,他當然不信。

  見獨孤九劍破不了他鞭法,余陰生有意賣弄,身形變幻,使出聖火令上記載的旁門武學,身法怪異,使人防不勝防。

  但她此前並未來得及潛心研究,這一賣弄,反而給楊康拿住破綻。

  楊康一掌擊中其胸口,白袍鞭裹住其手腕,一推一扯間,司命神劍被奪。

  嗯?好平!?

  呃,不對,好劍。

  楊康揮劍,劍芒吞吐,有如幽焰。

  余陰生嘴角溢出一絲鮮血,已借著掌勁瞬息退至谷深處的王雲身側,一手扯掉她面紗、一手捏住她喉嚨,喝道:「再靠近一步,她就沒命了!」

  司命神劍在自己手中都發不出劍芒,在他手中竟有如此神異效用,余陰生又羨又恨,

  這傢伙在劍魔蛇谷到底得了多少好處,內功修為竟比在蘆花盪時還要厲害了!

  我好不甘心啊!女人、武功都被他占儘先機!他憑什麼如此好命!!!

  楊康已追至一丈之近,見得王雲面色焦急,眼中似有萬般話語要說,他心裡憐惜之意更甚。

  雲師妹也太倒霉了。

  「此劍確實神異,你劍法卓絕,想來也是愛劍之人,我用它與你交換如何?」

  「嗬嗬,你把劍丟過來,不然我殺了她。」

  余陰生心道若非憑藉司命神劍之利,我在他手下決然是過不了這麼多招的,眼下距離辰時地火誦動之機還有半個時辰,怎麼著都得熬過去。

  她又瞧了眼岩地上被自己劍氣揮灑得溝壑縱橫之狀,心道氣孔全開,應也夠用了。

  完顏康這種生於中原之地的,應不至於見識過地火熔岩之威!

  楊康皺眉,這真是個反派角色,一點都不講江湖道義。

  即使是這般近的距離,我斬殺她之前,以她的速度依舊能將雲師妹捏碎喉嚨..·.

  擲劍。

  劍身盡沒岩壁。

  「還給你了,你自己去取吧。我要是丟給你,你也不知這一劍是來殺你還是還你的對吧?」

  「你退後十丈,我便鬆手。」

  楊康如言照做,余陰生放下手,但也沒去拔劍。

  楊康略微遺憾,她要是去取劍,自己便可扛著雲師妹便跑了。

  「你自絕心脈於此,我便放了她。」

  雖然覺得不太可能,但余陰生還是嘗試威脅了一下。

  楊康露出莫名其妙神色:「你傻還是我傻?」

  余陰生:「.」媽的,自取其辱。

  她反手抽了王雲一巴掌。

  「你再出言不遜,下一巴掌打掉的就是她的腦袋。」

  「余姑娘,有話好好說,我到底有什麼地方對不起你,你說出來,我盡力向你彌補,

  還望你高抬貴手,不要牽連無辜。」

  余陰生冷笑:「無辜?她是你的女人,與你共享榮華富貴,哪裡無辜?你辜負了我,

  你不愧疚嗎?」

  說什麼聖人忘情,最下不及情,情之所鍾,正在我輩,故而得情忘情,以此歷練都是騙我!!!

  黃姑娘都懷了!!!

  楊康:「...」怎麼回事,真的是我無意中撩到的哪個痴心女子嗎?

  那得解釋清楚雲師妹的關係,博取她作為女子的同情心。

  「余姑娘,你誤會了,她只是我的師妹。」


  「嗬嗬。」余陰生面露不屑之色,然後嘲諷道,「既然是只是你師妹,那她便是與別的野男人媾和壞了處女之身咯?你還如此緊張她,莫不是就喜歡這種淫娃蕩婦?」

  王雲痛苦地閉上眼。

  楊康皺眉解釋道:「余姑娘你誤會了,我雲師妹絕非淫娃蕩婦!她是我最為敬佩的姑娘。」

  余陰生樂得拖延時間,見兩人神色有異,想到自己或許真的誤會了什麼,但到底還是把他引來了,就算不是他的女人,那也是極為重視之人,便譏笑道:「哦?是何種女子居然能使眼高於頂的完顏康都如此愛護,不遠萬里也要來救?我洗耳恭聽!」

  「長白山老怪梁子翁,不知余姑娘可曾耳聞?」

  「嗯,聽過。」

  「他練的邪功,慣作擄掠女子、采陰補陽..」

  王雲與王霓同胞而生,自小感情深厚,兩人在王氏宅中也是同睡一屋。

  她為免妹妹之美貌被梁子翁發覺而遭受欺辱,便主動..·

  後面又遭遇父親染疾病故、親戚謀奪家產欲吃絕戶諸事....她年紀輕輕經歷如此多變故,也不曾頹廢淪落,而是積極向上好好生活,從梅超風處學武、從趙秉文處學禮,時時日日勤勉不歇。

  雲師妹這般奮發圖強、不為經歷所累的好姑娘,余姑娘你好好學學啊。

  就算不學,至少聊表敬佩,放她一手?

  楊康:「雲師妹這般愛護姊妹、尊敬師長、心智堅韌、好學自強的好女子,若願意委身於我,我歡喜還來不及,不過她向來對我恭敬尊崇,我也不願說什麼願將她納為妾室這般話,使她誤以為我只是隨手可憐施捨。」

  王雲口不能言,滿面淚流。

  師哥,我哪裡會以為你只是隨手可憐施捨,師妹若能侍奉你這般的英雄豪傑,是萬般情緣吶。

  師妹蒲柳之姿、武功低微,只能為師哥做些打理王府的零碎雜事.·...師哥卻不遠萬里來救我..

  余陰生:「.」

  難怪梁老怪人不見了,原來是教你給殺了啊!?

  楊康見她不為所動,心裡一惱,這真是個鐵石心腸的。

  雲師妹眼淚嘩嘩得流,你也是女人,你一點都不共情的嗎?

  楊康冷聲道:「所以,雲師妹若不幸殞命於此,我這當師哥的,必會為她報仇。余姑娘,我勸你好自為之。」

  「嗬嗬.

  余陰生聞到此地硫磺味越來越重,笑道:「好好好,完顏康,你講的故事我很喜歡,

  那我便將她還給你..」

  「但是,為免你追殺我,只好先委屈王姑娘了!你若不想她死的話,就老老實實在此施救吧!」

  她一掌按住王雲丹田,至陽內力灌輸而入。

  楊康縱身來阻。

  余陰生棄人取劍。

  王雲被渾身亂竄的至陽內力攪得經脈盡損,七竅流血,軟倒在地。

  余陰生回首見他果然在救人,贊道:「好啊,不愧是王姑娘念叨了一路的好師哥!」

  她沒嘗試趁機出劍,而是將司命神劍插入地面岩縫,以示絕無謀害之意,然後好心指點起來楊康她這葵花內力的經脈運行路線。

  楊康心道,她這是想要耗費我的內力麼?

  果然和歐陽鋒一派作風。

  但他越救心中越奇,這玩意兒竟以任脈為陽、督脈為陰,逆行相生,聚會陰為極陰,

  匯齦交為至陽,與尋常武學截然相反!

  難怪蓉兒九陽真氣刺入她背上督脈要穴,竟引得她狂吐鮮血。

  想到她如此鬼魅神異的身法,楊康越深思越離譜,問道:「余....姑娘,你這什麼內功!?」

  余陰生詭笑道:「你想學?我教你啊!」

  此時,地面噴出縷縷灰煙,楊康聞著越來越重的硫化物臭雞蛋味,心中一緊。

  「這裡不會噴岩漿吧?」

  「岩漿?地火?這裡雖叫火焰山,但可從來沒有火山口,哪裡來的岩漿。」

  余陰生心中一驚,心道完顏康怎麼懂得如此多?

  見楊康已穩定住王雲傷勢,將她抱起起身要走,余陰生拔劍而上,以身入局。

  大不了在此同歸於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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