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憑空製冰！被震住的嬴政和李斯！軍訓！
「茬子，你打不過他咧！」
張山第一個跑來急道。
那傢伙跟頭熊一樣，腦子雖然憨，但打起架來可不賴，屬於是全點武力值去了。
「你忘了茬子有神功？」
張牛在一旁道，毫不擔心。
「對咧！」張山一拍腦袋，猛地想起來，茬子連山君都不怕，怕他？
「放心吧。」
趙澈自信的擺擺手，淡定的幾步走上前，同時將左手放置身後，朝趙路道：「來吧，我讓你一隻手。」
嗯？
所有人又是一懵，他們被趙澈搞迷糊了，這…這不對吧？真有自信？
但咋看咋不像呢？
趙路也走來，臉上儘管滿是憨厚老實的神色，但那兩米多的身高、魁梧的身軀，還是給人很大的壓迫感。
「俺不需要讓。」
趙路瓮聲瓮氣的沉悶道。
「我是頭兒。」趙澈就一句。
「……」
趙路沒再說什麼，捏緊拳頭，打起架來，他那憨實的眼神瞬間變得犀利，朝著趙澈攻來！
「來得好！」
趙澈不閃不躲，右手猛地伸出，其上青筋暴起，似龍爪樣，朝趙路的拳頭抓去！
見此，所有鄉勇更是驚駭。
我靠！硬接！
「不是吧，趙路力氣大得嚇人，天生巨力，頭兒這也敢硬接？」
「我們仨加一起都打不過。」
「壞了，趙路的蠻力連木頭都能打斷，這一拳下去，頭兒的手不會斷了吧？」
鄉勇們紛紛擔憂。
畢竟要是趙澈若是惱羞成怒，又或者是羞愧之下，不幹了，那三倍的待遇誰來發？
「老大，不對勁。」
張山低下頭，悄悄道：「茬子咋沒用昨天的神功咧？」
「要先攢一會兒？」
張牛摸著下巴，越發覺得有可能，不然那天為什麼要讓他們倆兄弟先頂著，給他尿都差點嚇出來。
然而，令眾人愕然的是。
趙澈接住了！
不僅接住，還是輕輕鬆鬆、穩穩噹噹的接住，反倒看趙路，面目猙獰，汗都出來了。
「就這？」
趙澈一挑眉。
「還有！」
趙路大吼一聲，抽出拳頭，雙臂展開，擺出架勢，一陣狂風呼嘯過後，使出了…王八拳！
「……」
趙澈無語至極。
不過莊內沒人學過武，
大家打架，基本都是靠蠻力、還有經驗，懂一點武學招式的，已經能被尊成大師了。
看著像個旋風肉墩陀螺般的趙路，趙澈眼神一肅，兩臂抬起，竟是要從正面，硬生生架住趙路的攻勢！
嘭！
兩隻粗壯的手臂，狠狠的打在趙澈手上！
「嘶…」
趙路疼的倒吸口涼氣，他只覺是打在了鐵柱子上一樣，疼到了骨子裡！
就在他下意識想抽離時。
啪！
一隻大手將他的手臂牢牢握住，如同鉗子一般，任他再怎麼使力，都無法抵抗，只得被緩緩掰下去。
趙路臉都漲紅了。
這一幕看得眾人張大嘴巴。
贏了！
真的贏了！還是碾壓！
咋可能，趙澈那小身板，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力量，連趙路都能正面擊敗！
全場譁然！
最終，趙澈放開手，慣性之下，趙路連退好幾步，險些摔倒。
「如何？」
趙澈似笑非笑道。
「俺服了！」
趙路低下頭，他知道對方還是留手了，沒有讓他太過難堪，否則現在他已經是倒在地上，痛苦呻吟了。
「服了就好。」
趙澈很是滿意自己的身體素質，也滿意終於徹底收服了鄉勇們，開口道：
「明天早上七點，依然在這裡集合，開始訓練！」
說完，他轉身就走。
留下一臉懵逼，還處在震驚之中的鄉勇漢子們。
張牛二人急忙跟上。
途中，張山不解的問道，為啥不多顯擺一下，那多爽啊，著急走這麼快幹啥。
用趙澈的話來說就是：
只有保持一定的距離感，才能讓下面的人感到威嚴和神秘，才會敬畏。
果不其然。
趙澈越是如此，鄉勇們越是感覺不簡單，很神秘，心中對趙澈除了攀附之心外，也多了幾分畏懼。
畢竟…是真的能打啊！
還有，對方這十幾年都沒顯露過，今朝一下暴露出來，是為什麼？以前都是裝的？
一時間，
趙澈那清晰的影子，在所有鄉勇的心裡，又變得模糊起來，這個人…好神秘！
鄉勇們心思複雜的走了。
沒多久，整個趙家莊都被一連串勁爆的消息點燃，鄉親們愕然中帶著震撼。
什麼玩意？
縣令大人親自來了？還親口給茬子撐腰？
茬子打敗了趙路？
趙直父子反被坑跑？
晚上，趙澈吃了飯，悠哉悠哉的在田野間散步，偶爾還能遇到幾個鄉親父老，只是他們的態度…有些變化。
路過一處田邊。
一個農漢正在翻土，見是趙澈，連忙停下，招呼道：
「茬子啊，吃了飯散步咧？」
趙澈一看，這不鄰居嗎？
「磬叔還在翻地呢？」
「嘿嘿，是啊，趕著要開種咧，莫法。茬子有空來叔家坐坐啊，多久沒來過了？叔給你弄點好吃的。」
「謝謝叔。」
「這娃子，謝啥？看看你瘦的，明天叔給你拿筐雞蛋來。」
聊了幾句，趙澈繼續散步。
中途又遇到幾人，對他的態度已不像小孩一般隨意，反倒是有種討好的意思，送這個送那個的。
要知道，在這個時期。
不說其它的，對於百姓們來講，僅一筐雞蛋，就很是珍貴了，很多人都捨不得吃，攢著拿去賣來換米。
「權勢啊…」
趙澈望著皎潔的月亮，悠悠一嘆，怪不得說權利動人心，他才當個鄉勇頭兒，就讓百姓們這麼…
若是更高呢？
直到那億萬人之上、主宰神州沉浮的至高帝位，俯瞰下方時，又是個什麼場景？
趙澈有些憧憬起來。
造反！
造反！
還是造反！
只有造反才有前途，來都來了，又恰逢亂世，不造反簡直對不起大運的眷顧！
他忽然想起某電影中一句話：
我就是要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地爬到最高，我要做…
想到這，趙澈連忙停下。
再想下去，他就成趙高了。
「可惜，他是爬捷徑，我是登正道，所以他只能做個奴才，而我…」
趙澈喃喃低語。
他要做九五至尊！
散完步後，他回到家中，開始製作起香水和烈酒，這兩樣，可以暫時保證他很長一段時間，不用為錢發愁。
而沒多久。
院外響起細微的敲門聲，趙澈放下手中的活兒，前去開門。
「頭兒晚上好。」
一名年輕漢子低頭笑道。
「你是…」
趙澈皺了皺眉。
對方他有印象，是白天那個比較機靈的年輕鄉勇，三番五次為他說話的，叫什麼名字則是不知。
「我叫趙正。」
「頭兒，這是我的小心意。」
年輕鄉勇嘿嘿一笑，將手裡的盒子提起，就要塞到趙澈懷中。
趙澈一看。
好傢夥，裡面有錢、有雞蛋、有米，提起來沉甸甸的。
「……」
趙澈眯了眯眼睛。
「嗯，你的心意我收下了，不過，如果你在後面的訓練中不及格，我一樣會把你踢出去，不會因此留情。」
「好的好的。」
趙正忙不迭點頭，懂事道：「我明白的，那頭兒先忙，我先走了？」
「去吧。」
趙澈揮揮手。
眼見趙正鬼鬼祟祟的走遠，他心裡好笑，這趙正…他以前就聽說過，好像是討好每個頭兒，才沒被踢出去。
對方訓練估計是很難堅持下去，但是嘛…這人腦子挺靈活的，可以干其他事，莊裡腦中靈活的可不多。
想到這趙澈就頭疼。
他原本是打算，培養張牛兩兄弟成心腹，為他在外面辦事的，但這倆人太醜了容易被注意到不說，性格也…
太憨憨了！
用莊裡人的話講，瓜皮。
「到時候再考驗考驗吧…」
趙澈搖搖頭，繼續去製作香水和釀酒，兩個金飯碗可要早點做出來。
對了，還有香皂。
他感覺自己身上都沒洗乾淨。
與此同時，咸陽。
太阿殿之內。
嬴政身披玄紋帝袍，嚴肅的批閱著竹簡，上面稟報的全是蝗群的蹤跡和造成的損害。
蝗災，已經向咸陽蔓延了！
趙高守在一邊伺候。
忽然，外面有近侍來報：「陛下，右相李斯求見。」
「宣。」
嬴政頭也不抬，道。
一身玄服的李斯入殿，看了眼趙高，行禮道：「臣拜見陛下。」
「免禮。」
嬴政繼續批閱奏摺。
見此，李斯只好道：「陛下，臣有要事稟報，還請屏退左右。」
嗯？
嬴政停下動作，抬起頭。
知道是關於趙澈的消息，他揮手沉聲道：「都下去。」
「是。」
近侍們靜靜退走。
唯獨趙高老神自在，依然坐在那裡，不為所動。
眼見陛下和李斯望來，趙高微微愕然，差點用手指著自己鼻子，來一句：我也算「左右」？
「趙高，你先回府吧。」
嬴政淡淡道。
「是，陛下…」
趙高的臉色不太好看，以前陛下屏退左右可不包括他，他在陛下心中…該死！
得想辦法挽回！
趙高走後，李斯才道：
「陛下，黑冰台傳來消息，澈公子今日可是做了件大事…」
他把調查到的一一說來。
嬴政越聽眼睛越亮。
最後更是忍不住贊道：「好！很好！朕以為他面對這種難題，又沒有任何幫扶，會栽個跟頭，沒想到…」
「你說他用了某種東西，暗中和縣令達成了交易？還許諾張牛他爹，當亭長？那是什麼東西？」
聞言，李斯拿出一個小袋。
「陛下請看。」
他走上前，將裡面的物品呈給嬴政，嬴政一看，顆粒狀，但如雪花水晶般白淨…難道說…
嬴政有了個猜測。
「陛下，這是鹽！」李斯有些激動，他從未見過如此純淨的鹽。
「果然！」
嬴政目光一凝，用手指蘸了些許，放入口中，眼神瞬間變得犀利起來。
好純！
「陛下，有了此精鹽的製作法，不僅朝廷多了大筆的收入，我們對天下的掌控，也將更進一步！」
李斯斬釘截鐵道。
凡是統治力強的國家，鹽鐵都牢牢的掌握在朝廷手裡，這不是沒道理的，因為這兩樣…涉及到招兵買馬！
造反！
說到造反，兩人不由都想起了趙澈，那小子…不會是為了造反，才想辦法搞出這個的吧？
「……」
嬴政和李斯對視一眼，別說，還真有可能。
「不管怎麼說，這都是大功一件！」嬴政讚嘆一句，馬上又疑惑道：「不過…」
「以他的腦子，必然知道這是大功，怎麼會用這么小的要求來換？為什麼不直接想辦法上報朝廷呢。」
這樣獲得獎賞更大。
「可能…是準備造反，要低調，不想引起注意？」
李斯試探性猜測道。
「……」
嬴政臉色一黑。
「明天再去看看！」
~~
一夜無話，第二日。
趙家莊，依舊是熟悉的時間，熟悉的木桌，趙澈熟悉的等待快遞的到來。
「三、二、一！」
倒數結束。
一個三十多厘米的紙盒出現，落在木桌上，比之前兩天的都要大。
「哦？」
趙澈眼睛一亮。
來大貨了？
他急忙將快遞拆開，露出裡面的…喇叭？電子喇叭？
「……」
拿起喇叭，趙澈無語。
這就是收廢品車上的那種：「收廢品~收家電~收舊冰箱、舊空調~一樣兒式的。
這能拿來幹嘛？
「陳勝吳廣造反時，篝火狐鳴：大楚興、陳勝王。我難不成也來一下？」
趙澈搖搖頭收起。
當錄音機、擴音器也行，正好他要訓練那些鄉勇，拿個這玩意兒去，省得嗓子喊啞了。
七點鐘左右。
趙澈提著喇叭，走到院外，此刻，鄉勇們稀稀拉拉的站著，已從昨日的二十人出頭，變成了三十人。
顯然，是沒來的來了。
連趙直這傢伙也不要臉的來了，估計是僥倖心理，以為他們交了錢就一筆勾銷。
除此外，張牛兩兄弟也在。
「都給我站好！」
趙澈猛地大喝一聲。
鄉勇們被嚇一跳，連忙挺直了身體，但站相還是慘不忍睹，吊兒郎當的。
趙澈走上前。
仔細數了下人數，冷聲道：「我說過，昨天沒來的，就不用來了，你們耳聾嗎？還是要我再重複一遍？」
「滾出去！」
一部分人面色難堪，不甘心，但又不敢和趙澈爭鬥，只得垂頭喪氣的轉身離去。
趙直試圖矇混過關。
誰知緊接著，趙澈的目光又看向他們五人，笑中帶冷：「咋，留下來還想被教訓一頓？」
「我、我走！」
趙直一個哆嗦，和其餘四人連忙拔腿就跑。
「好了，清淨了。」
望著剩下的人，趙澈滿意的點點頭，道：「接下來我介紹一下，新加入的兩名鄉勇，張牛和張山！」
「嘿嘿嘿…」
張山倆憨憨站出，撓頭傻笑。
鄉勇們沒什麼異常。
每個新頭兒上任時，都要故意踢掉幾人，把自己的人安排進去，所以他們是見怪不怪。
「現在，第一步。」
趙澈擺出站軍姿的姿勢，低喝道：「每個人，給我用這個姿勢先站一個時辰！中途無論如何，都不准動！」
鄉勇們毫不在意。
這有啥難的，不就站兩小時嗎？除了天氣熱點沒什麼難度。
於是乎，
二十幾號人就這樣，在趙澈的分隊排列下，開始了站軍姿，趙澈則是拿著細棍條，檢查誰犯錯誤就打上去。
剛開始他們還遊刃有餘。
隨著天氣逐漸炎熱，所有人都汗流不止，身上也陸續發癢、酸軟、頭暈等等，有人便忍不住動了幾下。
不過迎接他們的則是棍條。
「這就不行了？」
趙澈來回走著，不屑道。
鄉勇們一個個咬牙切齒、面目猙獰，部分人有心想放棄，但看在那三倍的待遇上，還是強行忍住了。
其實倒不是站著累，干農活兒比這累多了，而是癢、暈，以及心性不耐煩等等。
「啪！」
又是一人沒忍住癢，手撓了下，被趙澈的棍條抽了回去。
大約過了一個半小時，
在這炎熱的天氣下，就連趙澈那體質都感覺有些流汗，鄉勇們腳下更是濕了又被曬乾，然後又被汗打濕。
有路過的鄉親，則是好奇在弄啥，咋站一排排咧。
「有冰水就好了。」
趙澈一嘆，不過這裡又沒冰箱，只有冰塊能凍水，但冰塊極其稀有，只有王公貴族家才…
嗯？等等！
他可以自己製冰啊！
想到這，趙澈迫不及待回了屋，拿出塊昨天路過觀里、向一個方士買的硝石，又拿出一個半滿水的大木桶。
「這是做什麼？」
所有鄉勇的腦子，都浮現出這個念頭。
趙澈又拿來一個密閉的青銅器，裡面灌滿山泉水，放入木桶當中，緊接著丟下硝石，不斷用棍子去攪拌。
滋滋滋…
像是腐蝕般的聲音，吸引了鄉勇們的注意，他們身體不能動，眼珠子卻是斜著瞥了過來，
令他們震驚的事情發生了！
只見木桶里，宛如變戲法一樣，隨著趙澈的不停攪動，那些水竟然慢慢的變成了冰！
什麼情況！
仙法？！
「額丟娘咧！冰！」
有鄉勇忍不住驚呼出聲。
趙澈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多站十五分鐘。」
「…知道咧。」
這名鄉勇頓時喪著臉。
而其他鄉勇依然目瞪口呆，腦瓜子嗡嗡的，不知道水怎麼好好地，就變成冰了，這可是大夏天啊！
憑空造冰？
這不是仙人法門嗎？
凍了好一會兒，直到冰都被曬化了，趙澈才把裡面的水拿出來，痛快的喝了口。
「這才舒坦！」
鄉勇們看得兩眼發綠。
冰水！
他們也好想喝！
趙澈一大口喝完，擦擦嘴，又從屋裡拿出新的硝石開始復刻，並笑道：
「咋，想喝？」
「從現在開始到結束，等會兒表現最好的，這杯水就給他喝。」
鄉勇們一聽，渾身來勁。
而就在這時，兩道人影從村口走來，正是嬴政和李斯。
「這是在做什麼？」
見鄉勇們一排排整齊的站著，昂首挺胸、身體筆直，李斯不由好奇的說道。
「練兵？」
嬴政脫口而出。
不知為什麼，他腦中下意識的就生出這個想法來。
「……」
李斯眼角一跳。
看來公子「造反」的決心，已經深入陛下腦中了，堅信不疑。
「走，過去看看。」
嬴政對趙澈一切新穎的動作，都非常感興趣。
兩人來到院外。
「爹，李叔？」
趙澈急忙上前迎接，摸著下巴道：「感覺最近不忙啊，都能天天回來一趟了。」
「這幾天不太忙。」
嬴政點點頭，指著鄉勇們。
「你這是…？」
「哦，我這是在訓練。」
趙澈拿出凳子，讓兩人坐在門口，大概解釋了一下。
嬴政越聽越心驚。
說是訓練紀律，但實際意義，是為了增加他們的服從性，達到絕對服從命令的程度，這不就是練兵嗎！
果然，
下一刻趙澈便悄聲道：
「爹，其實我是在嘗試練兵，這只是初步階段，後面你慢慢看，等我練完，絕對比秦軍戰鬥力還高！」
「……」
嬴政無語的嘆了口氣。
李斯面無表情，他麻木了。
不過他倆倒是有些不服，比秦軍戰鬥力還高？吹呢，大秦滅六國、靠的就是無所不勝的秦軍，這麼容易超過？
「趙澈啊…」
李斯想了想，決定給不知好歹的趙澈，普及一下秦軍的戰鬥力。
「秦有銳士…」
「我以後也會有，比他還要銳。」趙澈點點頭。
「…秦有鐵騎。」
「我以後也會有，是真正的鐵騎。」趙澈認真道，等他把鋼鐵煉出來，打造一支重騎兵，誰敢與之一戰？
「……」
李斯有些牙疼。
說真的，他都想支持趙澈造反，讓對方儘管練兵，最後讓其看看大秦的軍隊之威！
「不過還早，慢慢來。」
趙澈嘿嘿一笑，轉頭端來兩碗冰水，遞給二人，道：「爹，李叔，天氣熱，喝喝解渴。」
李斯很想說，
他額頭上的汗是被急的。
然而等兩人剛碰到水，都是一驚，冰水？還不是山泉井水那種涼水，是真正的冰鎮的水！
至於他們怎麼知道，
在咸陽宮後，就有幾處冰窖，專門在夏天提供冰水、冰塊，為嬴政解暑降溫。
嬴政目光一掃。
看到木桶里的冰塊後，驚道：「澈兒，你哪兒來的冰？」
冰比金子還要稀少。
是絕對的奢侈物，只有王公貴族，或者大臣們才會被賞賜。
「自己做的。」
趙澈隨口一說，接著在兩人震撼的目光中，現場掩飾了一番，反正買的硝石多。
「仙術？！」
李斯震驚的叫道。
他從未見過憑空生冰！這和傳說中，仙人的神通法術一樣！
嬴政也是被驚到了。
「天書。」
趙澈將鍋扔了出去。
兩人這才稍微平靜一些，但一想到天書歸天書，趙澈竟已經能使仙術了，還是感到異常的震驚，久久不語。
接下來的時間裡，
訓練完軍姿後，趙澈又逐一教導了「服從性口令」、「正步」、「集合」等等，可以說現場慘不忍睹。
人多了，總會有臥龍鳳雛。
有左右不分的、同手同腳的，奇葩不少，連鄉勇們自己都沒繃住，頻頻笑出聲。
一直到下午三點才結束。
嬴政和李斯看得津津有味，並且還在討論，若是大秦按照這種訓練法練兵，其他的不說，服從性應該很高。
當然，趙澈找了個藉口。
稱他是從莊裡人養狗，教狗握手、打滾、坐下等指令，得到的靈感，也不能全丟給天書，不然久了會露餡。
這令嬴政更為驚異。
最終他和李斯得出結論：難道趙澈真是個天才？
「哎喲，好累。」
「太累咧，俺咋感覺比干農活兒還累。」
「讓俺躺一躺…」
鄉勇漢子們一個個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只覺精神疲憊。
趙澈卻不準備放過他們。
「都起來！」
「我說件事，然後各自回去休息，晚上來繼續。」
啊？還來？
鄉勇們個個哀聲怨道。
但真讓他們退出，又沒人捨得，不說那三倍的待遇足夠讓自家吃飽喝足，趙澈接下來的話，也讓他們興奮。
只聽趙澈大聲道：
「今天都回去好好休息，自己再練練，明天我會把你們分為兩組，來一場比賽，較量下哪一方表現更好。」
「內容，就是今天學的！」
「勝的那一方，每人兩斤大米！至於敗的那一方嘛…」
趙澈不懷好意的笑了笑。
「敗者隊，給勝方洗一周的襪子！」
「什麼？！」
鄉勇們炸了，都炸了。
不僅是勝者的獎賞太豐厚，敗者的懲罰也很恐怖！
趙澈沒管他們，結束了訓練後，自顧自的來到屋內，拿出剩一半的火鍋底料和食材，開始準備虎肉火鍋。
原因是爹嘴饞了。
鄉勇們亢奮、同時又憂心忡忡的離開，張牛、張山二人本想留下，給趙澈打下手，清洗虎肉，順便蹭頓飯。
但張石滿臉殺氣的提著鞭子到來，讓兄弟倆美夢破碎，原因是兩人下午沒翻地，是偷跑出來的。
伴隨著張石滿莊子追殺二人，雞飛狗跳間，
火鍋也煮開了。
在虎肉還在煮的期間，趙澈看著若有所思的嬴政和李斯，想了想，開口道：
「爹，給你說件事。」
「什麼事？」
嬴政熟練的拌好油碟，盯著鍋里的虎肉，已經是有些饞了。
「一件大事！」
「大事？」
嬴政的神色嚴肅起來，能讓趙澈都說是大事的事情，必然不簡單。
李斯也抬起頭來。
「我想…」
趙澈緩緩開口。
而嬴政和李斯沒想到的是，這件大事，饒是他們一個為皇帝、一個右相，都被狠狠地震了一下！面色劇變！
這事兒也太大了！
因為對方要…
張山第一個跑來急道。
那傢伙跟頭熊一樣，腦子雖然憨，但打起架來可不賴，屬於是全點武力值去了。
「你忘了茬子有神功？」
張牛在一旁道，毫不擔心。
「對咧！」張山一拍腦袋，猛地想起來，茬子連山君都不怕，怕他？
「放心吧。」
趙澈自信的擺擺手，淡定的幾步走上前，同時將左手放置身後，朝趙路道：「來吧，我讓你一隻手。」
嗯？
所有人又是一懵，他們被趙澈搞迷糊了，這…這不對吧？真有自信？
但咋看咋不像呢？
趙路也走來，臉上儘管滿是憨厚老實的神色，但那兩米多的身高、魁梧的身軀，還是給人很大的壓迫感。
「俺不需要讓。」
趙路瓮聲瓮氣的沉悶道。
「我是頭兒。」趙澈就一句。
「……」
趙路沒再說什麼，捏緊拳頭，打起架來，他那憨實的眼神瞬間變得犀利，朝著趙澈攻來！
「來得好！」
趙澈不閃不躲，右手猛地伸出，其上青筋暴起，似龍爪樣，朝趙路的拳頭抓去！
見此，所有鄉勇更是驚駭。
我靠！硬接！
「不是吧，趙路力氣大得嚇人，天生巨力，頭兒這也敢硬接？」
「我們仨加一起都打不過。」
「壞了，趙路的蠻力連木頭都能打斷，這一拳下去，頭兒的手不會斷了吧？」
鄉勇們紛紛擔憂。
畢竟要是趙澈若是惱羞成怒，又或者是羞愧之下，不幹了，那三倍的待遇誰來發？
「老大，不對勁。」
張山低下頭，悄悄道：「茬子咋沒用昨天的神功咧？」
「要先攢一會兒？」
張牛摸著下巴，越發覺得有可能，不然那天為什麼要讓他們倆兄弟先頂著，給他尿都差點嚇出來。
然而，令眾人愕然的是。
趙澈接住了！
不僅接住，還是輕輕鬆鬆、穩穩噹噹的接住，反倒看趙路，面目猙獰，汗都出來了。
「就這？」
趙澈一挑眉。
「還有！」
趙路大吼一聲，抽出拳頭，雙臂展開，擺出架勢，一陣狂風呼嘯過後，使出了…王八拳！
「……」
趙澈無語至極。
不過莊內沒人學過武，
大家打架，基本都是靠蠻力、還有經驗，懂一點武學招式的，已經能被尊成大師了。
看著像個旋風肉墩陀螺般的趙路，趙澈眼神一肅，兩臂抬起，竟是要從正面，硬生生架住趙路的攻勢！
嘭！
兩隻粗壯的手臂，狠狠的打在趙澈手上！
「嘶…」
趙路疼的倒吸口涼氣，他只覺是打在了鐵柱子上一樣，疼到了骨子裡！
就在他下意識想抽離時。
啪！
一隻大手將他的手臂牢牢握住，如同鉗子一般，任他再怎麼使力，都無法抵抗，只得被緩緩掰下去。
趙路臉都漲紅了。
這一幕看得眾人張大嘴巴。
贏了！
真的贏了！還是碾壓！
咋可能，趙澈那小身板，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力量，連趙路都能正面擊敗！
全場譁然！
最終，趙澈放開手，慣性之下，趙路連退好幾步，險些摔倒。
「如何？」
趙澈似笑非笑道。
「俺服了！」
趙路低下頭，他知道對方還是留手了，沒有讓他太過難堪，否則現在他已經是倒在地上，痛苦呻吟了。
「服了就好。」
趙澈很是滿意自己的身體素質，也滿意終於徹底收服了鄉勇們，開口道：
「明天早上七點，依然在這裡集合，開始訓練！」
說完，他轉身就走。
留下一臉懵逼，還處在震驚之中的鄉勇漢子們。
張牛二人急忙跟上。
途中，張山不解的問道，為啥不多顯擺一下，那多爽啊，著急走這麼快幹啥。
用趙澈的話來說就是：
只有保持一定的距離感，才能讓下面的人感到威嚴和神秘，才會敬畏。
果不其然。
趙澈越是如此，鄉勇們越是感覺不簡單，很神秘，心中對趙澈除了攀附之心外，也多了幾分畏懼。
畢竟…是真的能打啊！
還有，對方這十幾年都沒顯露過，今朝一下暴露出來，是為什麼？以前都是裝的？
一時間，
趙澈那清晰的影子，在所有鄉勇的心裡，又變得模糊起來，這個人…好神秘！
鄉勇們心思複雜的走了。
沒多久，整個趙家莊都被一連串勁爆的消息點燃，鄉親們愕然中帶著震撼。
什麼玩意？
縣令大人親自來了？還親口給茬子撐腰？
茬子打敗了趙路？
趙直父子反被坑跑？
晚上，趙澈吃了飯，悠哉悠哉的在田野間散步，偶爾還能遇到幾個鄉親父老，只是他們的態度…有些變化。
路過一處田邊。
一個農漢正在翻土，見是趙澈，連忙停下，招呼道：
「茬子啊，吃了飯散步咧？」
趙澈一看，這不鄰居嗎？
「磬叔還在翻地呢？」
「嘿嘿，是啊，趕著要開種咧，莫法。茬子有空來叔家坐坐啊，多久沒來過了？叔給你弄點好吃的。」
「謝謝叔。」
「這娃子，謝啥？看看你瘦的，明天叔給你拿筐雞蛋來。」
聊了幾句，趙澈繼續散步。
中途又遇到幾人，對他的態度已不像小孩一般隨意，反倒是有種討好的意思，送這個送那個的。
要知道，在這個時期。
不說其它的，對於百姓們來講，僅一筐雞蛋，就很是珍貴了，很多人都捨不得吃，攢著拿去賣來換米。
「權勢啊…」
趙澈望著皎潔的月亮，悠悠一嘆，怪不得說權利動人心，他才當個鄉勇頭兒，就讓百姓們這麼…
若是更高呢？
直到那億萬人之上、主宰神州沉浮的至高帝位，俯瞰下方時，又是個什麼場景？
趙澈有些憧憬起來。
造反！
造反！
還是造反！
只有造反才有前途，來都來了，又恰逢亂世，不造反簡直對不起大運的眷顧！
他忽然想起某電影中一句話：
我就是要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地爬到最高，我要做…
想到這，趙澈連忙停下。
再想下去，他就成趙高了。
「可惜，他是爬捷徑，我是登正道，所以他只能做個奴才，而我…」
趙澈喃喃低語。
他要做九五至尊！
散完步後，他回到家中，開始製作起香水和烈酒，這兩樣，可以暫時保證他很長一段時間，不用為錢發愁。
而沒多久。
院外響起細微的敲門聲，趙澈放下手中的活兒，前去開門。
「頭兒晚上好。」
一名年輕漢子低頭笑道。
「你是…」
趙澈皺了皺眉。
對方他有印象，是白天那個比較機靈的年輕鄉勇，三番五次為他說話的，叫什麼名字則是不知。
「我叫趙正。」
「頭兒，這是我的小心意。」
年輕鄉勇嘿嘿一笑，將手裡的盒子提起，就要塞到趙澈懷中。
趙澈一看。
好傢夥，裡面有錢、有雞蛋、有米，提起來沉甸甸的。
「……」
趙澈眯了眯眼睛。
「嗯，你的心意我收下了，不過，如果你在後面的訓練中不及格，我一樣會把你踢出去，不會因此留情。」
「好的好的。」
趙正忙不迭點頭，懂事道：「我明白的，那頭兒先忙，我先走了？」
「去吧。」
趙澈揮揮手。
眼見趙正鬼鬼祟祟的走遠，他心裡好笑，這趙正…他以前就聽說過，好像是討好每個頭兒，才沒被踢出去。
對方訓練估計是很難堅持下去，但是嘛…這人腦子挺靈活的，可以干其他事，莊裡腦中靈活的可不多。
想到這趙澈就頭疼。
他原本是打算，培養張牛兩兄弟成心腹，為他在外面辦事的，但這倆人太醜了容易被注意到不說，性格也…
太憨憨了！
用莊裡人的話講，瓜皮。
「到時候再考驗考驗吧…」
趙澈搖搖頭，繼續去製作香水和釀酒，兩個金飯碗可要早點做出來。
對了，還有香皂。
他感覺自己身上都沒洗乾淨。
與此同時，咸陽。
太阿殿之內。
嬴政身披玄紋帝袍，嚴肅的批閱著竹簡，上面稟報的全是蝗群的蹤跡和造成的損害。
蝗災，已經向咸陽蔓延了！
趙高守在一邊伺候。
忽然，外面有近侍來報：「陛下，右相李斯求見。」
「宣。」
嬴政頭也不抬，道。
一身玄服的李斯入殿，看了眼趙高，行禮道：「臣拜見陛下。」
「免禮。」
嬴政繼續批閱奏摺。
見此，李斯只好道：「陛下，臣有要事稟報，還請屏退左右。」
嗯？
嬴政停下動作，抬起頭。
知道是關於趙澈的消息，他揮手沉聲道：「都下去。」
「是。」
近侍們靜靜退走。
唯獨趙高老神自在，依然坐在那裡，不為所動。
眼見陛下和李斯望來，趙高微微愕然，差點用手指著自己鼻子，來一句：我也算「左右」？
「趙高，你先回府吧。」
嬴政淡淡道。
「是，陛下…」
趙高的臉色不太好看，以前陛下屏退左右可不包括他，他在陛下心中…該死！
得想辦法挽回！
趙高走後，李斯才道：
「陛下，黑冰台傳來消息，澈公子今日可是做了件大事…」
他把調查到的一一說來。
嬴政越聽眼睛越亮。
最後更是忍不住贊道：「好！很好！朕以為他面對這種難題，又沒有任何幫扶，會栽個跟頭，沒想到…」
「你說他用了某種東西，暗中和縣令達成了交易？還許諾張牛他爹，當亭長？那是什麼東西？」
聞言，李斯拿出一個小袋。
「陛下請看。」
他走上前，將裡面的物品呈給嬴政，嬴政一看，顆粒狀，但如雪花水晶般白淨…難道說…
嬴政有了個猜測。
「陛下，這是鹽！」李斯有些激動，他從未見過如此純淨的鹽。
「果然！」
嬴政目光一凝，用手指蘸了些許，放入口中，眼神瞬間變得犀利起來。
好純！
「陛下，有了此精鹽的製作法，不僅朝廷多了大筆的收入，我們對天下的掌控，也將更進一步！」
李斯斬釘截鐵道。
凡是統治力強的國家，鹽鐵都牢牢的掌握在朝廷手裡，這不是沒道理的，因為這兩樣…涉及到招兵買馬！
造反！
說到造反，兩人不由都想起了趙澈，那小子…不會是為了造反，才想辦法搞出這個的吧？
「……」
嬴政和李斯對視一眼，別說，還真有可能。
「不管怎麼說，這都是大功一件！」嬴政讚嘆一句，馬上又疑惑道：「不過…」
「以他的腦子，必然知道這是大功，怎麼會用這么小的要求來換？為什麼不直接想辦法上報朝廷呢。」
這樣獲得獎賞更大。
「可能…是準備造反，要低調，不想引起注意？」
李斯試探性猜測道。
「……」
嬴政臉色一黑。
「明天再去看看！」
~~
一夜無話，第二日。
趙家莊，依舊是熟悉的時間，熟悉的木桌，趙澈熟悉的等待快遞的到來。
「三、二、一！」
倒數結束。
一個三十多厘米的紙盒出現，落在木桌上，比之前兩天的都要大。
「哦？」
趙澈眼睛一亮。
來大貨了？
他急忙將快遞拆開，露出裡面的…喇叭？電子喇叭？
「……」
拿起喇叭，趙澈無語。
這就是收廢品車上的那種：「收廢品~收家電~收舊冰箱、舊空調~一樣兒式的。
這能拿來幹嘛？
「陳勝吳廣造反時，篝火狐鳴：大楚興、陳勝王。我難不成也來一下？」
趙澈搖搖頭收起。
當錄音機、擴音器也行，正好他要訓練那些鄉勇，拿個這玩意兒去，省得嗓子喊啞了。
七點鐘左右。
趙澈提著喇叭，走到院外，此刻，鄉勇們稀稀拉拉的站著，已從昨日的二十人出頭，變成了三十人。
顯然，是沒來的來了。
連趙直這傢伙也不要臉的來了，估計是僥倖心理，以為他們交了錢就一筆勾銷。
除此外，張牛兩兄弟也在。
「都給我站好！」
趙澈猛地大喝一聲。
鄉勇們被嚇一跳，連忙挺直了身體，但站相還是慘不忍睹，吊兒郎當的。
趙澈走上前。
仔細數了下人數，冷聲道：「我說過，昨天沒來的，就不用來了，你們耳聾嗎？還是要我再重複一遍？」
「滾出去！」
一部分人面色難堪，不甘心，但又不敢和趙澈爭鬥，只得垂頭喪氣的轉身離去。
趙直試圖矇混過關。
誰知緊接著，趙澈的目光又看向他們五人，笑中帶冷：「咋，留下來還想被教訓一頓？」
「我、我走！」
趙直一個哆嗦，和其餘四人連忙拔腿就跑。
「好了，清淨了。」
望著剩下的人，趙澈滿意的點點頭，道：「接下來我介紹一下，新加入的兩名鄉勇，張牛和張山！」
「嘿嘿嘿…」
張山倆憨憨站出，撓頭傻笑。
鄉勇們沒什麼異常。
每個新頭兒上任時，都要故意踢掉幾人，把自己的人安排進去，所以他們是見怪不怪。
「現在，第一步。」
趙澈擺出站軍姿的姿勢，低喝道：「每個人，給我用這個姿勢先站一個時辰！中途無論如何，都不准動！」
鄉勇們毫不在意。
這有啥難的，不就站兩小時嗎？除了天氣熱點沒什麼難度。
於是乎，
二十幾號人就這樣，在趙澈的分隊排列下，開始了站軍姿，趙澈則是拿著細棍條，檢查誰犯錯誤就打上去。
剛開始他們還遊刃有餘。
隨著天氣逐漸炎熱，所有人都汗流不止，身上也陸續發癢、酸軟、頭暈等等，有人便忍不住動了幾下。
不過迎接他們的則是棍條。
「這就不行了？」
趙澈來回走著，不屑道。
鄉勇們一個個咬牙切齒、面目猙獰，部分人有心想放棄，但看在那三倍的待遇上，還是強行忍住了。
其實倒不是站著累，干農活兒比這累多了，而是癢、暈，以及心性不耐煩等等。
「啪！」
又是一人沒忍住癢，手撓了下，被趙澈的棍條抽了回去。
大約過了一個半小時，
在這炎熱的天氣下，就連趙澈那體質都感覺有些流汗，鄉勇們腳下更是濕了又被曬乾，然後又被汗打濕。
有路過的鄉親，則是好奇在弄啥，咋站一排排咧。
「有冰水就好了。」
趙澈一嘆，不過這裡又沒冰箱，只有冰塊能凍水，但冰塊極其稀有，只有王公貴族家才…
嗯？等等！
他可以自己製冰啊！
想到這，趙澈迫不及待回了屋，拿出塊昨天路過觀里、向一個方士買的硝石，又拿出一個半滿水的大木桶。
「這是做什麼？」
所有鄉勇的腦子，都浮現出這個念頭。
趙澈又拿來一個密閉的青銅器，裡面灌滿山泉水，放入木桶當中，緊接著丟下硝石，不斷用棍子去攪拌。
滋滋滋…
像是腐蝕般的聲音，吸引了鄉勇們的注意，他們身體不能動，眼珠子卻是斜著瞥了過來，
令他們震驚的事情發生了！
只見木桶里，宛如變戲法一樣，隨著趙澈的不停攪動，那些水竟然慢慢的變成了冰！
什麼情況！
仙法？！
「額丟娘咧！冰！」
有鄉勇忍不住驚呼出聲。
趙澈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多站十五分鐘。」
「…知道咧。」
這名鄉勇頓時喪著臉。
而其他鄉勇依然目瞪口呆，腦瓜子嗡嗡的，不知道水怎麼好好地，就變成冰了，這可是大夏天啊！
憑空造冰？
這不是仙人法門嗎？
凍了好一會兒，直到冰都被曬化了，趙澈才把裡面的水拿出來，痛快的喝了口。
「這才舒坦！」
鄉勇們看得兩眼發綠。
冰水！
他們也好想喝！
趙澈一大口喝完，擦擦嘴，又從屋裡拿出新的硝石開始復刻，並笑道：
「咋，想喝？」
「從現在開始到結束，等會兒表現最好的，這杯水就給他喝。」
鄉勇們一聽，渾身來勁。
而就在這時，兩道人影從村口走來，正是嬴政和李斯。
「這是在做什麼？」
見鄉勇們一排排整齊的站著，昂首挺胸、身體筆直，李斯不由好奇的說道。
「練兵？」
嬴政脫口而出。
不知為什麼，他腦中下意識的就生出這個想法來。
「……」
李斯眼角一跳。
看來公子「造反」的決心，已經深入陛下腦中了，堅信不疑。
「走，過去看看。」
嬴政對趙澈一切新穎的動作，都非常感興趣。
兩人來到院外。
「爹，李叔？」
趙澈急忙上前迎接，摸著下巴道：「感覺最近不忙啊，都能天天回來一趟了。」
「這幾天不太忙。」
嬴政點點頭，指著鄉勇們。
「你這是…？」
「哦，我這是在訓練。」
趙澈拿出凳子，讓兩人坐在門口，大概解釋了一下。
嬴政越聽越心驚。
說是訓練紀律，但實際意義，是為了增加他們的服從性，達到絕對服從命令的程度，這不就是練兵嗎！
果然，
下一刻趙澈便悄聲道：
「爹，其實我是在嘗試練兵，這只是初步階段，後面你慢慢看，等我練完，絕對比秦軍戰鬥力還高！」
「……」
嬴政無語的嘆了口氣。
李斯面無表情，他麻木了。
不過他倆倒是有些不服，比秦軍戰鬥力還高？吹呢，大秦滅六國、靠的就是無所不勝的秦軍，這麼容易超過？
「趙澈啊…」
李斯想了想，決定給不知好歹的趙澈，普及一下秦軍的戰鬥力。
「秦有銳士…」
「我以後也會有，比他還要銳。」趙澈點點頭。
「…秦有鐵騎。」
「我以後也會有，是真正的鐵騎。」趙澈認真道，等他把鋼鐵煉出來，打造一支重騎兵，誰敢與之一戰？
「……」
李斯有些牙疼。
說真的，他都想支持趙澈造反，讓對方儘管練兵，最後讓其看看大秦的軍隊之威！
「不過還早，慢慢來。」
趙澈嘿嘿一笑，轉頭端來兩碗冰水，遞給二人，道：「爹，李叔，天氣熱，喝喝解渴。」
李斯很想說，
他額頭上的汗是被急的。
然而等兩人剛碰到水，都是一驚，冰水？還不是山泉井水那種涼水，是真正的冰鎮的水！
至於他們怎麼知道，
在咸陽宮後，就有幾處冰窖，專門在夏天提供冰水、冰塊，為嬴政解暑降溫。
嬴政目光一掃。
看到木桶里的冰塊後，驚道：「澈兒，你哪兒來的冰？」
冰比金子還要稀少。
是絕對的奢侈物，只有王公貴族，或者大臣們才會被賞賜。
「自己做的。」
趙澈隨口一說，接著在兩人震撼的目光中，現場掩飾了一番，反正買的硝石多。
「仙術？！」
李斯震驚的叫道。
他從未見過憑空生冰！這和傳說中，仙人的神通法術一樣！
嬴政也是被驚到了。
「天書。」
趙澈將鍋扔了出去。
兩人這才稍微平靜一些，但一想到天書歸天書，趙澈竟已經能使仙術了，還是感到異常的震驚，久久不語。
接下來的時間裡，
訓練完軍姿後，趙澈又逐一教導了「服從性口令」、「正步」、「集合」等等，可以說現場慘不忍睹。
人多了，總會有臥龍鳳雛。
有左右不分的、同手同腳的，奇葩不少，連鄉勇們自己都沒繃住，頻頻笑出聲。
一直到下午三點才結束。
嬴政和李斯看得津津有味，並且還在討論，若是大秦按照這種訓練法練兵，其他的不說，服從性應該很高。
當然，趙澈找了個藉口。
稱他是從莊裡人養狗，教狗握手、打滾、坐下等指令，得到的靈感，也不能全丟給天書，不然久了會露餡。
這令嬴政更為驚異。
最終他和李斯得出結論：難道趙澈真是個天才？
「哎喲，好累。」
「太累咧，俺咋感覺比干農活兒還累。」
「讓俺躺一躺…」
鄉勇漢子們一個個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只覺精神疲憊。
趙澈卻不準備放過他們。
「都起來！」
「我說件事，然後各自回去休息，晚上來繼續。」
啊？還來？
鄉勇們個個哀聲怨道。
但真讓他們退出，又沒人捨得，不說那三倍的待遇足夠讓自家吃飽喝足，趙澈接下來的話，也讓他們興奮。
只聽趙澈大聲道：
「今天都回去好好休息，自己再練練，明天我會把你們分為兩組，來一場比賽，較量下哪一方表現更好。」
「內容，就是今天學的！」
「勝的那一方，每人兩斤大米！至於敗的那一方嘛…」
趙澈不懷好意的笑了笑。
「敗者隊，給勝方洗一周的襪子！」
「什麼？！」
鄉勇們炸了，都炸了。
不僅是勝者的獎賞太豐厚，敗者的懲罰也很恐怖！
趙澈沒管他們，結束了訓練後，自顧自的來到屋內，拿出剩一半的火鍋底料和食材，開始準備虎肉火鍋。
原因是爹嘴饞了。
鄉勇們亢奮、同時又憂心忡忡的離開，張牛、張山二人本想留下，給趙澈打下手，清洗虎肉，順便蹭頓飯。
但張石滿臉殺氣的提著鞭子到來，讓兄弟倆美夢破碎，原因是兩人下午沒翻地，是偷跑出來的。
伴隨著張石滿莊子追殺二人，雞飛狗跳間，
火鍋也煮開了。
在虎肉還在煮的期間，趙澈看著若有所思的嬴政和李斯，想了想，開口道：
「爹，給你說件事。」
「什麼事？」
嬴政熟練的拌好油碟，盯著鍋里的虎肉，已經是有些饞了。
「一件大事！」
「大事？」
嬴政的神色嚴肅起來，能讓趙澈都說是大事的事情，必然不簡單。
李斯也抬起頭來。
「我想…」
趙澈緩緩開口。
而嬴政和李斯沒想到的是，這件大事，饒是他們一個為皇帝、一個右相，都被狠狠地震了一下！面色劇變！
這事兒也太大了！
因為對方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