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嬴政：吃火鍋？張牛二人被打了！
「啥咧？山君？」
「額滴天！真是！那仨瓜娃子，真能把山君給殺咧？」
「怎麼做到的？布陷阱？」
眼見趙澈三人歸來，還真拖了一頭巨大的山君屍體，鄉親們一個個震動不已，七嘴八舌的驚呼。
鄉長更是揉了揉眼睛。
一旁的糙漢額角凸起一根青筋，看著張牛兩人，牙齒咬得咔咔作響。
嬴政同樣目睹，心中驚疑。
「是暗衛下的手？還是禁軍？不…應該不是，否則他們會提前來向我稟報。」
「澈兒沒有武器，沒有甲，怎麼殺的山君？」
真是布置了陷阱？
沒多久，李斯重新回來，臉上同樣帶著一絲震撼。
而在前面。
趙澈幾人看到一群鄉親站在一起，還不知道咋了，身旁的張山一臉得意，隔老遠便憨憨的大喊道：
「看！」
「俺們殺了山君！」
聞言，鄉親們沸騰了，紛紛看向糙漢，那羨慕的眼神意思是：可以啊，你家娃子出息了！
糙漢終於露出個笑容。
嗯，雖然那倆瓜貨不聽話，但好歹給他爭了面子，回去後下手輕一點吧。
嬴政和李斯也是恍然。
原來是那兩個殺的，也是，趙澈應該最多是出了點主意，這小子缺什麼都不會缺鬼點子。
就在所有人都這樣認為時，
兩方人互相靠近，終於聚攏在一起，確定了是那頭為禍莊裡的山君，當鄉親們問起怎麼殺的時，張山得意的講述起經過。
「嘿，你們是不知道…」
他開始說起來，
講述三人是怎麼尋找，趙澈是怎麼用血味勾引，他和張牛見到山君後，是怎麼被嚇得屁滾尿流的。
「最後，還得靠茬子！」
張山滿臉佩服道：
「俺和老大尿都快被嚇出來了，還好茬子練了絕世神功，隔山打牛！隔好幾米遠把山君打死了！」
隔山打牛？
鄉親們看著張山，又看了看張牛，一臉鄙夷，這名字不會是你兄弟倆取的吧？
還有，被嚇得屁滾尿流，也好意思吹噓？
「咋還不信咧！」
張山急了，他是親眼看到，趙澈在數米遠的叢里發功，隔空打死了山君的！
鄉親們越發鄙夷。
這倆瓜娃子慫就算了，還學會吹噓，還編個什麼神功，用倆兄弟的名字來命名。
「咳，娃子啊，咱要實誠。」
老邁的鄉長咳嗽一聲，杵著拐杖上前，語重心長的說道。
張牛也急了。
他們就是說得實誠話啊！
忽然，倆兄弟虎軀一震，感覺到一陣陰冷的殺氣襲來，兩人同時朝一個方向望去。
那裡，一個糙漢咬牙切齒，黝黑的臉色更黑了，目光不善的看著他們。
「爹！」
倆兄弟一驚，毫不猶豫的一左一右分開，撒丫子就跑，很是熟練。
「別跑！」
糙漢大怒，操起手中的擔子便追了上去，怒吼道：「老子打死你們兩個瓜慫！」
兩人抱頭鼠竄。
一時間，莊裡雞飛狗跳。
此時，趙澈已經來到嬴政身邊，驚異的問道：「爹，你不是去外地做生意了嗎？咋又回來了？」
「最近生意在咸陽。」
嬴政解釋了句，表示近段時間，都可以隨時回來。
趙澈反而皺眉了。
「爹，你身負重任，咸陽就在始皇腳下，不好操作啊，我們是要造反的，這兒容易被發現。」
這句話他是悄聲說的。
「……」
嬴政嘴角抽動一下。
一旁的李斯也是無語。
咋的，還真把造反當成長期任務了啊，這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的要造反？
不過趙澈不急。
讓老爹接受「造反」一事，不是一天兩天能行的，得慢慢來，先按照自己的計劃進行。
而此刻，
一眾鄉親們也望來。
張牛倆兄弟正被糙漢吊在樹上抽，嗷嗷慘叫，哭爹喊娘的，顯然是沒得問了，問了也是假的。
只剩茬子這小娃。
「茬子啊，這山君你們究竟是什麼殺死的？講實誠話。」老鄉長顫巍巍的走來。
「我布的陷阱。」
趙澈微微一笑，將事先編好的話說出，毫無破綻。
聽完，老鄉長一嘆。
「不錯，不錯，不僅有鬼主意，還有勇氣，沒有失了咱老秦人的銳氣。」
其他鄉親也是面露滿意。
老秦人什麼都不怕，即便是個小孩，也敢去殺山君，這一點讓他們對趙澈的看法又變化了不少。
「那我的…」
趙澈搓了搓手，嘿嘿直笑。
「當然。」
老鄉長從懷裡掏出一個青銅小令牌，遞給趙澈，似笑非笑道：「前提是，你能鎮住他們。」
鄉勇都是身強力壯的漢子，對內維護莊裡的秩序，對外保護莊子的和平。
不是一般人，鎮不住。
何況趙澈還是個娃子，又秀秀氣氣的，哪能鎮得住那些莽漢，估計沒幾天就自己把令牌還來了。
趙澈接過令牌，露出笑意。
終於到手了！
身後的嬴政見他這幅模樣，哪兒還不知道，趙澈去殺山君，最終為的就是這個小令牌。
或者說鄉勇頭兒的位置。
要這幹嘛？
嬴政心中疑惑，但並沒有問出，待會兒單獨的時候再說。
李斯則是若有所思。
那小子…不會是看上縣尉的位置了吧，以此慢慢往上爬，最終掌握一縣軍隊？然後造反？
由不得他不往此處想。
畢竟那小子，十句話就有七句是要造反的，陛下當年發誓滅六國時，都沒這麼天天提起過。
待鄉親們散去後，
趙澈拖著滾輪木車，費力的將老虎屍體運到屋外院子放著，這才和嬴政李斯進了屋。
「爹，李叔，中午我們吃火鍋！」
趙澈翻出火鍋套裝，又拿出小部分調料來，放在木桌上，雙眼蹭亮。
那可是虎肉虎血！
大補啊！
「這是什麼？」
嬴政望著形狀奇怪的火鍋，試著敲了兩下，發現那是鐵、並且是精鐵後，面色微變。
這工藝…
秦朝最好的鐵匠，都打不出這種質量的鐵來！
李斯也是微微一驚。
「這是火鍋。」
趙澈用青銅刀費力的切了根虎腿，前去焯水，道：「我平時懶得一個個煮菜，就想著一起熬了。」
「這也是神仙託夢？」
嬴政狐疑問道，又敲了敲，拿起火鍋仔細觀察一番，確定這種鐵質的大鍋，秦朝沒有人能打造出。
否則軍隊的兵器都能換了。
「算是吧。」
趙澈點點頭，都不用他解釋了，一切說不通的，全扔給神仙就行了，多方便。
想了想，他又道：
「神仙給了我本古籍，上面記載了不少奇怪的東西，可惜目前沒有條件給做出來。」
為了避免以後再解釋，他乾脆尋了個由頭。
「天書？！」
嬴政和李斯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震驚，那絕對是天書！
「天書？差不多吧。」
趙澈沒有具體解釋，要說後世的一些圖紙，拿到現在來，確實相當於仙人的天書了。
嬴政聞言一喜。
既是仙人給的天書，那裡面…是否記載有長生之法？
「澈兒。」
嬴政迫不及待問道：「天書你看了多少？有長生之法嗎？或者說仙人蹤跡，長生金丹都行。」
「嗯？」
趙澈挑眉，撇嘴道：「爹，看你這樣子，咋感覺比始皇還想長生？」
「廢話！」
嬴政黑著臉道：「可能的話，誰不想長生？你問問你李叔，他想長生嗎？」
李斯默默點頭。
「如果能行…我的確也想。」
榮華富貴、權勢地位，天下能享受的他們都享受了，唯一能誘惑他們的，就只剩下長生這一個。
「嗯…那倒也是。」
趙澈思索了下，確實是。
別說爹和李叔了，若是真能長生，他以後把天下打下來，都想一直長生下去，誰又不想長生呢？
「應該有。」
趙澈琢磨了下，說道。
他既然都能穿越到大秦來，這種時空穿梭都能做到，還有系統，那長生也不是沒可能的。
真有！！！
嬴政瞬間大喜，腰背都挺直了幾分，但也沒再追問，他知道現在的趙澈必然是不知曉具體法門的。
不過未來可期！
李斯同樣湊來一點，眼睛都睜大了些，真能長生？有他一份嗎？
兩人心中波瀾起伏。
沒一會兒，趙澈在院子裡燒了堆柴火，用磚石搭了個簡易灶台，把火鍋架在上面，放入火鍋底料。
等底料煮開，又丟下虎肉。
濃郁的火鍋香氣、混雜著肉香撲面而來，饞得嬴政和李斯頻頻向這邊望來，口水瘋狂在嘴裡分泌。
好香！！！
他們不是沒有吃過虎肉，但這麼香的，還是第一次見，香到他們都想立即夾一塊來嘗嘗。
「爹，李叔，給。」
趙澈拿來五副碗筷，其中兩副遞給他們，還有兩副擺在一邊。
「海又銀？」
李斯迫不及待的夾了一坨肉，大口咀嚼，瞳孔瞬間發亮。
好吃！
他從未吃過這麼好吃的！
嬴政不語，一筷又一筷，一味專心的吃著火鍋，額頭上都開始冒汗了。
「應該要來了。」
趙澈算了算，那倆兄弟估計已經被打完了，該來了吧？
剛想著，
院外兩道互相攙扶的身影出現，正是一瘸一拐、鼻青臉腫的張牛和張山。
被打了頓後，本就醜陋的兩人，更是慘不忍睹，丟到街上都可能被巡守司抓住，擔心有猛獸傷人。
「好香！」
「怪咧，為啥茬子煮的肉那麼香？」
兩人剛進門，就聞到撲鼻的香味，饞得他們腿都不怎麼瘸了，小跑過來，堪稱醫學奇蹟。
見到嬴政和李斯，二人都是叫道：「趙叔，李叔。」
「坐。」
嬴政微微一笑，這倆人他也很熟悉，並且對他們的印象還不錯。
李斯會意，跟著道：
「一起吃吧。」
「好咧。」
兩人也不客氣，端起碗就開始大口吃，途中還好吃到大叫起來，張山甚至吃著吃著就哭了。
「怎麼還吃哭了？」
嬴政一愣。
「瓜皮！慢點！」
張牛一巴掌扇在張山腦後，將他打得一晃，不好意思道：「是他嘴裡被打出血了，辣哭咧。」
張山哭著點點頭，嘴裡卻不停下。
太好吃咧！
「……」
嬴政和李斯無語。
不得不說，老秦人雖然悍勇，但同樣的有個問題，那就是脾氣一上來，揍起自家兒子是真不留手啊。
趙澈則是習慣了。
這頓飯足足吃了一個多時辰，十多斤的虎小腿被五人瓜分完，心滿意足的靠在牆上，回味無窮。
沒多久，張牛兩人離去。
他們下午還要種地，得快些回去，不然又要被揍了。
院子裡只剩趙澈三人。
「爹。」
趙澈坐近來，小聲道：「咱家有沒有家僕？死忠的那種？要年輕，腦子比較活絡，參過軍更好。」
「你要這做啥？」
嬴政懶散的問道，吃太撐，有些困了。
「造反！」
趙澈語氣堅定的說道。
「……」
「……」
嬴政和李斯嘴角微抽。
他們已經從最開始的震驚，到現在的麻木，這小子造反倆字時常掛在嘴邊，無論怎樣都是要造反。
「不對，確切的說，是為了造反做準備。」
趙澈解釋道：
「等到以後天下大亂，兵到處都有，錢糧我們可以現在預先囤積，但是打仗需要好的將軍才行！」
「最好是死忠我們的將軍。」
韓信那些武將可以以後收服，但始終不是自己人，他想培養個像王翦、蒙恬這種死忠大秦的人出來。
當然，是死忠他家的。
「你…」
嬴政遲疑一瞬，忽然想到天書，趙澈是不懂軍事的，那麼肯定是看到了天書上的內容，才這樣說。
既然是天書…
「有倒是有。」
最終，嬴政點頭。
「真有？爹你回去後，趕緊把他送來！」
趙澈一喜，他就隨口問問，沒想到真有符合條件的人。
「對了，他叫啥？」
「趙離。」嬴政道。
趙澈點點頭。
僕人被主家賜姓很正常。
「……」
聽到這兩個字，李斯微微瞪大眼睛，趙離…不會是王離那傢伙吧？老將王翦之孫、王賁之子！
陛下要把他召回來？
然後派到莊子裡，跟著公子澈…一起造大秦的反？
嬴政還真是這樣打算的。
要說年輕的將軍，只有王離最優秀，將其召回來，他倒要看看趙澈想搞啥。
三人又聊了會兒，
中途還說起李斯的那個「皇室朋友」，在得知金丹有毒，確定了之後，對方上報給了始皇帝陛下。
最終，咸陽宮震動。
無數的方士被抓捕，敢傳播謠言者，也盡皆被抓，始皇震怒，下令處死方士、焚其丹書。
對此，趙澈只是搖頭。
政哥吃了這麼多年的毒丹，按照死亡時間來看，身體早已油盡燈枯，少吃一年也不會改變什麼。
「好了，我們要走了。」
嬴政起身，藉口要去城中談生意，就欲離開，李斯也跟在後面。
「爹，先給個幾百金，造反用。」
趙澈攤手，想要點錢。
「嗯…這段時間生意緊張，錢也周轉不太過來，過段時間給你。」嬴政有心要考驗一下趙澈，說道。
「這麼巧？」
趙澈無奈，只好叮囑道：
「好吧，那爹你要記得我們的任務，不要只盯著生意，眼光放長遠點，多收購些米鋪啥的。」
「知道了。」
嬴政嘆了口氣。
他滅六國都沒這麼念叨過，幸好這小子沒生在其他國家，亡秦之心不死啊。
等到兩人離去，
趙澈也拿出青銅小令牌，悠哉悠哉的在莊子裡逛著，一般這時候，鄉勇隊伍都會在莊內巡一圈。
是時候展開計劃了。
第一步，先收服那些莽漢。
然而，在趙澈去找鄉勇隊伍時，好消息是就在家附近，沒費什麼工夫就找到，壞消息，起衝突了。
確切的來說，
是張牛兩兄弟，和鄉勇隊裡的五人起了衝突，雙方在田邊打了起來。
「呵，就你倆這外人，也想成趙家莊鄉勇？十輩子都成不了，做夢去吧！」
一名青年呸了聲，罵道。
對面，張牛和張山面色難看，身上帶了不少的傷勢，腦袋上都被打破一塊，鮮血直流。
「趙直！有種和俺單挑！」
張山氣急，憨厚的臉上滿是怒火。
面對那一群人，他身體雖壯實，但仍架不住圍毆，饒是如此，對方也有兩人負傷了，也不太好受。
「單挑？」
趙直冷哼一聲，嘲道：
「你冒犯了我，按照莊子的規矩，敢對鄉勇出手，要打十棍子，切下一根手指！」
張牛二人臉一白。
十棍子也就算了，要是被切一根手指，以後還怎麼做人？怎麼幹事？
「太欺負人咧！」
張山哭喪著臉。
「怎麼回事？」
後面，趙澈的聲音傳來。
「茬子！」
見是趙澈，張山兩人一喜，有救了！
茬子主意多，以前每次惹事後，都是茬子想的點子來救他們，雖然都是些小事情。
「趙澈。」
趙直皺了皺眉頭。
又是這小子…
他剛才聽說了，鄉勇頭兒的位置，居然被趙澈那小子給僥倖得到，對他來說簡直不亞於五雷轟頂。
因為他和趙澈有矛盾。
「爪子？」
趙澈走來，看了兩眼張牛二人身上的傷，眯了眯眼睛，又看向趙直，冷笑一聲。
「說多少遍了，我不叫爪子！你找茬？」
趙直黑著臉沉聲道。
「叫你爺爺幹嘛？」趙澈絲毫沒給他面子。
「你……」
趙直臉皮一抽。
他這才想起，趙澈以前由於太過搗蛋，被老人們取了個小名叫做「找茬」，叫久了就變成了茬子。
其他鄉勇在一旁看好戲。
這個新上的「頭兒」，如果壓不住趙直的話，那他們也不用理會對方。
而在更後方，一處轉角，兩道身影悄悄的望向這邊。
「陛下，要去幫公子嗎？」
「不必，連這些人他都對付不了，朕還怎麼寄予他厚望？」
聽兩人的聲音，
正是已走的嬴政和李斯！
前方。
「好了，我沒工夫和你耗。」
趙澈擺擺手，不耐煩道：「無故欺壓百姓，你已經被剔除了，從今天開始，你們五人不再是鄉勇。」
「憑什麼！」
趙直憤怒道：「趙澈，你沒資格剔除我！你算什麼東西！」
「我？我是你的頭兒！」
趙澈冷哼，目光深邃起來。
「至於為什麼，你是鄉勇，不是匪盜，鄉親們選你們，是讓你們保護莊子，不是在莊內橫行霸道。」
「今天敢欺百姓，明天就敢欺鄉長，後天就敢欺縣令，再後天就敢造反！你想謀逆？！」
某處，兩人無語。
趙直則是眼前一黑。
好大口黑鍋！
他哆嗦著手，臉色煞白道：「你不要亂說！這是污衊！是張山先口出狂言的！」
「嗯？」
趙澈看向張山。
大概了解了下後，緣由是這樣：
張山知道要進鄉勇隊了，很是開心，在家裡大笑，還說了些趙直的壞話，剛好被路過的鄉勇隊聽到。
趙直不爽，於是進門冷嘲熱諷，張山實在忍不了就動手了。
「那又怎麼樣。」
趙澈不屑道：「別人只是在家裡做白日夢罷了，哪條秦法規定，不能在家裡做白日夢？」
「…可他還罵我！」
趙直氣急。
「哪條秦法規定，不能在背後說幾句壞話？」趙澈斜著眼瞥向他。
「你…！」
眼見趙澈耍無賴，趙直只好咬著牙道：「那他確實動手打我了！這你總不能說沒有違背秦法吧？」
「這確實。」
趙澈點點頭，嚴厲道：
「張牛，張山，趙直…趙青，五人互毆，違背莊子秩序，各罰五棍，明日相互監督執行。」
「不對！」
趙直差點跳起來，氣的險些說不出話。
「我是鄉勇！」
「他倆對我出手，按秦法，最少都要切一根手指！」
張牛和張山臉色更白。
這確實…
趙澈嘴角一翹，道：「在我上午成為頭兒時，你們五人就已經被剔除了，所以要按照村民互毆算。」
「你！」
見到趙澈睜眼說瞎話，趙直氣得身體直哆嗦，這小子也太難纏了！
可惡至極！
其他鄉勇面面相覷。
又來了，「找茬」特有的難纏邏輯，說著說著，你就會發現，咦？真的是我錯了嗎？感覺不對呢？
趙澈懶得再理趙直。
他轉身朝著一眾鄉勇道：「回去告訴所有人，明天下午三點，在我家門口集合，不來的算退出。」
（PS：為了方便觀看，時間直接用現代時間）
說完，他領著張牛二人離開。
趙直冷哼一聲，低罵了句「你會後悔的」，也徑直離去，他要回去找他的亭長父親。
讓趙澈付出代價！
區區一個商賈之子！
其餘鄉勇們有些糾結，明天來不來呢？真讓他們人一個小子當老大，大多數還是不情願的。
眾人散開，各自歸去。
角落裡，李斯壓低聲音道：「那趙直的父親是亭長，估計明天會來找麻煩，陛下，我們真不幫嗎？」
「明日看看情況。」
嬴政眯著眼，霸氣道：「朕的兒子，豈能任他們欺負？」
不過嘛，
他還是希望趙澈能自己解決，畢竟自己在對方這個年齡時，已是秦國的王了。
隨後，兩人回了咸陽。
有近侍來報，中車府令趙高醒了，正在殿外跪地謝罪，想要面見陛下。
嬴政沉吟片刻。
「宣。」
一道怨毒的身影走入殿中。
趙家莊內，趙澈正拿著一小撮精鹽，吩咐張牛拿到縣城裡找到縣令，給他看這個東西，其它不用說。
至於為什麼不是張山。
趙澈怕張山還沒有進衙門，就被當成刺客抓了起來，實在是尊容有失雅觀，任誰看著感覺都像壞人。
「真什麼都不說？」
張牛手捧著如雪花般潔白的精鹽，震驚這是鹽的同時，又奇怪的問道。
「嗯。」
趙澈露出一絲危險的笑意：「直到他說跟你一起來，而且時間，要選在下午三點之前到這裡！」
張牛微微一震。
他似乎明白了什麼…
「額滴天！真是！那仨瓜娃子，真能把山君給殺咧？」
「怎麼做到的？布陷阱？」
眼見趙澈三人歸來，還真拖了一頭巨大的山君屍體，鄉親們一個個震動不已，七嘴八舌的驚呼。
鄉長更是揉了揉眼睛。
一旁的糙漢額角凸起一根青筋，看著張牛兩人，牙齒咬得咔咔作響。
嬴政同樣目睹，心中驚疑。
「是暗衛下的手？還是禁軍？不…應該不是，否則他們會提前來向我稟報。」
「澈兒沒有武器，沒有甲，怎麼殺的山君？」
真是布置了陷阱？
沒多久，李斯重新回來，臉上同樣帶著一絲震撼。
而在前面。
趙澈幾人看到一群鄉親站在一起，還不知道咋了，身旁的張山一臉得意，隔老遠便憨憨的大喊道：
「看！」
「俺們殺了山君！」
聞言，鄉親們沸騰了，紛紛看向糙漢，那羨慕的眼神意思是：可以啊，你家娃子出息了！
糙漢終於露出個笑容。
嗯，雖然那倆瓜貨不聽話，但好歹給他爭了面子，回去後下手輕一點吧。
嬴政和李斯也是恍然。
原來是那兩個殺的，也是，趙澈應該最多是出了點主意，這小子缺什麼都不會缺鬼點子。
就在所有人都這樣認為時，
兩方人互相靠近，終於聚攏在一起，確定了是那頭為禍莊裡的山君，當鄉親們問起怎麼殺的時，張山得意的講述起經過。
「嘿，你們是不知道…」
他開始說起來，
講述三人是怎麼尋找，趙澈是怎麼用血味勾引，他和張牛見到山君後，是怎麼被嚇得屁滾尿流的。
「最後，還得靠茬子！」
張山滿臉佩服道：
「俺和老大尿都快被嚇出來了，還好茬子練了絕世神功，隔山打牛！隔好幾米遠把山君打死了！」
隔山打牛？
鄉親們看著張山，又看了看張牛，一臉鄙夷，這名字不會是你兄弟倆取的吧？
還有，被嚇得屁滾尿流，也好意思吹噓？
「咋還不信咧！」
張山急了，他是親眼看到，趙澈在數米遠的叢里發功，隔空打死了山君的！
鄉親們越發鄙夷。
這倆瓜娃子慫就算了，還學會吹噓，還編個什麼神功，用倆兄弟的名字來命名。
「咳，娃子啊，咱要實誠。」
老邁的鄉長咳嗽一聲，杵著拐杖上前，語重心長的說道。
張牛也急了。
他們就是說得實誠話啊！
忽然，倆兄弟虎軀一震，感覺到一陣陰冷的殺氣襲來，兩人同時朝一個方向望去。
那裡，一個糙漢咬牙切齒，黝黑的臉色更黑了，目光不善的看著他們。
「爹！」
倆兄弟一驚，毫不猶豫的一左一右分開，撒丫子就跑，很是熟練。
「別跑！」
糙漢大怒，操起手中的擔子便追了上去，怒吼道：「老子打死你們兩個瓜慫！」
兩人抱頭鼠竄。
一時間，莊裡雞飛狗跳。
此時，趙澈已經來到嬴政身邊，驚異的問道：「爹，你不是去外地做生意了嗎？咋又回來了？」
「最近生意在咸陽。」
嬴政解釋了句，表示近段時間，都可以隨時回來。
趙澈反而皺眉了。
「爹，你身負重任，咸陽就在始皇腳下，不好操作啊，我們是要造反的，這兒容易被發現。」
這句話他是悄聲說的。
「……」
嬴政嘴角抽動一下。
一旁的李斯也是無語。
咋的，還真把造反當成長期任務了啊，這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的要造反？
不過趙澈不急。
讓老爹接受「造反」一事，不是一天兩天能行的，得慢慢來，先按照自己的計劃進行。
而此刻，
一眾鄉親們也望來。
張牛倆兄弟正被糙漢吊在樹上抽，嗷嗷慘叫，哭爹喊娘的，顯然是沒得問了，問了也是假的。
只剩茬子這小娃。
「茬子啊，這山君你們究竟是什麼殺死的？講實誠話。」老鄉長顫巍巍的走來。
「我布的陷阱。」
趙澈微微一笑，將事先編好的話說出，毫無破綻。
聽完，老鄉長一嘆。
「不錯，不錯，不僅有鬼主意，還有勇氣，沒有失了咱老秦人的銳氣。」
其他鄉親也是面露滿意。
老秦人什麼都不怕，即便是個小孩，也敢去殺山君，這一點讓他們對趙澈的看法又變化了不少。
「那我的…」
趙澈搓了搓手，嘿嘿直笑。
「當然。」
老鄉長從懷裡掏出一個青銅小令牌，遞給趙澈，似笑非笑道：「前提是，你能鎮住他們。」
鄉勇都是身強力壯的漢子，對內維護莊裡的秩序，對外保護莊子的和平。
不是一般人，鎮不住。
何況趙澈還是個娃子，又秀秀氣氣的，哪能鎮得住那些莽漢，估計沒幾天就自己把令牌還來了。
趙澈接過令牌，露出笑意。
終於到手了！
身後的嬴政見他這幅模樣，哪兒還不知道，趙澈去殺山君，最終為的就是這個小令牌。
或者說鄉勇頭兒的位置。
要這幹嘛？
嬴政心中疑惑，但並沒有問出，待會兒單獨的時候再說。
李斯則是若有所思。
那小子…不會是看上縣尉的位置了吧，以此慢慢往上爬，最終掌握一縣軍隊？然後造反？
由不得他不往此處想。
畢竟那小子，十句話就有七句是要造反的，陛下當年發誓滅六國時，都沒這麼天天提起過。
待鄉親們散去後，
趙澈拖著滾輪木車，費力的將老虎屍體運到屋外院子放著，這才和嬴政李斯進了屋。
「爹，李叔，中午我們吃火鍋！」
趙澈翻出火鍋套裝，又拿出小部分調料來，放在木桌上，雙眼蹭亮。
那可是虎肉虎血！
大補啊！
「這是什麼？」
嬴政望著形狀奇怪的火鍋，試著敲了兩下，發現那是鐵、並且是精鐵後，面色微變。
這工藝…
秦朝最好的鐵匠，都打不出這種質量的鐵來！
李斯也是微微一驚。
「這是火鍋。」
趙澈用青銅刀費力的切了根虎腿，前去焯水，道：「我平時懶得一個個煮菜，就想著一起熬了。」
「這也是神仙託夢？」
嬴政狐疑問道，又敲了敲，拿起火鍋仔細觀察一番，確定這種鐵質的大鍋，秦朝沒有人能打造出。
否則軍隊的兵器都能換了。
「算是吧。」
趙澈點點頭，都不用他解釋了，一切說不通的，全扔給神仙就行了，多方便。
想了想，他又道：
「神仙給了我本古籍，上面記載了不少奇怪的東西，可惜目前沒有條件給做出來。」
為了避免以後再解釋，他乾脆尋了個由頭。
「天書？！」
嬴政和李斯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震驚，那絕對是天書！
「天書？差不多吧。」
趙澈沒有具體解釋，要說後世的一些圖紙，拿到現在來，確實相當於仙人的天書了。
嬴政聞言一喜。
既是仙人給的天書，那裡面…是否記載有長生之法？
「澈兒。」
嬴政迫不及待問道：「天書你看了多少？有長生之法嗎？或者說仙人蹤跡，長生金丹都行。」
「嗯？」
趙澈挑眉，撇嘴道：「爹，看你這樣子，咋感覺比始皇還想長生？」
「廢話！」
嬴政黑著臉道：「可能的話，誰不想長生？你問問你李叔，他想長生嗎？」
李斯默默點頭。
「如果能行…我的確也想。」
榮華富貴、權勢地位，天下能享受的他們都享受了，唯一能誘惑他們的，就只剩下長生這一個。
「嗯…那倒也是。」
趙澈思索了下，確實是。
別說爹和李叔了，若是真能長生，他以後把天下打下來，都想一直長生下去，誰又不想長生呢？
「應該有。」
趙澈琢磨了下，說道。
他既然都能穿越到大秦來，這種時空穿梭都能做到，還有系統，那長生也不是沒可能的。
真有！！！
嬴政瞬間大喜，腰背都挺直了幾分，但也沒再追問，他知道現在的趙澈必然是不知曉具體法門的。
不過未來可期！
李斯同樣湊來一點，眼睛都睜大了些，真能長生？有他一份嗎？
兩人心中波瀾起伏。
沒一會兒，趙澈在院子裡燒了堆柴火，用磚石搭了個簡易灶台，把火鍋架在上面，放入火鍋底料。
等底料煮開，又丟下虎肉。
濃郁的火鍋香氣、混雜著肉香撲面而來，饞得嬴政和李斯頻頻向這邊望來，口水瘋狂在嘴裡分泌。
好香！！！
他們不是沒有吃過虎肉，但這麼香的，還是第一次見，香到他們都想立即夾一塊來嘗嘗。
「爹，李叔，給。」
趙澈拿來五副碗筷，其中兩副遞給他們，還有兩副擺在一邊。
「海又銀？」
李斯迫不及待的夾了一坨肉，大口咀嚼，瞳孔瞬間發亮。
好吃！
他從未吃過這麼好吃的！
嬴政不語，一筷又一筷，一味專心的吃著火鍋，額頭上都開始冒汗了。
「應該要來了。」
趙澈算了算，那倆兄弟估計已經被打完了，該來了吧？
剛想著，
院外兩道互相攙扶的身影出現，正是一瘸一拐、鼻青臉腫的張牛和張山。
被打了頓後，本就醜陋的兩人，更是慘不忍睹，丟到街上都可能被巡守司抓住，擔心有猛獸傷人。
「好香！」
「怪咧，為啥茬子煮的肉那麼香？」
兩人剛進門，就聞到撲鼻的香味，饞得他們腿都不怎麼瘸了，小跑過來，堪稱醫學奇蹟。
見到嬴政和李斯，二人都是叫道：「趙叔，李叔。」
「坐。」
嬴政微微一笑，這倆人他也很熟悉，並且對他們的印象還不錯。
李斯會意，跟著道：
「一起吃吧。」
「好咧。」
兩人也不客氣，端起碗就開始大口吃，途中還好吃到大叫起來，張山甚至吃著吃著就哭了。
「怎麼還吃哭了？」
嬴政一愣。
「瓜皮！慢點！」
張牛一巴掌扇在張山腦後，將他打得一晃，不好意思道：「是他嘴裡被打出血了，辣哭咧。」
張山哭著點點頭，嘴裡卻不停下。
太好吃咧！
「……」
嬴政和李斯無語。
不得不說，老秦人雖然悍勇，但同樣的有個問題，那就是脾氣一上來，揍起自家兒子是真不留手啊。
趙澈則是習慣了。
這頓飯足足吃了一個多時辰，十多斤的虎小腿被五人瓜分完，心滿意足的靠在牆上，回味無窮。
沒多久，張牛兩人離去。
他們下午還要種地，得快些回去，不然又要被揍了。
院子裡只剩趙澈三人。
「爹。」
趙澈坐近來，小聲道：「咱家有沒有家僕？死忠的那種？要年輕，腦子比較活絡，參過軍更好。」
「你要這做啥？」
嬴政懶散的問道，吃太撐，有些困了。
「造反！」
趙澈語氣堅定的說道。
「……」
「……」
嬴政和李斯嘴角微抽。
他們已經從最開始的震驚，到現在的麻木，這小子造反倆字時常掛在嘴邊，無論怎樣都是要造反。
「不對，確切的說，是為了造反做準備。」
趙澈解釋道：
「等到以後天下大亂，兵到處都有，錢糧我們可以現在預先囤積，但是打仗需要好的將軍才行！」
「最好是死忠我們的將軍。」
韓信那些武將可以以後收服，但始終不是自己人，他想培養個像王翦、蒙恬這種死忠大秦的人出來。
當然，是死忠他家的。
「你…」
嬴政遲疑一瞬，忽然想到天書，趙澈是不懂軍事的，那麼肯定是看到了天書上的內容，才這樣說。
既然是天書…
「有倒是有。」
最終，嬴政點頭。
「真有？爹你回去後，趕緊把他送來！」
趙澈一喜，他就隨口問問，沒想到真有符合條件的人。
「對了，他叫啥？」
「趙離。」嬴政道。
趙澈點點頭。
僕人被主家賜姓很正常。
「……」
聽到這兩個字，李斯微微瞪大眼睛，趙離…不會是王離那傢伙吧？老將王翦之孫、王賁之子！
陛下要把他召回來？
然後派到莊子裡，跟著公子澈…一起造大秦的反？
嬴政還真是這樣打算的。
要說年輕的將軍，只有王離最優秀，將其召回來，他倒要看看趙澈想搞啥。
三人又聊了會兒，
中途還說起李斯的那個「皇室朋友」，在得知金丹有毒，確定了之後，對方上報給了始皇帝陛下。
最終，咸陽宮震動。
無數的方士被抓捕，敢傳播謠言者，也盡皆被抓，始皇震怒，下令處死方士、焚其丹書。
對此，趙澈只是搖頭。
政哥吃了這麼多年的毒丹，按照死亡時間來看，身體早已油盡燈枯，少吃一年也不會改變什麼。
「好了，我們要走了。」
嬴政起身，藉口要去城中談生意，就欲離開，李斯也跟在後面。
「爹，先給個幾百金，造反用。」
趙澈攤手，想要點錢。
「嗯…這段時間生意緊張，錢也周轉不太過來，過段時間給你。」嬴政有心要考驗一下趙澈，說道。
「這麼巧？」
趙澈無奈，只好叮囑道：
「好吧，那爹你要記得我們的任務，不要只盯著生意，眼光放長遠點，多收購些米鋪啥的。」
「知道了。」
嬴政嘆了口氣。
他滅六國都沒這麼念叨過，幸好這小子沒生在其他國家，亡秦之心不死啊。
等到兩人離去，
趙澈也拿出青銅小令牌，悠哉悠哉的在莊子裡逛著，一般這時候，鄉勇隊伍都會在莊內巡一圈。
是時候展開計劃了。
第一步，先收服那些莽漢。
然而，在趙澈去找鄉勇隊伍時，好消息是就在家附近，沒費什麼工夫就找到，壞消息，起衝突了。
確切的來說，
是張牛兩兄弟，和鄉勇隊裡的五人起了衝突，雙方在田邊打了起來。
「呵，就你倆這外人，也想成趙家莊鄉勇？十輩子都成不了，做夢去吧！」
一名青年呸了聲，罵道。
對面，張牛和張山面色難看，身上帶了不少的傷勢，腦袋上都被打破一塊，鮮血直流。
「趙直！有種和俺單挑！」
張山氣急，憨厚的臉上滿是怒火。
面對那一群人，他身體雖壯實，但仍架不住圍毆，饒是如此，對方也有兩人負傷了，也不太好受。
「單挑？」
趙直冷哼一聲，嘲道：
「你冒犯了我，按照莊子的規矩，敢對鄉勇出手，要打十棍子，切下一根手指！」
張牛二人臉一白。
十棍子也就算了，要是被切一根手指，以後還怎麼做人？怎麼幹事？
「太欺負人咧！」
張山哭喪著臉。
「怎麼回事？」
後面，趙澈的聲音傳來。
「茬子！」
見是趙澈，張山兩人一喜，有救了！
茬子主意多，以前每次惹事後，都是茬子想的點子來救他們，雖然都是些小事情。
「趙澈。」
趙直皺了皺眉頭。
又是這小子…
他剛才聽說了，鄉勇頭兒的位置，居然被趙澈那小子給僥倖得到，對他來說簡直不亞於五雷轟頂。
因為他和趙澈有矛盾。
「爪子？」
趙澈走來，看了兩眼張牛二人身上的傷，眯了眯眼睛，又看向趙直，冷笑一聲。
「說多少遍了，我不叫爪子！你找茬？」
趙直黑著臉沉聲道。
「叫你爺爺幹嘛？」趙澈絲毫沒給他面子。
「你……」
趙直臉皮一抽。
他這才想起，趙澈以前由於太過搗蛋，被老人們取了個小名叫做「找茬」，叫久了就變成了茬子。
其他鄉勇在一旁看好戲。
這個新上的「頭兒」，如果壓不住趙直的話，那他們也不用理會對方。
而在更後方，一處轉角，兩道身影悄悄的望向這邊。
「陛下，要去幫公子嗎？」
「不必，連這些人他都對付不了，朕還怎麼寄予他厚望？」
聽兩人的聲音，
正是已走的嬴政和李斯！
前方。
「好了，我沒工夫和你耗。」
趙澈擺擺手，不耐煩道：「無故欺壓百姓，你已經被剔除了，從今天開始，你們五人不再是鄉勇。」
「憑什麼！」
趙直憤怒道：「趙澈，你沒資格剔除我！你算什麼東西！」
「我？我是你的頭兒！」
趙澈冷哼，目光深邃起來。
「至於為什麼，你是鄉勇，不是匪盜，鄉親們選你們，是讓你們保護莊子，不是在莊內橫行霸道。」
「今天敢欺百姓，明天就敢欺鄉長，後天就敢欺縣令，再後天就敢造反！你想謀逆？！」
某處，兩人無語。
趙直則是眼前一黑。
好大口黑鍋！
他哆嗦著手，臉色煞白道：「你不要亂說！這是污衊！是張山先口出狂言的！」
「嗯？」
趙澈看向張山。
大概了解了下後，緣由是這樣：
張山知道要進鄉勇隊了，很是開心，在家裡大笑，還說了些趙直的壞話，剛好被路過的鄉勇隊聽到。
趙直不爽，於是進門冷嘲熱諷，張山實在忍不了就動手了。
「那又怎麼樣。」
趙澈不屑道：「別人只是在家裡做白日夢罷了，哪條秦法規定，不能在家裡做白日夢？」
「…可他還罵我！」
趙直氣急。
「哪條秦法規定，不能在背後說幾句壞話？」趙澈斜著眼瞥向他。
「你…！」
眼見趙澈耍無賴，趙直只好咬著牙道：「那他確實動手打我了！這你總不能說沒有違背秦法吧？」
「這確實。」
趙澈點點頭，嚴厲道：
「張牛，張山，趙直…趙青，五人互毆，違背莊子秩序，各罰五棍，明日相互監督執行。」
「不對！」
趙直差點跳起來，氣的險些說不出話。
「我是鄉勇！」
「他倆對我出手，按秦法，最少都要切一根手指！」
張牛和張山臉色更白。
這確實…
趙澈嘴角一翹，道：「在我上午成為頭兒時，你們五人就已經被剔除了，所以要按照村民互毆算。」
「你！」
見到趙澈睜眼說瞎話，趙直氣得身體直哆嗦，這小子也太難纏了！
可惡至極！
其他鄉勇面面相覷。
又來了，「找茬」特有的難纏邏輯，說著說著，你就會發現，咦？真的是我錯了嗎？感覺不對呢？
趙澈懶得再理趙直。
他轉身朝著一眾鄉勇道：「回去告訴所有人，明天下午三點，在我家門口集合，不來的算退出。」
（PS：為了方便觀看，時間直接用現代時間）
說完，他領著張牛二人離開。
趙直冷哼一聲，低罵了句「你會後悔的」，也徑直離去，他要回去找他的亭長父親。
讓趙澈付出代價！
區區一個商賈之子！
其餘鄉勇們有些糾結，明天來不來呢？真讓他們人一個小子當老大，大多數還是不情願的。
眾人散開，各自歸去。
角落裡，李斯壓低聲音道：「那趙直的父親是亭長，估計明天會來找麻煩，陛下，我們真不幫嗎？」
「明日看看情況。」
嬴政眯著眼，霸氣道：「朕的兒子，豈能任他們欺負？」
不過嘛，
他還是希望趙澈能自己解決，畢竟自己在對方這個年齡時，已是秦國的王了。
隨後，兩人回了咸陽。
有近侍來報，中車府令趙高醒了，正在殿外跪地謝罪，想要面見陛下。
嬴政沉吟片刻。
「宣。」
一道怨毒的身影走入殿中。
趙家莊內，趙澈正拿著一小撮精鹽，吩咐張牛拿到縣城裡找到縣令，給他看這個東西，其它不用說。
至於為什麼不是張山。
趙澈怕張山還沒有進衙門，就被當成刺客抓了起來，實在是尊容有失雅觀，任誰看著感覺都像壞人。
「真什麼都不說？」
張牛手捧著如雪花般潔白的精鹽，震驚這是鹽的同時，又奇怪的問道。
「嗯。」
趙澈露出一絲危險的笑意：「直到他說跟你一起來，而且時間，要選在下午三點之前到這裡！」
張牛微微一震。
他似乎明白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