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人家當廚神,你當墩神?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529章 人家當廚神,你當墩神?

  「陽鍋!英語詞典!」周沫沫眼睛一亮,把手裡的毛筆往顏料盤裡一擱,蹦蹦跳跳就要去開門。

  「我來開。」周硯笑著往門口走去,嘴角的笑意根本壓不住。

  小曾回來說在電影院碰見周陽帶著一個個子嬌小的妹兒看電影,這下遭了的,周衛國回去之後,估計全家都知道了,這會多半在家裡守著周陽呢。

  他拿開頂著門的棒子,拉開門銷,便看到周陽懷裡抱著一本紅色封皮的《英漢詞典》

  站在門口笑。

  「吶,沫沫,送你的《新英漢詞典》。」周陽把手裡的詞典遞給了周沫沫。

  「沃——」周沫沫伸出雙手接過,沉甸甸的詞典讓她的小手向下猛地一沉,好不容易才抱穩,滿是驚訝道:「鍋鍋!英語壓我的手手,好大一本哦!」

  「啷個英語詞典這麼大一本呢?比新華字典大好多哦!」

  「謝謝陽鍋!陽哥萬歲~」

  周沫沫可太開心了,字典雖然有點沉,但她抱著字典,激動得有點語無倫次了。

  「不謝。」周陽臉上的笑就沒斷過,送人東西,最期待的大概就是這種反應吧。

  非常明確的喜歡,非常積極的情緒表達。

  這九塊八沒白花!

  「走嘛,我幫你先拿到桌上。」周硯笑著幫她接過詞典,厚厚一本,入手確賣有點沉。

  「陽鍋,你快進來坐!」周沫沫伸手去拉周陽的手,一邊喊道:「鐵英,泡茶!」

  「可不敢這麼喊。」周陽聞言連忙擺手,「四嬢,茶我就不喝了,坐會就回去。」

  「那給你倒水嘛,免得喝了茶回去睡不戳。」趙鐵英笑了笑道,給他倒了杯水過來。

  「好厚哦!這裡邊已經裝了很多知識!」周沫沫爬上長條凳,趴在桌邊打量著那本厚厚的詞典,封皮是暗紅色的,《新英漢詞典》五個燙金大字工工整整。

  其他人也跟著圍了過來,都有些好奇的打量著這本英語詞典。

  周沫沫伸手摸了摸那燙金大字,小聲嘀咕道:「這是真的黃金嗎?」

  「這英語詞典好大一本哦,新華字典才那麼點大的嘛。」趙鐵英放下水杯,有些詫異道。

  「媽,這叫詞典,和字典還是有點區別的,價格區別更是大得很。」周硯笑道,這英漢詞典他上回在新華書店的書架上看到了,所以在預期內。

  「陽鍋,這個英語詞典很貴嗎?」周沫沫聞言看向了周陽。

  其他人也面露好奇之色。

  「沒得好貴,只要沫沫用得上,那就不貴。」周陽笑著摸了摸她的腦袋,溫聲說道。

  「陽鍋,你太好了~~」周沫沫有些感動,抱住了他的手,等我以後掙了錢,你想要啥子詞典我都給你買!

  「要得!」周陽笑著應道。

  「我看看這英語詞典到底有好貴。」趙鐵英把書反過來,翻開後封皮,好幾個腦袋一起湊了過來,定睛看去。

  「九塊八!」周沫沫眼尖,瞧見了價格立馬喊道。

  「嘶一」」

  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眾人再看這詞典和周陽的目光都不一樣了。

  「這麼貴!」趙鐵英有些震驚,轉而看著周陽道:「周陽,你怎麼回事啊?這麼貴的詞典都買!你錢多得燒嗎?」

  「就是,太貴了,你還沒娶媳婦,錢該留著的嘛。」老周同志也是語重心長道。

  「這不是沫沫有需要嘛,我當哥的,支持一下么妹學習很合理的嘛。」周陽笑著說道:「我在部隊沒得地方花錢,津貼都存著呢,娶媳婦也花不完。」

  眾人聞言也笑了。

  「你小子,結婚花錢的地方多著呢。」趙鐵英無奈搖頭。

  周沫沫回頭看著他,一臉感動道:「陽鍋,你對我太好了!你放心,我一定幫你把媛媛老師娶回家!」

  「————」周陽想捂嘴已經來不及了。

  飯店裡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微妙。

  眾人看著周陽,臉上的笑容多了幾分暖昧。

  周陽端起桌上的杯子,戰術喝水,目光四處搜尋,已經開始思索撤離路線。


  趙鐵英笑道:「我們都曉得了,小曾說她跟衛國在電影院看到你跟一個妹兒一起看電影,就坐他們前排,一起看電影,這個點才回家,說明還一起逛了街,吃了晚飯的嘛。」

  周陽張了張嘴,看著曾安蓉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幽幽道:「小嬢嬢,你跟小叔今天啷個也去看電影啊。」

  曾安蓉和周衛國的結婚請帖已經陸續發出,所以他們周家的年輕人現在見著曾安蓉都已經改口喊小嬢嬢了。

  「我們拍了照片,去看電影完全是臨時起意。」曾安蓉笑著說道,「我們也沒想到你們會去看電影,還剛好坐在我們前排。不過你看得太認真,根本沒有注意到我們。」

  「就在後邊一排啊————」周陽老臉一紅,他確實沒注意到,那點注意力全放在方媛媛身上了,連電影講的什麼都沒怎麼注意。

  沒辦法,比起電影,還是媛媛老師好看。

  一想到自己的一舉一動,可能都被小叔和曾安蓉看在眼裡,周陽現在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實在太尷尬了!

  眾人看著他,臉上露出姨母笑。

  曾安蓉回來之後可是跟他們描述了不少細節,比如兩人同吃一包爆米花,周陽幫忙開峨眉雪等等。

  「那我先回去了啊,我突然想起來還有點事。」周陽端起水一口喝完,起身便走。

  「陽哥,明天還要給你留破酥包不?」周硯給他送出門。

  「要!鮮肉一個,洗沙一個。」周陽果斷點頭,看了眼店裡的方向,小聲道:「媛媛老師已經答應我了,星期三她沒課,我們去魚咡灣划船。」

  「可以啊,連下一次約會時間都確定了。」周硯眼睛一亮,笑著道:「看來今天的約會進展很順利啊。」

  「她願意跟我一起去划船,是不是說明她對我還是有點好感的?」周陽看著周硯問道,不太自信,又急切想要知道答案。

  「沒錯,好感肯定是有的,不然不會主動告訴你周內什麼時候有空。」周硯點頭,又問道:「今天聊到什麼程度了?我需要把握一下你們的進度,好給你提供下一次約會的方案。」

  「來來來,我們到這邊來聊。」周陽看了眼靜悄悄的飯店,覺得有些不對勁,拉著周硯往河堤方向走去。

  「嘖,這周陽對咱們怎麼一點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呢。」門後,趙鐵英探出個腦袋。

  「就是,還跑河邊去了。」曾安蓉跟著探出腦袋。

  「畢竟軍區比武第一,反偵查意識還是強。」老周同志感慨道。

  只有周沫沫巍然不動,端坐在桌前,正在認真看詞典的序。

  在周硯的要求下,周陽把今天的約會細節跟他詳細說了一遍。

  「挺好,今天的約會整體完成度很高。」周硯點頭。

  周陽說道:「還得是你選的粉餅好啊,我能明顯感覺到她收到後很開心,笑容做不了假,給一天的行程開了個好頭。」

  「那必須的,我可是軍師,做事就要算無遺策。」周硯笑了笑,還好周陽沒把那兩塊硫磺皂拿去送人,不然肯定慘不忍睹。

  周陽又問道:「那我星期三能不能直接表白?是不是應該另外準備一份禮物?」

  「泛舟湖面,氛圍和情緒到位的話,可以表白。」周硯點頭,從先前的對話中,周硯能明顯感知到方媛媛對周陽的好感度應該有了明顯提升。

  不光是答應周三去遊船,還同意了明天早上讓他送包子。

  這才是非常標誌性的信號。

  這個星期周陽每天去送破酥包,靠的是周沫沫最後一個到校,纏著送的,屬於強送。

  現在方媛媛點頭了,那周陽明天再去送包子,那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這叫雙向奔赴。

  一個姑娘能讓男人給她送早餐,只要不是綠茶,那就是對這個男人認可一半了。

  那趁熱打鐵,周三遊船順勢表白,非常合理。

  如果方媛媛對周陽並無好感,表白被拒,那就進入鑒婊環節,看是繼續追求,還是及時止損。

  周陽二十天的年假馬上就結束了,耽擱不起啊。

  周陽支吾了一陣,看著周硯問道:「這表白要怎麼說啊?要不要找兩首情詩背一下?

  要不要發誓什麼的?是不是應該要再準備一份禮物啊?」


  母胎單身,他對這些事情一竅不通,但又覺得非常神聖。

  「詩千萬別準備,你也不是文藝青年那一掛的,突然念上一段,除了讓人忍不住笑出聲,只會讓人覺得你假眉假眼的。」周硯忍不住笑了,根本無法想像周陽突然從遊船上站起身來,突然來一段:「你,一會看我,一會看雲。我覺得,你看我時很遠,你看雲時很近————」

  這效果,不亞於從口袋裡掏出兩塊硫磺皂。

  「你只需要真誠地向媛媛老師表明你的心意,比如從什麼時候關注到她,想要和她在一起,以及對未來生活的明確展望和計劃,讓對方知道如果選擇與你在一起,以後可能要過怎樣的生活,她自然會去考量。」周硯看著他,一臉認真道:「你記住,真誠永遠是必殺技。」

  「真誠永遠是必殺技————」周陽默念道,眼裡亮起了光,鄭重點頭道:「我明白了!

  「」

  「至於禮物————」周硯思索道:「你要是有這個心意,我覺得挺好的,你打算送啥子禮物呢?」

  周陽說道:「我看媛媛老師沒有戴手錶,我想送她一隻女士手錶,你覺得合適不?」

  「手錶?」周硯有些驚訝。

  「手錶也有啥子忌諱嗎?不太好?」周陽問道。

  「除了貴,其他都是優點。」周硯看著他:「一隻女士手錶,差不多要一百塊錢,你確定要送嗎?」

  「一百嗎?」周陽略一思索,點頭道:「我覺得挺好,就送這個吧,我覺得媛媛老師應該需要一隻手錶。」

  「送表也行,不過跟送粉餅不一樣,有個先後順序。」周硯沉吟道。

  「什麼順序?」

  「明天我可以陪你去嘉州挑表,選個漂亮又耐用的。但這表,你得表白成功之後,確認了媛媛老師的心意之後,再順勢送上。」周硯說道。

  「為什麼呢?不是一見面就送嗎?」周陽不解。

  周硯看著他有些無語,感覺他腦門上「大冤種」三個大字此刻在閃閃發光。

  「你一個月工資多少錢?」

  「工資加津貼,一個月六十八。」周陽答道。

  「一個半月工資買個表,怎麼也得聽個響吧?」周硯翻了個白眼。

  「啊?」

  「你如果見面就送表,這麼貴重的禮物,媛媛老師肯定會拒收。畢竟就連一個蓮花粉餅,她都請你吃了一頓羊肉湯作為還禮,說明她是一個非常獨立且有分寸的女人。」周硯給他分析道:「要是她拒絕了,那一天都會很尷尬,送表的驚喜感全失,這一百塊等於白花了,可能還起到了反效果,這一天的基調都壞了。」

  「她要收了表,你直接表白又差點氛圍,你要不表白,調子起那麼高,後邊表白又差點意思。」

  周陽聽得連連點頭,追問道:「你說的有道理哦,那啥時候送合適呢?」

  周硯說道:「表白成功之後,順勢送上手錶,這樣作為女朋友的媛媛老師有了收表的正當理由,整個表白的情緒也能因為這一份禮物而進一步升華,這塊表就成了你們的定情信物。

  要是表白沒成,這表你就別拿出來了,免得讓人媛媛老師為難。」

  「好啊!」周陽忍不住拍手,有些激動地看著周硯:「就按你說的辦!那明天中午我來找你去買表?」

  「要得。」周硯笑著點頭。

  周陽打著手電,騎著車,哼著小曲回去了。

  周硯看著他的背影笑了笑,他其實還藏了一句話,要是表白沒成,這錶帶著新鮮發票,拿去賣也能賣個七八十回來,或者留著送給下一個姑娘。

  做事嘛,還是得做兩手準備。

  「偷偷摸摸說啥子?」

  「周陽跟媛媛老師成了沒得?」

  周硯一進飯店,已經被吃瓜群眾圍住了。

  周硯看了眼正認真學英語的周沫沫,小聲道:「還沒呢,不過約了周三去遊船,看看下回能成不。」

  「可以哦,一般妹兒能約出來第二回,基本上能成。」趙鐵英聞言笑道。

  「反正等陽哥消息嘛,我們就不添亂。」周硯笑著道,走到桌前看著正認真翻看詞典的周沫沫,笑著問道:「沫沫,看得懂不?」

  周沫沫抬頭看他,搖了搖頭:「哥哥,它跟新華字典不一樣,我有點看不懂。」


  周硯笑著說道:「學英語嘛,先背單詞,這是個有用的笨辦法。我們直接翻到這一頁,先看我們看得懂的漢字,這第一個單詞是放棄」的意思,念做abandon{————

  」

  「abandon,放棄!」周沫沫跟著念道,很快又好奇問道:「鍋鍋,為啥子要把放棄放在第一位呢?」

  「世上無難事,只要肯放棄,可能是詞典編寫組覺得英語太難學,所以先教大家學會放棄吧。」周硯說道。

  周沫沫歪頭想了想道:「不對,老師說的是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

  「嗯,多讀書還是有好處,比你哥懂得還多了。」周硯笑道。

  周沫沫重複念了幾遍,又指著第二個單詞問道:「這個呢?」

  周硯把第一頁的單詞都教她念了一遍,除了單詞釋義,還有組詞用法,這詞典的內容確實很詳實。

  不過拿著詞典,按首字母學英語,這方法周硯覺得不太靠譜,太慢了。

  那天他翻了一下,新華字典收錄的漢字共計約一萬字,而且很多字是相近的,學起來也快,換個偏旁的事。

  但這《新英漢詞典》收錄詞條八萬多條!

  周沫沫要想把它給背下來,簡直痴人說夢。

  哪怕她是個語言天才,但天才的時間是有限的,每天回家還要畫兩個小時國畫呢。

  念完第一頁的單詞,周沫沫抬頭看著周硯問道:「鍋鍋,你啷個會這麼多英語呢?」

  其他人也是紛紛看向了他,同樣面露訝色。

  周硯一本正經道:「你不要小瞧了你哥的學習能力,上回你清禾姐姐不是也教了我二十六個字母的嘛,我也自學了一些。」

  「哇塞!鍋鍋,你好膩害哦!」周沫沫眼裡滿是崇拜。

  「學習嘛,一通百通。」周硯笑著擺擺手,從櫃檯上拿過來那天段鵬送的那本雜誌,跟周沫沫說道:「沫沫,要不咱們先放棄全本背誦英漢詞典吧,先從翻譯雜誌開始。」

  「翻譯。」

  周硯點頭:「對,把這上邊的單詞對照著詞典把意思查出來,把意思寫在每個單詞下面,先背這些常用的單詞。

  這一本雜誌有三十篇文章,背完了,常用單詞應該也就掌握得差不多了。

  就跟漢字常用字只有那些一樣,英語單詞也是這樣的,不需要你把詞典全部背誦下來,真這麼做,純屬浪費生命了。」

  周沫沫看了眼那本厚厚的詞典,又看了眼旁邊薄薄的雜誌,果斷點頭:「要得!」

  雜誌翻到第一頁,周硯從教周沫沫如何查英漢詞典開始。

  有了查新華字典的基礎,小傢伙上手還是挺快的。

  先把單詞的意思一個個標註在雜誌上,這樣單詞就出現在了具體的語境之中,而不是孤零零的一個單詞。

  周硯也就是個四級擦邊選手,在沒有合適教材的情況下,這是他自前能夠想到的最好辦法。

  查單詞,背單詞,背句子、背文章。

  這是相當枯燥的一個過程,尤其對於完全零基礎的英語初學者來說,更是如此。

  但周沫沫卻展現出了極高的熱情,尤其查找單詞的時候,更是猶如在詞典中搜尋寶藏一樣。

  「找到了!這個單詞的意思是倫敦!鍋鍋,你看,這是珍妮嬢嬢的老家,我想起來她跟我說過她的家鄉在倫敦,她還有兩個寶寶!」

  「你看,baby!寶寶!」

  「鍋鍋,他們說他們在倫敦的郊區有個莊園,還釀了很多葡萄酒————」

  周硯在旁邊陪著,原本還想輔導她用詞典,但小傢伙上手太快了,找單詞又快又准,還能根據前後文找到合適的意思,然後翻譯成一個完整句子。

  他後來就只負責教她開口了,單詞怎麼念,句子怎麼讀通順。

  說實話,很多東西周硯都已經還給英語老師了,憑著感覺硬上。

  沒辦法,家裡就他這麼一個二本高材生。

  清禾確實是學霸,但發音比他還差點。

  鄉鎮初中的英語老師,你不能對他們有太高的要求。

  畢竟現在有些鄉鎮學校的語文老師,一開口說的還是川普呢。


  一晚上,周沫沫翻譯了兩大長段,單詞全背了,還把剛剛畫到一半的畫給畫完了,這才去洗漱睡覺。

  直到上樓前,她還在跟趙鐵英商量明天給小二班的同學們上數學課的事,甚至翻出了之前掃盲班的筆記。

  別看她小,卷王之姿已經初顯。

  關鍵新腦子確實好用啊,單詞說背就背,一點不含糊。

  不像周硯,翻開課本感覺記住了,一合上立馬腦子空空。

  「鍋鍋,明天早上我給你背哈。」周沫沫上樓前跟周硯說道。

  「要得。」周硯應道。

  眾人都上了樓,周硯也去洗漱,尤其雙手搓的乾乾淨淨,打著手電走到櫃檯後邊,深吸一口氣,緩緩打開了那壇泡蓮花白莖的蓋子,酸味撲鼻而來。

  手電光照進罈子,壇口白花花一片,鹽水渾濁,蓮花白莖都看不清了。

  周硯滿心期待瞬間落空,心頭咯噔一下,涼了半截。

  怎麼就生花了呢?!

  明明得到過泡菜大王指點的嘛!

  這蓮花白莖不用出坯,之前用洗澡鹽水也泡過兩回,原本是他最有信心的,沒想到竟然生了花。

  周硯拿了一雙干筷子,從罈子里夾了幾根蓮花白莖起來。

  【一壇生了花的失敗泡蓮花白莖(人家步步生花,你泡菜生花)】

  「狗系統,我日你仙人板板,***!」

  周硯本來心就涼了半截,再被系統嘲諷,直接破防了。

  這個任務可是有時效性的,只給了一個月時間。

  目前剩餘時間:10天!

  這一壇泡蓮花白莖肯定是廢了,而且連帶著鹽水都廢了。

  生過花,又變渾濁的鹽水,那就是連二等鹽水都算不上的垃圾貨色了。

  以周硯的標準,自然是不會再要。

  心灰意冷地把這罈子泡菜端到一邊去,周硯又去洗了一道手,拿乾淨毛巾把手擦乾,這才小心翼翼揭開旁邊那壇泡洋姜。

  周硯的心都懸到嗓子眼了,屏住呼吸,他緩緩把手電挪到罈子口往裡照去。

  預想中的白色黴菌沒有出現,壇口乾淨,鹽水清澈,一如那天剛放進去的樣子。

  「呼—

  「」

  周硯別過臉去,長舒了一口氣。

  幹!

  還好沒有生花!

  洋姜要是再生花,想要補救都來不及。

  洋姜出壞兩天後裝壇,到現在才四天,要泡足七天才能成,所以周硯只是確認了鹽水狀態就把壇蓋重新蓋上。

  只要鹽水沒問題,泡菜應該問題不大。

  周硯又心情忐忑地檢查了一下泡蘿下那一壇,有驚無險,鹽水同樣乾乾淨淨,絲毫沒有生花的跡象。

  把蓋子蓋上,重新加注壇沿水,周硯把那壇生花的泡蓮花白莖抱到外邊桌上來,正對著一盞燈認真研究起來。

  蘿蔔和洋姜都沒問題,說明管三爺教的方法沒錯,這泡菜就是這麼泡的。

  偏偏就這壇蓮花白莖生花了,問題出在哪呢?

  周硯打著手電仔細看了一會,突然注意到一件事,這鹽水的水位下降了!

  先前他挑出來的蓮花白莖他是放回到罈子里的,但是泡菜鹽水的位置相對他之前做的記號,往下降了一公分半左右。

  這才七天時間,這可是一個不小的降幅。

  這罈子不夠密封?

  周硯面露遲疑之色。

  這一口小罈子是小周同志之前閒置的,因為蓮花白莖比較少,所以周硯臨時挑了個小罈子用,當時只測試了不漏水,但沒拿火測試是否足夠密封。

  周硯端起泡菜罈子出門,把這罈子生了花的泡菜直接倒到江里餵魚,用江水把罈子清洗乾淨後才提回來。

  泡菜餵魚,這點鹽分一入岷江啥也不是。

  給豬吃不行,反倒壞了一桶泔水。

  泡菜罈子放在門口,周硯拿了一把稻草卷好,用火柴點燃放入罈子里,壇沿水先注滿,然後把蓋子蓋上。


  周硯拿著手電照著壇沿,噗噗噗冒了一串泡,然後便沒了反應,壇沿水渾然不動。

  「日你仙人!看錘!」周硯拿起一旁放著的錘子,抬手就是一錘,在泡菜罈上鑿了個洞。

  破案了!

  這罈子有問題,密閉性不夠,肯定是空氣里的黴菌進入了罈子,導致生花。

  管三爺教得對,泡菜馬虎不得,隨便錯漏一個步驟,結果可能就是一壇泡菜全毀。

  周硯把破罈子丟到一旁,進後廚重新抱了一個罈子出來,同樣燒一把稻草丟進罈子,然後蓋上蓋子。

  神奇的一幕出現了,壇沿噗噗一陣冒泡後,壇沿水被盡數從壇沿吸入壇蓋內壁,吸的乾乾淨淨的。

  「就你了!」周硯頗為滿意地點頭,打開蓋子,把裡邊的草木灰水倒出來,再仔細用清水洗乾淨,再燒一鍋熱水,直接把罈子和壇蓋放到鍋里煮開,里里外外殺菌去油,確保萬無一失。

  沒辦法,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這次要是再不成,四川泡菜大全可就真的離他而去了。

  把罈子倒過來晾著,周硯把廚房收拾乾淨,方才上樓睡覺。

  「媽————」周陽哼著小曲回了家,伸手一推院門就開了,有點疑惑他媽怎麼不鎖門,推著自行車進堂屋,一進門,就被十多道目光鎖定。

  周陽驚了一下,看著堂屋裡坐著的老太太、大爺一家、二伯一家,疑惑道:「媽,今天有啥子重要的事情要商量?哪個來這麼齊?」

  「陽陽,成了沒得?」馬金花已經一臉急切地問道。

  「啥————啥子成了沒得?」周陽喉嚨滾動了一下,注意到了一旁笑而不語的周衛國,還有都一臉暖昧笑容看著他的家人們,心頭啥都明白了。

  遭了的,沖他來的!

  老太太開口道:「莫要裝了,衛國說今天在電影院看到你跟一個妹兒一起看電影的嘛,你說說看,那個妹兒是誰?成了沒得?要是成了,你老娘好上門提親噻。」

  「小叔————」周陽有些無奈,真沒想到這消息在老周家擴散得這麼快,飛哥他們都來看熱鬧了。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周衛國一本正經道。

  「陽陽,不用害羞,都是自家人。」周杰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家都是兄弟,你不能厚此薄彼噻,我聽說周硯啥子都曉得的哈,我們也可以給你出出主意的嘛。」

  周陽見狀無奈道:「我們今天就是一起去看了個電影,逛了會街,一起吃了個晚飯,目前還是朋友關係。」

  「進展很快嘛!」

  「就是,看了電影,還一起逛街吃飯,這個妹兒對你肯定還是有好感的!」

  眾人聞言眼睛一亮。

  「然後呢?」馬金花關切問道。

  「然後回來的時候,約了星期三去嘉州的公園划船。」周陽說道。

  「妹兒答應沒得?」

  「答應了。」周陽點頭。

  「那就成了大半了!」周杰拍手道。

  「三嬢,我看你又要去找算命先生選時間了。」趙紅也笑道。

  馬金花聞言也是喜笑顏開,這好消息還真是一個接一個。

  老太太開口問道:「那個妹兒家庭情況有了解過沒得?」

  周陽不敢含糊,連忙說道:「就前邊水口鎮的人,家裡三個兄弟姊妹,她排老么,有一個哥和一個姐,都已經成家了。

  她在嘉州紡織廠廠辦幼兒園上班,今年二十二歲,聽門衛大爺說,一個月工資應該是四十多塊錢,平時自己住在宿舍。」

  老太太聽得連連點頭,臉上有了笑容,起身道:「散了吧,你們這群木頭能出個錘子主意,周硯就夠了。

  眾人聞言笑了笑,也就散了。

  「加油啊,這次回來休假,爭取把大事搞定。」周杰拍了拍周陽的肩膀,笑著說道。

  「要得。」周陽笑著應了一聲,把眾人送出門,把院門關上才鬆了口氣。

  「陽陽————」

  「媽,我去洗澡睡覺了哈!」周陽應了一聲,直接跑路。

  一早,周硯就去選了幾個評價極高的蓮花白,拿回來先把莖取了,仔細洗乾淨,拿竹篩子曬到河堤上去。


  「周師,不是前幾天才泡了一罈子蓮花白莖嗎?」曾安蓉疑惑問道。

  「生花了,毀了,得重新泡。」周硯嘆了口氣,這可真是一個悲劇啊。

  「生花了!那————另外兩壇?」曾安蓉關切問道,那可是他們從眉州帶回來的優質母水,極其珍貴。

  周硯道:「那兩壇還好,蓮花白莖這壇是因為罈子沒仔細檢查,密閉性不足,空氣進去了。」

  ——

  「那就好。」曾安蓉鬆了口氣。

  「鍋鍋,來背書了。」周沫沫起了床,第一件事就是拿著英文雜誌來找周硯,頭上還頂著三根呆毛,嘴裡已經嘰里呱啦背誦起來了。

  周硯把雜誌攤開放在一旁,不時看一眼。

  你別說,發音學周硯學得很像,準確性也很高,吐字清晰,每個單詞都有念到。

  兩大段,上百個單詞呢,一詞不差。

  背完了英文,她還把自己昨天翻譯的內容也背誦了一遍。

  「嗯,好!背的真好,全對!」周硯豎起大拇指,滿是欣慰地看著周沫沫。

  他突然有點明白夏瑤為什麼這麼喜歡教沫沫背詩了,因為小傢伙的記性實在太好了,教她是一件讓人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怎麼說呢————

  就是會讓人有種自己是名師的錯覺。

  你看,隨手一教,教出了個英語天才。

  你說誰不喜歡這種徒弟啊?

  周沫沫已經向他充分展示了自己的天賦絕對一流!

  「好耶!」周沫沫也很開心,鬥志昂揚道:「那等我晚上回來,我再翻譯後邊的,再給他們背下來!」

  「要得。」周硯點頭,學習嘛,就得要有這種態度。

  「嘖嘖,沫沫可真厲害,我怎麼就沒有一個妹妹呢。」阿偉有些羨慕。

  周沫沫拿過雜誌,看著阿偉道:「阿偉,雖然我不是你的妹妹,但是我可以幫你花零花錢哦。」

  說到零花錢,阿偉笑著說道:「說起來,昨天我回了一趟樂明,把我那把紅木小炒勺以十塊錢的價錢賣給了我師父,還小賺五塊呢。」

  「真的?」周硯忍不住笑了。

  「等於一分不花換個長勺,還掙了五塊呢?」曾安蓉也笑了。

  「沒辦法,實力在這呢,換別人,這錢也不好掙。」阿偉有些得意地笑了笑,「我跟我師父說,有人出價找我十二塊買,我給他一個十塊買走的機會,把他的私房錢一下掏空了。」

  「你師父要是知道了真相,肯定得捶你。」周硯笑道。

  「錢都到手了,還有什麼好怕的。」阿偉一臉無所謂,「對了,周師,你幫我預定菜刀沒?」

  「跟管工說了,回頭他要回眉州的話,給你帶下來。」周硯點頭。

  「要得!」阿偉搓了搓手,「掌管墩子的神,馬上就要得到他的神器了。」

  「人家當廚神,你當墩神?」曾安蓉看著他。

  阿偉:「————」

  一晃兩天過去了。

  周三早上八點,周陽來店裡拿包子。

  「準備好了沒?」周硯把破酥包遞給他,笑著問道。

  「穩的。」周陽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前口袋,微微鼓起,明顯藏了東西。

  「按計劃行事啊。」周硯叮囑道。

  「要得!」周陽應了一聲,騎上車走了。

  今天方媛媛來的更早一些,在幼兒園門口的椅子上坐著,有一句沒一句的跟李大爺閒聊著。

  周陽把車停下,手裡的破酥包遞給了方媛媛:「給你帶的,還熱乎著呢。」

  「謝謝。」方媛媛伸手接過包子,笑著道了一聲謝,直接咬了一口,早上果然和熱乎乎的破酥包最搭。

  周陽就在邊上看著她啃包子,她吃東西一點都不做作,大口大口啃包子的樣子,看著可饞人了。

  兩個包子下肚,方媛媛的額頭微微冒起一點熱汗。

  「兩個包子能吃飽不?」周陽笑著問道。

  「夠了,最近天天吃破酥包,我感覺自己都胖了些。」方媛媛擦了擦嘴,打開包拿出了一雙藍黑雙拼的毛線手套遞給周陽。


  「這是?」周陽接過手套,有些疑惑。

  「送你的。」方媛媛說道,「我看你好像沒有手套,所以這兩天抽空給你織了一雙,就當是上回你送我的粉餅的還禮了,不知道大小合適不。」

  「送我的?」周陽滿臉驚訝和欣喜,直接把手套往手上一戴,翻來覆去的看,張開食指跟方媛媛道:「你看!剛好合適!你這手太巧了,戴著好暖和啊!」

  方媛媛也笑了,帶著幾分小得意:「還真是剛好合適,我還擔心手指做長了呢,看來我估的一點都沒錯。」

  「謝謝,這是我第一次收到別人送的手套。」周陽看著手套。

  「不謝。」方媛媛搖頭。

  「那我中午請你吃飯吧。」周陽道。

  「好啊。」方媛媛點頭,倒也沒有客套,自己跳上了車后座:「走吧,咱們出發去嘉州,早上先去爬山看大佛,下午再去划船。」

  「好,聽你安排。」周陽應了一聲,騎上車走了。

  大爺從門裡探出個腦袋,臉上滿是笑容。

  爬了山,看了佛,中午又去美美地吃了一頓火鍋,兩人推著自行車,一路說說笑笑,不緊不慢地逛到了魚咡灣公園。

  給遊船管理員付了錢,方媛媛看著正準備上船的周陽問道:「你————會划船嗎?」

  「這個簡單的,船槳都是固定的,前後搖就可以了。」周陽直接跳上了船,小船跟著晃蕩起來。

  方媛媛的喉嚨滾動了一下,遲疑道:「你————會游泳嗎?」

  「放心,我從小在河邊長大的,每年夏天都泡在岷江里,我們家除了周硯,其他兄弟幾個水性都好著呢。」周陽看出了她的害怕,笑著摘掉手套向她伸出了手,溫聲道:「你放心,一會我慢慢劃,手給我,我牽著你,你就不怕了。」

  方媛媛看著他的大手,和臉上溫和的笑容,原本緊張的情緒緩和了許多,猶豫了一下,還是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很大也很暖和,牽著她穩穩上了船,一下子撫平了她的慌亂。

  坐下後,她才感覺自己的臉有些發燙。

  可剛剛那一瞬間,她似乎感受到了什麼是可靠的感覺。

  他就像是一座山,哪怕在這晃動的船上,只要他在,她就感覺很安心。

  「還好吧?」周陽看她臉有些紅,開了一瓶峨眉雪遞給她:「喝點汽水,很快就會適應的,不用擔心,我在部隊是出了名的手穩,射擊也拿了第一呢。」

  「好的,謝謝。」方媛媛接過水,忍不住笑了,他好像從來不懂她為什麼臉紅,真是的。

  周陽晃動著船槳,往湖中間慢慢划去。

  方媛媛扶著船沿,一開始還有些緊張,但後來發現周陽的確沒有吹牛,他划船確實很穩,坐在船上一點都不晃,也就漸漸放鬆了下來。

  今天天氣不錯,太陽曬在身上暖洋洋的,解開外套扣子剛好合適。

  中午火鍋吃的有點飽,這會坐在船上,聽著船槳拍打水面和船頭切開水面的聲音,她已經忍不住眯起了眼睛,感慨道:「好安逸哦」

  「確實安逸。」周陽看著她,也笑了。

  「對了,你這次休假好多天啊?」方媛媛隨口。

  「二十天。」周陽也不笑了,遲疑了一下道:「再有兩天,就該出發歸隊了。」

  「兩天————」方媛媛愣住,身體下意識坐直,「這麼快嗎?」

  周陽道:「是啊,感覺這次休假過得特別快,不過部隊有規定,到了時間必須歸隊,不然就是逃兵了。」

  「那肯定得回去!你可是排長呢,下邊那麼多兵,得帶好頭!」方媛媛立馬點頭,看著周陽,又莫名有點憂傷,以後沒人給她送破酥包了。

  周陽看著她,一時也不知該說什麼。

  小船飄在湖面中間,微風吹來,船身輕輕搖晃,也吹拂著那一絲愁緒。

  「周陽。」

  「媛媛老師。」

  兩人同時開口,又都忍不住笑了。

  「你————先說。」方媛媛說道。

  周陽撫著船沿的手下意識攥成拳頭,深吸了一口氣,鼓足了勇氣,方才看著方媛媛鄭重開口道:「媛媛老師,我想跟你說,我喜歡你,希望你能夠當我的女朋友。


  我今年二十四歲,當兵六年了,去年剛提了排長,後續準備繼續留隊。如果嫁給我的話,當軍嫂可能會比較辛苦,隨軍條件也相對艱苦,希望你能認真考慮一下。」

  方媛媛嘴巴微微張著,認真聽完了周陽的話,然後鄭重點頭:「我願意。」

  「啊?」周陽愣住,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方媛媛。

  「我說,我願意。」方媛媛笑著說道,眼眶卻微微泛了紅。

  這下周陽聽清楚了,面露激動之色,下意識地便站起身來,引得船身一陣晃動。

  「別動!勞資蜀道山!」方媛媛雙手扶著船邊,嚇得尖聲喊道。

  周陽仿佛被施了定身術,一動不敢動,小心翼翼又縮回了座位上,一臉愧疚道:「對————對不起,我有點太激動了,嚇到你了吧?」

  方媛媛臉一紅,聲音又不覺夾了起來,輕聲道:「我剛剛也有點激動,沒嚇到你吧?」

  周陽的喉嚨滾動了一下,剛剛那一聲勞資蜀道山」,著實有點把他唬住了,但還是連忙搖頭:「沒有,怎麼會呢。」

  「那就好。」方媛媛鬆了口氣,剛剛被嚇了一下,差點現出原形來了,她可是溫溫柔柔的媛媛老師呢。

  船上的氣氛有點微妙,表白成功的餘韻開始發酵。

  周陽的手在胸前口袋裡一摸,身體微微前傾,將一個錦盒遞上:「這是我給你準備的禮物。」

  「什麼?」方媛媛伸手接過錦盒,咔噠一下打開,一隻精美的女士手錶映入她的眼帘,眼睛隨之亮了起來:「好漂亮!」

  「喜歡嗎?」周陽問道。

  「喜歡。」方媛媛點頭,不過很快又把盒子蓋上,遞還給周陽:「但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這是我送你的定情信物,你如果不能收,那我應該送給誰呢?」周陽把表推了回去,神情認真道:「這隻表,我只想送給你。」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