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鹽運司副使
夜半三更。
一道人影悄然從羅府後門出去，穿過小河，來到王通的營地前。
這個戴著兜帽，整個人都隱藏在陰影里的人剛要上前，就聽一聲朗笑：「胡兄深夜到訪，有何貴幹啊？」
這個人愣了一下，隨即摘下兜帽，拱手道：「王兄弟果然聰明，竟然知道我會回來。」
王通悠然道：「像胡兄這樣的人物，絕不會放過任何一次機會。」
「你也是。」胡嘉良道。
「哈哈哈哈……」
兩人同時仰天大笑。
笑夠了，王通一伸手：「請。」
兩人進入王通的書房。
把所有人都趕走，關上門，方圓十米內不需任何人靠近。
王通才道：「胡兄，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胡嘉良道：「羅府的財物，你我兄弟二人一人一半，如何？」
王通靠在椅背上，笑道：「那可是你的岳家，你夫人的娘家。」
胡嘉良呵呵一笑，道：「這也是為了我夫人好。現在岳父和兩個能幹的弟弟都沒了，只剩一個廢物早晚把家業敗光。與其被他浪費，不如交給我們，你說呢？」
王通道：「你想怎麼辦？」
「殺了羅應生，和一切羅家人，只剩下我夫人。」
胡嘉良的話簡單而直接。
王通搖頭：「不行。」
「為什麼不行？別告訴我，岳父他們不是你殺的。」胡嘉良急道。
王通微微一笑：「當然不是。殺他們的兇手是岑勇，已經伏法，羅三爺不是告訴你們了嗎？」
胡嘉良鄙夷道：「在我面前就別裝了。我來這裡，說了那麼多，已經代表了誠意。現在也該是你付出誠意的時候了。」
王通好奇道：「以你家的能力，想殺他們不是很簡單嗎，為何來找我？」
胡嘉良嘆道：「大家族自然有大家族的困擾。」
王通恍然。
胡嘉良雖然是舉人，但現在也沒有一官半職，顯然在胡家的地位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那麼高。想要動手殺人，不是那麼簡單，也很容易被胡家其他人或者阻止或者來個黑吃黑。
所以他只能找外人。
「只見一面就來和我談這麼重要的事，看來你很著急啊。」王通不緊不慢道。
胡嘉良呼了口氣，道：「實不相瞞，家裡要幫我捐官，我現在急需錢。」
王通點點頭。
胡嘉良肯定不會捐個八九品的小官，那麼就需要很大一筆銀子，至少得有幾萬兩的那種。
「什麼官？多少銀子？」王通問道。
胡嘉良猶豫了一下，道：「鹽運司副使。」
「鹽運司副使？」王通吃了一驚：「這種肥差能落到你手上？」
鹽運司副使乃是正五品的地方官，其主要職責是協助鹽運使管理鹽務相關事務，包括鹽場的生產管理、鹽的運輸監管、鹽稅的徵收與管理等，這是非常重要的一個職務，一般都是有很硬的背景才能拿到。
胡嘉良一個舉人，胡家雖然在林州府算不錯，但放到整個平西省只能勉強擠到一流，而放到整個大業，那就算不得數了。
胡家能給他運作一個鹽運司副使的職務？
胡嘉良見王通驚訝，解釋道：「我家有位長輩在京為官，和鹽政大人關係頗好，他願出面為我運作本州鹽運司副使的職務，需要白銀十萬兩，但這個銀子需要我家出。」
王通道：「不能跟家族借？等你做了鹽運司副使，想撈銀子還不簡單，用不了多久就能還上。」
別的官想撈銀子可能麻煩點，但鹽運使副使，那就相當於掌握了一個金礦，十萬兩銀子根本用不了兩年。
胡嘉良苦笑：「盯著這個位置的人不止一個，巴不得我拿不出來。」
王通瞭然。
家族越大，事情越多。
胡嘉良那位長輩雖然運作了這麼個位置，但不一定非要落到胡嘉良頭上，只要是胡家人就可以。
所以萬一胡嘉良拿不出足夠的銀子，那麼就會輪到其他人頭上，他們自然不願意公中出這筆銀子。
王通想了想，道：「十萬兩確實太多，但你可以跟羅三爺借啊，我想他肯定答應。」
胡嘉良嘆了口氣：「若是岳父或者我那兩個小舅子的話，他們肯定答應。只可惜，羅應生此人極為貪財，十萬兩那麼大的數目他不捨得拿出來。況且……」
胡嘉良微微前傾，道：「十萬兩這麼大一筆銀子，我也不捨得還。」
王通沉默片刻，哈哈大笑。
胡嘉良不解：「你笑什麼？」
王通道：「我笑這天下熙熙攘攘，皆為利來利往。」
胡嘉良不屑道：「人生在世，本就為利。你就說干不干吧。」
王通搖頭道：「不干。」
「為什麼？」胡嘉良不解：「難道一半的羅家產業你不動心？」
「動心，但我拿不到。」王通坦然道：「我要是真殺光羅家人，怕是不等刀上的血幹掉，官兵就來圍剿我了吧？」
胡嘉良笑道：「原來你擔心這個。放心，我不是過河拆橋的人，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給你一個保證。」
「怎麼保證？」王通問道。
「給你寫一封信，和你約定一起圖謀羅家財產的信。」胡嘉良道。
這是授人以柄。
王通道：「看來你真的急了。」
胡嘉良嘆了口氣：「時間緊迫，家裡只給了三天時間。三天內拿不出這筆錢，這個位置就輪不到我了。」
王通思索片刻，問道：「你現在有多少？」
「三萬兩。」胡嘉良道。
王通眉頭一皺：「才這麼點？」
「這還少？」胡嘉良苦笑。「你不會以為我出身胡家就很有錢吧？不管在哪個家族，都有受寵和不受寵的人。很明顯，我不受寵。」
不受寵都有三萬兩，要是受寵的話，那不得上天？
王通想了想，道：「據我所知，羅家一直是洪岩縣內的鹽商。」
「以後不是了。」胡嘉良乾脆道。「岳父沒了，那些人不會再給羅家面子。他們不把羅家扒皮拆骨吃乾淨就不錯了，哪還能讓羅家繼續賺錢。」
王通倒是沒想到這點，聞言道：「也就是說，羅家最掙錢的生意要沒了？」
「對。」胡嘉良道。「就算羅應宏和羅應辛不死，沒了岳父，他們什麼都不是，維持不了關係，頂多晚衰落幾年，但肯定要衰落下去。既然保不住，與其便宜別人，不如便宜我。」
王通點點頭。
他光想著從羅應生手裡拿鹽引，倒是忽略了這點。
果然，手底下的人還是不夠用，這麼大的問題竟然沒人提醒。
不過也難怪，真要是有本事的人，也不會淪落到賣身為奴的地步。
「羅家人不能殺，就算今天夜裡把他們全殺光，你想把財產弄到手裡也需要時間，來不及。」王通道。
胡嘉良無奈道：「我也知道，但是真的沒辦法了。這是我唯一的機會，不然就只能在家蹉跎等死。」
地主家也沒餘糧。
胡家家大人多，人人都想出頭，資源有限，自然可著有用的來。
王通道：「還差七萬兩，我給弄。不過我要洪岩縣的鹽引。」
胡嘉良吃了一驚：「你能弄來這麼多銀子？怎麼弄？」
王通道：「別管這麼多，反正我給你弄就是了。」
「最遲明天晚上就要拿到手，已經耽擱兩天了。」胡嘉良提醒道。
「足夠了。」王通道。
「好！」
見王通這麼有信心，胡嘉良也是稍稍鬆了口氣，道：「如果你真能幫我湊夠十萬兩，讓我拿下鹽運司副使的職位，不光洪岩縣內的所有鹽引都歸你，日後整個林州府的鹽引也都可以給你。不過要想要平西省內所有都要鹽引，那得等我坐上鹽運使之後。」
鹽運司副使只是正五品官，而鹽運使則是從三品，雖然是地方官，但也能稱得上一句三品大員。
從鹽運司副使升到鹽運使，可是連勝三級。
以胡嘉良的情況來看，基本上沒可能。
所以這只是個空頭支票。
王通也不在意，道：「這些日後再說。你先回去，明日下午銀子送到。」
「好！」
胡嘉良急匆匆走了。
王通沉思片刻，叫來薛文究：「咱們有多少銀子？」
薛文究道：「現銀，包括銀票等，有五萬八千多兩。豹子山的財物還沒來得及處理，處理好後應該有個四萬兩左右。」
「也就是總共才十萬兩？」王通皺眉。
薛文究笑道：「老爺心急了不是。您起家還不到半年，有這個數字已經很多了。」
王通點點頭，道：「你說的對，確實是心急了。你先下去吧。」
好不容易弄來的銀子，王通自然不會給胡嘉良。
他叫了幾人做護衛，連夜出村，跟在胡嘉良身後到了羅平莊，派韓千翻牆進去，把羅應生叫了出來。
「你找我？」
羅應生疑惑，白天剛見了面，這大晚上的不睡覺找他幹嘛？
「知道胡嘉良來這裡的目的嗎？」王通問道。
羅應生驚訝道：「難道不是來送我父親和大哥二哥他們？」
王通冷笑一聲：「他是沖銀子來的。」
羅應生嘆了口氣：「這個我知道。現在當家的人都沒了，只有我一個廢物，他們自然動心。」
「不是這個，胡嘉良想做鹽運司副使，需要十萬兩銀子。」王通道。
「十萬兩？」羅應生嚇了一跳，道：「他沒跟我說。」
「說了你也不會給，自然不說。」王通道。
「那他什麼意思？」羅應生還是不明白。
王通心道果然是個廢物，難怪沒人看得上他。
「他想讓我殺光你們羅家人，這樣羅家的財產就只能落到你大姐手裡，他就能拿著用了。」王通道。
一道人影悄然從羅府後門出去，穿過小河，來到王通的營地前。
這個戴著兜帽，整個人都隱藏在陰影里的人剛要上前，就聽一聲朗笑：「胡兄深夜到訪，有何貴幹啊？」
這個人愣了一下，隨即摘下兜帽，拱手道：「王兄弟果然聰明，竟然知道我會回來。」
王通悠然道：「像胡兄這樣的人物，絕不會放過任何一次機會。」
「你也是。」胡嘉良道。
「哈哈哈哈……」
兩人同時仰天大笑。
笑夠了，王通一伸手：「請。」
兩人進入王通的書房。
把所有人都趕走，關上門，方圓十米內不需任何人靠近。
王通才道：「胡兄，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胡嘉良道：「羅府的財物，你我兄弟二人一人一半，如何？」
王通靠在椅背上，笑道：「那可是你的岳家，你夫人的娘家。」
胡嘉良呵呵一笑，道：「這也是為了我夫人好。現在岳父和兩個能幹的弟弟都沒了，只剩一個廢物早晚把家業敗光。與其被他浪費，不如交給我們，你說呢？」
王通道：「你想怎麼辦？」
「殺了羅應生，和一切羅家人，只剩下我夫人。」
胡嘉良的話簡單而直接。
王通搖頭：「不行。」
「為什麼不行？別告訴我，岳父他們不是你殺的。」胡嘉良急道。
王通微微一笑：「當然不是。殺他們的兇手是岑勇，已經伏法，羅三爺不是告訴你們了嗎？」
胡嘉良鄙夷道：「在我面前就別裝了。我來這裡，說了那麼多，已經代表了誠意。現在也該是你付出誠意的時候了。」
王通好奇道：「以你家的能力，想殺他們不是很簡單嗎，為何來找我？」
胡嘉良嘆道：「大家族自然有大家族的困擾。」
王通恍然。
胡嘉良雖然是舉人，但現在也沒有一官半職，顯然在胡家的地位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那麼高。想要動手殺人，不是那麼簡單，也很容易被胡家其他人或者阻止或者來個黑吃黑。
所以他只能找外人。
「只見一面就來和我談這麼重要的事，看來你很著急啊。」王通不緊不慢道。
胡嘉良呼了口氣，道：「實不相瞞，家裡要幫我捐官，我現在急需錢。」
王通點點頭。
胡嘉良肯定不會捐個八九品的小官，那麼就需要很大一筆銀子，至少得有幾萬兩的那種。
「什麼官？多少銀子？」王通問道。
胡嘉良猶豫了一下，道：「鹽運司副使。」
「鹽運司副使？」王通吃了一驚：「這種肥差能落到你手上？」
鹽運司副使乃是正五品的地方官，其主要職責是協助鹽運使管理鹽務相關事務，包括鹽場的生產管理、鹽的運輸監管、鹽稅的徵收與管理等，這是非常重要的一個職務，一般都是有很硬的背景才能拿到。
胡嘉良一個舉人，胡家雖然在林州府算不錯，但放到整個平西省只能勉強擠到一流，而放到整個大業，那就算不得數了。
胡家能給他運作一個鹽運司副使的職務？
胡嘉良見王通驚訝，解釋道：「我家有位長輩在京為官，和鹽政大人關係頗好，他願出面為我運作本州鹽運司副使的職務，需要白銀十萬兩，但這個銀子需要我家出。」
王通道：「不能跟家族借？等你做了鹽運司副使，想撈銀子還不簡單，用不了多久就能還上。」
別的官想撈銀子可能麻煩點，但鹽運使副使，那就相當於掌握了一個金礦，十萬兩銀子根本用不了兩年。
胡嘉良苦笑：「盯著這個位置的人不止一個，巴不得我拿不出來。」
王通瞭然。
家族越大，事情越多。
胡嘉良那位長輩雖然運作了這麼個位置，但不一定非要落到胡嘉良頭上，只要是胡家人就可以。
所以萬一胡嘉良拿不出足夠的銀子，那麼就會輪到其他人頭上，他們自然不願意公中出這筆銀子。
王通想了想，道：「十萬兩確實太多，但你可以跟羅三爺借啊，我想他肯定答應。」
胡嘉良嘆了口氣：「若是岳父或者我那兩個小舅子的話，他們肯定答應。只可惜，羅應生此人極為貪財，十萬兩那麼大的數目他不捨得拿出來。況且……」
胡嘉良微微前傾，道：「十萬兩這麼大一筆銀子，我也不捨得還。」
王通沉默片刻，哈哈大笑。
胡嘉良不解：「你笑什麼？」
王通道：「我笑這天下熙熙攘攘，皆為利來利往。」
胡嘉良不屑道：「人生在世，本就為利。你就說干不干吧。」
王通搖頭道：「不干。」
「為什麼？」胡嘉良不解：「難道一半的羅家產業你不動心？」
「動心，但我拿不到。」王通坦然道：「我要是真殺光羅家人，怕是不等刀上的血幹掉，官兵就來圍剿我了吧？」
胡嘉良笑道：「原來你擔心這個。放心，我不是過河拆橋的人，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給你一個保證。」
「怎麼保證？」王通問道。
「給你寫一封信，和你約定一起圖謀羅家財產的信。」胡嘉良道。
這是授人以柄。
王通道：「看來你真的急了。」
胡嘉良嘆了口氣：「時間緊迫，家裡只給了三天時間。三天內拿不出這筆錢，這個位置就輪不到我了。」
王通思索片刻，問道：「你現在有多少？」
「三萬兩。」胡嘉良道。
王通眉頭一皺：「才這麼點？」
「這還少？」胡嘉良苦笑。「你不會以為我出身胡家就很有錢吧？不管在哪個家族，都有受寵和不受寵的人。很明顯，我不受寵。」
不受寵都有三萬兩，要是受寵的話，那不得上天？
王通想了想，道：「據我所知，羅家一直是洪岩縣內的鹽商。」
「以後不是了。」胡嘉良乾脆道。「岳父沒了，那些人不會再給羅家面子。他們不把羅家扒皮拆骨吃乾淨就不錯了，哪還能讓羅家繼續賺錢。」
王通倒是沒想到這點，聞言道：「也就是說，羅家最掙錢的生意要沒了？」
「對。」胡嘉良道。「就算羅應宏和羅應辛不死，沒了岳父，他們什麼都不是，維持不了關係，頂多晚衰落幾年，但肯定要衰落下去。既然保不住，與其便宜別人，不如便宜我。」
王通點點頭。
他光想著從羅應生手裡拿鹽引，倒是忽略了這點。
果然，手底下的人還是不夠用，這麼大的問題竟然沒人提醒。
不過也難怪，真要是有本事的人，也不會淪落到賣身為奴的地步。
「羅家人不能殺，就算今天夜裡把他們全殺光，你想把財產弄到手裡也需要時間，來不及。」王通道。
胡嘉良無奈道：「我也知道，但是真的沒辦法了。這是我唯一的機會，不然就只能在家蹉跎等死。」
地主家也沒餘糧。
胡家家大人多，人人都想出頭，資源有限，自然可著有用的來。
王通道：「還差七萬兩，我給弄。不過我要洪岩縣的鹽引。」
胡嘉良吃了一驚：「你能弄來這麼多銀子？怎麼弄？」
王通道：「別管這麼多，反正我給你弄就是了。」
「最遲明天晚上就要拿到手，已經耽擱兩天了。」胡嘉良提醒道。
「足夠了。」王通道。
「好！」
見王通這麼有信心，胡嘉良也是稍稍鬆了口氣，道：「如果你真能幫我湊夠十萬兩，讓我拿下鹽運司副使的職位，不光洪岩縣內的所有鹽引都歸你，日後整個林州府的鹽引也都可以給你。不過要想要平西省內所有都要鹽引，那得等我坐上鹽運使之後。」
鹽運司副使只是正五品官，而鹽運使則是從三品，雖然是地方官，但也能稱得上一句三品大員。
從鹽運司副使升到鹽運使，可是連勝三級。
以胡嘉良的情況來看，基本上沒可能。
所以這只是個空頭支票。
王通也不在意，道：「這些日後再說。你先回去，明日下午銀子送到。」
「好！」
胡嘉良急匆匆走了。
王通沉思片刻，叫來薛文究：「咱們有多少銀子？」
薛文究道：「現銀，包括銀票等，有五萬八千多兩。豹子山的財物還沒來得及處理，處理好後應該有個四萬兩左右。」
「也就是總共才十萬兩？」王通皺眉。
薛文究笑道：「老爺心急了不是。您起家還不到半年，有這個數字已經很多了。」
王通點點頭，道：「你說的對，確實是心急了。你先下去吧。」
好不容易弄來的銀子，王通自然不會給胡嘉良。
他叫了幾人做護衛，連夜出村，跟在胡嘉良身後到了羅平莊，派韓千翻牆進去，把羅應生叫了出來。
「你找我？」
羅應生疑惑，白天剛見了面，這大晚上的不睡覺找他幹嘛？
「知道胡嘉良來這裡的目的嗎？」王通問道。
羅應生驚訝道：「難道不是來送我父親和大哥二哥他們？」
王通冷笑一聲：「他是沖銀子來的。」
羅應生嘆了口氣：「這個我知道。現在當家的人都沒了，只有我一個廢物，他們自然動心。」
「不是這個，胡嘉良想做鹽運司副使，需要十萬兩銀子。」王通道。
「十萬兩？」羅應生嚇了一跳，道：「他沒跟我說。」
「說了你也不會給，自然不說。」王通道。
「那他什麼意思？」羅應生還是不明白。
王通心道果然是個廢物，難怪沒人看得上他。
「他想讓我殺光你們羅家人，這樣羅家的財產就只能落到你大姐手裡，他就能拿著用了。」王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