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亂世之梟雄
「這個馬存傑真是貪得無厭。」
王通心中暗罵，道：「不是早就分好了，三七分，我三兄長七。」
馬存傑道：「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那沒有了。」王通笑意一收，淡淡道。
馬存傑的臉色緩緩沉下去，直勾勾盯著王通：「真沒有了？」
「真沒有了。」王通道：「兄長，我冒著生命危險做這些，可不是為了幫你斂財。」
王通的話直接到近乎暴躁，馬存傑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你啊你啊，為兄是那樣的人嗎？」
王通也露出笑容：「兄長自然不是那樣的人，是小弟想多了。」
馬存傑心中發寒。
就在剛剛，他竟然在王通眼裡看出殺意。
好像馬存傑要是再堅持要下去，王通就能殺了他。
而王通確實也是這麼想的。
分給馬存傑一萬兩銀子，是為了以後考慮，畢竟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都要和馬存傑合作，就當行賄了。
就算馬存傑不來，王通也會分給他部分。
但馬存傑若是貪得無厭，還要分羅家的好處，王通就不樂意了。
他冒險殺進羅家，為此死了七個人，傷了十幾個，馬存傑空口白牙一句話就想拿走一半，哪有那樣的好事？
別說他是知縣，就是知府也不行。
誰敢動王通的錢，他就敢要誰的命。
弄死一個知縣還不簡單？
幸虧馬存傑識相，不然王通就真要弄死他了。
「鹽的事怎麼說？」馬存傑岔開話題。
「羅應生已經答應，把羅家的販鹽生意都轉給我。還是按照咱們之前的約定，三七分。」王通道。
「好！」馬存傑點頭。「既然如此，我就耽誤你了，有事去縣衙找為兄。」
「兄長慢走。」
王通把馬存傑送下山。
等離開山腳，常華問道：「老爺，就這麼走了？那羅家的好處比豹子山多多了。」
「哼，好處？再要下去，怕是我們連豹子山的這份好處都拿不到。」馬存傑冷笑道。
常華不解道：「學生不明白。」
馬存傑沒解釋，只是道：「這王通是個狠人啊。治世之能臣，亂世之梟雄。是不是能臣不一定，而現在恰好是亂世啊。」
馬存傑一抽馬鞭，策馬而去。
常華緊隨其後，片刻後終於想明白了，大驚失色：「那王通敢對老爺動手？」
「為什麼不敢？豹子山匪為報復，殺害我們，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馬存傑的聲音在風中飄來，常華心中發寒。
王通才十七歲啊！
一個十七歲的少年，他敢殺害朝廷命官？
不過想想他確實敢。
接連除掉兩個山匪，連羅家都打進去宰了羅啟元和他兩個兒子，還有什麼是他不敢做的？
「這樣的人，生在亂世，日後了不得啊。」常華嘆道。
「就這麼讓他們走了？」楊大力過來問道。
「怎麼，你還真想把咱們的縣令大人弄死？」王通笑問道。
楊大力不爽道：「咱們冒著危險打下來的好處，他張嘴就要分一半，憑啥？」
「就憑他是縣太爺，咱們用得到。」王通道：「都收拾好了吧？」
「收拾好了。就是有幾個女人不願意走。」楊大力道。
「嗯？」王通皺眉。
做土匪的總喜歡搶劫女人。
豹子山匪也一樣。
在這裡搜出來十幾個被他們搶來的女子。
按照上次是虎頭峰的例子，願意回家的都給了銀錢回家，但有幾個不願意走，楊大力也沒辦法，只得來找王通。
幾個女子被人引著過來，紛紛跪倒在地上。
「我等被匪徒姦污，回家後也無法活命，只有上吊的份。請老爺收留。」為首一個女子道。
王通沉默片刻，道：「既如此，都隨我回去吧，別的不說，總能給你們一個活命的機會。」
「多謝老爺。」
一眾女子磕頭哭謝。
「撤！」
王通一聲令下，大車小車拉著東西返回桑溪村。
這麼多東西，自然引起一路上的好奇。
等聽到王通剷除了豹子山匪，頓時引起附近幾個村莊的轟動。
「王老爺留步。」
路過一個村子時，王通他們被人攔住。
為首的一群老者，全都六七十歲，顫顫巍巍，後面跟著男男女女一百多人。
「老朽是李村的里長李穀子，這些都是我們村的人。聽聞王老爺剷除豹子山匪，為民除害，我等感激不盡，特在此等候，為王老爺敬上一杯酒，感謝王老爺的仗義出手，我等以後也可以放心了。」
為首的老者邊說邊下跪。
他後面的人全都跪下。
王通連忙從馬上下來，雙手扶住老者，道：「縣令大人命通組建護林隊，不止要保護山林，剷除山匪也是通分內之事，豈能讓老丈行如此大禮，豈不是讓通折壽。大家都快起來。」
老者李穀子堅持下跪，但王通兩手托住，堅決不讓，只得作罷，含淚道：「今日為王老爺敬酒，一是感激王老爺剷除豹子山匪，護一方平安。二也是感謝王老爺為我村報仇。」
李穀子老淚縱橫：「兩個月前，我村被豹子山匪劫掠，不僅搶走了我們半年的收成，還劫走了幾個姑娘。本以為她們死定了，就在剛剛，她們全都活著回來了。這都是王老爺的大恩大德，我等沒什麼可報答，唯有薄酒一杯，請王老爺莫要推辭。」
「請王老爺莫要推辭。」
後面李村的人齊齊說道。
「好！」
王通雙手接過老者的酒，高舉頭頂，道：「通身為護林隊隊長，凡是山上山下，都有護佑的責任。日後有什麼困難，都可以來桑溪村找我。」
話落，王通一飲而盡，把酒碗翻過來底朝天給李村的人看：「大家都起來吧。」
「好！」
李村眾人站起來，紛紛叫好。
看著王通身後的人，個個精神飽滿，雄赳赳氣昂昂，跟自己身後滿臉菜色的村民判若兩樣，李穀子羨慕道：「也就王老爺才能練出這樣的兵。」
王通心中一動，道：「老丈村裡有多少人？又有多少青壯？」
李穀子嘆氣道：「我們是小村子，以前還有個五六百人口，經過上次豹子山匪的糟蹋，好多人都搬走投奔親戚去了，只剩下四百多口子人，青壯更少，只有一百多。」
身邊就有一夥土匪，任誰都受不了，能走的都走了，走不了的實在是沒辦法。
王通思索片刻，道：「這次雖剿滅了豹子山匪，但這世道活著不容易，日後說不定還有別的活不下去的人上山為匪，到那時又是禍害，想安全只能靠自己。老丈若是信得過在下，可以趁著冬日無事，派些人到桑溪村，我來幫你們訓練，日後也可保護村子。」
「真的？」李穀子驚喜道：「願意願意。只是……」
李穀子露出為難之色：「不知需要多少銀兩。」
王通笑道：「不需要銀兩，只要自備吃食就行。」
「王老爺大氣。」李穀子激動道，「我們馬上挑人，隨王老爺一塊回去。」
王通笑道：「不著急，你們要挑一挑，選那些老實忠厚的，這樣的人才願意豁出性命保護村子。若平時就是地痞無賴，怎麼能指望他們保護你們呢，對不對？」
李穀子連連點頭：「王老爺說的有道理。我們這就挑選，送去桑溪村。」
「好！」王通點頭：「我在桑溪村等你們。」
王通沉思片刻，拿出部分布匹和豬羊留給李村，更是感動的李村上下眼淚汪汪。
離開李村，楊大力策馬追上來，道：「老爺，你要收編李村？」
「沒有的事。」王通搖頭。「只是看他們可憐，能幫一點是一點。」
王通幫李村訓練人手雖然是一時興起，但也有著長遠打算。
現在天下不太平，正如王通所說，日後山上的匪徒肯定一茬接一茬，除掉這個還有那個，沒有窮盡。
除非天下太平，人人都能過得好。
所以日後有的打。
王通也不願意看著這些普通老實的百姓遭受匪徒們一次又一次的禍害。
能幫他們一把是一把。
而且在他這裡訓練過，日後萬一有用的上的時候呢。
結一份善緣。
等王通他們走到下一個村子的時候，這個村子的人也在里長的率領下出來迎接了。
「感謝王老爺仗義出手，這才剷除山匪，還我們太平……」
一路行來，竟然有五個村子前來感謝。
王通也允諾讓他們派人去桑溪村，幫他們訓練。
這讓所有參與者無不昂首挺胸，充滿驕傲。
楊大力卻沉默不語。
終於到了營地，營地的人早早就迎出來，看著滿載而歸的大車，人人都露出激動之色。
有這些收穫，他們的日子會越過越好，再也不用怕去流浪了。
「老爺，老夫人讓你回來後去她那一趟。」一個丫鬟過來說道。
王通連忙過去，邊走邊問：「我娘叫我什麼事？」
丫鬟道：「奴婢不知，只是說老爺回來了就去她那一趟。」
王通來到劉氏面前。
劉氏道：「兒啊，你和小芸在一起也有些日子了，不如趁著過年，早點把婚事辦了吧。」
王通一愣，看向旁邊的魏芸，魏芸早已垂下頭顱，滿面紅霞。
王通心中暗罵，道：「不是早就分好了，三七分，我三兄長七。」
馬存傑道：「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那沒有了。」王通笑意一收，淡淡道。
馬存傑的臉色緩緩沉下去，直勾勾盯著王通：「真沒有了？」
「真沒有了。」王通道：「兄長，我冒著生命危險做這些，可不是為了幫你斂財。」
王通的話直接到近乎暴躁，馬存傑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你啊你啊，為兄是那樣的人嗎？」
王通也露出笑容：「兄長自然不是那樣的人，是小弟想多了。」
馬存傑心中發寒。
就在剛剛，他竟然在王通眼裡看出殺意。
好像馬存傑要是再堅持要下去，王通就能殺了他。
而王通確實也是這麼想的。
分給馬存傑一萬兩銀子，是為了以後考慮，畢竟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都要和馬存傑合作，就當行賄了。
就算馬存傑不來，王通也會分給他部分。
但馬存傑若是貪得無厭，還要分羅家的好處，王通就不樂意了。
他冒險殺進羅家，為此死了七個人，傷了十幾個，馬存傑空口白牙一句話就想拿走一半，哪有那樣的好事？
別說他是知縣，就是知府也不行。
誰敢動王通的錢，他就敢要誰的命。
弄死一個知縣還不簡單？
幸虧馬存傑識相，不然王通就真要弄死他了。
「鹽的事怎麼說？」馬存傑岔開話題。
「羅應生已經答應，把羅家的販鹽生意都轉給我。還是按照咱們之前的約定，三七分。」王通道。
「好！」馬存傑點頭。「既然如此，我就耽誤你了，有事去縣衙找為兄。」
「兄長慢走。」
王通把馬存傑送下山。
等離開山腳，常華問道：「老爺，就這麼走了？那羅家的好處比豹子山多多了。」
「哼，好處？再要下去，怕是我們連豹子山的這份好處都拿不到。」馬存傑冷笑道。
常華不解道：「學生不明白。」
馬存傑沒解釋，只是道：「這王通是個狠人啊。治世之能臣，亂世之梟雄。是不是能臣不一定，而現在恰好是亂世啊。」
馬存傑一抽馬鞭，策馬而去。
常華緊隨其後，片刻後終於想明白了，大驚失色：「那王通敢對老爺動手？」
「為什麼不敢？豹子山匪為報復，殺害我們，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馬存傑的聲音在風中飄來，常華心中發寒。
王通才十七歲啊！
一個十七歲的少年，他敢殺害朝廷命官？
不過想想他確實敢。
接連除掉兩個山匪，連羅家都打進去宰了羅啟元和他兩個兒子，還有什麼是他不敢做的？
「這樣的人，生在亂世，日後了不得啊。」常華嘆道。
「就這麼讓他們走了？」楊大力過來問道。
「怎麼，你還真想把咱們的縣令大人弄死？」王通笑問道。
楊大力不爽道：「咱們冒著危險打下來的好處，他張嘴就要分一半，憑啥？」
「就憑他是縣太爺，咱們用得到。」王通道：「都收拾好了吧？」
「收拾好了。就是有幾個女人不願意走。」楊大力道。
「嗯？」王通皺眉。
做土匪的總喜歡搶劫女人。
豹子山匪也一樣。
在這裡搜出來十幾個被他們搶來的女子。
按照上次是虎頭峰的例子，願意回家的都給了銀錢回家，但有幾個不願意走，楊大力也沒辦法，只得來找王通。
幾個女子被人引著過來，紛紛跪倒在地上。
「我等被匪徒姦污，回家後也無法活命，只有上吊的份。請老爺收留。」為首一個女子道。
王通沉默片刻，道：「既如此，都隨我回去吧，別的不說，總能給你們一個活命的機會。」
「多謝老爺。」
一眾女子磕頭哭謝。
「撤！」
王通一聲令下，大車小車拉著東西返回桑溪村。
這麼多東西，自然引起一路上的好奇。
等聽到王通剷除了豹子山匪，頓時引起附近幾個村莊的轟動。
「王老爺留步。」
路過一個村子時，王通他們被人攔住。
為首的一群老者，全都六七十歲，顫顫巍巍，後面跟著男男女女一百多人。
「老朽是李村的里長李穀子，這些都是我們村的人。聽聞王老爺剷除豹子山匪，為民除害，我等感激不盡，特在此等候，為王老爺敬上一杯酒，感謝王老爺的仗義出手，我等以後也可以放心了。」
為首的老者邊說邊下跪。
他後面的人全都跪下。
王通連忙從馬上下來，雙手扶住老者，道：「縣令大人命通組建護林隊，不止要保護山林，剷除山匪也是通分內之事，豈能讓老丈行如此大禮，豈不是讓通折壽。大家都快起來。」
老者李穀子堅持下跪，但王通兩手托住，堅決不讓，只得作罷，含淚道：「今日為王老爺敬酒，一是感激王老爺剷除豹子山匪，護一方平安。二也是感謝王老爺為我村報仇。」
李穀子老淚縱橫：「兩個月前，我村被豹子山匪劫掠，不僅搶走了我們半年的收成，還劫走了幾個姑娘。本以為她們死定了，就在剛剛，她們全都活著回來了。這都是王老爺的大恩大德，我等沒什麼可報答，唯有薄酒一杯，請王老爺莫要推辭。」
「請王老爺莫要推辭。」
後面李村的人齊齊說道。
「好！」
王通雙手接過老者的酒，高舉頭頂，道：「通身為護林隊隊長，凡是山上山下，都有護佑的責任。日後有什麼困難，都可以來桑溪村找我。」
話落，王通一飲而盡，把酒碗翻過來底朝天給李村的人看：「大家都起來吧。」
「好！」
李村眾人站起來，紛紛叫好。
看著王通身後的人，個個精神飽滿，雄赳赳氣昂昂，跟自己身後滿臉菜色的村民判若兩樣，李穀子羨慕道：「也就王老爺才能練出這樣的兵。」
王通心中一動，道：「老丈村裡有多少人？又有多少青壯？」
李穀子嘆氣道：「我們是小村子，以前還有個五六百人口，經過上次豹子山匪的糟蹋，好多人都搬走投奔親戚去了，只剩下四百多口子人，青壯更少，只有一百多。」
身邊就有一夥土匪，任誰都受不了，能走的都走了，走不了的實在是沒辦法。
王通思索片刻，道：「這次雖剿滅了豹子山匪，但這世道活著不容易，日後說不定還有別的活不下去的人上山為匪，到那時又是禍害，想安全只能靠自己。老丈若是信得過在下，可以趁著冬日無事，派些人到桑溪村，我來幫你們訓練，日後也可保護村子。」
「真的？」李穀子驚喜道：「願意願意。只是……」
李穀子露出為難之色：「不知需要多少銀兩。」
王通笑道：「不需要銀兩，只要自備吃食就行。」
「王老爺大氣。」李穀子激動道，「我們馬上挑人，隨王老爺一塊回去。」
王通笑道：「不著急，你們要挑一挑，選那些老實忠厚的，這樣的人才願意豁出性命保護村子。若平時就是地痞無賴，怎麼能指望他們保護你們呢，對不對？」
李穀子連連點頭：「王老爺說的有道理。我們這就挑選，送去桑溪村。」
「好！」王通點頭：「我在桑溪村等你們。」
王通沉思片刻，拿出部分布匹和豬羊留給李村，更是感動的李村上下眼淚汪汪。
離開李村，楊大力策馬追上來，道：「老爺，你要收編李村？」
「沒有的事。」王通搖頭。「只是看他們可憐，能幫一點是一點。」
王通幫李村訓練人手雖然是一時興起，但也有著長遠打算。
現在天下不太平，正如王通所說，日後山上的匪徒肯定一茬接一茬，除掉這個還有那個，沒有窮盡。
除非天下太平，人人都能過得好。
所以日後有的打。
王通也不願意看著這些普通老實的百姓遭受匪徒們一次又一次的禍害。
能幫他們一把是一把。
而且在他這裡訓練過，日後萬一有用的上的時候呢。
結一份善緣。
等王通他們走到下一個村子的時候，這個村子的人也在里長的率領下出來迎接了。
「感謝王老爺仗義出手，這才剷除山匪，還我們太平……」
一路行來，竟然有五個村子前來感謝。
王通也允諾讓他們派人去桑溪村，幫他們訓練。
這讓所有參與者無不昂首挺胸，充滿驕傲。
楊大力卻沉默不語。
終於到了營地，營地的人早早就迎出來，看著滿載而歸的大車，人人都露出激動之色。
有這些收穫，他們的日子會越過越好，再也不用怕去流浪了。
「老爺，老夫人讓你回來後去她那一趟。」一個丫鬟過來說道。
王通連忙過去，邊走邊問：「我娘叫我什麼事？」
丫鬟道：「奴婢不知，只是說老爺回來了就去她那一趟。」
王通來到劉氏面前。
劉氏道：「兒啊，你和小芸在一起也有些日子了，不如趁著過年，早點把婚事辦了吧。」
王通一愣，看向旁邊的魏芸，魏芸早已垂下頭顱，滿面紅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