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善意的謊言,銀塔餐廳戰爭對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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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87章 善意的謊言,銀塔餐廳戰爭對賭

  方文和林保羅,以及龔修能和巴黎分公司其他來迎接的管理人員出了機場,前往幾百米外的泰山航空巴黎分公司。

  此時的分公司,顯得很冷清,外面業務部門的門面關閉,大門也上了鎖。

  林保羅打開大門鎖,推開鐵門,方文走了進去。

  辦公樓,飛行員和機組人員宿舍,食堂全部空空蕩蕩。

  林保羅解釋道:「人都去了日內瓦那邊,為日內瓦公司開業準備。」

  方文點頭:「這邊的事情忙完,你也去日內瓦吧,把你媽也帶過去。」

  「是總經理,你準備怎麼做?」

  「先說你的事。」方文從龔修能手裡接過手提箱,打開,取出一份資料。「公司一直在幫你找父親,現在有消息了。」

  林保羅的父親很多年前就回國了,從來沒有再來法國看望他們母子,也沒有書信,對此一直都是一個心結。

  方文第一次來歐洲時見到林保羅就知道這事,後來聘用林保羅作為巴黎分公司經理,更是讓公司的人代為尋找。

  這兩年時間,還真找到了。

  對此,林保羅非常激動,期待困擾他幾十年的迷霧解開。

  他下意識問了一句:「他還活著嗎?」

  「死了,十年前就死了。他原名林元生,廣東人士,少時家境貧苦,恰逢前清招募留法學童,便被家人報了名參加。後來留學一年,便因為前清倒台而休學。在法國滯留十年後,乘船回國,在家鄉購置房產土地,娶妻生子。十年前粵桂兩派軍閥交戰,家鄉被戰火波及,逃離途中死於舊疾突發。這些就是從他的鄉鄰和子女口中獲知的情況。」

  方文說完,還拿出一張照片,是2男一女站在墓碑前的照片,墓碑上寫著『林公諱元生府君之墓』『生於清光緒廿三年丁酉冬月廿日,卒於民國十四年乙丑孟秋初六日』』等字樣。

  看著照片,林保羅卻沒有多大情緒波動。

  「總經理,好奇怪,現在的我感覺解脫了。甚至不想知道他為什麼沒來找我們,但這事情對我母親很重要,我想拜託你親自告訴我目前,最好給她一個美好的理由。」

  方文見過林保羅的母親,一個高大的法國女人,卻一輩子沒有再婚,一直等著林保羅的父親回來。

  給她一個美好的理由,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

  「行,一會去你家。現在該做正事了,你約一下皮埃爾。今晚我想和他面談。」

  「好的,我這就去聯繫。」林保羅拿出記錄電話的本子,用還能用的辦公電話撥打。

  過了一陣,他回道:「皮埃爾先生在巴黎,他同意了在晚上見面,我定在銀塔餐廳。」

  「那行吧,趁現在還有時間,我們先去你家。」方文起身。

  半小時後,汽車在巴黎市內一處小樓前停下。

  龔修能在車裡等著,方文和林保羅進門。

  高大的老女人一看見方文,就滿臉笑容迎接:「方先生,歡迎你再次光臨,我會為你準備最新研究的食譜。」

  林保羅連忙解釋:「媽,總經理帶回來一個重要的消息,找到父親了。」

  老女人愣住,一隻手按在胸口,一隻手扶著牆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顯然因為突然激動而感覺不舒服。

  「給你媽倒杯水,她血壓可能過高。」方文道。

  林保羅連忙去倒水,遞給母親。

  喝了點水後,老女人舒緩了些。

  她期待又惶恐的看著方文。

  方文坐在其對面,柔和道:「你的丈夫真名叫做林元生,他回國參加了革命戰爭,就像你們法國大革命一樣。可惜,在一次戰鬥中,他中彈了。當時的醫療條件很差,他的傷口被感染後,然後」

  聽方文說完,老女人激動的哭泣。

  四十多歲的林保羅像個孩子一樣安慰著母親。

  方文拍了拍林保羅肩膀:「照顧好你媽,我知道地方在哪。」

  老女人揮手道:「不用,讓保羅陪你去吧,我想一個人呆著。」

  就算林保羅不願意,還是被老女人推出了家門。

  見此情況,林保羅道:「總經理,我帶你過去吧,我母親就是這樣的。」


  方文點頭,上了路邊的汽車。

  在林保羅的指引下汽車往南開,過塞納河,停在聖路易斯島對面的河岸邊。

  路邊的侍者接過方文的鑰匙,給了一張號牌,便將汽車開往停車處。

  林保羅介紹道:「這裡是『銀塔餐廳』,巴黎最好的餐廳之一,他們最有名的菜是血鴨,每一隻血鴨都有編號,據說德國威廉一世,沙皇亞歷山大二世、三世也在裡面就餐。」

  三人走進了餐廳,侍者過來詢問,隨後被領入座位。

  方文獨坐一桌等待,林保羅和龔修能坐在另外的位子。

  過了陣,皮埃爾到來。

  他看起來是這裡的常客,一路過來,很多就餐的客人和他打招呼。

  等到了方文這桌,皮埃爾張開雙臂,誇張地與方文擁抱。

  兩人用法語交談。

  「好久不見,方。聽說你在東方作戰,我一直在為你擔心。」

  「現在你不用擔心了。」方文笑道。

  兩人坐下,侍者過來,詢問菜品。

  對此,方文自然是點了這裡最有名的血鴨。

  皮埃爾卻沒有,只是點了普通的牛排作為晚餐菜品。

  等侍者走後,他才低聲道:「你知道是如何製作的後,就不會喜歡的了。」

  「怎麼做的?」方文問道。

  「他們用一種刑具,將鴨子的骨頭和內臟壓碎,取出混有血和骨髓的漿液再用來燉鴨肉。」

  雖然皮埃爾用上了刑具這種稱呼,方文卻不以為然,中華美食吃血和骨髓的食物可太多了,這根本算不上什麼。

  關鍵是要味道可以。

  正說著,侍者將菜品端來。

  擺在方文面前的,是精美的銀飾餐具,盤中是一坨鴨肉,還有醬紅色的湯。

  這就是血鴨了。

  方文品嘗了口這道據說招待過很多皇室成員的菜品。

  不腥,味道奇特。

  裡面有紅酒,鴨肝的味道,湯味醇香,鴨肉軟嫩。

  不能說差,卻又說不上好,至少對方文來說一般般。

  拿餐巾擦了下嘴角的湯汁,方文出聲道。

  「這次找你,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要拜託你幫忙。」

  皮埃爾放下切牛排的刀叉,「什麼事情?」

  「你的人脈很廣,我想要請你出面,成立一家公司,專門用來招募人才。」方文說出自己的目的,但沒有告訴皮埃爾他對局勢的真實判斷。

  「什麼方面的?」皮埃爾追問道。

  「主要以工業方面的技術人才為主。對了,這些公司是主要目標。」

  方文拿出一張紙,遞給皮埃爾。

  看著紙上內容,皮埃爾臉色一變,身體前傾,壓低聲音。

  「雷諾汽車,施耐德集團,塔布鍛造廠,布雷斯特造船廠。方,你瘋了嗎?我要是幫你去這些公司招募,軍方肯定會把我關起來。你和你的公司也會受影響的。」

  「我沒瘋。」

  方文平靜回道。

  這幾家公司,可是法國軍工行業的龍頭。

  雷諾的軍工生產覆蓋陸海空三軍,法國陸軍裝備的坦克中,約40%產自雷諾,包括 R-35和 B1系列。

  施耐德的火炮,可是歐洲唯一能和克虜伯媲美的。

  塔布鍛造廠是法國主要彈藥生產基地

  布雷斯特造船廠是法國主要軍艦製造商,專注於海軍裝備。

  這些公司,都會在不久後被德國占領或摧毀,員工或是逃亡,或是被脅迫繼續生產。

  與其便宜了德國人,還不如趁此機會布局,好擴充泰山軍工的實力。

  對面的皮埃爾腦袋搖晃地似撥浪鼓:「不不,我不會和你合作的。」

  看來,想要說服這個藝術品投資商,得使用一些手段了。

  方文心中思索對策。

  這時。

  餐廳另一邊。


  兩名軍官也在這裡用餐。

  其中一名軍官看向方文那邊,和夥伴交談:「還記得上次我給你那份軍事分析報告嗎?」

  「什麼報告?」

  「泰山航空控制者方文寫的那份。」

  「完全是臆想,我當天就丟進垃圾桶了。」

  「他人就在餐廳里,就在那邊。」

  「走,我們過去。」

  兩名軍官起身,走到方文那桌。

  正在考慮如何說服皮埃爾的方文,看到了兩名軍官走過來。

  對方的目光表明是衝著自己來的。

  不清楚是何事的方文,做了戒備,以防止萬一。

  兩名軍官在方文面前停下,其中一位問道:「你好,請問是泰山航空的總經理方文嗎?」

  「是我。你們是?」

  「我們有幸讀了你關於法國軍事局勢的分析。」軍官回道。

  他的聲音很大,引起了餐廳中其他食客的關注。

  在目光匯聚下,他的情緒上來了。

  高聲道:「這位來自東方的飛行員,以他卓越的軍事思維分析了我們法國的局勢。他認為,德國人如果進攻的話,會在馬奇諾防線突破。你們覺得呢?」

  餐廳內的食客們哄堂大笑,只有方文和林保羅這兩桌沒有。

  對此,龔修能站起身,雙手握拳,怒目相視。

  「坐下。」方文平靜道。

  龔修能一聽方文的命令,雖然心中憤怒,卻還是努力壓制,坐回座位。

  方文冷冷看著那名軍官:「我只是做了一個分析,至於未來會如何發展,我也不知道。或許會對,或許會錯,只有時間能證明一切。」

  「對,吉普賽人跳著弗拉明戈舞,用水晶球也能算出同樣的事。要不我們打個賭。」軍官咄咄逼人。

  顯然,他對自己的判斷非常有信心,決不相信德軍會從固若金湯的馬奇諾防線突破。

  和他有同樣判斷的人非常多,整個餐廳內的人都是。

  因此,當軍官提出打賭的時候,很多人都是偏向他的。

  就連皮埃爾也認同這個觀點。

  這讓方文有了主意。

  他回道:「稍等,我和朋友商量下。」

  「可以。」兩名軍官倒是沒有胡攪蠻纏,坐在旁邊的座位上等待。

  方文低聲對皮埃爾道:「你看到了吧。這就是我和你開公司的原因。」

  皮埃爾搖頭:「方,你真是個瘋子,雖然我和你一同冒過險,對你的個人能力很欽佩,但這是國家之間的戰爭,絕不是片面的思維可以決定的。停止你的瘋狂行為吧。」

  「不,事情很快就會有結果。這場賭局,你也可以加入,如果我輸了,就讓你從我的收藏品中選一個,絕對超值。」

  方文的回答,讓皮埃爾心動了。

  他知道方文另一個冒險家的身份,肯定擁有一些普通人永遠見不到的好東西,對於一個藝術品投資商來說,這是無與倫比的誘惑。

  心裡想著,其實就算合作開公司,只要處理得當,也不會有多大影響的他,點頭同意了。

  拿下皮埃爾後,方文露出笑容。

  他對另一桌的兩名軍官道:「我同意和你對賭,在場誰願意成為這場對賭的見證人?」

  頓時,有好幾位站起來。

  他們相互都認識,有幾位覺得身份夠不上的,自覺坐下。

  剩下兩位過來,自我介紹。

  左邊那位年近六十,銀灰色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蓄著修剪整齊的山羊鬍,身著深灰色定製燕尾服,領口別著法蘭西學院的綠色橄欖枝徽章。

  他叫亨利·德·羅什舒瓦爾,公爵頭銜,法蘭西學院院士,羅什舒瓦爾家族繼承人。

  右邊那位四五十歲的樣子,因為皮膚白皙,不太好判斷年齡,穿著義大利產的米白色羊絨西裝,內搭真絲襯衫。

  他叫安德烈·貝當古,巴黎國民銀行總裁,法國藝術基金會主席。

  身份確實很高,足夠做見證人了。

  方文和那名軍官同意了。

  隨後,餐廳的經理拿來紙和筆,在整個餐廳食客和兩名見證者的注視下,簽署了一份對賭協議。

  協議內容很簡單,只要在今年結束前,方文的那種分析沒有實現,就算輸,反之,方文贏軍官輸。

  對賭的砝碼則是房產。

  雙方各自將泰山航空歐洲分公司房產與軍官在巴黎的祖宅進行了質押,房產證明原件交給見證人巴黎國民銀行總裁安德烈·貝當古保管。

  如此對賭,一時間,在巴黎引起了傳播。

  同時,消息也通過電波傳到了柏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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