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挖坑就要挖深(求票啊,掉推薦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實驗日記》:

  新的思維方式已經觸動了土著精英的神經,看來具備實施大規模思想實驗的基礎。

  藉由「財經會」的平台和「蘇軾」的影響力,我將進一步挑戰朝廷的防守底線,看看改革是否有自上而下的可能。

  -----------------

  深思熟慮一番,李長安讓錢韋明趕緊搬回太學,趁機炒熱事態,把新的研究方法傳播開去。

  「那我留下一個兄弟,萬一有事,也好有個遞信兒的。」錢韋明還是有點良心的。

  留下一個最小的,韋明把韋漢、韋唐、韋元帶走了。

  錢家家大業大,汴京城裡不單有宅子,還有商鋪和酒樓。他們安頓了住處,就直接殺到了太學。

  此時,太學也正熱鬧。

  人們議論紛紛,說錢氏韋明還沒考上進士就四處講學,這是要走江西王安石的路子。

  大傢伙羨慕異常,到底是家學淵源,拿出點東西來就能驚世駭俗。

  文章傳播的很快,連學正手裡都有一份。

  這種縱向對比,橫向解剖式的數據分析,已經超出了大家以往研究經義的慣常思維。

  宋人是喜歡求新求變的,一種新的思路出來,大家也想借鑑,然後搞點自己的研究成果。

  文人想要在圈子裡立足,有幾條道路可選。

  其一,天生奇才,如范仲淹、歐陽修、蘇軾一般。你寫個詩、作個詞,能受萬人追捧。

  其二,你懂經義,不但會考試,還會辯經,能像章惇、周敦頤、王安石那樣,寫一部自己的四書新解。

  這兩個方向極其艱難,一個是生下來有就有,另一個是別人說你有你才有。

  還有第三個方向,就是誰能創新性的發表出來治世之良策。

  從國朝第一位宰相趙普開始,宋代的相公就必須是搞治國的戰略家。登台拜相的前提,那就是能寫一份讓皇帝和朝廷重臣都非常認可的「某某疏」。

  比如范文正公的《答手詔條陳十事》、韓琦的《論備御七事奏》、王安石的《本朝百年無事札子》。

  現在,錢韋明給大家指出了一個新的方向。

  咱不能直接大而全的寫一份治國方略來一步登天,不等於不能在某一個小領域有獨創成果。

  一篇文章不夠,那就兩篇、三篇、五篇、十篇。

  積少成多,到時候自己的思想傳播開,朝廷還能不舍一個侍郎的位置安置自己麼。

  讀書求學為的是什麼,還不是要做官。

  科舉難考,要沒有恩科兩三年不一定開一次,中榜的名額也才一二百個。

  能靠名聲地位直接做官,還考什麼進士啊。

  大夥正興致高昂的時候,錢韋明帶著自己的三個兄弟,邁進了太學的大門。

  「來了,來了!錢師來了!」

  學正啞然,啥玩意啊,這就叫上錢師了?

  ..............

  李長安光著膀子奮筆疾書,正在寫一篇新的論文。

  既然大宋遇到了財政危機,那就得好好給他們上一課,講講田稅財政的根本問題——土地產能。

  別看從春秋時期就有大司農這個官職,從秦國就有了專門的農書。

  實際上中國的農業一直處在中醫發展的同步水平,暨完全依靠經驗總結和突出個體的天才創造。

  沒有人研究有機質,透水性、年積溫、重茬病蟲害,套種理論,品種改良等等。

  他現在就要寫一篇科普性的論文,給宋人講一講,土地到底是怎麼產出作物的。

  該死的天氣,明明剛下了一場雨,可太陽一出來就又變成了蒸籠。

  廣孝站在左邊,韋民站在右面,倆人拿著大號的蒲扇給李長安扇風。還嫌不涼快,他乾脆叫人送來一盆從深井打上來的涼水,把腳丫子輪流泡在裡面降溫。

  從午時寫到了晚上,光紙就用了三十張,每張能寫五百個小字。

  這把他累的,捏毛筆的中指都多了一個坑,整條右臂現在又酸又麻,跟抱了一天孩子似的。

  「行,你們倆也累了一天了。明早起來,韋民幫我把全文謄抄一遍,廣孝去書坊找一趟老闆,我要教他一種創新的印刷方式。等刻版,實在是太慢了。」


  說完,也等不及洗漱,掀開蚊帳就鑽了進去。

  一直睡到大天亮,至少有個七八點鐘了。抬頭一睜眼,蔓蒂姑娘帶著他爹正在屋裡候著。

  「嗯?艾先生?」

  艾蔓蒂她爹歲數不大,只是喜歡留鬍子,看著比王安石還年長一些。

  大叔起身行了個中式的拱手禮,期盼著李長安能早點意識到自己的狀況,總不能就這麼穿條褲衩倆人交談吧。

  李長安秉持一個好客的禮節,站起身來就想招呼客人。

  這一起身不要緊,忘了這年頭的褻褲沒有鬆緊帶,幸虧左手還算利索,在大曝光之前,把褲子抓住了。

  「且等我收拾一番!」

  他昨晚就睡在書房的窄床上,衣服還在屏風上掛著,倆人只能退出去等他。

  一切穿戴完畢,李長安也猜出來老頭幹嘛來了。

  「請進,我這收拾好了!」

  蔓蒂跟老爹進來,往床上掃了一眼,果然是個邋遢人,被子揉成一團就那麼扔著。

  「是學校建設的事兒是吧,上次我已經差人到禮部問過,他們回覆說沒問題,賜樂業人可以入校學習。」

  大叔卻笑了,拿出來一份折的很精細的文章,顯然就是李長安昨天印發的「新學」。

  「長安先生,我是汴梁族人的拉比,一直負責更新《塔木德》的課程內容。昨日收到了你的文章,讀起來跟我們地中海羅馬帝國的治學風格非常像,具有清晰的邏輯,論證有很嚴整。我今日來,是想問還有沒有類似的文章,能不能允許我將您的著作,納入到我的教材當中。」

  李長安有點意外,這猶大的後人,這麼尊重著作權麼?

  「鑑於我們在學校建設上的合作夥伴關係,我同意你使用我的文章進行教學。不過類似的文章麼,暫時只有這一篇,其他的我正在寫。當然,如果你能提供一點技術支持,我不吝於多寫一點文章。」

  大叔喜笑顏開,趕緊又學著宋人抱拳致謝。

  「什麼技術,養羊還是改良牲畜,只要是我們會的,大家都可以交流。」

  「希臘印刷術!」

  大叔立刻變得嚴肅起來,眉毛擰成一團,仿佛記憶硬碟發生了錯亂。

  「請原諒我的無知,您能詳細的介紹一下這種技術麼,或許在傳播過程中,名稱並不是很準確。」

  李長安解釋說,這是一種用蠟紙刻字,然後通過滾刷使油墨滲透到紙張上形成印刷的技術。傳說希臘人用它印刷過詩歌和數學公式。

  艾大叔眼神陷入空洞,仿佛掉進了時間的漩渦。

  很久之後,他緩慢地搖了搖頭,「非常抱歉的跟您說,雖然我在新月地生活了十七年才來到宋土,但並沒有聽過您講的這種技術。如果需要製作蠟紙的話,我們確實可以提供儘可能的幫助。」

  李長安撓了撓頭,不會吧,又是什麼西方偽史?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