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許貫忠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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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0章 許貫忠的秘密

  林克看著許貫忠手裡拿著的小瓶子,不過還沒等說什麼,床榻上的許母突然輕輕動了一下。

  在電擊除顫和神秘液體的刺激下,這位老婦人終於醒了過來。

  許貫忠趕快在床前蹲了下來,關心地看著正睜開眼睛努力適應周圍光線的母親:「娘,你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疼?」

  「胸口————已經不打緊了,」許母的眼睛終於成功聚焦,並認出了站在兒子身邊的燕青,「啊,是小乙來了————」

  「是我,伯母,剛才您可把我們嚇壞了。」燕青下意識開口回應道。

  許母一邊坐起身子一邊看向四周:「咳咳————兒啊,我這是————」

  「家裡的小李說你突然背過氣了,我和小乙急忙趕回來,然後林小郎君就給你施救,」許貫忠飛快地說道,「現在你已經沒事了,娘。」

  「小郎君————是這位麼?謝謝————」許母的目光很快落在林克身上,隨後她一邊開口一邊想用力撐起身子,似乎想要坐起來致謝,結果因為胳膊乏力差點重新倒回去。

  林克趕緊扶了她一下:「伯母不必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

  「謝謝,」許母被扶著坐起來,背後靠著枕頭,再一次道謝,「真是太感謝了,要不是您和小乙,真不知道我該怎麼————」

  「伯母太見外了,我跟許大哥像親兄弟一樣,」燕青看著許母寬慰道,「對了————待會我回去後就安排人送藥過來。」

  「我現在沒事了,稍微休息休息就行,」許母握住了兒子的手,「貫忠你招呼小乙和貴客去外面坐吧。」

  許貫忠只是搖頭,但許母一再堅持,又見許母現在的情況看起來不錯,只好留下老郎中在室內做進一步診治,自己帶著燕青和林克來到外堂。

  母親轉危而安,許貫忠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整個人仿佛虛脫般,後背的衣衫都被冷汗浸透了,剛到了外堂他就對著林克一揖到地,聲音帶著哽咽:「恩公,救命之恩,如同再造,貫忠此生此世絕不敢忘!」

  「許先生快快請起,今天恰逢其會,說起來都是緣分,」林克連忙將他扶起,而後頓了頓,還是沒按捺住好奇心,試探著問道,「我看許先生並不是修道之人,但剛才給伯母用的藥————似乎蘊含生機,頗為奇特?」

  許貫忠直起身,眼神里有感激,有坦誠,也有一絲秘密被觸及的猶豫,最終這些情緒全部都化為破釜沉舟般的決然。

  他看了看在旁邊同樣好奇的燕青,用只有三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恩公慧眼,貫忠確實未曾修習道法,此物並非凡間藥材,其來歷————是貫忠守護多年的一個秘密。」

  說著,許貫忠又深吸一口氣:「但恩公今天救回家母,對我許家恩重如山,這秘密告訴恩公亦是理所應當,只是————」

  「此物煉製極其不易,所需主材也比較罕見,」他晃了晃手中已經空了的小瓶,臉上露出一絲苦笑,「方才已經全部用完,貫忠需得儘快補充材料重新煉製,若恩公與小乙有興趣,兩日後可隨我一同前往城外三十里的黑松林,屆時貫忠便將這份秘密的前因後果坦誠相告。

  「黑松林?!」

  燕青一聽這三個字,像是被狠狠踩了尾巴的貓,臉色「唰」地就變了,剛才的好奇瞬間被驚懼取代,他猛地一把抓住許貫忠的胳膊,連說話的聲音都變了調。

  「許大哥,你每個月總有幾天不見蹤影,原來竟然是去了黑松林?!我的老天爺,那地方是能去的嗎,老輩人傳下來的話你都忘了—一那是生人禁區!」

  「裡面不光常年瘴氣瀰漫,毒蟲猛獸遍地,傳說還有山精野魅出沒,進去探險的、採藥的、打獵的,一百個人里能出來一個都算他祖墳冒青煙了————怪不得你每次回來都跟脫了層皮似的,你————你真是不要命了!」

  燕青越說越激動,眼圈都有些發紅,顯然是真心實意地擔憂好朋友的安危。

  許貫忠反手握住對方青的手背,用力捏了捏,示意他稍安勿躁,語氣平靜卻帶著近乎固執的堅定:「小乙,你的心哥哥明白,但為了家母,莫說是黑松林,便是龍潭虎穴我也闖得。」

  「況且我去過多次,對邊緣地帶還算熟悉,自有保命之法。」他又看向林克,深邃的眼神中帶著期盼,「恩公是身懷異術的修道者,若有恩公同行相助,貫忠心中底氣更足,此行把握也能大增,不知恩公————意下如何?」

  林克聽著「黑松林」、「禁區」、「山精野魅」這些充滿奇幻色彩的詞兒,非但沒有害怕,反而興趣更濃了一能產出蘊含類似「願力」能量材料的地方,絕對不簡單!


  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當即點頭:「既有許先生相邀,兩日後我們在城門口匯合,一同前往黑松林。」

  林克答應得如此爽快,許貫忠眼中感激和信任之意更甚。

  燕青見他倆三言兩語就定下了這趟「作死」之旅,自己苦口婆心的勸阻完全不起作用,只能用力拍著大腿擺出一副「捨命陪君子」的悲壯表情。

  「罷了罷了,你們都要去,我燕小乙要是縮在家裡以後還怎麼見人,兩日後算我一個,多個人多份照應,真要遇到什麼精怪,我的弩箭也不是吃素的。」

  他雖然心裡有些害怕,但更加看重義氣,不允許自己看著好友和他剛認下的「恩公」去冒險,自己卻獨善其身。

  此時,許母深沉均勻的鼾聲從裡屋傳了出來,許貫忠始終懸著的心這才算徹底落回到了肚子裡。

  燕青看了看窗外暗淡下來的天色:「許大哥,你好好照顧伯母,我這就回家讓人把庫房裡備著的藥材都送過來,再挑兩個細心的婆子過來幫忙照料,你今晚也好好歇歇。」

  「多謝小乙了。」許貫忠心中暖流涌動,再次誠懇道謝。

  林克和燕青告辭離開許家小院時,夕陽最後一抹餘暉正和遠方的屋脊揮手告別。

  這大半天過得驚心動魄,兩人精神高度緊張,此刻鬆弛下來後頓時都覺得飢腸轆轆,當即也顧不上什麼排場了,就在街邊隨意找了家麵館,吆喝老闆上了兩大碗熱氣騰騰的羊肉臊子麵,唏哩呼嚕吃得額頭冒汗,這才感覺緩過勁來。

  ——————

  等摸著圓滾滾的肚子回到盧府,已是華燈初上,府內各處廊下都掛起了燈籠,暈染出連綿不斷的光暈,兩人只以為盧俊義和魯智深總算「論武」結束,各自休息去了。

  結果沒想到,他倆穿過抄手遊廊靠近演武場時,卻聽到裡面竟然還在傳來呼喝之聲、拳腳破空聲,以及盧俊義洪亮的大笑?

  兩人狐疑地走過去,只見演武場四周挑起了數盞燈籠,溫暖的光線將場地照亮,兩個精力過剩的傢伙竟然還在那裡,不過不再是比武,而是盧俊義在教魯智深一套頗為精妙的近身擒拿短打。

  兩人幾乎是貼在一起站著,手臂、手腕、肩膀不斷地糾纏、鎖扣、發力、化解,動作快得讓人眼花繚亂,空氣中不時傳來肌肉碰撞的悶響和布料的摩擦聲。

  「這招纏腕有意思,再來再來!」魯智深學得興致勃勃,唾沫星子快噴到盧俊義臉上,「洒家還沒看明白。」

  「魯大師,你且看好,關鍵在腰胯的擰轉和指尖的發力,不是光靠膀子力氣!對,就是這樣————哎,你力氣收著點,我袖子快被你扯掉了!」盧俊義一邊耐心講解,一邊手忙腳亂地拯救自己的衣袖。

  管家和幾個值夜的下人遠遠站著,一個個臉上都是想勸勸不動,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憋屈得宛如集體便秘。

  燕青以手扶額,發出一聲無力地呻吟:「我家員外這是找著知音了。」

  等到兩人終於停下來,渾身上下和剛從水裡撈出來差不多,盧俊義竟一把摟住魯智深的肩膀,熱情洋溢地宣布:「痛快啊,魯大師你我今日一見如故,武藝又如此投緣,今晚你哪兒也別去了,就睡我屋裡————咱們抵足而眠,正好再探討探討那招「猛虎硬爬山」後續的七種變化。」

  魯智深也咧開大嘴:「好,正合洒家心意,跟盧員外論武,比喝酒還痛快,走,今晚定要通宵達旦。」

  林克:「————」

  燕青:

  」

  在場的所有下人:

  」

  林克控制不住嘴角抽搐幾下,看著那兩個勾肩搭背,渾身散發著雄性荷爾蒙和汗味,興致勃勃準備回房進行「深度學術交流」的彪形大漢,腦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一些充滿哲學氣息、不太和諧的畫面。

  他默默地轉頭,對一臉生無可戀的燕青說道:「小乙哥,麻煩給我準備一間獨立的客房,位置越偏越好。」

  燕青憋了半晌:「我家員外————嗯————是真豪傑————真性情,郎君千萬別想歪,真沒別的意思。」

  真沒問題麼————燕青突然感覺有一點點的不自信。

  是夜,盧俊義的臥房裡燈火通明,不時傳出和魯智深或激烈或興奮的爭論聲,比划拳腳的風聲,以及仿佛解決了什麼世界性難題的酣暢大笑聲。

  偶爾有路過附近的僕役聽得面紅耳赤,都紛紛掩面繞道而行。

  而林克則躺在客院舒適的床鋪上,望著窗外的月色,思緒卻飄向了那座神秘而危險的黑松林。

  「篤篤。」

  正想的出神時,他聽到了一陣敲門聲:「小郎君,您睡著了嗎?」

  是燕青的聲音。

  林克突然嘴角上揚—他還在想燕青什麼時候會私下裡找自己呢。

  幾分鐘後,燕青看著林克的眼睛,說出了冰冷而狠辣的話語。

  「小郎君是修道者,有沒有能悄無聲息殺人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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