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九天玄女 乙木神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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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5章 九天玄女 乙木神棗

  一支生力軍如同神兵天降,突然出現在梁山軍的側後方。

  為首一員大將盔甲鮮明,身軀雄偉,手執丈八蛇矛,威風凜凜的形象和他臉上罩著的面具形成了強烈反差。

  這沒辦法,任誰看見一張「食屎啦你」的表情包都很難鎮定下來,那彎彎的眼晴、蔑視的眼神和欠揍的嘴型,完全就是為了挑而存在的哪怕只是最普通的梁山嘍囉,盯著這張面具超不過三秒鐘就想擼袖子打人。

  這面具自然是林克的手筆。

  由於林沖不想用真面目面對梁山眾人,林克就給他打造了這幅別出心裁的面具,據說當時林沖堅決不願意戴著這玩意示人,愣是被後者用不給「驚蟄」槍做後續升級改進為理由說服。

  「梁山賊寇!休得猖狂!景陽林——-林二中在此!」

  吳用:怎麼感覺這人有點眼熟,很像林教頭啊!莫非他還沒死?

  但他來不及細想了,對方陣中一員頭領已經催馬殺將過來,手中一根熟鐵棍舞得虎虎生風,直撲己方隊伍中最臃腫的輻重隊。

  原來昨夜武松望見祝家莊方向火光沖天,殺聲動地,立刻下令哨探騎快馬趕去景陽寨報告緊急軍情。

  林克接到消息後,果斷命令林沖和山士奇率領五百最精銳的寨兵,急行軍奔襲獨龍崗,伺機截擊撤退的梁山軍隊,給他們下達的目標則是採取游擊戰進行騷擾,儘量讓對方丟棄些繳獲的物資。

  景陽軍一路奔襲,追上對方時正處於士氣最旺盛的階段,而梁山軍連日作戰文撤退得急,加之掠奪的錢糧輻重不少,整個行進隊形拖咨臃腫,突然遭到襲擊後頓時陷入一片混亂,大量滿載的車輛被奪取,押送的嘍囉們慌不擇路地四散逃竄。

  景陽軍目標明確,就是搶奪物資,利用機動性不斷切割、衝擊梁山的輻重隊伍。

  一場混戰在獨龍崗邊緣展開。

  政和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下午,獨龍崗上燒了將近一天一夜的大火終於被撲滅。

  傍晚時分,殘陽如血,林克踏過仿佛仍有餘溫的石板路,他的兩旁皆是廢墟和冒著煙霧的殘垣,附近村坊里參與過救火的百姓三三兩兩散落在火場邊緣,他們渾身煙燻火燎狼狐不堪,面帶驚恐之色看著從眼前經過的景陽寨士兵。

  「派軍醫去給受傷的百姓醫治,」林克低聲對跟著的石秀說道,「另外分發食物和清水給每個人一一他們以後都是我的子民。」

  石秀躬身行禮:「明白,主公。」

  林克默然行走在這片狼藉之中,腳下是燒黑的梁木、破碎的瓦礫、以及各種難以辨認的殘骸,空氣中混雜著焦炭和血腥的難聞氣息,令人感到胸悶。

  武松和扈三娘正指揮著部分寨兵和莊客進行清理工作。

  他們臉上帶著煙塵和疲憊,眼神複雜一一尤其是扈三娘,雖然與祝彪有怨,但眼見世代比鄰的豪強莊院落得如此下場,心中不免生出幾分物傷其類的悲涼。

  一具具燒得焦黑扭曲和殘缺不全的屍體從廢墟中抬出,整齊地擺放在空地上,準備集中掩埋。

  林克停在一片曾經可能是主廳的廢墟前,他的表情平靜,但眼神深處卻翻湧著旁人難以察覺的情緒。

  喬道清不知何時來到他身側,揮動兩下掉禿嚕毛的拂塵,嘴裡嘆息道:「無量天尊,看來貧道要有的忙了。」

  林克不明所以地看著他:「你忙什麼?」

  「起壇做法事,超度被烈焰燒死的怨魂,」喬道清攤開手,「貧道的天眼看見此處戾氣蒙繞,想靠自然消散沒個六七年時間就別指望了。」

  「你還懂做法事?」林克大吃一驚,「你不是個假道士嗎?」

  喬道清的臉立刻垮下來:「貧道只是沒正式度,一身道術又做不得假。」

  「談我發現你小子很沒良心啊!貧道每天既要研究符文,又要幫老韓驗證新型法陣,每周還固定要講四節符文理論的公開課,已經連抽出空煉丹的時間都沒了,現在費勁巴拉地幫你做環境清理—你還質疑起貧道了—.就你給的那點工資老道士巴拉巴拉了一大串出來,眼瞅著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林克只覺得耳邊仿佛有一百隻綠頭蒼蠅在組團跳華爾茲,噪得頭都大了。

  於是他趕緊乾咳兩聲轉移話題:「上次梁山打陽穀縣,死那麼多人也沒見你超度亡魂。」

  「兩者不一樣,尋常戰場廝殺死者雖眾,但魂魄大多懵懂,或被陰司接引,或隨時間慢慢消散,」喬道清搖了搖頭,「但此地不同—我去!有個怨魂在你腦袋上趴著呢,最好用無將它趕跑,否則你晚上容易尿床。」


  喬道清這一咋呼把林克嚇了一跳,不過他緊接著就明白過來老道在逗樂呢,頓時氣不打一處來:「老喬你正經點!」

  「這裡的死者多為本地莊客農戶,執念於家園被毀,怨氣自然深重,不願就此離去也屬正常。」喬道清聳聳肩繼續解釋道。

  「二來嘛,烈焰焚身是極痛苦的死法,此等亡魂的怨念本就熾烈難消,若放任不管的話,恐怕會滋生邪祟,影響周邊地氣,對我們的重建和發展都會有不利。」

  林克聽得一愣一愣的,這怎麼畫風突然就變得不對勁起來了。

  喬道清注意到林克的微妙表情,壓低聲音故作神秘道:「你可知這天地間自有法度?

  上有九天神霄,下有幽冥地府,咱們這些修道之人本就是奪天地之造化,兩邊都有眼晴看著呢,要是不守規矩依仗道術隨意濫殺,輕則道途盡毀,重則死後不入輪迴。」

  林克嘴角微微抽搐,好傢夥,他長久以來心頭的疑問終於得到了解答,怪不得在原著里修道者少有用道術直接殺人的,合看是不得不遵守某種安全協議啊。

  「安全協議?」喬道清了一下,雖然不懂這個詞,但覺得莫名貼切,「對對對!就是這個意思!」

  「所以如果兩軍對壘,我等最多用些迷惑、輔助、呼風喚雨之術,真要取人性命,還得靠武家二郎那樣的猛將上去砍殺才行,此亦是規矩。」

  林克皺起了眉,作為一個前世的無神論者,他本能的對神仙有一種敬而遠之的態度,但這個世界不僅存在神仙,從喬道清的話里行間還能聽出他們有著嚴密的體系結構。

  他不喜歡超出認知的東西,所以才走了用數理和邏輯解析符文的路子,目前來看走得還算順暢,雖說天地能量屬於超凡體系,但實際上也是一種能分析的自然力量一一以此類推,神仙是否也能被研究、分析和解構呢?

  分析個毛啊!除非能現抓一個關起來進行實驗!

  林克甩了甩頭,準備把這些問題都先扔到一邊,跟神仙對上還早著呢?好像自已見過九天玄女矣!

  想到這裡,林克一拍腦袋,怎麼把這茬給忘了,他從懷裡摸出九天玄女給的三枚棗子遞到喬道清眼前:「老喬你看看這個。」

  「什麼東西?」喬道清不以為然接過來,只端詳一眼就蹦得三尺高,「臥槽?!」

  「很不一般?」林克見他反應這麼激烈,奇怪地問道。

  「你從哪弄來的這般神物?」喬道清聲音顫抖,眼晴瞪得滾圓。

  林克想了想,決定實話實說:「夢裡見到了個神仙,後來她說自己找錯人了,所以拿這個當做賠禮。」

  「怪不得—怪不得呢,我咋就沒這好運氣呢?」喬道清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將翻江倒海的心情平復下來,「這是傳說中的「乙木神棗」,只有最精純的乙木真元才能培育出的仙種!」

  「啥玩意?」林克心中一動,「具體說說。」

  喬道清激動得手舞足蹈,語速極快:「此棗非凡間之物!若能將此仙棗種下,假以時日,其生根發芽長成的樹木本身,就是一件寶貝!您可知這意味著什麼?」

  他不等林克回答,便迫不及待地解釋道:「此木對天地能量具有極強的親和性!若以其枝幹為基材,雕刻符文陣列,其效果將遠超我們現在使用的任何材料!」

  「而且,如果能解析出它對天地能量的吸收、轉化和儲存模式,」喬道清越說越興奮,手在空中比劃著名,「我們就能仿造出類似的符文單元,這或許可能徹底改變我們對天地能量的認知!」

  林克聽著聽著眼晴一亮,這個路數他喜歡。

  於是他迫不及待地問道:「該怎麼培育?需要什麼材料?需要多少人手協助?你列個單子給蔣敬,我讓他都給你調撥。」

  「呢這個,」喬道清有些為難地撓撓頭,「等貧道回去後翻翻古籍後再說,談你這承諾長期有效吧?」

  林克頓時臉色就垮下來了,直勾勾地盯著他,直把喬道清看的渾身發毛:「你你那眼神是什麼意思?貧道只是個半路出家的野道士—」

  「沒什麼,」林克收回目光,「這件事很重要,辛苦你了,老喬。」

  「貧道曉得,還用你小子說—

  喬道清嘟嘟囊曦著,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原來是林沖和山士奇風塵僕僕地率隊返回,身後跟著長長的車隊,上面堆滿鼓鼓囊囊的糧袋和箱籠,顯然收穫頗豐。


  「主公!我等追擊梁山後隊,截獲錢糧物資甚多!」林沖翻身下馬,快步走來,臉上帶看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完成任務後的振奮。

  他指了指身後的車隊:「粗略清點,約有糧草數萬石,金銀銅錢、布匹不計其數,足夠陽穀、景陽兩地一年的消耗!」

  山士奇在他身後補充道:「梁山賊寇歸心似箭,斷後的隊伍抵擋不住俺和教頭的衝殺,丟下這些東西就跑!」

  林克臉上露出讚許的笑容:「二位辛苦了!此行可謂功不可沒!」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原著中梁山從祝家莊得糧五千萬石,這數目肯定是施公瞎幾把扯的。

  歷史上有明確記載,仁宗朝的田賦+和買折算成糧食大約四千萬石(宋石約合59.2kg),這就是23.6億kg,一個祝家莊的存糧怎麼可能會比這個數目還高,二十萬石就算頂著天了。

  這時,林沖像是想起了什麼,臉色變得有些複雜,向後招了招手。兩名士兵扶著一個人走了過來。

  那人衣衫檻樓,渾身污垢,目光呆滯無神,口水順著嘴角流下都不自知:「火—

  —哥哥·—教師死了—都死了—」

  正是祝彪。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這具軀殼上,武松皺緊了眉頭沒有說話,扈三娘看著祝彪這副模樣,眼神複雜,昔日的怨憤似乎在這一刻也淡去了許多,只剩下一種難以言喻的晞噓。

  「我們在一輛輻重車上發現他的,」林沖語氣沉重,「應該是目睹家破人亡,驚懼過度,心神徹底崩潰了。」

  林克靜靜地注視著痴傻的祝彪,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既無勝利者的嘲弄,也無多餘的憐憫,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

  良久,林克才緩緩開口:「給他找大夫看看,盡人事吧,清理乾淨後再尋個安靜處看管起來,按時送飯,別讓他死了,也別讓他跑出去傷人。」

  命令簡單而清晰,對這個失去威脅的「敵人」,他給予了最基本的、不帶情感的處置然而,就在林克話音剛落,轉向喬道清準備繼續商議如何超度亡魂、淨化此地戾氣之時一一異變陡生!

  一直對外界毫無反應的祝彪,不知為何猛地盯住了不遠處一片尚未完全倒塌、焦黑的殘牆一一那裡或許曾是他熟悉的某處廳堂院落。

  「啊——.—啊!!!」

  悽厲尖銳的豪叫突然從祝彪喉嚨里進發出來!他原本軟綿綿的身體裡不知從何處爆發出驚人的力量,猛地掙脫了土兵的扶!

  在所有人驚的目光中,祝彪像一頭髮瘋的野獸,雙目赤紅,涕淚橫流,口中發出含混不清卻充滿痛苦的嘶吼:「爹!哥!在裡面!都在裡面啊一」

  他竟不顧一切地、跌跌撞撞地朝著那片廢墟猛衝過去!

  「攔住他!」林沖最先反應過來,厲聲喝道。

  但祝彪的速度快得驚人,而且狀若瘋魔,力量奇大,竟讓他很快撲到那片殘垣斷壁前,開始用雙手瘋狂地扒拉著磚石和灰,仿佛想要從這廢墟中挖出他的父親、他的兄長、以及他曾經擁有的一切。

  「出來!你們出來啊!爹!哥!教師!我錯了!我知道錯了!你們別丟下我!回家!

  我們回家!」

  祝彪不斷哭喊著,聲音嘶啞破裂,指甲翻裂,鮮血混著黑灰,觀之觸目驚心。

  這突如其來的慘烈場景,讓見慣了生死的武松、林沖等人也為之動容,一時竟忘了立刻上前制止。

  轟隆!一聲巨大的悶響傳來!

  祝彪瘋狂挖掘的行為,似乎動搖了那處本就發發可危的斷牆根基,焦黑帶著獰裂痕的高大殘牆,猛地晃動了一下,隨即便轟然坍塌。

  大量的磚石瓦礫和焦木如同山崩般傾瀉而下,瞬間將那個仍在瘋狂哭喊、挖掘的身影徹底吞沒,滾滾煙塵沖天而起。

  一切發生得太快,太突然!

  現場一片死寂,士兵們呆愣在原地,武松和林沖面露錯,喬道清則閉上眼低誦了一聲道號。

  扈三娘猛地捂住了嘴,臉色微微發白,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祝彪的結局竟是這般自我的毀滅。

  林克看著那堆剛剛將祝彪掩埋的廢墟,直到煙塵完全落下,覆蓋了一切,才緩緩開口講話。

  「也好——等清理出屍身,便和所有人一併葬了吧。」

  他轉過身,不再看那片廢墟一眼,仿佛剛才的一幕從未發生,他的目光投向遠方漸漸沉入地平線的落日,以及更遠處等待著被整合的萬頃由畝。

  「儘快完成清理和統計。」林克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以後這裡只有獨龍莊一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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