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虛無的迴響與聖人的傀儡
而那根「魚線」，則毫無所覺地，繼續晃晃悠悠地飄向了下一個位面。
祭天塔頂，秦無涯和李劍心還保持著防禦的姿勢呆立在原地。
那股足以將他們徹底抹除的危機感，來得快，去得更快。
兩人面面相覷，都能看到對方眼中那劫後餘生般的茫然與震撼。
「剛……剛才發生了什麼？」秦無涯的聲音有些乾澀。
李劍心沒有回答，她緩緩閉上眼睛，用她的劍心去追溯剛才那一瞬間的感應。
許久，她猛地睜開雙眼，那雙冰冷的眸子裡，第一次流露出了近乎於狂熱的崇拜。
「是師尊。」
她用一種無比肯定的語氣說道。
「師尊？」秦無涯一愣，「師尊出手了？可是，我沒有感覺到任何力量波動……」
「不是力量。」李劍心搖了搖頭，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那是一種『路過』的感覺。」
「路過？」
「對。」李劍心努力地組織著語言，試圖描述那種她也無法理解的境界，「就像是師尊他老人家，正坐在仙宮的『道之錨』上，他的目光或者說他的『道』，在巡視諸天。剛才，他的『道』正好從這裡『路過』。而那個敵人留下的陷阱，就像是路邊的一粒塵埃，被師尊的『道』隨手就拂去了。」
秦無涯聽著這番解釋，整個人都僵住了。
坐在仙宮，目光或者說「道」在巡視諸天？
敵人精心布置的，足以抹殺准帝的陷阱，只是師尊「路過」時隨手拂去的一粒塵埃？
他想起了師尊那把看似普通的搖椅，想起了師尊那副慵懶的神態。
一股難以言喻的敬畏與自豪，從他心底油然而生。
原來，師尊他老人家一直都在看著他們。
他們以為自己是主動出擊的獵手，殊不知，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在師尊的庇護之下。他們就像是跟在父親身後，學著打獵的孩子，而父親的目光從未離開過他們分毫。
「我明白了。」秦無涯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胸中的所有緊張和不安都化作了無比的安心。
他看著這座空寂的死城，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師尊為我們拂去了塵埃，剩下的路該由我們自己來走。這個敵人，我們必須親手揪出來，將它斬於劍下才不負師尊的庇護！」
「嗯。」李劍心重重點頭，握著劍柄的手，前所未有的穩定。
師尊，在看著他們。
這，便是他們拔劍的最大勇氣。
遙遠的，無法用任何已知宇宙坐標來定位的混沌之海深處。
這裡沒有時間，沒有空間，沒有物質，沒有能量，只有一片永恆的，純粹的「無」。
在這片「無」的中央，一團難以名狀的「意識」波動了一下。
【……】
【數據單元『玄青』失聯。】
【抹除陷阱被觸發，目標……未知。】
【干涉源……無法解析。】
【判定：遭遇高位格存在。】
那團「意識」沒有憤怒，沒有恐懼，只有絕對的冰冷與理智。它就像一台精密的計算機，在分析著剛剛發生的意外。
【『滲透感染』策略效率低下，風險增高。】
【啟動第二預案。】
【信息污染無效，轉為物理干涉。】
【正在匹配威脅等級……】
【匹配完成。】
【調遣『法則清道夫』三號機。】
【任務目標：清除逍遙仙宮所屬，高價值巡查單位，捕獲其神魂，解析情報。】
【執行。】
隨著這道指令的下達，在這片「無」的海洋中，一處角落裡，一具原本靜靜漂浮著的人形金屬造物，那雙黯淡的眼眸，緩緩亮起了猩紅色的光芒。
它的外形酷似人族，通體由一種暗沉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線的金屬構成。身體表面，銘刻著無數比髮絲還要精細億萬倍的符文，那些符文並非仙道符文，也非神道或魔道，而是一種純粹的，代表著「秩序」與「執行」的邏輯符號。
「嗡——」
它的身前，空間如同水面般蕩漾開來，一個漆黑的，沒有任何能量波動的漩渦憑空出現。
這具被稱為「法則清道夫」的傀儡，邁開腳步，沒有絲毫猶豫地，踏入了漩渦之中消失不見。
……
逍遙仙宮，議事大殿。
當秦無涯和李劍心帶著關於玄青界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情報回歸時整個大殿的氣氛凝重到了冰點。
「精準抹除……不留痕跡……」藥無塵聽完秦無涯的描述，臉色蒼白，手中的玉簡被他捏得咯吱作響，「這種手段，已經不是『病變』了這是『手術』！敵人就像一個外科醫生，在精準地切除它想要切除的『器官』！」
「這說明，敵人是有智慧，有目的的。」魅影的分析一針見血，「它不再是無差別地釋放『病毒』，而是開始進行定點清除了。而它清除望海城，很可能是為了做一次實驗，測試這種『抹除』手段的效率和隱蔽性。」
「那它下一個目標會是誰？」金閃閃緊張地問道，他感覺自己的小金庫正在受到前所未有的威脅。
「不知道。」魅影搖了搖頭，「但可以肯定的是，它的目標一定是對我們逍遙宗有價值的。可能是某個資源豐富的附屬世界，也可能是我們的人。」
她的話音剛落。
大殿中央，負責接收所有巡查使緊急傳訊的「烽火台」上，一枚代表著巡查使「張凡」的命魂玉簡，突然光芒大盛，隨即又以極快的速度黯淡下去，表面浮現出了一道道裂痕！
「是張凡！」秦無涯臉色一變。
張凡是宗門內最早的一批記名弟子，天賦雖然不是頂尖但勝在為人沉穩，做事踏實，被秦無涯委以重任，派去監控一片名為「北宸星域」的區域。那裡有多達十幾個中小型世界，戰略位置十分重要。
「快！接通傳訊！」魅影急切地喊道。
金閃閃立刻手忙腳亂地催動法陣，一道光幕在烽火台上空展開。
光幕中，出現了一片破碎的星空。無數的星辰碎片和隕石在混亂地漂浮。張凡的身影顯現出來，他臉色慘白如紙，嘴角掛著血跡，身上的護身法寶已經盡數碎裂，眼神中充滿了驚恐與不解。
「大……大師兄……」他的聲音斷斷續續，充滿了雜音，「北宸星域完了……不是虛無之力……是一個……一個……」
光幕的背景中，一道黑影一閃而過。
「是一個傀儡！它沒有生命！沒有神魂！但它的力量……是聖……是……」
「噗嗤！」
一聲輕響。
光幕中，張凡的胸口，一截閃爍著金屬寒光的利爪，透體而出。
他的臉上，還保持著那副難以置信的表情，眼中的生機迅速消散。
「它……不是……活的……」
這是他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下一秒，光幕「滋啦」一聲，徹底化作了雪花點。
而烽火台上，那枚屬於張凡的命魂玉簡，「啪」的一聲，徹底碎裂。
祭天塔頂，秦無涯和李劍心還保持著防禦的姿勢呆立在原地。
那股足以將他們徹底抹除的危機感，來得快，去得更快。
兩人面面相覷，都能看到對方眼中那劫後餘生般的茫然與震撼。
「剛……剛才發生了什麼？」秦無涯的聲音有些乾澀。
李劍心沒有回答，她緩緩閉上眼睛，用她的劍心去追溯剛才那一瞬間的感應。
許久，她猛地睜開雙眼，那雙冰冷的眸子裡，第一次流露出了近乎於狂熱的崇拜。
「是師尊。」
她用一種無比肯定的語氣說道。
「師尊？」秦無涯一愣，「師尊出手了？可是，我沒有感覺到任何力量波動……」
「不是力量。」李劍心搖了搖頭，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那是一種『路過』的感覺。」
「路過？」
「對。」李劍心努力地組織著語言，試圖描述那種她也無法理解的境界，「就像是師尊他老人家，正坐在仙宮的『道之錨』上，他的目光或者說他的『道』，在巡視諸天。剛才，他的『道』正好從這裡『路過』。而那個敵人留下的陷阱，就像是路邊的一粒塵埃，被師尊的『道』隨手就拂去了。」
秦無涯聽著這番解釋，整個人都僵住了。
坐在仙宮，目光或者說「道」在巡視諸天？
敵人精心布置的，足以抹殺准帝的陷阱，只是師尊「路過」時隨手拂去的一粒塵埃？
他想起了師尊那把看似普通的搖椅，想起了師尊那副慵懶的神態。
一股難以言喻的敬畏與自豪，從他心底油然而生。
原來，師尊他老人家一直都在看著他們。
他們以為自己是主動出擊的獵手，殊不知，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在師尊的庇護之下。他們就像是跟在父親身後，學著打獵的孩子，而父親的目光從未離開過他們分毫。
「我明白了。」秦無涯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胸中的所有緊張和不安都化作了無比的安心。
他看著這座空寂的死城，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師尊為我們拂去了塵埃，剩下的路該由我們自己來走。這個敵人，我們必須親手揪出來，將它斬於劍下才不負師尊的庇護！」
「嗯。」李劍心重重點頭，握著劍柄的手，前所未有的穩定。
師尊，在看著他們。
這，便是他們拔劍的最大勇氣。
遙遠的，無法用任何已知宇宙坐標來定位的混沌之海深處。
這裡沒有時間，沒有空間，沒有物質，沒有能量，只有一片永恆的，純粹的「無」。
在這片「無」的中央，一團難以名狀的「意識」波動了一下。
【……】
【數據單元『玄青』失聯。】
【抹除陷阱被觸發，目標……未知。】
【干涉源……無法解析。】
【判定：遭遇高位格存在。】
那團「意識」沒有憤怒，沒有恐懼，只有絕對的冰冷與理智。它就像一台精密的計算機，在分析著剛剛發生的意外。
【『滲透感染』策略效率低下，風險增高。】
【啟動第二預案。】
【信息污染無效，轉為物理干涉。】
【正在匹配威脅等級……】
【匹配完成。】
【調遣『法則清道夫』三號機。】
【任務目標：清除逍遙仙宮所屬，高價值巡查單位，捕獲其神魂，解析情報。】
【執行。】
隨著這道指令的下達，在這片「無」的海洋中，一處角落裡，一具原本靜靜漂浮著的人形金屬造物，那雙黯淡的眼眸，緩緩亮起了猩紅色的光芒。
它的外形酷似人族，通體由一種暗沉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線的金屬構成。身體表面，銘刻著無數比髮絲還要精細億萬倍的符文，那些符文並非仙道符文，也非神道或魔道，而是一種純粹的，代表著「秩序」與「執行」的邏輯符號。
「嗡——」
它的身前，空間如同水面般蕩漾開來，一個漆黑的，沒有任何能量波動的漩渦憑空出現。
這具被稱為「法則清道夫」的傀儡，邁開腳步，沒有絲毫猶豫地，踏入了漩渦之中消失不見。
……
逍遙仙宮，議事大殿。
當秦無涯和李劍心帶著關於玄青界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情報回歸時整個大殿的氣氛凝重到了冰點。
「精準抹除……不留痕跡……」藥無塵聽完秦無涯的描述，臉色蒼白，手中的玉簡被他捏得咯吱作響，「這種手段，已經不是『病變』了這是『手術』！敵人就像一個外科醫生，在精準地切除它想要切除的『器官』！」
「這說明，敵人是有智慧，有目的的。」魅影的分析一針見血，「它不再是無差別地釋放『病毒』，而是開始進行定點清除了。而它清除望海城，很可能是為了做一次實驗，測試這種『抹除』手段的效率和隱蔽性。」
「那它下一個目標會是誰？」金閃閃緊張地問道，他感覺自己的小金庫正在受到前所未有的威脅。
「不知道。」魅影搖了搖頭，「但可以肯定的是，它的目標一定是對我們逍遙宗有價值的。可能是某個資源豐富的附屬世界，也可能是我們的人。」
她的話音剛落。
大殿中央，負責接收所有巡查使緊急傳訊的「烽火台」上，一枚代表著巡查使「張凡」的命魂玉簡，突然光芒大盛，隨即又以極快的速度黯淡下去，表面浮現出了一道道裂痕！
「是張凡！」秦無涯臉色一變。
張凡是宗門內最早的一批記名弟子，天賦雖然不是頂尖但勝在為人沉穩，做事踏實，被秦無涯委以重任，派去監控一片名為「北宸星域」的區域。那裡有多達十幾個中小型世界，戰略位置十分重要。
「快！接通傳訊！」魅影急切地喊道。
金閃閃立刻手忙腳亂地催動法陣，一道光幕在烽火台上空展開。
光幕中，出現了一片破碎的星空。無數的星辰碎片和隕石在混亂地漂浮。張凡的身影顯現出來，他臉色慘白如紙，嘴角掛著血跡，身上的護身法寶已經盡數碎裂，眼神中充滿了驚恐與不解。
「大……大師兄……」他的聲音斷斷續續，充滿了雜音，「北宸星域完了……不是虛無之力……是一個……一個……」
光幕的背景中，一道黑影一閃而過。
「是一個傀儡！它沒有生命！沒有神魂！但它的力量……是聖……是……」
「噗嗤！」
一聲輕響。
光幕中，張凡的胸口，一截閃爍著金屬寒光的利爪，透體而出。
他的臉上，還保持著那副難以置信的表情，眼中的生機迅速消散。
「它……不是……活的……」
這是他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下一秒，光幕「滋啦」一聲，徹底化作了雪花點。
而烽火台上，那枚屬於張凡的命魂玉簡，「啪」的一聲，徹底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