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玄青界的空洞與師尊的魚線
「玄青界，是一個即將走向衰亡的古老世界。其天道早已殘缺，靈氣也日漸枯竭，界內最強者不過太乙金仙。按照『感染』理論，這樣的世界，就像一個免疫力低下的病人，最容易被『病毒』入侵。可是一個月了，玄青界的天道監測數據沒有任何異常。」魅影的聲音充滿了困惑。
「事出反常必有妖。」秦無涯沉聲道，「敵人或許比我們想像的更狡猾。它可能已經改變了入侵方式。被動防禦終究不是長久之計，我們必須主動出擊。」
「大師兄，你的意思是……」金閃閃湊了過來。
「我去玄青界看一看。」秦無涯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只有親眼見到，才能確定那裡究竟發生了什麼。或者說，是沒發生什麼。」
「我陪你去。」一直靜坐的李劍心睜開了眼睛。她閉關一月，身上的氣息愈發冰冷鋒銳，仿佛整個人都化作了一柄藏於鞘中的絕世神劍，那股若有若無的「寂滅」之意，讓旁邊的金閃閃都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秦無涯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有二師妹在，即便遇到最壞的情況，他們也有一戰之力。
「好。宗門事務，就暫時交給你們了。」
說罷，他不再猶豫，帶著李劍心，大步走向那座由他親手創造，直通萬瀑谷的傳送光門。如今這座光門已經被金閃閃改造升級，變成了一個可以隨時調整坐標的「諸天躍遷之門」。
隨著一道光芒閃過，兩人的身影消失在了仙宮之中。
……
後花園，搖椅上。
林逍最近有點煩。
自從有了這張全自動搖椅，他的睡眠質量是直線上升，但隨之而來的，是無聊感也在直線上升。
弟子們最近好像都很忙，沒人來打擾他，連送「土特產」的頻率都降低了。那棵悟道茶樹苗，雖然在三光神水的滋養下長勢喜人，但離能採摘茶葉還差得遠。
「唉，鹹魚的生活，有時候就是這麼樸實無華，且枯燥。」林逍望著天空，長長地嘆了口氣。
他需要找點樂子。
修煉是不可能修煉的，這輩子都不可能主動修煉。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了仙宮之外，那片雲海之下仿佛隱藏著無數星辰的世界。
「要不釣個魚？」一個念頭突然從他腦海里冒了出來。
想當年在地球，他也是個釣魚佬，雖然技術不咋的，但享受的是那個過程。如今成了大帝，釣魚的方式是不是也該升級一下？
用魚竿？太低端了。
他懶洋洋地躺在搖椅上，伸出一根手指，一縷比之前操控搖椅時還要微弱，幾乎等同於「無」的神念，從他指尖飄出，如同一根無形的絲線瞬間穿透了逍遙仙宮的界壁，朝著無盡的虛空延伸而去。
這縷神念，沒有攜帶任何攻擊性，甚至沒有攜帶任何「意志」，它純粹得就像是一縷清風，一陣漣漪，悄無聲息地在無數的空間維度中穿行。林逍給它下達的唯一指令，就是「找個有水的地方，看看有沒有長得比較奇特的魚」。
做完這一切，林逍便閉上了眼睛，將這縷神念當成了浮漂，靜靜地等待著「魚兒」上鉤。
玄青界。
天地間一片死寂。
秦無涯和李劍心站在一座雄城之上，腳下是堅硬的青石板，四周是鱗次櫛比的閣樓殿宇一切都完好無損，甚至連一絲灰塵都沒有。
但，這裡沒有一個人。
沒有修士，沒有凡人，沒有飛鳥，沒有走獸，甚至連一隻螞蟻，一隻飛蟲都沒有。
整座能容納千萬人口的雄城，變成了一座空蕩蕩的，死寂的墳墓。
不，連墳墓都算不上。因為墳墓里，至少還有屍骨。
而這裡，什麼都沒有。
「一個月前，根據宗門資料記載，這座『望海城』，還是玄青界最繁華的城池之一，常住人口超過三千萬。」秦無涯的聲音，在這死寂的空氣中顯得格外突兀，他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李劍心的手已經握住了劍柄，劍鞘都在微微顫動，發出低沉的嗡鳴。她的劍心，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空」一種比死亡還要徹底的，被抹除的「空」。
「不是屠殺，不是獻祭，也不是被轉移了。」李劍心的聲音冰冷如霜，「他們就像是從未存在過一樣。」
秦無涯緩緩蹲下身，用手撫摸著地面。他閉上眼睛，強大的神念如同水銀瀉地般，滲透進這座城池的每一個角落，每一寸土地，每一塊磚石。
許久，他猛地睜開雙眼，眼中充滿了駭然。
「找到了。」他站起身，望向城中心那座最高的祭天塔，「那裡，有一絲殘存的『虛無』氣息。比落霞界的要精純得多，也……陰險得多。」
二人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祭天塔的頂端。
塔頂的平台中央，一縷比頭髮絲還要纖細的黑線，正在緩緩蠕動。它就像是空間的一道裂痕，卻又沒有撕裂空間，只是靜靜地存在於那裡，仿佛一個通往絕對虛無的奇點。
「它在吸收這座城池的『存在』概念。」秦無涯看明白了。
這縷黑線，就像一個微型的黑洞，但它吞噬的不是物質和能量而是更加形而上，更加本源的「存在」本身。它先是將城中所有生靈的「存在」概念吞噬殆盡，讓他們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不留下一絲痕跡。然後，它會慢慢吞噬這座城池，這片大地最終是整個玄青界。
這種手段，比落霞界那種狂暴的「感染」，要高明、隱蔽，也恐怖了千百倍！
「它發現我們了。」李劍心冷冷地說道。
那縷黑線仿佛察覺到了窺探，突然停止了蠕動。下一秒，它猛地暴漲化作一道漆黑的閃電，無視了空間與時間的距離，直接朝著秦無涯和李劍心的眉心射來！
這一擊，快到了極致，也詭異到了極致。它並非物理攻擊，也非神魂攻擊，而是一種純粹的「概念抹除」！
秦無涯和李劍心同時感到一股大恐怖，他們的護體仙光，他們的准帝法則，在這一刻仿佛都失去了意義。他們感覺自己的「存在」，正在被這道黑線強行「否定」！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根無形的，誰也看不見的「魚線」，恰好從這個維度，這個坐標點，輕飄飄地一掃而過。
這根「魚線」並沒有目標，它只是在漫無目的地「旅行」，尋找著有水有魚的地方。
它與那道激射而來的漆黑閃電，就這麼不期而遇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法則對撞的光芒。
那道蘊含著「概念抹除」的恐怖黑線，在碰到「魚線」的瞬間，就如同一個夢幻的泡影，連一絲漣漪都來不及泛起就「噗」的一聲徹底消散了。
仿佛它剛才的威勢，都只是一場幻覺。
「事出反常必有妖。」秦無涯沉聲道，「敵人或許比我們想像的更狡猾。它可能已經改變了入侵方式。被動防禦終究不是長久之計，我們必須主動出擊。」
「大師兄，你的意思是……」金閃閃湊了過來。
「我去玄青界看一看。」秦無涯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只有親眼見到，才能確定那裡究竟發生了什麼。或者說，是沒發生什麼。」
「我陪你去。」一直靜坐的李劍心睜開了眼睛。她閉關一月，身上的氣息愈發冰冷鋒銳，仿佛整個人都化作了一柄藏於鞘中的絕世神劍，那股若有若無的「寂滅」之意，讓旁邊的金閃閃都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秦無涯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有二師妹在，即便遇到最壞的情況，他們也有一戰之力。
「好。宗門事務，就暫時交給你們了。」
說罷，他不再猶豫，帶著李劍心，大步走向那座由他親手創造，直通萬瀑谷的傳送光門。如今這座光門已經被金閃閃改造升級，變成了一個可以隨時調整坐標的「諸天躍遷之門」。
隨著一道光芒閃過，兩人的身影消失在了仙宮之中。
……
後花園，搖椅上。
林逍最近有點煩。
自從有了這張全自動搖椅，他的睡眠質量是直線上升，但隨之而來的，是無聊感也在直線上升。
弟子們最近好像都很忙，沒人來打擾他，連送「土特產」的頻率都降低了。那棵悟道茶樹苗，雖然在三光神水的滋養下長勢喜人，但離能採摘茶葉還差得遠。
「唉，鹹魚的生活，有時候就是這麼樸實無華，且枯燥。」林逍望著天空，長長地嘆了口氣。
他需要找點樂子。
修煉是不可能修煉的，這輩子都不可能主動修煉。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了仙宮之外，那片雲海之下仿佛隱藏著無數星辰的世界。
「要不釣個魚？」一個念頭突然從他腦海里冒了出來。
想當年在地球，他也是個釣魚佬，雖然技術不咋的，但享受的是那個過程。如今成了大帝，釣魚的方式是不是也該升級一下？
用魚竿？太低端了。
他懶洋洋地躺在搖椅上，伸出一根手指，一縷比之前操控搖椅時還要微弱，幾乎等同於「無」的神念，從他指尖飄出，如同一根無形的絲線瞬間穿透了逍遙仙宮的界壁，朝著無盡的虛空延伸而去。
這縷神念，沒有攜帶任何攻擊性，甚至沒有攜帶任何「意志」，它純粹得就像是一縷清風，一陣漣漪，悄無聲息地在無數的空間維度中穿行。林逍給它下達的唯一指令，就是「找個有水的地方，看看有沒有長得比較奇特的魚」。
做完這一切，林逍便閉上了眼睛，將這縷神念當成了浮漂，靜靜地等待著「魚兒」上鉤。
玄青界。
天地間一片死寂。
秦無涯和李劍心站在一座雄城之上，腳下是堅硬的青石板，四周是鱗次櫛比的閣樓殿宇一切都完好無損，甚至連一絲灰塵都沒有。
但，這裡沒有一個人。
沒有修士，沒有凡人，沒有飛鳥，沒有走獸，甚至連一隻螞蟻，一隻飛蟲都沒有。
整座能容納千萬人口的雄城，變成了一座空蕩蕩的，死寂的墳墓。
不，連墳墓都算不上。因為墳墓里，至少還有屍骨。
而這裡，什麼都沒有。
「一個月前，根據宗門資料記載，這座『望海城』，還是玄青界最繁華的城池之一，常住人口超過三千萬。」秦無涯的聲音，在這死寂的空氣中顯得格外突兀，他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李劍心的手已經握住了劍柄，劍鞘都在微微顫動，發出低沉的嗡鳴。她的劍心，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空」一種比死亡還要徹底的，被抹除的「空」。
「不是屠殺，不是獻祭，也不是被轉移了。」李劍心的聲音冰冷如霜，「他們就像是從未存在過一樣。」
秦無涯緩緩蹲下身，用手撫摸著地面。他閉上眼睛，強大的神念如同水銀瀉地般，滲透進這座城池的每一個角落，每一寸土地，每一塊磚石。
許久，他猛地睜開雙眼，眼中充滿了駭然。
「找到了。」他站起身，望向城中心那座最高的祭天塔，「那裡，有一絲殘存的『虛無』氣息。比落霞界的要精純得多，也……陰險得多。」
二人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祭天塔的頂端。
塔頂的平台中央，一縷比頭髮絲還要纖細的黑線，正在緩緩蠕動。它就像是空間的一道裂痕，卻又沒有撕裂空間，只是靜靜地存在於那裡，仿佛一個通往絕對虛無的奇點。
「它在吸收這座城池的『存在』概念。」秦無涯看明白了。
這縷黑線，就像一個微型的黑洞，但它吞噬的不是物質和能量而是更加形而上，更加本源的「存在」本身。它先是將城中所有生靈的「存在」概念吞噬殆盡，讓他們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不留下一絲痕跡。然後，它會慢慢吞噬這座城池，這片大地最終是整個玄青界。
這種手段，比落霞界那種狂暴的「感染」，要高明、隱蔽，也恐怖了千百倍！
「它發現我們了。」李劍心冷冷地說道。
那縷黑線仿佛察覺到了窺探，突然停止了蠕動。下一秒，它猛地暴漲化作一道漆黑的閃電，無視了空間與時間的距離，直接朝著秦無涯和李劍心的眉心射來！
這一擊，快到了極致，也詭異到了極致。它並非物理攻擊，也非神魂攻擊，而是一種純粹的「概念抹除」！
秦無涯和李劍心同時感到一股大恐怖，他們的護體仙光，他們的准帝法則，在這一刻仿佛都失去了意義。他們感覺自己的「存在」，正在被這道黑線強行「否定」！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根無形的，誰也看不見的「魚線」，恰好從這個維度，這個坐標點，輕飄飄地一掃而過。
這根「魚線」並沒有目標，它只是在漫無目的地「旅行」，尋找著有水有魚的地方。
它與那道激射而來的漆黑閃電，就這麼不期而遇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法則對撞的光芒。
那道蘊含著「概念抹除」的恐怖黑線，在碰到「魚線」的瞬間，就如同一個夢幻的泡影，連一絲漣漪都來不及泛起就「噗」的一聲徹底消散了。
仿佛它剛才的威勢，都只是一場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