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再聚首
「都抬上來吧。」
朱由校對著不遠處的太監一揮手，便有一隊人抬著熱氣騰騰的飯食上前，開始放飯。
紅燒肉芋頭燉腐竹，大營里士卒每天都要訓練，飯食也簡單粗暴，鹽多油水旺即可。
「邊吃邊說」，朱由校接過一個盛著米飯的大海碗，從桶里舀了兩大勺腐竹紅燒肉澆上，遞給了徐有溪。
「皇爺……小的」，徐有溪激動的渾身亂顫，手裡的碗也跟著一同發抖。
「肉撒地上朕扣你餉銀啊。」
朱由校一句話，讓圍攏過來的士卒們笑出聲來。
給一眾兵丁打完飯，朱由校清了清桶底，使勁扒拉了兩口米飯，這個月天天吃素，可把他饞草雞了。
「一個個的，變成後備役就是朕不要你們了，這踏馬誰瞎傳！」
跟大頭兵們爆幾句粗話，能方便的融入他們。
「嘿嘿」，一眾大兵憨乎乎的笑起來，皇爺給盛的飯，皇爺親口說還要他們，這些就足夠啦。
「當兵是不可能當一輩子的，總不能等朕七老八十的，再領著你們上戰場吧。」
「皇爺有令，小的七老八十也能打」，一個士卒剛把米飯咽下去，聞言立馬接口回話。
「對對，小的也能打！」
「吃你的吧！」
朱由校把碗裡一塊大肥肉加了過去，這種肥肉他看著有些膩，但卻是大兵們的最愛。
陳滿倉霎時間不會了，這可是御賜之肉，他是現在吃？還是回去供起來？
「若是輪到老弱婦孺上戰場，朕的大明也該亡國了。」
「整個大營的將士，現在全都在看著你們。」
朱由校一句話，吸引了士卒們的注意力，「誰都有老的拿不動槍的那一刻，你們去哪，去做什麼，不光是你們自己的事，更是全軍上下所有人的事。」
「皇爺啊，小的們除了打仗種田，其他也沒別的能耐啊。」
「陳滿倉，回去給朕做個巡檢，捕盜抓賊跟大刀片砍人差不多吧？」
「還有你，徐有溪，溪澗豈能留得住，終歸大海作波濤，你回去每年給朕送十個士卒，就是大功一件！」
隨著朱由校連訓帶罵又開解的問答，這波轉入後備役的士卒們士氣眼見高漲起來。
聞所未聞啊，原來給皇爺當完大頭兵只是開始的第一步，後面還有老鼻子的事等著他們去干吶。
「傳旨，百望山大營內另立一衙署，名曰星火司，取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之意，專門負責後備役士卒編制和管理。」
這個星火司更應該放在兵部之下，但誰讓近衛軍是皇帝的軍隊呢，等大明所有軍隊都變成皇帝軍隊時，再掛過去也不晚。
正當朱由校跟一幫大兵大口吃肉的時候，另一波人卻對著眼前飯菜食之無味。
「夢白兄，怎麼找了這麼個地方？」
高攀龍皺了皺眉頭，眼前幾樣東西，他家下人估計都吃不下去。
「景逸兄，可別小看這些不入眼的吃食，剛才我問店家，這一碗燴菜，他能賺到二文錢。」
趙南星夾起一塊豆腐放進嘴裡，嘴角微不可查的抽了抽，艱難下咽。
「夢白公，您有什麼話就直說吧，何苦這麼為難大家呢？」
李應升從小家境闊綽，哪裡吃過這種苦，他看著碗都有些想反胃。
趙南星暗嘆一聲，放下筷子，對著今天到場人員環視一圈。
高攀龍、黃尊素、周順昌、周起元、廖昌期、李應升、錢謙益、周宗建、王槐秀，加上他，一共十個人。
劉一燝、張問達等人去了錦衣衛之後，東林正氣們的相見，一次比一次瘦身。
楊大洪去了犄角旮旯干縣令；左遺直在北直隸巡查屯田，據說乾的還挺任勞任怨；孫承宗背叛了所有人，直接投身新君大營，現在是包工頭；袁化中帶著魏大中和周朝瑞，三人在宛平縣清理積訟。
都察院，算了，現在都察院那幫人都魔怔了，還不如不來。
還有李汝立，哼，老夫沒這種學生！
趙南星今天召集的人，有著一個共同的特點，絕大部分出身南直浙江一片。
他還邀請了山西一地的東林志士，這次商談的大事，還真得這幫晉地同道們配合。
想到這裡，趙南星忍不住有種想動手的衝動，尼瑪，那邊只來了王槐秀一個小蝦米。
「這幾日，京中大銷的蜂窩煤大家都知道吧？」
黃尊素點點頭，他是智囊，京師各路消息必須得有所關注。
李應升與周宗建倆人茫然對視一眼，什麼煤不煤的，我家用木炭的吧，不是，他們這種身份的人，誰管燒什麼呀。
「這蜂窩煤由煤末製作而來，據說是天子發明，專門用來惠及百姓日用」，黃尊素對著幾個懵逼得人解釋了一聲。
「真長所言極是，但蜂窩煤竟然只在皇店和一些魯地商鋪里售賣，短期看是利於百姓，但長期看卻是抓住了百姓的日用命門，我等於國於民計長遠，絕不能坐視不理。」
趙南星說出了自己的憂慮。
他是真定府高邑人，昨天幾名定興商人找上他，看在同是北直隸鄉親，又同是趙姓的份上，趙南星安排了一次撥冗相見。
這一見不要緊，對他的衝擊簡直如發現了新大陸一般。
哎喲，原來煤炭買賣的利潤這麼高？
那說不得要關注一番吶，巧了，他恰好是工部侍郎，於開礦和製造一事，都有點話語權。
「起耕，對於蜂窩煤一事，韓輔是什麼意思？」
趙南星頗為和善的對著王槐秀問道。
「夢白公」
王槐秀起身回禮，內心卻是一個勁兒的直翻白眼，尼瑪，能把眼紅人家生意說的這麼憂國憂民，也算趙夢白的老本事了。
可他們不急啊，蜂窩煤嘛，他們找來的老師傅看了，裡面就是煤末和黃泥，做起來不難。
小皇帝也說了，不禁民間自製蜂窩煤，那還等什麼，晉地老家全是煤啊，商人和商鋪也不缺啊。
「韓輔以為蜂窩煤利國利民，我等做臣子的應當勤勉君事，加大力度鼓勵民間自製自營。」
我……趙南星在桌案底下攥了攥拳頭，他本就性格火爆，嫉惡如仇，聽到王槐秀這麼說，更是氣上加氣。
朱由校對著不遠處的太監一揮手，便有一隊人抬著熱氣騰騰的飯食上前，開始放飯。
紅燒肉芋頭燉腐竹，大營里士卒每天都要訓練，飯食也簡單粗暴，鹽多油水旺即可。
「邊吃邊說」，朱由校接過一個盛著米飯的大海碗，從桶里舀了兩大勺腐竹紅燒肉澆上，遞給了徐有溪。
「皇爺……小的」，徐有溪激動的渾身亂顫，手裡的碗也跟著一同發抖。
「肉撒地上朕扣你餉銀啊。」
朱由校一句話，讓圍攏過來的士卒們笑出聲來。
給一眾兵丁打完飯，朱由校清了清桶底，使勁扒拉了兩口米飯，這個月天天吃素，可把他饞草雞了。
「一個個的，變成後備役就是朕不要你們了，這踏馬誰瞎傳！」
跟大頭兵們爆幾句粗話，能方便的融入他們。
「嘿嘿」，一眾大兵憨乎乎的笑起來，皇爺給盛的飯，皇爺親口說還要他們，這些就足夠啦。
「當兵是不可能當一輩子的，總不能等朕七老八十的，再領著你們上戰場吧。」
「皇爺有令，小的七老八十也能打」，一個士卒剛把米飯咽下去，聞言立馬接口回話。
「對對，小的也能打！」
「吃你的吧！」
朱由校把碗裡一塊大肥肉加了過去，這種肥肉他看著有些膩，但卻是大兵們的最愛。
陳滿倉霎時間不會了，這可是御賜之肉，他是現在吃？還是回去供起來？
「若是輪到老弱婦孺上戰場，朕的大明也該亡國了。」
「整個大營的將士，現在全都在看著你們。」
朱由校一句話，吸引了士卒們的注意力，「誰都有老的拿不動槍的那一刻，你們去哪，去做什麼，不光是你們自己的事，更是全軍上下所有人的事。」
「皇爺啊，小的們除了打仗種田，其他也沒別的能耐啊。」
「陳滿倉，回去給朕做個巡檢，捕盜抓賊跟大刀片砍人差不多吧？」
「還有你，徐有溪，溪澗豈能留得住，終歸大海作波濤，你回去每年給朕送十個士卒，就是大功一件！」
隨著朱由校連訓帶罵又開解的問答，這波轉入後備役的士卒們士氣眼見高漲起來。
聞所未聞啊，原來給皇爺當完大頭兵只是開始的第一步，後面還有老鼻子的事等著他們去干吶。
「傳旨，百望山大營內另立一衙署，名曰星火司，取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之意，專門負責後備役士卒編制和管理。」
這個星火司更應該放在兵部之下，但誰讓近衛軍是皇帝的軍隊呢，等大明所有軍隊都變成皇帝軍隊時，再掛過去也不晚。
正當朱由校跟一幫大兵大口吃肉的時候，另一波人卻對著眼前飯菜食之無味。
「夢白兄，怎麼找了這麼個地方？」
高攀龍皺了皺眉頭，眼前幾樣東西，他家下人估計都吃不下去。
「景逸兄，可別小看這些不入眼的吃食，剛才我問店家，這一碗燴菜，他能賺到二文錢。」
趙南星夾起一塊豆腐放進嘴裡，嘴角微不可查的抽了抽，艱難下咽。
「夢白公，您有什麼話就直說吧，何苦這麼為難大家呢？」
李應升從小家境闊綽，哪裡吃過這種苦，他看著碗都有些想反胃。
趙南星暗嘆一聲，放下筷子，對著今天到場人員環視一圈。
高攀龍、黃尊素、周順昌、周起元、廖昌期、李應升、錢謙益、周宗建、王槐秀，加上他，一共十個人。
劉一燝、張問達等人去了錦衣衛之後，東林正氣們的相見，一次比一次瘦身。
楊大洪去了犄角旮旯干縣令；左遺直在北直隸巡查屯田，據說乾的還挺任勞任怨；孫承宗背叛了所有人，直接投身新君大營，現在是包工頭；袁化中帶著魏大中和周朝瑞，三人在宛平縣清理積訟。
都察院，算了，現在都察院那幫人都魔怔了，還不如不來。
還有李汝立，哼，老夫沒這種學生！
趙南星今天召集的人，有著一個共同的特點，絕大部分出身南直浙江一片。
他還邀請了山西一地的東林志士，這次商談的大事，還真得這幫晉地同道們配合。
想到這裡，趙南星忍不住有種想動手的衝動，尼瑪，那邊只來了王槐秀一個小蝦米。
「這幾日，京中大銷的蜂窩煤大家都知道吧？」
黃尊素點點頭，他是智囊，京師各路消息必須得有所關注。
李應升與周宗建倆人茫然對視一眼，什麼煤不煤的，我家用木炭的吧，不是，他們這種身份的人，誰管燒什麼呀。
「這蜂窩煤由煤末製作而來，據說是天子發明，專門用來惠及百姓日用」，黃尊素對著幾個懵逼得人解釋了一聲。
「真長所言極是，但蜂窩煤竟然只在皇店和一些魯地商鋪里售賣，短期看是利於百姓，但長期看卻是抓住了百姓的日用命門，我等於國於民計長遠，絕不能坐視不理。」
趙南星說出了自己的憂慮。
他是真定府高邑人，昨天幾名定興商人找上他，看在同是北直隸鄉親，又同是趙姓的份上，趙南星安排了一次撥冗相見。
這一見不要緊，對他的衝擊簡直如發現了新大陸一般。
哎喲，原來煤炭買賣的利潤這麼高？
那說不得要關注一番吶，巧了，他恰好是工部侍郎，於開礦和製造一事，都有點話語權。
「起耕，對於蜂窩煤一事，韓輔是什麼意思？」
趙南星頗為和善的對著王槐秀問道。
「夢白公」
王槐秀起身回禮，內心卻是一個勁兒的直翻白眼，尼瑪，能把眼紅人家生意說的這麼憂國憂民，也算趙夢白的老本事了。
可他們不急啊，蜂窩煤嘛，他們找來的老師傅看了，裡面就是煤末和黃泥，做起來不難。
小皇帝也說了，不禁民間自製蜂窩煤，那還等什麼，晉地老家全是煤啊，商人和商鋪也不缺啊。
「韓輔以為蜂窩煤利國利民，我等做臣子的應當勤勉君事，加大力度鼓勵民間自製自營。」
我……趙南星在桌案底下攥了攥拳頭，他本就性格火爆，嫉惡如仇，聽到王槐秀這麼說，更是氣上加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