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來，抱抱
「如果忙著做設計，檢討應該也沒時間寫吧？」
主任當然能聽出來他的弦外之音。
「裴少說的是，如果兩位同學這次表現良好，檢討的事就可以免了。」
他也沒把話說死，要是表現不好，檢討還是要寫。
不過有這一句就夠了。
站在電梯裡，談煜瞬間沒了正形，松鬆散散的靠著電梯站著。
「怪不得把你小子迷得神魂顛倒，果然是個美人。」
裴清野斜睨他一眼：「還用你說。」
「呦呦呦！現在不是用得著我的時候了？」
「昨天是誰，急哄哄的叫我來，讓我專門搞個招聘會，我一向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人，為了你跑了好幾趟公司，才說服他們。」
裴清野不咸不淡：「那是你人不行，天寰集團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那能一樣嗎？」
談煜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下子炸毛起來。
「你在天寰是絕對的控股人，上上下下哪個敢不服從你的管理，我就不一樣了，我就是個混日子的富二代，我爸說了算。」
看著談煜還挺驕傲的神色，裴清野有點失笑：「還是第一次見有人把混日子說的這麼理直氣壯的。」
「那沒辦法…」
談煜攤開手：「我爸命不好，沒個像你這麼優秀的兒子，你是不知道，他經常罵我，說我要是有你一半優秀，他也不至於到現在還享不了清福！」
「那你就早點接過手，讓伯父好好休息。」
「那不行，他休息了我不就累了！」
裴清野：多餘說這話。
出了電梯，談煜黏黏糊糊的跟過來：「叫上許妹妹，我們出去吃唄？」
「不去！」
「幹嘛，鬧彆扭了？」
「特殊時間，要懂得避嫌。」
談煜兀自點頭：「你說得對，哎，這不是出校門的路，你幹嘛去？」
「去找小太陽。」
談煜扯著嗓子：「不是剛說了要避嫌？」
「是你要避嫌，不是我！」
談煜氣的在原地打轉，指著裴清野的背影連著罵了好幾句重色輕友！
只不過裴清野太低估了許霧的事業心，等他到給許霧打電話的時候，卻發現她早就回去了。
「你在哪兒？我在樓下呢，帶你去吃飯。」
許霧看了眼溫敏，把手機換到左邊：「我在家呢，我媽做的飯。」
「你跑這麼快？」
裴清野氣極反笑，這小丫頭一點心都沒有，這麼點時間就跑回家了！
「我這不是兩天沒回來了嗎，陪陪我媽，你們的合作談的怎麼樣了？」
「我出馬還能有談不成的？」
「你的語氣很臭屁哎！」
裴清野：「我這是自信。」
「好，這位自信的同學，你要不要來我家吃個便飯？」
說了半天，裴清野就等著這一句呢。
「上電梯了，準備開門！」
許霧著實嚇了一跳，手裡的筷子都掉了。
「怎麼了，吃飯還毛毛躁躁的。」
「那個……」
話還沒說完，就響起了門鈴聲。
許霧慢吞吞的起身去開門：「你不是才剛打的電話？學校到我家雖然近，但是也要一會吧？」
裴清野側身進來，先是衝著溫敏點頭示意：「伯母好，上次來得匆忙，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溫敏是喜歡裴清野的，這麼好的小伙子，長得好看就算了，還這麼有禮貌，對阿霧也算是一心一意的好。
怎麼看怎麼滿意。
眼看著這兩個人就要上演母子情深了，許霧趕緊關上門。
趁著溫敏去取飯的間隙抓著裴清野問話。
「你為什麼來得這麼快？還有時間去買禮品？你是閃電俠嗎？」
裴清野規規矩矩的坐在飯桌旁：「我才剛進來不到兩分鐘，你就問了我三個問題。」
「快說！」
許霧此時像個惹怒的小貓，迫不及待的朝著裴清野亮出自己的爪子。
「你好兇啊！」
正巧溫敏出來，聽見了這句。
「阿霧，對人可不能這麼凶。」
許霧撇嘴：「都怪他賣關子，不好好說話。」
裴清野做出一副害怕的樣子：「我說我說。」
「剛出教學樓就碰到你舍友了，她說你今天收拾了東西準備回家，我就直接出來了。」
「給你打電話的時候都已經進小區了。」
「那禮品呢？」
裴清野：「我一直放在車裡，上次來沒帶禮品拜訪已經很失禮了，想著萬一哪天又上來，乾脆時刻準備著，還望伯母不要嫌棄才是。」
這話聽得溫敏笑的嘴都合不攏，用公筷夾起一塊糖醋排骨放進裴清野碗裡：「伯母怎麼會嫌棄呢，以後常來吃飯啊！」
「媽…」
許霧瞧著溫敏喜歡裴清野都快超過喜歡自己了。
「聽見了嗎，以後要常邀請我來吃飯。」
「聽見啦聽見啦，兩隻耳朵都聽見了。」
溫敏笑著看看他們兩個人，或許許霧自己都沒有察覺到，她跟裴清野在一起的時候特別放鬆。
「吃完飯有什麼安排？」
許霧夾起一塊可樂雞翅放進嘴裡：「我想去買幾本書。」
「好，我陪你去。」
許霧詫異的看他一眼：「我記得你們下午不是有大課？」
「可以啊，現在都學會主動關心我了？」
許霧臉一紅，盯著溫敏戲謔的眼神，嘴裡嘟囔：「誰關心你了……」
「放心，下午大課是英語課，去不去都行。」
這倒也是，像裴清野這樣的，英語說的估計比本地人還正宗，當然不用像其他同學一樣為了過四六級絞盡腦汁。
吃完飯許霧把碗碟都放進洗碗機。
「媽，你要是一個人在家無聊就看看電視。」
溫敏早就回屋換了一件運動服：「不無聊，媽最近認識了很多朋友，約著下午去公園跳舞呢。」
溫敏也不過就是四十多的年紀，保養得宜，皮膚又好，看著跟三十多的沒什麼區別。
「那你不得是廣場舞一枝花？」
這話逗得溫敏嘴都合不攏：「都老了，老了，還一枝花呢。」
許霧越來越覺得她帶溫敏出來帶對了，那個家雖然華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但同樣也困住了她。
像一座華麗又冰冷的囚籠。
她自從出來之後，笑容都多了很多，還交到了幾個志同道合的好朋友。
「去哪兒買書？我去開車。」
「不用，離小區不遠，就在隔壁那條街上，有一個挺大的書城。」
兩個人並肩走著，路上的梧桐樹已經長得很高。
許霧突然想起，她以前就夢想有了男朋友，一定要和他在午後，手牽手走在鬱鬱蔥蔥的林蔭道上。
陽光透過樹林縫隙照在地上，留下斑駁的光影。
她玩心大起，小心的踩著有陰影的地方，特意繞過光斑，步伐也變得一蹦一跳起來。
許霧專註腳下，都沒注意什麼時候裴清野已經走到前面了，又是一大步，直直的撞進裴清野懷裡。
「光天化日的，投懷送抱不好吧，雖然我很樂意。」
「你耍賴！」
裴清野雙手舉起，做出一個投降的動作。
「天地良心，我就站在這裡沒動，是你自己撲過來的。」
許霧氣結：「就是因為你沒動，我才撞上的呀。」
「那你就是故意的，你故意想抱我。」
許霧差點把自己舌尖咬掉了，怎麼會有這麼厚臉皮的人？
「下次想抱就直說，不用這麼麻煩，來，抱抱。」
裴清野張開雙臂，許霧一個彎腰就從旁邊閃過去了。
「這位同學，男女授受不親，禁止隨地大小抱。」
裴清野跟在她背後，看著馬尾一甩一甩的…
他已經想不清楚，曾經在背後望著她多少次，羨慕別人能和她並排走。
他自己是個驕傲自負的人，但對於許霧，從來都是個膽小鬼。
「喂喂喂，在發什麼呆呀？快走啊！」
裴清野不由自主的勾起了唇角，還好這一天他終於等到了。
等他走到許霧身邊的時候，卻看見她的眼神一眨不眨的看著後面。
他順著許霧的視線看過去：「什麼都沒有啊，你在看什麼？」
許霧搖了搖頭：「可能是我看錯了。」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呢！
往左拐一條並不寬的小巷子，因為周邊的高樓大廈顯得異常昏暗。
出租屋內，一道佝僂的身影在廚房忙碌。
「雪眠，出來吃飯了。」
江雪眠收起手機，幫忙把菜端出來。
沒想到剛吃一口就吐了出來：「外婆，你是不是鹽放多了？」
外婆慢吞吞的夾起一筷子放進嘴裡：「好像是多了，人老了，放沒放鹽都記不住。」
「別吃了，別吃了，吃這道菜。」
江雪眠看著外婆幾乎已經花白的頭髮，嘆了口氣。
「外婆，你恨我媽嗎？」
「恨？」
外婆搖了搖頭：「老了，恨不起來了，再說你媽媽走了這麼久，我連她長什麼樣子都記不住了。」
「外婆不求別的，只要你能平平安安長大，有自己的家庭和事業，外婆就放心了。」
江雪眠看向擺著女人黑白照片的桌子，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感覺。
相處時間太短，愛和恨都沒有時間滋長出來，人就沒了。
算了，死了就死了，能保佑她帶著外婆過上好日子，也算偉大的母愛了！
「咚咚咚！」
傳來有節奏的敲門聲。
「是江小姐家嗎？」
主任當然能聽出來他的弦外之音。
「裴少說的是，如果兩位同學這次表現良好，檢討的事就可以免了。」
他也沒把話說死，要是表現不好，檢討還是要寫。
不過有這一句就夠了。
站在電梯裡，談煜瞬間沒了正形，松鬆散散的靠著電梯站著。
「怪不得把你小子迷得神魂顛倒，果然是個美人。」
裴清野斜睨他一眼：「還用你說。」
「呦呦呦！現在不是用得著我的時候了？」
「昨天是誰，急哄哄的叫我來，讓我專門搞個招聘會，我一向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人，為了你跑了好幾趟公司，才說服他們。」
裴清野不咸不淡：「那是你人不行，天寰集團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那能一樣嗎？」
談煜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下子炸毛起來。
「你在天寰是絕對的控股人，上上下下哪個敢不服從你的管理，我就不一樣了，我就是個混日子的富二代，我爸說了算。」
看著談煜還挺驕傲的神色，裴清野有點失笑：「還是第一次見有人把混日子說的這麼理直氣壯的。」
「那沒辦法…」
談煜攤開手：「我爸命不好，沒個像你這麼優秀的兒子，你是不知道，他經常罵我，說我要是有你一半優秀，他也不至於到現在還享不了清福！」
「那你就早點接過手，讓伯父好好休息。」
「那不行，他休息了我不就累了！」
裴清野：多餘說這話。
出了電梯，談煜黏黏糊糊的跟過來：「叫上許妹妹，我們出去吃唄？」
「不去！」
「幹嘛，鬧彆扭了？」
「特殊時間，要懂得避嫌。」
談煜兀自點頭：「你說得對，哎，這不是出校門的路，你幹嘛去？」
「去找小太陽。」
談煜扯著嗓子：「不是剛說了要避嫌？」
「是你要避嫌，不是我！」
談煜氣的在原地打轉，指著裴清野的背影連著罵了好幾句重色輕友！
只不過裴清野太低估了許霧的事業心，等他到給許霧打電話的時候，卻發現她早就回去了。
「你在哪兒？我在樓下呢，帶你去吃飯。」
許霧看了眼溫敏，把手機換到左邊：「我在家呢，我媽做的飯。」
「你跑這麼快？」
裴清野氣極反笑，這小丫頭一點心都沒有，這麼點時間就跑回家了！
「我這不是兩天沒回來了嗎，陪陪我媽，你們的合作談的怎麼樣了？」
「我出馬還能有談不成的？」
「你的語氣很臭屁哎！」
裴清野：「我這是自信。」
「好，這位自信的同學，你要不要來我家吃個便飯？」
說了半天，裴清野就等著這一句呢。
「上電梯了，準備開門！」
許霧著實嚇了一跳，手裡的筷子都掉了。
「怎麼了，吃飯還毛毛躁躁的。」
「那個……」
話還沒說完，就響起了門鈴聲。
許霧慢吞吞的起身去開門：「你不是才剛打的電話？學校到我家雖然近，但是也要一會吧？」
裴清野側身進來，先是衝著溫敏點頭示意：「伯母好，上次來得匆忙，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溫敏是喜歡裴清野的，這麼好的小伙子，長得好看就算了，還這麼有禮貌，對阿霧也算是一心一意的好。
怎麼看怎麼滿意。
眼看著這兩個人就要上演母子情深了，許霧趕緊關上門。
趁著溫敏去取飯的間隙抓著裴清野問話。
「你為什麼來得這麼快？還有時間去買禮品？你是閃電俠嗎？」
裴清野規規矩矩的坐在飯桌旁：「我才剛進來不到兩分鐘，你就問了我三個問題。」
「快說！」
許霧此時像個惹怒的小貓，迫不及待的朝著裴清野亮出自己的爪子。
「你好兇啊！」
正巧溫敏出來，聽見了這句。
「阿霧，對人可不能這麼凶。」
許霧撇嘴：「都怪他賣關子，不好好說話。」
裴清野做出一副害怕的樣子：「我說我說。」
「剛出教學樓就碰到你舍友了，她說你今天收拾了東西準備回家，我就直接出來了。」
「給你打電話的時候都已經進小區了。」
「那禮品呢？」
裴清野：「我一直放在車裡，上次來沒帶禮品拜訪已經很失禮了，想著萬一哪天又上來，乾脆時刻準備著，還望伯母不要嫌棄才是。」
這話聽得溫敏笑的嘴都合不攏，用公筷夾起一塊糖醋排骨放進裴清野碗裡：「伯母怎麼會嫌棄呢，以後常來吃飯啊！」
「媽…」
許霧瞧著溫敏喜歡裴清野都快超過喜歡自己了。
「聽見了嗎，以後要常邀請我來吃飯。」
「聽見啦聽見啦，兩隻耳朵都聽見了。」
溫敏笑著看看他們兩個人，或許許霧自己都沒有察覺到，她跟裴清野在一起的時候特別放鬆。
「吃完飯有什麼安排？」
許霧夾起一塊可樂雞翅放進嘴裡：「我想去買幾本書。」
「好，我陪你去。」
許霧詫異的看他一眼：「我記得你們下午不是有大課？」
「可以啊，現在都學會主動關心我了？」
許霧臉一紅，盯著溫敏戲謔的眼神，嘴裡嘟囔：「誰關心你了……」
「放心，下午大課是英語課，去不去都行。」
這倒也是，像裴清野這樣的，英語說的估計比本地人還正宗，當然不用像其他同學一樣為了過四六級絞盡腦汁。
吃完飯許霧把碗碟都放進洗碗機。
「媽，你要是一個人在家無聊就看看電視。」
溫敏早就回屋換了一件運動服：「不無聊，媽最近認識了很多朋友，約著下午去公園跳舞呢。」
溫敏也不過就是四十多的年紀，保養得宜，皮膚又好，看著跟三十多的沒什麼區別。
「那你不得是廣場舞一枝花？」
這話逗得溫敏嘴都合不攏：「都老了，老了，還一枝花呢。」
許霧越來越覺得她帶溫敏出來帶對了，那個家雖然華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但同樣也困住了她。
像一座華麗又冰冷的囚籠。
她自從出來之後，笑容都多了很多，還交到了幾個志同道合的好朋友。
「去哪兒買書？我去開車。」
「不用，離小區不遠，就在隔壁那條街上，有一個挺大的書城。」
兩個人並肩走著，路上的梧桐樹已經長得很高。
許霧突然想起，她以前就夢想有了男朋友，一定要和他在午後，手牽手走在鬱鬱蔥蔥的林蔭道上。
陽光透過樹林縫隙照在地上，留下斑駁的光影。
她玩心大起，小心的踩著有陰影的地方，特意繞過光斑，步伐也變得一蹦一跳起來。
許霧專註腳下，都沒注意什麼時候裴清野已經走到前面了，又是一大步，直直的撞進裴清野懷裡。
「光天化日的，投懷送抱不好吧，雖然我很樂意。」
「你耍賴！」
裴清野雙手舉起，做出一個投降的動作。
「天地良心，我就站在這裡沒動，是你自己撲過來的。」
許霧氣結：「就是因為你沒動，我才撞上的呀。」
「那你就是故意的，你故意想抱我。」
許霧差點把自己舌尖咬掉了，怎麼會有這麼厚臉皮的人？
「下次想抱就直說，不用這麼麻煩，來，抱抱。」
裴清野張開雙臂，許霧一個彎腰就從旁邊閃過去了。
「這位同學，男女授受不親，禁止隨地大小抱。」
裴清野跟在她背後，看著馬尾一甩一甩的…
他已經想不清楚，曾經在背後望著她多少次，羨慕別人能和她並排走。
他自己是個驕傲自負的人，但對於許霧，從來都是個膽小鬼。
「喂喂喂，在發什麼呆呀？快走啊！」
裴清野不由自主的勾起了唇角，還好這一天他終於等到了。
等他走到許霧身邊的時候，卻看見她的眼神一眨不眨的看著後面。
他順著許霧的視線看過去：「什麼都沒有啊，你在看什麼？」
許霧搖了搖頭：「可能是我看錯了。」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呢！
往左拐一條並不寬的小巷子，因為周邊的高樓大廈顯得異常昏暗。
出租屋內，一道佝僂的身影在廚房忙碌。
「雪眠，出來吃飯了。」
江雪眠收起手機，幫忙把菜端出來。
沒想到剛吃一口就吐了出來：「外婆，你是不是鹽放多了？」
外婆慢吞吞的夾起一筷子放進嘴裡：「好像是多了，人老了，放沒放鹽都記不住。」
「別吃了，別吃了，吃這道菜。」
江雪眠看著外婆幾乎已經花白的頭髮，嘆了口氣。
「外婆，你恨我媽嗎？」
「恨？」
外婆搖了搖頭：「老了，恨不起來了，再說你媽媽走了這麼久，我連她長什麼樣子都記不住了。」
「外婆不求別的，只要你能平平安安長大，有自己的家庭和事業，外婆就放心了。」
江雪眠看向擺著女人黑白照片的桌子，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感覺。
相處時間太短，愛和恨都沒有時間滋長出來，人就沒了。
算了，死了就死了，能保佑她帶著外婆過上好日子，也算偉大的母愛了！
「咚咚咚！」
傳來有節奏的敲門聲。
「是江小姐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