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一人寫一份檢討
許霧隨手一滑，按下接聽鍵。
「是許霧許同學嗎，我們是評委會的，由於你與江雪眠同學的服裝設計高度雷同，且提供證據無法判別誰是原創，所以取消你們兩個人的比賽結果。」
對面的聲音帶著一絲遺憾，要不然今年出了個這麼好的設計，肯定可以大放光彩的。
「我知道了，辛苦你們了！」
許霧掛斷電話，躺在床上放空自己，眼睛盯著天花板的花紋出神。
「誰打的電話呀？怎麼頹廢成這樣？」
「評委會的，這次我跟江雪眠的成績都被取消了。」
葉臻：「取消的意思是，你們倆都不判作弊？」
「對，評委會說雙方交的證據都很充足，沒有辦法判定誰抄襲，只能都取消。」
「其實思來想去，這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不管怎麼說，江雪眠都比我先提交兩個月，時間上來看我就落了下風。」
許霧扯過被子蓋在身上，窗戶沒關嚴實，涼風順著縫隙吹進來。
「要我說肯定就是江雪眠，平時連小組作業都做不好的人，突然就神仙附體設計出這麼完美的衣服，怎麼可能。」
「文曲星下凡也沒這麼快的。」
馮玉婷早就看不慣江雪眠了，有一次分到小組作業，她什麼都不會，連查都不查，只會撒嬌賣萌，讓最後加上她名字。
她們又沒有義務對她好。
又不是章淮序那個豬油蒙了心的。
「沒有定論的事情先別說了，被有些人聽去了又該挑撥是非。」
可即便不挑撥，江雪眠依然生氣。
「淮序哥哥，你不是說這一局我一定會贏的嗎？」
江雪眠委屈兮兮的聲音隔著話筒傳出來。
「現在我們倆都被取消參賽資格了。」
章淮序白天本來就因為許霧說的那些話，心裡亂糟糟的，也就無可避免的帶上了一絲不耐煩的語氣。
「我也沒想到她居然會留視頻！哪個好人設計的時候會全程錄像啊！」
章淮序氣的隨便抓了把頭髮，抓起桌上的酒猛灌一口。
許霧果然心機深沉。
要是她沒有那些視頻，說不定這次真的就可以把她踩死在腳下。
結果現在倒好，偷雞不成蝕把米。
「淮序哥哥…你…生氣了嗎？」
江雪眠的聲音柔柔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討好，瞬間就把章淮序心裡的火氣滅了下去。
「沒有，就是有一點遺憾。」
明明差一點，差一點就可以成功了。
「沒關係的，你能這麼幫我我已經很感動了，反正我又不在意什麼比賽不比賽的。」
章淮序心裡不由得感嘆還是江雪眠懂事。
掛斷了電話，他又想起白天許霧說的話。
他以為只有自己才能夢見，可是為什麼許霧也能知道？
難道她又要像夢裡一樣，拆散他和江雪眠嗎？
不行，絕對不行，這一次不管說什麼，他都要和江雪眠在一起。
再也不要過那種冰冷的生活。
再也不要和蛇蠍心腸的人同處一室。
可是第二天，不知道誰把這件事傳播的沸沸揚揚的，T大本來就在這件事情中丟了臉，肯定不希望廣泛傳播。
主任直接把許霧和江雪眠叫到了辦公室，不由分說的狠狠批評了一頓。
「你們都是設計系的學生，你們告訴我，是怎麼用你們聰明的頭腦，干出這麼蠢的事情的？」
「這是什麼比賽？這是整個T市含金量最高的設計比賽，你知道有多少大師關注著嗎？」
「可是現在，就因為你們兩個，我們T大的名聲全毀了，以後人家提起T大的設計系只會想起有兩個抄襲的人。」
許霧面色暗沉，她知道主任這是在遷怒。
江雪眠先不服氣了：「幹嘛要連我一起罵，明明就是她抄我的。」
「你還敢頂嘴！」
「本來就是，我知道主任你喜歡學習好的學生，但這也不是你包庇她的理由啊。」
「難道我還能穿越到未來，抄了她的設計再穿越回來嗎？」
「有些人抄襲就算了，還死不承認，這才是敗壞我們學校的校風。」
許霧淡淡開口：「你有證據，難道我沒有嗎，評委會都沒有得出結論，你就在這裡大放厥詞，難道不是急著把這盆髒水往學校潑嗎？」
主任氣得直拍桌子：「沒錯，說什麼抄襲？誰抄襲了？你出去滿世界嚷嚷，生怕別人不知道是不是。」
結果因為力道太大，主任的假髮直接掉了。
許霧只看了一眼光禿禿的頭頂，捂著嘴假裝咳嗽，悄悄將翹起的嘴角壓下去。
「我說的本來就是實話，我辛辛苦苦做的設計就這麼被人抄襲了，還連帶的我都不能參加比賽，我說幾句還不行了？」
「夠了！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你們兩個一人寫一份檢討，周一…不對，明天就交給我！」
江雪眠氣得臉頰鼓鼓：「都怪你，明明我是第一名，偏偏要受你連累，掃把星！」
許霧面無表情的看著她：「到底是誰連累誰，誰又受了無妄之災，你自己心裡清楚，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你……」
「主任，這辦公室好熱鬧啊！」
一道漫不經心的聲音響起，裴清野身後跟著個跟他差不多大的男生。
「誰這麼沒大……」
在看到來人是裴清野以後，便不得不收斂了怒氣，將剩下的話咽了下去。
裴家可是學校最大的校董，沒有之一。
他一個小小的主任還沒有這麼大的本事。
「裴少怎麼來了？」
「我聽說主任辦公室有熱鬧看，就來看看熱鬧，順便介紹一下，這位，是頂維設計的負責人，想和學校洽談一下合作。」
主任詫異的看了裴清野一眼，這小混世魔王突然正經起來，還不太適應。
「你們兩個先出去，記得寫檢討！」
江雪眠憤憤的先出了辦公室，等許霧出來還惡狠狠的說：「你叫裴清野來是為你撐腰的吧，可惜沒用。」
「抄襲這種醜聞一旦沾上就再也洗不掉了。」
「管好你自己。」
許霧皺眉回應：「我要是你就管好自己的嘴，別亂說話，要不然惹火上身。」
「你威脅我？」
「我是勸告你，本來裴清野沒打算幫我的，要是你嚷嚷出去讓他不得不幫我，到時候連哭的地方都沒有。」
江雪眠將信將疑：「真的？」
「隨便你信不信。」
許霧不再管她，話已經說到了，這件事情不是什麼好事，不能再把裴清野牽扯進來。
像他們這種時時刻刻會被人觀察，上頭條的人，實在不應該因為這些莫須有的事情傷神。
就是不知道他今天來是想幹嗎的？
辦公室內。
主任一聽是頂維設計的負責人，態度立馬變了。
「請問貴公司是否有和學校合作的打算，不瞞你說，我們學校的設計專業是整個T市最好的，人才也是最多的，你們需要什麼樣的，我們就有什麼樣的。」
談煜輕咳一聲：「是這樣的，我們公司看到前幾天貴校承辦了設計大賽，也湧現出了一批很優秀的人才。」
「公司正好想要公開招聘，想要幾份最優秀學生的設計，表現優秀的人可以直接和公司簽合同，獲得工作機會。」
主任一聽，高興的直拍大腿，一不小心又把假髮給拍掉了。
「哎呀，你看主任激動的，腦門鋥亮！」
裴清野好心的把假髮撿起來，放在主任的頭頂。
「戴反了戴反了，就不勞裴少幫忙了！」
越幫越亂！
「你的意思是，今年頂維會有招聘名額？」
「當然，近兩年頂維都是面向社會招聘，也是時候吸收一些新鮮血液了。」
「好好好，既然頂維這麼有誠意，我們當然也會拿出最好的設計作品。」
談煜掏出一張名片：「這是我們人事總監的名片，等考慮好以後可以將作品統一送過去進行篩選，通過的人會打電話通知。」
主任笑的滿臉肉都堆在了一起。
本來還想著鬧出這麼大的醜事，他要怎麼跟上面，跟校董交代。
沒想到打瞌睡居然有人遞枕頭。
這可是頂維啊！
是全國乃至全球都極有實力的設計公司。
除了啟梵大師的個人工作室以外，就屬頂維有實力。
只是很可惜，頂維一向眼光極高，吸納的都是國內國外的頂尖人才。
別說正式工作了，就是能進去實習都已經要燒高香拜佛了！
只要能進去一個，就一個，他今年的KPI就有了。
再不濟也能跟這件醜事相抵。
這麼一想，就連平時不怎麼喜歡的裴清野都變得面容可愛了起來。
「你別這麼看著我，我起雞皮疙瘩。」
裴清野被他感激的眼神看得渾身不自在。
「裴少，這次真是多虧了你，幫我們學校引進這麼好的合作。」
裴清野笑眯眯的：「不客氣，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主任看著他的笑容，看得脊背發涼。
總感覺沒這麼簡單呢。
「既然沒什麼事，我們就先走了。」
談煜衝著裴清野眨眨眼睛，對方心領神會的起身。
「主任就不用送我們了，我認識路。」
主任再怎麼說也是個懂眼色的人，還是把人送上了電梯。
臨關門前，裴清野突然用手擋住電梯，出聲道：
「哦…對了…」
「是許霧許同學嗎，我們是評委會的，由於你與江雪眠同學的服裝設計高度雷同，且提供證據無法判別誰是原創，所以取消你們兩個人的比賽結果。」
對面的聲音帶著一絲遺憾，要不然今年出了個這麼好的設計，肯定可以大放光彩的。
「我知道了，辛苦你們了！」
許霧掛斷電話，躺在床上放空自己，眼睛盯著天花板的花紋出神。
「誰打的電話呀？怎麼頹廢成這樣？」
「評委會的，這次我跟江雪眠的成績都被取消了。」
葉臻：「取消的意思是，你們倆都不判作弊？」
「對，評委會說雙方交的證據都很充足，沒有辦法判定誰抄襲，只能都取消。」
「其實思來想去，這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不管怎麼說，江雪眠都比我先提交兩個月，時間上來看我就落了下風。」
許霧扯過被子蓋在身上，窗戶沒關嚴實，涼風順著縫隙吹進來。
「要我說肯定就是江雪眠，平時連小組作業都做不好的人，突然就神仙附體設計出這麼完美的衣服，怎麼可能。」
「文曲星下凡也沒這麼快的。」
馮玉婷早就看不慣江雪眠了，有一次分到小組作業，她什麼都不會，連查都不查，只會撒嬌賣萌，讓最後加上她名字。
她們又沒有義務對她好。
又不是章淮序那個豬油蒙了心的。
「沒有定論的事情先別說了，被有些人聽去了又該挑撥是非。」
可即便不挑撥，江雪眠依然生氣。
「淮序哥哥，你不是說這一局我一定會贏的嗎？」
江雪眠委屈兮兮的聲音隔著話筒傳出來。
「現在我們倆都被取消參賽資格了。」
章淮序白天本來就因為許霧說的那些話，心裡亂糟糟的，也就無可避免的帶上了一絲不耐煩的語氣。
「我也沒想到她居然會留視頻！哪個好人設計的時候會全程錄像啊！」
章淮序氣的隨便抓了把頭髮，抓起桌上的酒猛灌一口。
許霧果然心機深沉。
要是她沒有那些視頻，說不定這次真的就可以把她踩死在腳下。
結果現在倒好，偷雞不成蝕把米。
「淮序哥哥…你…生氣了嗎？」
江雪眠的聲音柔柔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討好，瞬間就把章淮序心裡的火氣滅了下去。
「沒有，就是有一點遺憾。」
明明差一點，差一點就可以成功了。
「沒關係的，你能這麼幫我我已經很感動了，反正我又不在意什麼比賽不比賽的。」
章淮序心裡不由得感嘆還是江雪眠懂事。
掛斷了電話，他又想起白天許霧說的話。
他以為只有自己才能夢見，可是為什麼許霧也能知道？
難道她又要像夢裡一樣，拆散他和江雪眠嗎？
不行，絕對不行，這一次不管說什麼，他都要和江雪眠在一起。
再也不要過那種冰冷的生活。
再也不要和蛇蠍心腸的人同處一室。
可是第二天，不知道誰把這件事傳播的沸沸揚揚的，T大本來就在這件事情中丟了臉，肯定不希望廣泛傳播。
主任直接把許霧和江雪眠叫到了辦公室，不由分說的狠狠批評了一頓。
「你們都是設計系的學生，你們告訴我，是怎麼用你們聰明的頭腦，干出這麼蠢的事情的？」
「這是什麼比賽？這是整個T市含金量最高的設計比賽，你知道有多少大師關注著嗎？」
「可是現在，就因為你們兩個，我們T大的名聲全毀了，以後人家提起T大的設計系只會想起有兩個抄襲的人。」
許霧面色暗沉，她知道主任這是在遷怒。
江雪眠先不服氣了：「幹嘛要連我一起罵，明明就是她抄我的。」
「你還敢頂嘴！」
「本來就是，我知道主任你喜歡學習好的學生，但這也不是你包庇她的理由啊。」
「難道我還能穿越到未來，抄了她的設計再穿越回來嗎？」
「有些人抄襲就算了，還死不承認，這才是敗壞我們學校的校風。」
許霧淡淡開口：「你有證據，難道我沒有嗎，評委會都沒有得出結論，你就在這裡大放厥詞，難道不是急著把這盆髒水往學校潑嗎？」
主任氣得直拍桌子：「沒錯，說什麼抄襲？誰抄襲了？你出去滿世界嚷嚷，生怕別人不知道是不是。」
結果因為力道太大，主任的假髮直接掉了。
許霧只看了一眼光禿禿的頭頂，捂著嘴假裝咳嗽，悄悄將翹起的嘴角壓下去。
「我說的本來就是實話，我辛辛苦苦做的設計就這麼被人抄襲了，還連帶的我都不能參加比賽，我說幾句還不行了？」
「夠了！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你們兩個一人寫一份檢討，周一…不對，明天就交給我！」
江雪眠氣得臉頰鼓鼓：「都怪你，明明我是第一名，偏偏要受你連累，掃把星！」
許霧面無表情的看著她：「到底是誰連累誰，誰又受了無妄之災，你自己心裡清楚，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你……」
「主任，這辦公室好熱鬧啊！」
一道漫不經心的聲音響起，裴清野身後跟著個跟他差不多大的男生。
「誰這麼沒大……」
在看到來人是裴清野以後，便不得不收斂了怒氣，將剩下的話咽了下去。
裴家可是學校最大的校董，沒有之一。
他一個小小的主任還沒有這麼大的本事。
「裴少怎麼來了？」
「我聽說主任辦公室有熱鬧看，就來看看熱鬧，順便介紹一下，這位，是頂維設計的負責人，想和學校洽談一下合作。」
主任詫異的看了裴清野一眼，這小混世魔王突然正經起來，還不太適應。
「你們兩個先出去，記得寫檢討！」
江雪眠憤憤的先出了辦公室，等許霧出來還惡狠狠的說：「你叫裴清野來是為你撐腰的吧，可惜沒用。」
「抄襲這種醜聞一旦沾上就再也洗不掉了。」
「管好你自己。」
許霧皺眉回應：「我要是你就管好自己的嘴，別亂說話，要不然惹火上身。」
「你威脅我？」
「我是勸告你，本來裴清野沒打算幫我的，要是你嚷嚷出去讓他不得不幫我，到時候連哭的地方都沒有。」
江雪眠將信將疑：「真的？」
「隨便你信不信。」
許霧不再管她，話已經說到了，這件事情不是什麼好事，不能再把裴清野牽扯進來。
像他們這種時時刻刻會被人觀察，上頭條的人，實在不應該因為這些莫須有的事情傷神。
就是不知道他今天來是想幹嗎的？
辦公室內。
主任一聽是頂維設計的負責人，態度立馬變了。
「請問貴公司是否有和學校合作的打算，不瞞你說，我們學校的設計專業是整個T市最好的，人才也是最多的，你們需要什麼樣的，我們就有什麼樣的。」
談煜輕咳一聲：「是這樣的，我們公司看到前幾天貴校承辦了設計大賽，也湧現出了一批很優秀的人才。」
「公司正好想要公開招聘，想要幾份最優秀學生的設計，表現優秀的人可以直接和公司簽合同，獲得工作機會。」
主任一聽，高興的直拍大腿，一不小心又把假髮給拍掉了。
「哎呀，你看主任激動的，腦門鋥亮！」
裴清野好心的把假髮撿起來，放在主任的頭頂。
「戴反了戴反了，就不勞裴少幫忙了！」
越幫越亂！
「你的意思是，今年頂維會有招聘名額？」
「當然，近兩年頂維都是面向社會招聘，也是時候吸收一些新鮮血液了。」
「好好好，既然頂維這麼有誠意，我們當然也會拿出最好的設計作品。」
談煜掏出一張名片：「這是我們人事總監的名片，等考慮好以後可以將作品統一送過去進行篩選，通過的人會打電話通知。」
主任笑的滿臉肉都堆在了一起。
本來還想著鬧出這麼大的醜事，他要怎麼跟上面，跟校董交代。
沒想到打瞌睡居然有人遞枕頭。
這可是頂維啊！
是全國乃至全球都極有實力的設計公司。
除了啟梵大師的個人工作室以外，就屬頂維有實力。
只是很可惜，頂維一向眼光極高，吸納的都是國內國外的頂尖人才。
別說正式工作了，就是能進去實習都已經要燒高香拜佛了！
只要能進去一個，就一個，他今年的KPI就有了。
再不濟也能跟這件醜事相抵。
這麼一想，就連平時不怎麼喜歡的裴清野都變得面容可愛了起來。
「你別這麼看著我，我起雞皮疙瘩。」
裴清野被他感激的眼神看得渾身不自在。
「裴少，這次真是多虧了你，幫我們學校引進這麼好的合作。」
裴清野笑眯眯的：「不客氣，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主任看著他的笑容，看得脊背發涼。
總感覺沒這麼簡單呢。
「既然沒什麼事，我們就先走了。」
談煜衝著裴清野眨眨眼睛，對方心領神會的起身。
「主任就不用送我們了，我認識路。」
主任再怎麼說也是個懂眼色的人，還是把人送上了電梯。
臨關門前，裴清野突然用手擋住電梯，出聲道：
「哦…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