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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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萬現金,療傷古方,還有那句「擺渡人的傳承,在你身上,是埋沒了」,每一個字眼都像小錘子,在他腦子裡叮噹亂敲。

  「小黑,你說……這單,能幹嗎?」林七的聲音有些飄忽,他盯著天花板上那塊不起眼的霉斑,眼神卻仿佛穿透了屋頂,看到了一個充滿誘惑又布滿荊棘的未來。

  「本喵能說什麼?」小黑的聲音在他腦海里響起,帶著一貫的傲嬌與無奈,「說一百遍你也是個窮鬼,說一千遍你也打不過那個黑袍怪物。

  現在有人給你送錢,還送你療傷聖藥,代價是去個九死一生的地方。你自己掂量唄。」

  「九死一生啊……」林七咂摸著這四個字,嘴角咧了咧,卻沒多少笑意。

  「哼,九死一生都是客氣的說法!」小黑毫不留情地開始列舉,「萬一那老頭是個變態,就喜歡看人送死呢?

  萬一那精神病院裡養著個千年老妖,專吸你這種細皮嫩肉的陽氣呢?萬一那老頭是黑袍怪物的同夥,合起伙來給你下套呢?萬一你千辛萬苦拿到東西,老頭翻臉不認人,反手給你一刀呢?萬一……」

  「停停停!」林七被它念叨的頭都大了,「你這想像力不去寫恐怖小說真是屈才了。本喵倒了八輩子霉綁定你,這話我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本喵說的是事實!」小黑哼了一聲,「你以為那一百萬是路邊撿的?能讓那種老怪物都眼饞的東西,會簡單?你別忘了,你現在連房租都快交不起了,小命也差點交代在那個黑袍怪物手上。你那點三腳貓的功夫,對付幾個小嘍囉還行,真碰上硬茬,就是個送菜的。」

  林七沉默了。小黑的話雖然難聽,但句句在理。

  他確實太弱了,也確實太窮了。

  「一百萬……」他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像是有魔力,讓他乾涸的心田都泛起了一絲漣漪。

  「擺渡人的傳承,在你身上,是埋沒了……」這句話更像是一根針,深深扎進了他的心。

  穿越過來,綁定了這個什麼擺渡人系統還是最後一名,除了能看見小黑這個話癆貓,得到些零星的「新手福利」

  他好像並沒有得到什麼實質性的改變。依舊是那個為生活奔波的打工人,甚至因為這個身份,還惹來了殺身之禍。

  他不想再像條狗一樣被人追殺,不想再為幾千塊錢的房租發愁。

  他想變強,想活得像個人樣!

  小黑似乎察覺到了他情緒的劇烈波動,難得地安靜了下來。

  許久,林七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像是要把所有的猶豫和恐懼都吐出去。

  「幹了!」他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因為動作過猛,牽動了身上的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但眼神卻異常堅定,「富貴險中求!不拼一把,我永遠都是這個熊樣!」

  「行吧,反正死的不是本喵。」小黑的聲音幽幽傳來,「記得給本喵燒點紙錢,要那種印著大面額美金的。」

  「滾蛋!老子死不了!」林七罵了一句,心裡卻因為小黑這句變相的關心而鬆快了些。

  接下來的幾天,林七一邊養傷,一邊盤算著這次行動。

  終於,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月亮被烏雲遮了大半,顯得有些陰沉。

  林七瘸著一條還沒完全利索的腿,揣著兜里僅剩的幾百塊錢,踏上了這一次的未知路。

  不過去之前得做點準備

  五金店裡。

  「老闆,這個手電筒給我來個最亮的,能照瞎人眼的那種!」林七拿起一個大號的黑色強光手電,掂了掂分量。

  老闆是個精瘦的中年人,瞥了他一眼:「小伙子,買這麼亮的手電幹啥?探險啊?」

  「差不多吧。」林七含糊地應著,目光又瞟到牆角立著的一排撬棍。他走過去,挑了根最粗最長的,「這個,也給我來一根。」

  「物理學聖劍啊,」老闆咧嘴一笑,「小伙子挺有想法。」

  超市里。

  林七推著購物車,先是拿了幾大包食用鹽。「據說能辟邪,」他嘀咕著,又順手撈了一卷紅繩,「這個……好像也有點用?」

  路過方便食品區,他眼睛一亮,搬了幾盒自熱火鍋放進購物車。

  「你確定你是去捉鬼,不是去荒郊野嶺野餐?」小黑的聲音在他腦海里吐槽,「要不要再帶兩串羊肉串,撒點孜然?」


  「你懂個屁!」林七在心裡反駁,「這叫補充陽氣!萬一餓了,哪有力氣跟鬼斗?」

  小黑:「……」本喵竟無言以對。

  一番自認為專業的準備後,林七站在路邊,攔下了一輛計程車。

  「師傅,去城郊的荒廢精神病院。」林七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開車的老師傅約莫五十來歲,聞言猛地一踩剎車,扭過頭,臉色有些發白地看著林七:「小……小兄弟,你剛才說去哪兒?」

  「城郊,荒廢精神病院。」林七重複了一遍,心裡咯噔一下,看這師傅的反應,那地方恐怕不是一般的邪門。

  「哎喲我的小祖宗!」老師傅一聽,頭搖得像撥浪鼓,「那地方可去不得啊!邪乎得很!」

  「怎麼個邪乎法?」林七來了興趣,能從本地人嘴裡套點情報也是好的。

  老師傅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我跟你說,那地方以前就是個精神病院,後來不知道怎麼就荒廢了。聽老輩人說,裡面死過不少人,都是瘋死的,怨氣大得很!前些年,有幾個膽子大的年輕人不信邪,說要去探險直播,結果進去了就再也沒出來過!連個影兒都沒找著!」

  他頓了頓,咽了口唾沫,繼續道:「還有人說,晚上路過那附近,能聽見裡面傳來哭聲、笑聲,還有鐵鏈子拖地的聲音……瘮人得很!小兄弟,你聽我一句勸,那地方真不是好玩的,別為了一時好奇把小命搭進去!」

  林七聽得心裡直發毛,但臉上卻故作鎮定:「師傅,您就送我到附近就行,我有點事兒。」

  老師傅見勸不動他,嘆了口氣,重新發動了車子。

  車子在夜色中穿行,越往城郊開,路燈越是稀疏昏暗。計程車最終在距離目的地還有約莫一公里的路口停了下來。

  「小兄弟,真不是我不送你到門口,前面那段路太黑了,而且邪門的傳聞太多,我這車晚上也不敢往那兒開。」老師傅指著前方黑漆漆的小路,臉上帶著歉意和一絲後怕,「你自己……多加小心吧。」

  「謝了師傅。」林七付了車錢,瘸著腿下了車。

  計程車尾燈很快消失在夜色中,四周頓時陷入一片死寂。

  林七深吸一口冰涼的空氣,緊了緊背上的背包,握著手裡的強光手電和撬棍,獨自一人走向那條通往未知的小路。

  月光慘白,勉強能照亮腳下的路。兩旁的樹木枝杈張牙舞爪,在地上投下扭曲的影子,像是無數隻鬼爪,想要將他拖入黑暗。晚風吹過,樹葉發出「沙沙」的響聲,在這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仿佛是亡魂的低語。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的、腐爛的氣味,讓人很不舒服。

  走了大概十幾分鐘,一座黑黢黢的建築輪廓出現在前方。在稀疏的月光下,它像一隻蟄伏在黑暗中的巨獸,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這就是荒廢精神病院了。

  醫院的外牆斑駁不堪,大片大片的牆皮剝落,露出裡面暗紅色的磚塊。窗戶大多已經破碎,黑洞洞的,像是空洞的眼窩。

  正門是一扇巨大的鐵門,鏽跡斑斑,上面爬滿了暗紅色的鐵鏽,也不知道是本身的顏色,還是乾涸的血跡。鐵門緊閉著,一把同樣鏽蝕的大鎖掛在上面,仿佛已經幾十年沒有開啟過。

  林七走到鐵門前,用手電照了照那把大鎖,已經完全鏽死了,鑰匙孔都看不清。

  「看來只能用物理學聖劍了。」他自嘲地笑了笑,放下背包,從裡面抽出那根沉甸甸的撬棍。

  他將撬棍的一端插進鐵門的縫隙,深吸一口氣,使出了吃奶的勁兒,猛地向外撬動。

  「嘎——吱——」

  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在寂靜的夜裡猛然炸響,尖銳刺耳,傳出老遠,像是一聲來自地獄的邀請。

  林七的心也跟著這聲音狠狠一抽。

  他咽了口唾沫,感覺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鐵門被撬開了一條半人寬的縫隙,足夠他側身鑽進去。門後的黑暗,如同怪獸張開的巨口,散發著一股令人窒息的陰冷。

  「小黑,你還在嗎?」林七小聲問道,給自己壯膽。

  「本喵一直在看你表演。」小黑的聲音依舊欠揍,「怎麼,怕了?怕了就趕緊滾蛋,一百萬也不是那麼好拿的。」

  「誰……誰怕了!」林七梗著脖子,「老子是擺渡人,怕個球!」

  說完,他一咬牙,側身擠進了鐵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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