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血兆咒(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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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是深思,徐墨就越覺得這裡面肯定有問題,總不能,是那邪術師腦子就不正常,是瘋的吧......

  「你們知道今天姜成為什麼沒來嗎?昨晚,有兩名咒術師被殺了,姜咒師貌似要負責此事,把姜成也帶過去了,估計這會兒,他也跟著姜咒師,去詢問相關人士,探查真相。」

  「姜咒師帶著他做什麼?難不成是為了讓他參與進去,讓履歷更精彩些好被血脈家族相中?嘖嘖嘖,有個好老師確實是不一樣啊。」

  「這都是小事,昨晚我老師也在現場,我老師說,這事牽扯太多了,弄不好就跟那邪術師還有一名胡姓攤販有關係,噢,那胡姓攤販也被殺了......太驚悚嚇人了。」

  演示完的學徒陸續走到樹蔭下,趁著難得的休息時間,七嘴八舌交流起來,李川也混在其中,似是不想跟徐墨打照面,有點躲他的意思。

  「接連被殺了三位咒師?!為啥啊?這可是四季城啊,簡直膽大包天。」

  「噓,小聲點,這可不是膽大包天,完全是利慾薰心,胡姓咒師被殺,是他之前販賣的獸皮上竟寫有第二咒的咒法,說實話,學院的下位咒師若是知道了誰能忍得住,畢竟這攤販也只是名下位咒師罷了......」

  「那胡姓攤販算是白死了,我老師說那獸皮上的第二咒是維米利恩家的血脈秘咒,沒有對應血脈根本修持不得......我老師昨夜就把那獸皮上交給學校了,以防獸皮上有什麼貓膩,能被那邪術師感知到。」

  當下,學徒都各有導師,一群學徒聚在一起,各自將從導師那兒聽來的消息,進行交換,竟也對最近的事了解的差不多了。

  而名義上有導師,但實際上跟沒有一樣的李川,願意跟學徒打好關係混跡在其中,就是為了得到更多的消息,他下意識地瞄了一眼徐墨,倒吸一口涼氣,心臟猛跳起來,因那獸皮,竟接連死了三位咒師啊......

  「竟是血脈秘咒?」

  練出陰霆氣後,聽力超群,徐墨捕捉到了新的情報,不由得心中重重一嘆,既悵然又釋然。

  血脈秘咒,是依靠特定血脈才能入門修持的咒法,林家,蘇家的咒法皆是血脈秘咒,血脈家族人修持血脈秘咒,是以也不怕外人惦記。

  那洛溟動手前也不查清楚驗驗貨?

  還是說,被殺的那血脈咒師也是個慣犯,把第二咒當做空頭支票,到處白嫖人身子?

  拿咒法當假餌,騙人身子,詐人錢財,令人賣命......四處坑『魚』的釣魚佬簡直不要太多,無論是在咒師界還是俗世。

  無他,這類餌太好用了。

  若是如此,那血脈咒師死的不冤,實屬活該,洛溟散播咒法,興許也是為了減輕追殺壓力,告訴眾人,他奪來的東西儘是雞肋。

  某些圖謀高深咒法的咒術師立刻就會失去興趣。

  給最後一名學徒打完分,徐墨長出一口氣,不禁搖搖頭:

  「這麼看,那胡姓攤販死的真冤啊。」

  後又掃了一眼李川,這小子今天犯什麼病了,往日恨不得躲著自己走,今日這會兒已經看了自己好幾眼了,情緒也不對勁......

  算了,左右也跟自己無關,那陸咒師的情分,他可是還了。

  下課後,休息了十分鐘不到,徐墨又迎來了下一個要結課的班級。

  「雖然事情清楚了,但也證明那洛溟真就潛進來了,偌大的俗世,看學院要怎麼查了。」

  望著穿梭在灰白陰雲下,上課用的長劍咒具,徐墨打定主意,這段時間白天就老實待在學院裡,晚上則去徐府習練真功打磨根基等林蟬衣回來。

  「說起來,姜咒師帶著姜成去查誰去了?算了,最近跟他不打照面反而是好事。」

  待學徒演練結束,徐墨照例打了一個良。

  ......

  交易市場裡,近日也是攤位稀少,人流幾至沒有,能在這裡擺攤的皆是消息靈通之輩,邪術師洛溟在四季城出沒,包括一位攤販在內,接連三位咒術師慘死。

  如今的俗世已非是良善之地,不著急的攤販早已收攤走人,留下的攤主要麼是迫於生計,要麼是藝高人膽大。

  白攤主倒也繼續擺著攤,只不過原本微胖的白嫩圓臉陡然消瘦了幾分,望著淒涼的市場,不由得再猛吸了一口煙,腳下更是堆了不少煙把,今年這生意可是賠慘了,當下雖然亂,可生意還得做,沒轍啊,咒術界某些人的債可不是那麼好欠的。


  「岳咒師,方才只是例行詢問,若有冒犯之處,還望見諒。」

  交易市場末尾,一處攤位前,姜旭東帶著姜成轉身離去,岳端雲面帶笑意,目送兩人遠去,直至看不見人影時,笑容不見,眼神微冷:

  「竟懷疑到我頭上來了。」

  幸好他已非是下位咒師,不然這姓姜的能這麼客氣?此人乃鵰心雁爪之輩,哪怕沒有證據,只要是懷疑上了,就會用上咒術,嚴加審問了吧?

  雖然事確實不是他做的,但被反覆的查來查去,身上的隱秘難免不會暴露。

  「為了區區一咒玉不到的糾紛,就去殺人,這種事......」

  他還真做得出來!

  岳端雲閉目深吸口氣,因為根本就不是錢的事,那件從於東處,買來的帶坑的一次性防禦咒具,關鍵時候效果大打折扣,差點害他命喪獸口,要不是命大......

  「也不知動手的是誰?選擇的時機倒是巧妙,連線索都沒留下,要不然,這姓姜的也不至於先找上我。呵,我倒是背上黑鍋了......」

  他面無表情的望向那兩人居住的方向,眼神中藏著幾分遺憾:

  「死的這般痛快,反倒是便宜你們了。」

  ......

  ......

  「您好,您要的拿鐵咖啡好了。」

  四季城,魚生火鍋對面的咖啡店裡,正播放著悠揚的提琴曲,一金髮碧眼的女士接過男店員遞過的咖啡,無視對方偷瞄向領口的視線,輕抿了口咖啡。

  這女士容貌姣好,金髮如陽光瀑布落在肩頭,發梢捲成慵懶的波瀾,濃密睫毛下的眼眸深邃,鼻樑高挑,朱紅唇色與雪白肌膚形成強烈對比。

  米白色羊絨披風下是內搭的純白蕾絲裙,此時只是身體略有前傾,胸前便像兜不住了一般,似要傾瀉而下。

  及至腰間,身體曲線又收至盈盈一握,白絲包裹的修長雙腿交錯而放,棕色長靴裹住的腳部正悠哉輕晃。

  「這外形倒也不錯,可以常用一段時間。」

  看向窗玻璃上隱約照出的靚麗身影,洛溟欣賞了好一會兒:

  「就是,到底是凡人的俗相,比不上之前那個。」

  畢竟,那可是能將堂堂維米利恩家的人都迷的神魂顛倒的外相,可惜她這咒法,想幻化外相,首先得以血為憑,其次幻化始終只是幻化,並不是完美形變,觸碰上去終究還是有差異,不然,何必急著動手。

  那維米利恩家的人只是痴心了些,卻也不蠢,反而相當精明,興許是多次接觸下,察覺到了違和之處,這才迫使她不得不趕緊動手。

  之後,連東西都來不及查看,就迅速跑路,沒想到費盡心思得來的竟是雞肋之物。

  「這處俗世大而廣,倒是適合休整一陣。」

  她飲著咖啡,享受著難得的悠哉時光,可恨,這一路上多次變幻身份,都未能擺脫維米利恩家的追緝,思來想去,可能是記載著咒法的那獸皮原版有問題,被做了某種標記。

  如今,從那人身上得來的東西,不僅依次都甩出去了,還額外加了許多贗品仿版作為障眼法,這下總歸安全了吧。

  「等我養好傷休整完畢,再潛回去,繼續拿你們維米利恩家的人開刀,以為是血脈秘咒我就沒法修持?」

  想起被追緝的狼狽與倉皇,洛溟心頭髮狠,她修持的咒法特殊,若是冒著極大風險,再以減壽為代價,配合儀式,未必不能真箇完成換血,到時候就能重修咒法,進而法位有望。

  咒法之路,不僅艱險,坑還極多,若不是當初修錯了第三咒,致使前路斷絕,自己又何至於此。

  喝完咖啡,洛溟落腿起身,優雅撩動長發,發梢在空中劃出慵懶地弧度,眼神中有幾分自得,幾分幸災樂禍:

  「那拋出去的原版真物,也不知會落到誰手裡,不過無論到誰手裡,都算是替我擋災背鍋了......」

  復又望著俗世街景默然無言,恍惚間突兀記起,自己也是某個俗世出身,一路苦修咒法,可現在,變了太多太多外相,竟好似連自己最初是什麼樣都日漸模糊了。

  ......

  ......

  鐵灰雲層下的天色越發暗淡,楓樹下的泥土中仍積著淺淺水窪,冷風掠過時,枯葉在水面上漾出漣漪,偶爾墜落的水滴更是嚇得蝸牛縮進殼中。


  臨放學前,徐墨帶著一身疲憊,快步走向醫務室。

  倒不是身累,而是被這一連串的消息整得心累。

  「弄來弄去,原來大家都是一場空,淪為邪術師的洛溟,倒霉的胡姓攤販,至於殺害他的咒術師,這會兒更是能被氣到吐血吧......」

  徐墨少見的露出了抹苦笑。

  一個雞肋的第二咒,就擾亂了不少人的命運,其中也還包括他,真是......

  些許感嘆也不耽誤腳下的步速,走進教學樓,拐上三樓,沿著走廊直走向醫務室。

  眼瞅到醫務室時,卻見李川剛從裡面走出來,背對著他,邁著輕快的步伐消失在廊道盡頭,下了樓梯。

  「這小子?」

  徐墨腳步頓了一下,只覺得方才李川從醫務室出來時,散發著股如釋重負的情緒。

  「他這觀心咒的水平,怕是也就剛剛入門,咒法天賦興許還不如我,卻已然進入到第一關的修行中了,咒力資質這麼優秀嗎?」

  徐墨只是沉吟了一下,便將他拋之腦後,旋即走進醫務室。

  「喲,徐咒師,你再早來幾分鐘,剛好就能碰到你那位名義上的學徒了。」

  背靠在床頭,蘇若晞蓋著半邊被子,面也不轉的專注在手機屏幕上,似是劇集正上演到精彩時刻,林雪瑤沖他微微點頭後,站在醫務室內的穿衣鏡前,對照鏡中人影,微調耳墜位置。

  「李川?他來做什麼?」

  徐墨早就注意到了林雪瑤耳部的瑰紅色星狀耳墜,推測應當是某類特殊咒具,功效雖不甚明了,但肯定有掩蓋情緒的效果。

  當下她就跟情緒黑洞一般,徐墨已從她身上感知不到任何情緒波動。

  「他說,自己偶然間得到了這張東西,想上交給學校又不知該找誰轉交,便想到了你,想讓你替他上交給學校,或是給姜咒師。」

  咚咚在桌面某物旁敲了下,坐在窗前的江離托著側臉,看向鐵灰色的天空,享受著雨後的冷風撲面,像是非常喜歡這類陰鬱天氣。

  徐墨嗯了一聲,心說,這小子完全是故意避開自己,還有姜旭東吧,根本不想接觸修持觀心咒且咒法高深的咒術師。

  他視線一轉,就看到了江離手邊,被放置在桌面上的獸皮。

  獸皮已被處理乾淨,看起來就像是捲起的獸皮紙一般,與他之前得到的那張獸皮極其相似。

  「這不會就是那個寫有第二咒的......」

  徐墨故意開口,遲疑道。

  「應該就是吧,興許是聽到了某些消息,那學徒被嚇到了吧,這種炸彈似的燙手山芋怎麼還敢拿在手裡?扔了又怕學院查到了自己沒法交代,交給自己的導師,反倒是最為妥當的做法。」

  對著鏡子撥動了下耳墜,林雪瑤輕掃了一眼獸皮。

  「何止是嚇到了,簡直就是嚇傻了吧,那小子說完後甩下東西就逃,那背影別提有多慶幸,放鬆了。」蘇若晞眉眼帶笑,模樣甜美,也不知是覺得方才那一幕好玩,還是在姨母笑,磕劇中戀情cp。

  徐墨總覺得桌面上的獸皮似要精緻一些,朝座位處走近時,眼底突兀閃過繁多咒文。

  【血兆咒底本(一階上品)】

  【取二階異獸『引夢貘』之腹皮以特殊技藝炮製成型,血兆咒圓滿的法位咒師凝法念,將修持咒法的精要銘刻於其上,以特殊手段觀之,可耗費法念,助易血兆咒的修持,上有法念,可被特殊手段感知追蹤......】

  【駕御條件一:特殊血脈】

  【駕御效果一:法念加持】

  【駕御條件二:任意持心咒(第一咒)精通】

  【駕御效果二:血兆咒(第二咒)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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