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金屬獸肉，豐饒魔藥（4k）
「老闆老闆，人家這補刀怎麼樣，帥不帥？」月色照人，陳星竹舉著幽月鐮刀，就悠哉的對月浮空，好似傳說中的索命死神。
「你不補刀他也要死了。」徐墨低頭，正對上了燕飛那透露著極度不解的目光，面色平淡：「現在反而是定身咒讓他不至於身首分離。」
施咒者與中咒者差距過大的話，定身咒也會變成極惡咒，中咒者的心跳會暫停，呼吸會暫停，但咒術的力量還不至於令細胞也暫停，結果就是中咒者要麼死於供血不足，要麼死於缺氧，不過兩者也好似差不多。
據說，若是由極高層次的咒術師對普通人施展定身咒，真能將其徹底『定住』，凍結上百年後再解咒興許身體還活著，至於神智是否清醒就難說了。
興許還真有過相關的實驗，畢竟，咒法派系的咒術師最熱衷於開發咒式，進行咒術實驗。
不過，到底結果如何，徐墨就不得而知了。
「就是不知道練出陰霆氣的武師，咒術抗性如何了。」
......
燕飛死了，那等情況下，若是徐墨用修復咒沒準能救活，但他顯然沒善到那等離譜地步，見識過他咒術的都得永遠沉默，在這霧鹽城裡，沒有例外。
不過，燕飛到底是老江湖，一招疑兵之計用得老練，想必之前沒少用，卻也真有用。畢竟，千金之子確實不會去賭命。
燕飛惜命卻也賭命，惜命在於估計多年來沒少潛入富貴之家中，伺機行動，盜取黃金大藥，皆是為了續命保命，卻也是在賭命，賭對方不敢追，可惜他沒火銃，徐墨卻有咒法。
徐墨再次吸取教訓絕不賭命，即便能賭贏九十九次，但只要輸一次就一無所有。
五更聲響後，宵禁結束，城門開啟，隨著早點攤販開始販賣吆喝，被出門準備站樁練武的，陸徽蘭的驚愕聲喚起，徐墨結束了咒法修持。
不同於咒力的積蓄，咒法的修持並不依賴環境，還能夠替代睡眠，於短時間內就能恢復精力。
推門而出，徐墨看向逐步恢復鎮定的陸徽蘭，神情平淡：
「昨夜有賊人上門，被我家的暗護當場擊斃......沒想到竟是燕師傅，本是武師奈何為賊呢，不過念在情分一場，讓人好生安葬了吧。」
此時，定身咒的效果早已散去，燕飛屍首分離，鮮血染透青石磚縫，已然固結。
至於燕飛隨身攜帶的東西，這類練輕身提縱的飛賊，幹活時渾身上下就一件輕衣，頂多再攜帶個幾兩碎銀用於應急，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畢竟，多帶東西反而還影響身法靈活性和逃跑速度。
「老闆，下次還是別搜了，這些個武師太窮了，搜身也是浪費時間。」陳星竹從背後抱住他，下巴慵懶的靠在他肩上，悄聲耳語：「連本什麼武功秘籍都沒有。」
果然，正常飛賊誰隨身帶武功秘籍。
感受著耳部處的濕潤吐息聲，徐墨表情平淡。
這年頭的武師把功法看得比親兒子都重要，早已背得滾瓜爛熟，比自個兒爹娘名字記得都熟，干黑活兒時更不會帶上身上以防資敵，即便是有，極大概率也是能練死人的假秘籍。
相反，俗世的咒術師往往會把不好見光的貴重東西隨身攜帶，因為只有如此才最安全，畢竟，俗世窮瘋了的盜賊是真敢冒著玩命的風險去偷盜咒術師的家。
這時候重新恢復鎮定的陸徽蘭表情自若的行了個萬福禮：「奴知道了，奴稍後就遣人去辦。還有一件事，帳房先生趙帳房想再向您請幾天假，說是家中有急事。」
「請假？我記得上次才請過？」
「是的，似是他家中老母跟在他大哥身邊，居住在霧鹽城周邊一個叫什麼甲口村的地方，最近一直身體有恙，是以趙帳房便時常探望......需要再請一個帳房嗎？」
「不必了，趙帳房請假的時候，府上事情便多勞累下陸管家了。」
徐墨對這位趙帳房的印象僅剩下對方的鼻樑上老架著一副西洋水晶鏡。
......
......
之後的幾天，徐墨不需要練武，倒是好好逛了下霧鹽城，體會到了無比真實的古城風情。
順帶，也抽空去參與了下縣令、衛所千戶舉辦的小宴，實際上還是換著花樣伸手要錢，徐墨對於宴會的唯一印象就是縣令的千金跟其令尊確是不怎麼相像。
咒術學院那邊，姜咒師授咒工作結束已然不怎麼露面，連帶著學徒姜成也是，想必是姜咒師在集中精力給他開小灶，岳咒師也順暢的完成了咒力性質變化這一關，正式破入了第四關。
徐墨對學院的其他事物也基本上不關心，只是一心等待艾爾薇拉歸來，就在他覺得時間稍微有些長略覺憂心的時候，艾爾薇拉歸來，並帶回來了十斤金屬獸肉。
......
俗世。
家中廚房。
望著比家中砧板還巨大的金屬獸肉，徐墨暗自慶幸：
「幸好有冰箱，可以分割冷凍，不然還真不好存儲。」
至於兩界穿梭，只要是他隨身攜帶之物，都可以一起帶回，他倒是沒有試過活物，當下也不可能進行嘗試。
砧板上放置的金屬獸肉，色澤赤紅，帶著筋膜紋理，與普通牛肉極為相似，唯獨在燈光下，似是閃著一抹銅光。
按照艾爾薇拉所說，這是她獵捕到的一頭『銅水牛』，這類金屬獸，形似野水牛，但體型往往要大一倍，體重能達到兩噸，性情兇猛，領地意識極強，攻擊的時候體表會披上銅皮，若是一整個銅水牛群集群衝鋒，場面極其駭人。
即便如此，相較於鐵羽雕，食金虎之類的金屬獸，只要找到落單的銅水牛，還是相對好獵殺的。
「這類銅水牛的肉，口感上類似於普通牛肉，只是要更柴口一些，除此之外就是，普通人禁食，即便是普通武師，若是長期大量服用也會五臟受損，眼部出現金棕色環......這肉估計含銅量超標了吧。」
徐墨並沒有立刻處理銅水牛肉，而是默念咒法，體內咒力隨著運轉，進而匯聚到右手食指之上。
緊接著他抬手指向銅水牛肉，頓時一道圓環從肉上浮現，圓環色澤在七彩之中變換，最終停在了綠色之上。
這正是之前江離使用過的鑒物咒術，屬於是特殊類的民用咒術，並沒有多難，徐墨請教了幾次便輕鬆入門了。
『綠色的話，代表著對普通人有毒性反應......』
徐墨心頭瞭然，雖然武師們早已經進行過無數次的『人體實驗』，證明燃命燈的武師可以食用金屬獸肉，但為了穩妥起見，事先還是準備瓶解毒魔藥，這樣更穩妥一些。
至於倒賣魔藥的攤位，他之前在交易市場見過幾個，皆是固定攤位，信譽度沒什麼問題。
當然，雖然至今都沒出過什麼問題，但保險起見，魔藥到手之後，最好還是再請江離過過手。
想到這裡，徐墨快刀將銅水牛肉分割成十份，再用保鮮膜分裝好，置於冰箱冷凍室中。
做完這一切後，他隨即動身出門，此時天色青蒙蒙的，街道上落葉繽紛，風中帶著寒意，是以行人還不是很多。
他一路競走，等穿過蕭瑟氛圍濃郁的楓樹林道後，便正式踏進了咒術學院，時值周末，學院內也是人流稀少，即便是右側的傳法操場也空無一人，在開放了室內體育場後，也沒什麼人會在操場上練習咒術了。
他再走了一段路，就能看見廢棄操場了，跟之前的熱鬧截然不同，草坪之上只有十幾個攤位，便是前來閒逛散步的咒術師也只有兩三人。
這情況，徐墨也不準備浪費時間，按照記憶中的方向，徑直便來到了一家攤位面前。
草坪上擺放著一個褐色木桌，桌面上，一堆瓶瓶罐罐整齊的擺放在泡沫盒中。
正當他停步打量的時候，攤主也不起身，慵懶地躺在，似床一般的白色懶人沙發上，頭也不抬：
「想要什麼自己看，全是豐饒結社旗下公司『豐饒齋』的制式魔藥，不可能有假的。」
這話徐墨確實信，咒術界的基礎魔藥生產方法早已經透明化，魔藥公司完全是依靠自身的成本壓縮去壟斷市場，仿製本身就毫無意義。
至於造假，沒準造假的成本都反而會更高。
他看了眼攤主，這攤主完全無視環境穿著一身純白睡襖，戴著咒術界量產的墨鏡類虛擬投影設備，只能看出是一位膚色極白的年輕女性，再加上極為明顯且毫不收斂的，性質變化後的咒力波動，顯然是一位中位咒師。
『極大概率是哪位咒術家族的血脈貴胄，閒得無聊來體驗生活來了......』
心中做出如此判斷，徐墨拿起一瓶容積一百毫升的棕色藥水瓶：
「我就要這個。」
藥瓶完全是密封狀態，內部裝有清澈如水的液體，瓶身上還刻著生產日期等信息，極為正規化。
「豐饒齋的制式解毒藥水，幾乎能解除俗世的一切毒素，對絕大多數一階下品的異獸之毒也有解毒效果......」幾乎是背誦般的棒讀介紹了下效果，攤主打了個哈欠：
「售價十咒元，別嫌貴，豐饒齋的官方定價就是六咒元，即便是在咒術界零售也得賣到八咒元左右，至於為什麼是十咒元，去問貴校的賀蘭副校長去......」
還能是為什麼，『門』稅太高。
徐墨也不接話，放下十咒元的同時，取走解毒魔藥。
「我之前來，這裡人還挺多的，最近這是？」買到魔藥，徐墨並不急著離開。
「啊，你很長一段時間沒來了吧？之前那是因為天冠山脈出現了一處幽境，呵，說是幽境，天知道真是機緣巧合還是誰在撒餌逗魚，反正後來是引來了不少上位咒師甚至還有按耐不住的法位咒師進去一頓亂翻。」
許是徐墨是今天第一位顧客並且還算爽快，攤主雖然慵懶，專注在眼前的虛擬投屏上，但還是耐著性子說了幾句：
「結果就是，偌大的天冠山脈也算是被翻了個底朝天，但凡算是點好東西的，都被搜颳走了，畢竟那些咒師估計也想著不能白來一趟不是。
嘛，反正結果就是這樣，也有好處，天冠山脈也從險地中除名了，但凡在一階下品以上的異獸估計都被殺絕了，而一階下品的異獸人家估計都懶得瞧一眼。
喏，你看擺攤的不也少了，都是去天冠山脈獵捕一階下品異獸去了，都想著趁著冬季節前，帶過來賣。
反過來也有好處，原本稀有的材料也多了起來，像是什麼『多目岩蛇的副眼』，『巨樹蛙』的毒腺等等......」
「原來如此......」
徐墨心中也鬆了口氣，沒有那亂子，這邊也能安穩一些。
再交談幾句後，他便直接告辭。
隨後，他又在剩下的攤位間遊走了一圈，果然如那攤主所說，售賣各類異獸肉的攤販居多，但價格還是堅挺在五十咒元十斤左右。
他並沒有急著買，反而轉身離開，若那攤主所說是真，過一陣可能會出現降價潮，畢竟，在沒有控制的情況下，物多價賤是最基礎的定理。
因為是周末，醫務室並沒有開門，所以徐墨隨便找了個無人教室，坐在最後一排靠窗位置，讓陳星竹留意下有沒有人來後，他閉目修持咒法。
當正午的日光照亮桌面時，徐墨睜開雙眼，也不知該喜還是無奈：
「之前的判斷沒錯，是三關徹底圓滿了，修持了近一上午時間，體內的咒力竟是微毫都沒有增加，唉......」
三關徹底圓滿後，代表著咒術師在下位咒師這個階段，在咒力上，已然修持到了極限。
之後的一段時間，重心便應該放在滄浪真功和十字軍劍上了，尤其是十字軍劍，即將入門。
之後便可以徹底駕御那炳聖劍，有了圓滿層次十字軍劍的加持後，十字軍劍的進度反而會更快，按照林蟬衣的說法，兼修武功的精進，會反過來使得自身命火更旺，進而能夠加速消化大藥。
......
「你不補刀他也要死了。」徐墨低頭，正對上了燕飛那透露著極度不解的目光，面色平淡：「現在反而是定身咒讓他不至於身首分離。」
施咒者與中咒者差距過大的話，定身咒也會變成極惡咒，中咒者的心跳會暫停，呼吸會暫停，但咒術的力量還不至於令細胞也暫停，結果就是中咒者要麼死於供血不足，要麼死於缺氧，不過兩者也好似差不多。
據說，若是由極高層次的咒術師對普通人施展定身咒，真能將其徹底『定住』，凍結上百年後再解咒興許身體還活著，至於神智是否清醒就難說了。
興許還真有過相關的實驗，畢竟，咒法派系的咒術師最熱衷於開發咒式，進行咒術實驗。
不過，到底結果如何，徐墨就不得而知了。
「就是不知道練出陰霆氣的武師，咒術抗性如何了。」
......
燕飛死了，那等情況下，若是徐墨用修復咒沒準能救活，但他顯然沒善到那等離譜地步，見識過他咒術的都得永遠沉默，在這霧鹽城裡，沒有例外。
不過，燕飛到底是老江湖，一招疑兵之計用得老練，想必之前沒少用，卻也真有用。畢竟，千金之子確實不會去賭命。
燕飛惜命卻也賭命，惜命在於估計多年來沒少潛入富貴之家中，伺機行動，盜取黃金大藥，皆是為了續命保命，卻也是在賭命，賭對方不敢追，可惜他沒火銃，徐墨卻有咒法。
徐墨再次吸取教訓絕不賭命，即便能賭贏九十九次，但只要輸一次就一無所有。
五更聲響後，宵禁結束，城門開啟，隨著早點攤販開始販賣吆喝，被出門準備站樁練武的，陸徽蘭的驚愕聲喚起，徐墨結束了咒法修持。
不同於咒力的積蓄，咒法的修持並不依賴環境，還能夠替代睡眠，於短時間內就能恢復精力。
推門而出，徐墨看向逐步恢復鎮定的陸徽蘭，神情平淡：
「昨夜有賊人上門，被我家的暗護當場擊斃......沒想到竟是燕師傅，本是武師奈何為賊呢，不過念在情分一場，讓人好生安葬了吧。」
此時，定身咒的效果早已散去，燕飛屍首分離，鮮血染透青石磚縫，已然固結。
至於燕飛隨身攜帶的東西，這類練輕身提縱的飛賊，幹活時渾身上下就一件輕衣，頂多再攜帶個幾兩碎銀用於應急，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畢竟，多帶東西反而還影響身法靈活性和逃跑速度。
「老闆，下次還是別搜了，這些個武師太窮了，搜身也是浪費時間。」陳星竹從背後抱住他，下巴慵懶的靠在他肩上，悄聲耳語：「連本什麼武功秘籍都沒有。」
果然，正常飛賊誰隨身帶武功秘籍。
感受著耳部處的濕潤吐息聲，徐墨表情平淡。
這年頭的武師把功法看得比親兒子都重要，早已背得滾瓜爛熟，比自個兒爹娘名字記得都熟，干黑活兒時更不會帶上身上以防資敵，即便是有，極大概率也是能練死人的假秘籍。
相反，俗世的咒術師往往會把不好見光的貴重東西隨身攜帶，因為只有如此才最安全，畢竟，俗世窮瘋了的盜賊是真敢冒著玩命的風險去偷盜咒術師的家。
這時候重新恢復鎮定的陸徽蘭表情自若的行了個萬福禮：「奴知道了，奴稍後就遣人去辦。還有一件事，帳房先生趙帳房想再向您請幾天假，說是家中有急事。」
「請假？我記得上次才請過？」
「是的，似是他家中老母跟在他大哥身邊，居住在霧鹽城周邊一個叫什麼甲口村的地方，最近一直身體有恙，是以趙帳房便時常探望......需要再請一個帳房嗎？」
「不必了，趙帳房請假的時候，府上事情便多勞累下陸管家了。」
徐墨對這位趙帳房的印象僅剩下對方的鼻樑上老架著一副西洋水晶鏡。
......
......
之後的幾天，徐墨不需要練武，倒是好好逛了下霧鹽城，體會到了無比真實的古城風情。
順帶，也抽空去參與了下縣令、衛所千戶舉辦的小宴，實際上還是換著花樣伸手要錢，徐墨對於宴會的唯一印象就是縣令的千金跟其令尊確是不怎麼相像。
咒術學院那邊，姜咒師授咒工作結束已然不怎麼露面，連帶著學徒姜成也是，想必是姜咒師在集中精力給他開小灶，岳咒師也順暢的完成了咒力性質變化這一關，正式破入了第四關。
徐墨對學院的其他事物也基本上不關心，只是一心等待艾爾薇拉歸來，就在他覺得時間稍微有些長略覺憂心的時候，艾爾薇拉歸來，並帶回來了十斤金屬獸肉。
......
俗世。
家中廚房。
望著比家中砧板還巨大的金屬獸肉，徐墨暗自慶幸：
「幸好有冰箱，可以分割冷凍，不然還真不好存儲。」
至於兩界穿梭，只要是他隨身攜帶之物，都可以一起帶回，他倒是沒有試過活物，當下也不可能進行嘗試。
砧板上放置的金屬獸肉，色澤赤紅，帶著筋膜紋理，與普通牛肉極為相似，唯獨在燈光下，似是閃著一抹銅光。
按照艾爾薇拉所說，這是她獵捕到的一頭『銅水牛』，這類金屬獸，形似野水牛，但體型往往要大一倍，體重能達到兩噸，性情兇猛，領地意識極強，攻擊的時候體表會披上銅皮，若是一整個銅水牛群集群衝鋒，場面極其駭人。
即便如此，相較於鐵羽雕，食金虎之類的金屬獸，只要找到落單的銅水牛，還是相對好獵殺的。
「這類銅水牛的肉，口感上類似於普通牛肉，只是要更柴口一些，除此之外就是，普通人禁食，即便是普通武師，若是長期大量服用也會五臟受損，眼部出現金棕色環......這肉估計含銅量超標了吧。」
徐墨並沒有立刻處理銅水牛肉，而是默念咒法，體內咒力隨著運轉，進而匯聚到右手食指之上。
緊接著他抬手指向銅水牛肉，頓時一道圓環從肉上浮現，圓環色澤在七彩之中變換，最終停在了綠色之上。
這正是之前江離使用過的鑒物咒術，屬於是特殊類的民用咒術，並沒有多難，徐墨請教了幾次便輕鬆入門了。
『綠色的話，代表著對普通人有毒性反應......』
徐墨心頭瞭然，雖然武師們早已經進行過無數次的『人體實驗』，證明燃命燈的武師可以食用金屬獸肉，但為了穩妥起見，事先還是準備瓶解毒魔藥，這樣更穩妥一些。
至於倒賣魔藥的攤位，他之前在交易市場見過幾個，皆是固定攤位，信譽度沒什麼問題。
當然，雖然至今都沒出過什麼問題，但保險起見，魔藥到手之後，最好還是再請江離過過手。
想到這裡，徐墨快刀將銅水牛肉分割成十份，再用保鮮膜分裝好，置於冰箱冷凍室中。
做完這一切後，他隨即動身出門，此時天色青蒙蒙的，街道上落葉繽紛，風中帶著寒意，是以行人還不是很多。
他一路競走，等穿過蕭瑟氛圍濃郁的楓樹林道後，便正式踏進了咒術學院，時值周末，學院內也是人流稀少，即便是右側的傳法操場也空無一人，在開放了室內體育場後，也沒什麼人會在操場上練習咒術了。
他再走了一段路，就能看見廢棄操場了，跟之前的熱鬧截然不同，草坪之上只有十幾個攤位，便是前來閒逛散步的咒術師也只有兩三人。
這情況，徐墨也不準備浪費時間，按照記憶中的方向，徑直便來到了一家攤位面前。
草坪上擺放著一個褐色木桌，桌面上，一堆瓶瓶罐罐整齊的擺放在泡沫盒中。
正當他停步打量的時候，攤主也不起身，慵懶地躺在，似床一般的白色懶人沙發上，頭也不抬：
「想要什麼自己看，全是豐饒結社旗下公司『豐饒齋』的制式魔藥，不可能有假的。」
這話徐墨確實信，咒術界的基礎魔藥生產方法早已經透明化，魔藥公司完全是依靠自身的成本壓縮去壟斷市場，仿製本身就毫無意義。
至於造假，沒準造假的成本都反而會更高。
他看了眼攤主，這攤主完全無視環境穿著一身純白睡襖，戴著咒術界量產的墨鏡類虛擬投影設備，只能看出是一位膚色極白的年輕女性，再加上極為明顯且毫不收斂的，性質變化後的咒力波動，顯然是一位中位咒師。
『極大概率是哪位咒術家族的血脈貴胄，閒得無聊來體驗生活來了......』
心中做出如此判斷，徐墨拿起一瓶容積一百毫升的棕色藥水瓶：
「我就要這個。」
藥瓶完全是密封狀態，內部裝有清澈如水的液體，瓶身上還刻著生產日期等信息，極為正規化。
「豐饒齋的制式解毒藥水，幾乎能解除俗世的一切毒素，對絕大多數一階下品的異獸之毒也有解毒效果......」幾乎是背誦般的棒讀介紹了下效果，攤主打了個哈欠：
「售價十咒元，別嫌貴，豐饒齋的官方定價就是六咒元，即便是在咒術界零售也得賣到八咒元左右，至於為什麼是十咒元，去問貴校的賀蘭副校長去......」
還能是為什麼，『門』稅太高。
徐墨也不接話，放下十咒元的同時，取走解毒魔藥。
「我之前來，這裡人還挺多的，最近這是？」買到魔藥，徐墨並不急著離開。
「啊，你很長一段時間沒來了吧？之前那是因為天冠山脈出現了一處幽境，呵，說是幽境，天知道真是機緣巧合還是誰在撒餌逗魚，反正後來是引來了不少上位咒師甚至還有按耐不住的法位咒師進去一頓亂翻。」
許是徐墨是今天第一位顧客並且還算爽快，攤主雖然慵懶，專注在眼前的虛擬投屏上，但還是耐著性子說了幾句：
「結果就是，偌大的天冠山脈也算是被翻了個底朝天，但凡算是點好東西的，都被搜颳走了，畢竟那些咒師估計也想著不能白來一趟不是。
嘛，反正結果就是這樣，也有好處，天冠山脈也從險地中除名了，但凡在一階下品以上的異獸估計都被殺絕了，而一階下品的異獸人家估計都懶得瞧一眼。
喏，你看擺攤的不也少了，都是去天冠山脈獵捕一階下品異獸去了，都想著趁著冬季節前，帶過來賣。
反過來也有好處，原本稀有的材料也多了起來，像是什麼『多目岩蛇的副眼』，『巨樹蛙』的毒腺等等......」
「原來如此......」
徐墨心中也鬆了口氣，沒有那亂子，這邊也能安穩一些。
再交談幾句後，他便直接告辭。
隨後，他又在剩下的攤位間遊走了一圈，果然如那攤主所說，售賣各類異獸肉的攤販居多，但價格還是堅挺在五十咒元十斤左右。
他並沒有急著買，反而轉身離開，若那攤主所說是真，過一陣可能會出現降價潮，畢竟，在沒有控制的情況下，物多價賤是最基礎的定理。
因為是周末，醫務室並沒有開門，所以徐墨隨便找了個無人教室，坐在最後一排靠窗位置，讓陳星竹留意下有沒有人來後，他閉目修持咒法。
當正午的日光照亮桌面時，徐墨睜開雙眼，也不知該喜還是無奈：
「之前的判斷沒錯，是三關徹底圓滿了，修持了近一上午時間，體內的咒力竟是微毫都沒有增加，唉......」
三關徹底圓滿後，代表著咒術師在下位咒師這個階段，在咒力上，已然修持到了極限。
之後的一段時間，重心便應該放在滄浪真功和十字軍劍上了，尤其是十字軍劍，即將入門。
之後便可以徹底駕御那炳聖劍，有了圓滿層次十字軍劍的加持後，十字軍劍的進度反而會更快，按照林蟬衣的說法，兼修武功的精進，會反過來使得自身命火更旺，進而能夠加速消化大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