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屍毒掌，賭命！
翌日。
剛下過雨，青磚地汪著水窪，柳梢墜珠，倏忽被斜掠的燕尾剪斷，隱約間能聽到叫賣早點的吆喝聲，徐墨難得沒有練武，而是負手立於池旁，投餵一池錦鯉。
「老闆，你現在身上的體溫，怕是逼近三十九度了吧。」陳星竹灑落魚食，戲弄著一條斑紅錦鯉，突然雙眼放光：
「這個世界的武功，還挺情趣。」
少看點你那小金書吧！
徐墨輕撫額頭，頗為無奈的嘆了口氣。
陳星竹撇了撇嘴，拿眼神示意他，裝什麼裝你不也是秒懂，徐墨真不想搭理她，自顧自投餵錦鯉，陳星竹頓覺無趣，抄出本成人漫畫，飄到梢頭津津有味翻閱起來。
靜靜看著錦鯉搶食，徐墨五指虛握，只覺灼熱的血氣似是要從掌中噴湧出去。
點燃命燈後，全身的血氣，就好似那醒過來的火山，時刻處於活躍沸騰狀態，血氣自成網絡，浮於血液之上，宛若在人體內編織出了另一道防線，可以抵禦外寒、病菌，乃至於侵入傷害。
到了這一層次的武師，怕是極難染病，身體日常強健，防禦力激增的同時，也極為接近所謂的寒暑不侵。
「可惜，當下還不到煉化大藥的時候，據那林師傅所說，若是野路子會立刻煉化大藥，而有正經師承的，會靜待幾天，等到體內這火燃至穩定，才最為適宜。」
他也不差這幾天，索性也放下武功，休整一下，雖說並不覺得累，但放下一切調整幾天後，身心狀態確是能變得極佳。
「煉化大藥後，便能蘊養出陰霆氣了。」
霧鹽城內外，養出陰霆氣的也就是一些大武館的館主，以及以武立家的根深蒂固的老家族的家主。
至於那些個幫派的幫主，頂多也就是燃命燈這個階段，被迫精進武功又過多拼殺短命的很，就他所待的這段時間，什麼『赤鱗幫』的幫主都換了兩回了。
除此之外，便是縣衙、衛所、鹽幫之類的，怕是能有養出陰霆氣的高手，更強者興許也有，但應當皆不如汐崖宗。
這也是略有奇怪，一般來說，朝廷的話，才應該是高手最多才是......
徐墨正思索著，隔著老遠，就聽到了些許腳步聲。
胭脂香氣隨風飄來，隨後陸徽蘭款款而至跟前，行了個萬福禮：
「老爺，奴將兩位師傅請來了。」
「好，沒你事了，退下吧。「
徐墨擺了擺手，陸徽蘭低頭輕咬嘴唇，掩飾住眼中的一絲不甘，自從這位老爺練了武打通了門路後，是越發冷淡了......
她再盈盈一拜後向外退去，與踏進後庭院的兩人錯身而過。
徐墨微微一轉身，已看到身著鎧甲、金髮碧眼的艾爾薇拉正在走近，她身後跟著的便是著寬大道袍、面目蒼老、身材矮胖的燕飛。
徐墨率先拱手：
「兩位師傅早，府上的早宴可還合口？」
「徐公子何必客氣，有話直說就是。」
艾爾薇拉看了一眼他，淡淡笑道，許是海城氣候滋潤，再加上終於安頓下來得以進補，原先粗糙的皮膚也變得光潤亮人起來，再配上一身騎士鎧甲，充斥著異域風情。
燕飛方才看了一眼此刻卻不敢多看，離近後，他打量著徐墨，驚喜道：
「徐公子，可是剛點燃命火？」
「燕師傅好眼力，昨夜的事罷了。」
「恭喜恭喜，徐公子武道有望，武道有望啊。」
燕飛再度拱手祝賀，心中既驚又大喜，腹誹道這哪裡需要什麼眼力，初燃命燈的狀態是再明顯不過了，這習武后就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惜命公子哥既然敢點燃命燈，怕是都準備齊全了。
與燕飛寒暄了幾句，徐墨也是說起了正事：
「這次請兩位前來，主要想從兩位手中購買些金屬獸肉罷了，本人自不會讓兩位師傅吃虧，無論當下市價多少，我皆出雙倍。」
真真狗大戶啊！燕飛意動的同時又連連嘆氣：
「本來徐公子都開口了，燕某斷不能辭，可惜在下近日越感年老體衰，這狩獵金屬獸的好事，只能謙讓出去了。」
「哦，無妨。」徐墨也不以為意，看向艾爾薇拉：
「艾爾薇拉師傅呢，本人也有多餘的黃金，當然若是為難，便也算了，本人再找他人就是。」
若是旁人開口，艾爾薇拉都會懷疑這是想把自己引出城去圍殺了，但對這位徐公子，她倒是有幾分信任，無他，這人屬實太有資本了，有到根本懶得會想一些小人行徑。
能用錢解決的事，何必多此一舉。
不過，若是人人皆有此資本，那人人也皆『善』了。
「好。」她微微頷首應允：「不過得耗費些時日。」
「好爽快。艾爾薇拉師傅若是有需求，馬匹兵器，甚至是情報信息，皆可去找林管家。」徐墨微笑點頭：
「本人在這霧鹽城，還是有些薄面的。」
這時代，上好的馬匹自然不會私下流通，想買不僅得有錢還得有門路、交情，而他的這些東西，自然都是用禮貨砸出來的。
交談完畢，兩位師傅皆不願多留，告辭離去，徐墨目送兩人走出庭院，也是收斂了笑容。
望向滿池錦鯉，他隨手撒下一粒餌料，一隻肥碩錦鯉竟甩尾躍起，將餌料一口吞下。
之後，庭院再無人打擾顯得異常幽靜，唯有皺起的水面，倒映著池邊的人影。
......
夜晚。
二更聲剛過，銅鑼音散入夜色，青石板上沁著涼意，月影在水池中漾開，一名黑衣人翻牆而入庭院，全身上下皆被黑色包裹，只露出一雙閃著精光的黑眸。
袖內縫著口袋，裡面還有備無患的藏著石灰粉等物事。
這黑衣人左顧右盼，確認無人後，便輕點腳尖，足下無聲且輕快的，熟門熟路來到了主臥門口，再持彎鉤鐵絲，輕而易舉的打開門鎖，悄然推門而入，又輕輕合上房門，一套流程行雲流水。
「嘿嘿，果然這個時候無人在。表面裝的一本正經，實際上每晚都不知道爬到誰床上去了。」
他也是這個階段過來的，能不懂這個年紀的男人背地裡在想什麼？世家公子又如何，只會玩得更花更亂，更別說還練了武，氣血勃發下，更是耐不住。
對於這個房間，黑衣人在熟悉不過，輕車熟路翻了一圈，再次一無所獲，難免急躁起來。
「暗盒機關到底在何處？難道不在這個房間？不可能絕不可能，整個徐府，只有這個房間不許外人進入，那物肯定就藏在這裡，難不成是地下密室？」
「這個房間還真沒密室，不過燕師傅頻頻來此，是在尋找何物？黃金還是大藥？」
這時候，從門口處傳來一道聲音。
「什麼？！」
黑衣人錯愕回頭，就見徐墨推門而入。
「哼哼......什麼燕師傅白師傅的，我俠盜金玉堂劫富濟貧，還不屑於假借他人名義做事！」
黑衣人夾著嗓子，視線瞄向窗口。
「燕師傅太見外了，若是真需要黃金大藥，說一聲也不是不可能。」徐墨搖頭嘆氣。
正準備縱身撞破窗口躍出，燕飛硬生生止住，脫口而出：
「當真！？」
若是旁人他自是不信的，但眼前這狗大戶可是能幹出拿黃金換獸肉這事的敗家之人。
然而，再望到徐墨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燕飛乾脆扯下面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
「格老子的，你龜兒敢豁老子嗦！找死！」
連續多日無果的焦躁再加上此時的憤怒，讓他血氣勃發，身形向前傾斜，腳下一用力，整個人向前縱飛的同時，一掌狠狠擊出，手掌竟呈現青紫之色，惡臭撲鼻！
「屍毒掌？燕師傅果然不厚道啊，拿本人那麼多銀子竟還藏著掖著。」
徐墨微微一笑，這門掌法他還當真知道，林蟬衣在教授滄浪真功的時候，為了突顯這門功法的珍貴之處，還特意拿幾門掌法做了對比，其中就有這門拿屍毒練掌的掌法。
心裡有了底，他卻也是不慌不忙，默持咒法的同時，手掌一抬，披了層赤紅之色，順勢拍出。沒有近距離廝殺經驗也不要緊，不鬥技巧拼掌力便是。
兩道掌影都攜帶著點燃命燈後的爆發式勁力對撞在一起，伴隨著勁力對沖的沉悶響聲，兩掌分開又再度碰撞，隨後更是兩對手掌密集對撞，漆黑的屋內仿若響起連綿不斷的悶雷聲。
不到兩分鐘，燕飛便經受不住了，借著對掌的衝擊力，連忙順勢後撤，直至撤到牆根處，藏在寬袖中的兩隻手臂微微震顫表皮滲血，他面色陰沉如水：
「滄浪掌！莫寒江的滄浪勁！上乘真功！」
這狗大戶確實沒有多少廝殺經驗，但就是穩穩的對拼掌力、勁力，心態還異常之穩讓他愣是找不到破綻。
更可恨的是，他這積年的武師，練了半輩子的掌力，竟真拼不過對方那半年之功，該死的上乘真功就真如此了得？！
最關鍵的是，被命火燒了半輩子，勁力雖然酷烈卻也難持久，別人用的是勁力，他這用的可是命啊！不值，太虧！
相對的，徐墨看著在勁力對衝下依舊完好的手掌，心生滿意，這黃金花得值，幸虧當初沒看上武館那武功。
「上乘真功確是了不起，難怪那莫寒江能在霧鹽城附近威風了大半輩子，不過可惜可惜......」燕飛手伸向袖口袋抓住某物，嘿嘿譏笑道：
「可惜時代變了啊，徐公子，上乘真功再厲害你當下擋得住火銃神威嗎？！」
火銃！
「老闆，這個時代有火銃？」在陳星竹訝然插嘴的時候，惜命如徐墨已經摸到了腰間的祈願護符，咒力灌輸，隨時能被動激活。
如此他方才面不改色的看過去，就見燕飛猛地撒出一捧石灰粉，於粉末遮掩下，縱身撞破窗戶而去。
『格老子的，幸好遇到的還是一有見識的。』
燕飛落地後，再次縱身躍向屋檐，心中既憤恨又鬆了口氣，若是換做一沒見識的愣頭青，今日怕是難善了。
「徐公子你最好別追，逼緊了我還真敢給你一槍，就看你敢不敢賭了！」
他太懂這些貴公子了，他們是何等貴命，豈會賭之？
就在燕飛說話之時，便已然提氣，腳下使勁，當最後一個字落下之時，他已然躍到半空，迎著月色，只待微調姿勢，就能躍到屋檐之上，
卻忽然發現體內血氣驀地不動，像是被凍結了一般，接著便難以置信的覺察不對，胳膊，手指......乃至於眼珠子都難以動一下。
徐墨收回施定身咒的右手食指，心中默默盤算，嗯，燃命燈層次的武師，對咒術的抵抗力也就是略強於普通人，還不如修了咒法的學徒。
還未等中咒的燕飛垂直砸下，一道紫光驚破月色，也從他身上掠過。
即便如此，燕飛重重砸在地上，看著依舊完好無損，只是脖頸上多了一圈血線。
剛下過雨，青磚地汪著水窪，柳梢墜珠，倏忽被斜掠的燕尾剪斷，隱約間能聽到叫賣早點的吆喝聲，徐墨難得沒有練武，而是負手立於池旁，投餵一池錦鯉。
「老闆，你現在身上的體溫，怕是逼近三十九度了吧。」陳星竹灑落魚食，戲弄著一條斑紅錦鯉，突然雙眼放光：
「這個世界的武功，還挺情趣。」
少看點你那小金書吧！
徐墨輕撫額頭，頗為無奈的嘆了口氣。
陳星竹撇了撇嘴，拿眼神示意他，裝什麼裝你不也是秒懂，徐墨真不想搭理她，自顧自投餵錦鯉，陳星竹頓覺無趣，抄出本成人漫畫，飄到梢頭津津有味翻閱起來。
靜靜看著錦鯉搶食，徐墨五指虛握，只覺灼熱的血氣似是要從掌中噴湧出去。
點燃命燈後，全身的血氣，就好似那醒過來的火山，時刻處於活躍沸騰狀態，血氣自成網絡，浮於血液之上，宛若在人體內編織出了另一道防線，可以抵禦外寒、病菌，乃至於侵入傷害。
到了這一層次的武師，怕是極難染病，身體日常強健，防禦力激增的同時，也極為接近所謂的寒暑不侵。
「可惜，當下還不到煉化大藥的時候，據那林師傅所說，若是野路子會立刻煉化大藥，而有正經師承的，會靜待幾天，等到體內這火燃至穩定，才最為適宜。」
他也不差這幾天，索性也放下武功，休整一下，雖說並不覺得累，但放下一切調整幾天後，身心狀態確是能變得極佳。
「煉化大藥後，便能蘊養出陰霆氣了。」
霧鹽城內外，養出陰霆氣的也就是一些大武館的館主，以及以武立家的根深蒂固的老家族的家主。
至於那些個幫派的幫主，頂多也就是燃命燈這個階段，被迫精進武功又過多拼殺短命的很，就他所待的這段時間，什麼『赤鱗幫』的幫主都換了兩回了。
除此之外，便是縣衙、衛所、鹽幫之類的，怕是能有養出陰霆氣的高手，更強者興許也有，但應當皆不如汐崖宗。
這也是略有奇怪，一般來說，朝廷的話，才應該是高手最多才是......
徐墨正思索著，隔著老遠，就聽到了些許腳步聲。
胭脂香氣隨風飄來，隨後陸徽蘭款款而至跟前，行了個萬福禮：
「老爺，奴將兩位師傅請來了。」
「好，沒你事了，退下吧。「
徐墨擺了擺手，陸徽蘭低頭輕咬嘴唇，掩飾住眼中的一絲不甘，自從這位老爺練了武打通了門路後，是越發冷淡了......
她再盈盈一拜後向外退去，與踏進後庭院的兩人錯身而過。
徐墨微微一轉身，已看到身著鎧甲、金髮碧眼的艾爾薇拉正在走近，她身後跟著的便是著寬大道袍、面目蒼老、身材矮胖的燕飛。
徐墨率先拱手：
「兩位師傅早，府上的早宴可還合口？」
「徐公子何必客氣，有話直說就是。」
艾爾薇拉看了一眼他，淡淡笑道，許是海城氣候滋潤，再加上終於安頓下來得以進補，原先粗糙的皮膚也變得光潤亮人起來，再配上一身騎士鎧甲，充斥著異域風情。
燕飛方才看了一眼此刻卻不敢多看，離近後，他打量著徐墨，驚喜道：
「徐公子，可是剛點燃命火？」
「燕師傅好眼力，昨夜的事罷了。」
「恭喜恭喜，徐公子武道有望，武道有望啊。」
燕飛再度拱手祝賀，心中既驚又大喜，腹誹道這哪裡需要什麼眼力，初燃命燈的狀態是再明顯不過了，這習武后就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惜命公子哥既然敢點燃命燈，怕是都準備齊全了。
與燕飛寒暄了幾句，徐墨也是說起了正事：
「這次請兩位前來，主要想從兩位手中購買些金屬獸肉罷了，本人自不會讓兩位師傅吃虧，無論當下市價多少，我皆出雙倍。」
真真狗大戶啊！燕飛意動的同時又連連嘆氣：
「本來徐公子都開口了，燕某斷不能辭，可惜在下近日越感年老體衰，這狩獵金屬獸的好事，只能謙讓出去了。」
「哦，無妨。」徐墨也不以為意，看向艾爾薇拉：
「艾爾薇拉師傅呢，本人也有多餘的黃金，當然若是為難，便也算了，本人再找他人就是。」
若是旁人開口，艾爾薇拉都會懷疑這是想把自己引出城去圍殺了，但對這位徐公子，她倒是有幾分信任，無他，這人屬實太有資本了，有到根本懶得會想一些小人行徑。
能用錢解決的事，何必多此一舉。
不過，若是人人皆有此資本，那人人也皆『善』了。
「好。」她微微頷首應允：「不過得耗費些時日。」
「好爽快。艾爾薇拉師傅若是有需求，馬匹兵器，甚至是情報信息，皆可去找林管家。」徐墨微笑點頭：
「本人在這霧鹽城，還是有些薄面的。」
這時代，上好的馬匹自然不會私下流通，想買不僅得有錢還得有門路、交情，而他的這些東西，自然都是用禮貨砸出來的。
交談完畢，兩位師傅皆不願多留，告辭離去，徐墨目送兩人走出庭院，也是收斂了笑容。
望向滿池錦鯉，他隨手撒下一粒餌料，一隻肥碩錦鯉竟甩尾躍起，將餌料一口吞下。
之後，庭院再無人打擾顯得異常幽靜，唯有皺起的水面，倒映著池邊的人影。
......
夜晚。
二更聲剛過，銅鑼音散入夜色，青石板上沁著涼意，月影在水池中漾開，一名黑衣人翻牆而入庭院，全身上下皆被黑色包裹，只露出一雙閃著精光的黑眸。
袖內縫著口袋，裡面還有備無患的藏著石灰粉等物事。
這黑衣人左顧右盼，確認無人後，便輕點腳尖，足下無聲且輕快的，熟門熟路來到了主臥門口，再持彎鉤鐵絲，輕而易舉的打開門鎖，悄然推門而入，又輕輕合上房門，一套流程行雲流水。
「嘿嘿，果然這個時候無人在。表面裝的一本正經，實際上每晚都不知道爬到誰床上去了。」
他也是這個階段過來的，能不懂這個年紀的男人背地裡在想什麼？世家公子又如何，只會玩得更花更亂，更別說還練了武，氣血勃發下，更是耐不住。
對於這個房間，黑衣人在熟悉不過，輕車熟路翻了一圈，再次一無所獲，難免急躁起來。
「暗盒機關到底在何處？難道不在這個房間？不可能絕不可能，整個徐府，只有這個房間不許外人進入，那物肯定就藏在這裡，難不成是地下密室？」
「這個房間還真沒密室，不過燕師傅頻頻來此，是在尋找何物？黃金還是大藥？」
這時候，從門口處傳來一道聲音。
「什麼？！」
黑衣人錯愕回頭，就見徐墨推門而入。
「哼哼......什麼燕師傅白師傅的，我俠盜金玉堂劫富濟貧，還不屑於假借他人名義做事！」
黑衣人夾著嗓子，視線瞄向窗口。
「燕師傅太見外了，若是真需要黃金大藥，說一聲也不是不可能。」徐墨搖頭嘆氣。
正準備縱身撞破窗口躍出，燕飛硬生生止住，脫口而出：
「當真！？」
若是旁人他自是不信的，但眼前這狗大戶可是能幹出拿黃金換獸肉這事的敗家之人。
然而，再望到徐墨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燕飛乾脆扯下面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
「格老子的，你龜兒敢豁老子嗦！找死！」
連續多日無果的焦躁再加上此時的憤怒，讓他血氣勃發，身形向前傾斜，腳下一用力，整個人向前縱飛的同時，一掌狠狠擊出，手掌竟呈現青紫之色，惡臭撲鼻！
「屍毒掌？燕師傅果然不厚道啊，拿本人那麼多銀子竟還藏著掖著。」
徐墨微微一笑，這門掌法他還當真知道，林蟬衣在教授滄浪真功的時候，為了突顯這門功法的珍貴之處，還特意拿幾門掌法做了對比，其中就有這門拿屍毒練掌的掌法。
心裡有了底，他卻也是不慌不忙，默持咒法的同時，手掌一抬，披了層赤紅之色，順勢拍出。沒有近距離廝殺經驗也不要緊，不鬥技巧拼掌力便是。
兩道掌影都攜帶著點燃命燈後的爆發式勁力對撞在一起，伴隨著勁力對沖的沉悶響聲，兩掌分開又再度碰撞，隨後更是兩對手掌密集對撞，漆黑的屋內仿若響起連綿不斷的悶雷聲。
不到兩分鐘，燕飛便經受不住了，借著對掌的衝擊力，連忙順勢後撤，直至撤到牆根處，藏在寬袖中的兩隻手臂微微震顫表皮滲血，他面色陰沉如水：
「滄浪掌！莫寒江的滄浪勁！上乘真功！」
這狗大戶確實沒有多少廝殺經驗，但就是穩穩的對拼掌力、勁力，心態還異常之穩讓他愣是找不到破綻。
更可恨的是，他這積年的武師，練了半輩子的掌力，竟真拼不過對方那半年之功，該死的上乘真功就真如此了得？！
最關鍵的是，被命火燒了半輩子，勁力雖然酷烈卻也難持久，別人用的是勁力，他這用的可是命啊！不值，太虧！
相對的，徐墨看著在勁力對衝下依舊完好的手掌，心生滿意，這黃金花得值，幸虧當初沒看上武館那武功。
「上乘真功確是了不起，難怪那莫寒江能在霧鹽城附近威風了大半輩子，不過可惜可惜......」燕飛手伸向袖口袋抓住某物，嘿嘿譏笑道：
「可惜時代變了啊，徐公子，上乘真功再厲害你當下擋得住火銃神威嗎？！」
火銃！
「老闆，這個時代有火銃？」在陳星竹訝然插嘴的時候，惜命如徐墨已經摸到了腰間的祈願護符，咒力灌輸，隨時能被動激活。
如此他方才面不改色的看過去，就見燕飛猛地撒出一捧石灰粉，於粉末遮掩下，縱身撞破窗戶而去。
『格老子的，幸好遇到的還是一有見識的。』
燕飛落地後，再次縱身躍向屋檐，心中既憤恨又鬆了口氣，若是換做一沒見識的愣頭青，今日怕是難善了。
「徐公子你最好別追，逼緊了我還真敢給你一槍，就看你敢不敢賭了！」
他太懂這些貴公子了，他們是何等貴命，豈會賭之？
就在燕飛說話之時，便已然提氣，腳下使勁，當最後一個字落下之時，他已然躍到半空，迎著月色，只待微調姿勢，就能躍到屋檐之上，
卻忽然發現體內血氣驀地不動，像是被凍結了一般，接著便難以置信的覺察不對，胳膊，手指......乃至於眼珠子都難以動一下。
徐墨收回施定身咒的右手食指，心中默默盤算，嗯，燃命燈層次的武師，對咒術的抵抗力也就是略強於普通人，還不如修了咒法的學徒。
還未等中咒的燕飛垂直砸下，一道紫光驚破月色，也從他身上掠過。
即便如此，燕飛重重砸在地上，看著依舊完好無損，只是脖頸上多了一圈血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