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精鹽的震撼
沈識一番話說完，眾臣不禁心中觸動。
沒人覺得沈識的話危言聳聽，因為真正知道百姓現狀的，都明白這就是事實。
連年征戰之下，賦稅沉重，百姓早已苦不堪言。
甚至沈千鈞已經紅了眼眶，沒人比他的觸動更大。
因為大晟最苦的百姓，就屬於他的治下，而現在為這些百姓鳴不平的，是他沈千鈞的兒子。
就連蕭懷璋都目露異色，這番分析，角度奇特，卻句句都是關鍵，最後幾句更是一針見血。
實際上這與他的想法不謀而合，只是目前還沒完成和談，他也沒做好相關的準備。
「說得不錯，不過這並不足以成為取消鹽禁的理由。」
晟皇目露讚嘆，這武成王世子，藏得很深啊，還是說背後有高人指點？
沈識所說也是他最重視的，但他是一國之君，所做的一切決定，都必須慎重。
「對於取消鹽禁，臣同樣有一些看法和建議。」沈識再次說道。
有了之前的一番話，沈識再次開口，就不得不讓人重視了。
「但講無妨。」晟皇好奇之色更重。
「第一，臣不是想徹底放開鹽禁，而是對部分有實力的巨賈豪商，開放販鹽資格。
兩國通商，官府不好直接參與，由商賈代替官府進行買賣，會更加方便。
當然，想要取得販鹽資格，不僅要通過官府審查，還要繳納一定數量的銀錢，並且只能按官府的規矩行事。」
晟皇微微點頭，這倒是個好辦法。
「第二，臣有一物獻予陛下，此物臣稱之為『精鹽』，用不了多久，此物會完全代替現有的『粗鹽』。
陛下可將精鹽劃歸鹽禁，用於國內百姓使用，到時現有的粗鹽在國內價值必然下降，對其他國家來說，卻依舊是不可或缺之物。」
沈識從懷中取出提前準備好的一小包精鹽，以及一本奏章。
奏章上寫著經過完善的製鹽之法，包括過濾設備的製作，以及需要用到的草木灰和石灰，貝殼煅燒產物等。
這些東西對他來說難以獲取，對大晟來說卻簡單得很。
眾臣早已被沈識的話驚掉了下巴。
如果說之前的言論，可能是有高人指點，但能完全代替現有『粗鹽』的『精鹽』，已經不是高人指點能解釋的了。
除非這位高人能點石成金。
在眾臣驚疑的目光中，奏事太監將沈識手中的精鹽和奏章遞到御前。
晟皇已經不是好奇了，沈識若所言為真，那對大晟來說，絕對是可以改變形式的大喜訊。
沒人知道這對他來說意味著什麼，他藏在心底數十年的夢，甚至可能因此有一絲實現的可能。
晟皇展開奏章，原本還能壓制的心情，隨著目光移動，如平靜的湖面投入巨石，瞬間湧起驚濤駭浪。
他雙眸睜大，奏章甚至因為雙手不自覺地顫抖，而掉落在地。
「你這上面所寫，可都為真？」
晟皇此時的語氣無比凝重，一眾朝臣見到眼前一幕，暗暗心驚。
「回陛下，此乃臣曾從一本古籍上所學之法，陛下手中之物，便是依照此法所制的精鹽。」
晟皇立刻給了隨侍太監一個眼神，隨侍太監不敢猶豫，打開裝著精鹽的紙包，捏起一捏便放入口中。
緊接著，隨侍太監就表情扭曲地拿起一旁的痰盂，不停地吐著口水。
眾臣不明所以，但這動作，實在是太容易讓人聯想到什麼。
「有毒！」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讓整個殿內亂了起來。
「保護陛下。」
殿內侍衛立刻紛紛抽劍，就要護衛御前。
沈識也是心底一顫。
不可能啊？我明明裝的是鹽啊，難不成有人給我掉了包？
站在最前面一排的沈千鈞幾人，都察覺到了不對，正欲上前查看，晟皇的聲音響起。
「都給朕停下，慌什麼？」
隨侍太監就在晟皇旁邊，所以晟皇看得最為清楚，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但這肯定不是中毒的跡象。
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怎麼回事？」
晟皇這才沉著臉問道。
「咸，太咸了。」隨侍太監口齒不清地回應道。
晟皇這才瞭然：「你這奴才，鹽哪有不鹹的道理，你就不知道少吃一些？」
這般說著，語氣卻沒有絲毫怪罪的意味，反而帶著些許期待。
太監也緩了過來，連忙跪道：「陛下，這鹽，怕是比宮中的鹽還要純，而且只有鹹味，沒有任何其他異味。」
晟皇一驚，連忙也捏起一點放入嘴中。
有了隨侍太監的前車之鑑，他是真的只捏了一點。
隨著濃郁的鹹味侵入味蕾，晟皇頓時瞪大眼睛看向沈識。
「這鹽真是以此法製作出來的？」
「回陛下，時間倉促，臣製作時簡化了很多步驟，若是嚴格按照此法製鹽，效果只會更好。」沈識如實答道。
「那你這上面寫著，此法通用於岩鹽、井鹽、海鹽，也屬實？」
「回陛下，屬實。」
「好！好！好！」
一連三個好字，晟皇再也按捺不住狂喜的心情，臉上的笑容清晰可見的迅速擴大。
「若是如此，我大晟獲取鹽的途徑，只會更多，根本不用擔心會因為過度販鹽而導致國內缺鹽。」
大晟目前不缺鹽，製鹽也不難，但很多鹽制出來雜質太多，根本沒法吃。
「陛下，若是如此，開通貿易，放開鹽禁，對大晟的益處絕對遠大於弊端。」
蕭懷璋壓住心中的震驚，連忙順勢說道。
晟皇還沉浸在製作精鹽之法的喜悅中，聞言一愣。
但緊接著，看著蕭懷璋眼中難以掩飾的激動，立刻意識到了什麼。
他只想到了依靠食鹽貿易，可以迅速補充空虛的國庫，甚至積累國力，卻差點忘記了當下最重要的。
大晟缺糧，目前各國局勢緊張，想從其他國家買到糧食已經殊為不易。
想要大量購買，別說有沒有這個可能，大晟也沒有足夠的銀錢。
但現在不一樣了，如果以放開鹽禁為條件，向臨安這種不缺糧，反而缺鹽的國家換取糧食，臨安國絕對求之不得。
晟皇看向沈識，忽然想起了沈識之前的話。
為大晟爭取更大的利益？難不成這就是他本來的想法？
若是如此，此子絕非傳言一般，或許可用。
當然，還是要讓赤翎衛查上一查，若是背後有人指點，那就不無包藏禍心的可能了。
沒人覺得沈識的話危言聳聽，因為真正知道百姓現狀的，都明白這就是事實。
連年征戰之下，賦稅沉重，百姓早已苦不堪言。
甚至沈千鈞已經紅了眼眶，沒人比他的觸動更大。
因為大晟最苦的百姓，就屬於他的治下，而現在為這些百姓鳴不平的，是他沈千鈞的兒子。
就連蕭懷璋都目露異色，這番分析，角度奇特，卻句句都是關鍵，最後幾句更是一針見血。
實際上這與他的想法不謀而合，只是目前還沒完成和談，他也沒做好相關的準備。
「說得不錯，不過這並不足以成為取消鹽禁的理由。」
晟皇目露讚嘆，這武成王世子，藏得很深啊，還是說背後有高人指點？
沈識所說也是他最重視的，但他是一國之君，所做的一切決定，都必須慎重。
「對於取消鹽禁，臣同樣有一些看法和建議。」沈識再次說道。
有了之前的一番話，沈識再次開口，就不得不讓人重視了。
「但講無妨。」晟皇好奇之色更重。
「第一，臣不是想徹底放開鹽禁，而是對部分有實力的巨賈豪商，開放販鹽資格。
兩國通商，官府不好直接參與，由商賈代替官府進行買賣，會更加方便。
當然，想要取得販鹽資格，不僅要通過官府審查，還要繳納一定數量的銀錢，並且只能按官府的規矩行事。」
晟皇微微點頭，這倒是個好辦法。
「第二，臣有一物獻予陛下，此物臣稱之為『精鹽』，用不了多久，此物會完全代替現有的『粗鹽』。
陛下可將精鹽劃歸鹽禁，用於國內百姓使用，到時現有的粗鹽在國內價值必然下降，對其他國家來說，卻依舊是不可或缺之物。」
沈識從懷中取出提前準備好的一小包精鹽，以及一本奏章。
奏章上寫著經過完善的製鹽之法，包括過濾設備的製作，以及需要用到的草木灰和石灰，貝殼煅燒產物等。
這些東西對他來說難以獲取，對大晟來說卻簡單得很。
眾臣早已被沈識的話驚掉了下巴。
如果說之前的言論，可能是有高人指點，但能完全代替現有『粗鹽』的『精鹽』，已經不是高人指點能解釋的了。
除非這位高人能點石成金。
在眾臣驚疑的目光中，奏事太監將沈識手中的精鹽和奏章遞到御前。
晟皇已經不是好奇了，沈識若所言為真，那對大晟來說，絕對是可以改變形式的大喜訊。
沒人知道這對他來說意味著什麼，他藏在心底數十年的夢，甚至可能因此有一絲實現的可能。
晟皇展開奏章，原本還能壓制的心情，隨著目光移動，如平靜的湖面投入巨石，瞬間湧起驚濤駭浪。
他雙眸睜大，奏章甚至因為雙手不自覺地顫抖，而掉落在地。
「你這上面所寫，可都為真？」
晟皇此時的語氣無比凝重，一眾朝臣見到眼前一幕，暗暗心驚。
「回陛下，此乃臣曾從一本古籍上所學之法，陛下手中之物，便是依照此法所制的精鹽。」
晟皇立刻給了隨侍太監一個眼神，隨侍太監不敢猶豫，打開裝著精鹽的紙包，捏起一捏便放入口中。
緊接著，隨侍太監就表情扭曲地拿起一旁的痰盂，不停地吐著口水。
眾臣不明所以，但這動作，實在是太容易讓人聯想到什麼。
「有毒！」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讓整個殿內亂了起來。
「保護陛下。」
殿內侍衛立刻紛紛抽劍，就要護衛御前。
沈識也是心底一顫。
不可能啊？我明明裝的是鹽啊，難不成有人給我掉了包？
站在最前面一排的沈千鈞幾人，都察覺到了不對，正欲上前查看，晟皇的聲音響起。
「都給朕停下，慌什麼？」
隨侍太監就在晟皇旁邊，所以晟皇看得最為清楚，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但這肯定不是中毒的跡象。
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怎麼回事？」
晟皇這才沉著臉問道。
「咸，太咸了。」隨侍太監口齒不清地回應道。
晟皇這才瞭然：「你這奴才，鹽哪有不鹹的道理，你就不知道少吃一些？」
這般說著，語氣卻沒有絲毫怪罪的意味，反而帶著些許期待。
太監也緩了過來，連忙跪道：「陛下，這鹽，怕是比宮中的鹽還要純，而且只有鹹味，沒有任何其他異味。」
晟皇一驚，連忙也捏起一點放入嘴中。
有了隨侍太監的前車之鑑，他是真的只捏了一點。
隨著濃郁的鹹味侵入味蕾，晟皇頓時瞪大眼睛看向沈識。
「這鹽真是以此法製作出來的？」
「回陛下，時間倉促，臣製作時簡化了很多步驟，若是嚴格按照此法製鹽，效果只會更好。」沈識如實答道。
「那你這上面寫著，此法通用於岩鹽、井鹽、海鹽，也屬實？」
「回陛下，屬實。」
「好！好！好！」
一連三個好字，晟皇再也按捺不住狂喜的心情，臉上的笑容清晰可見的迅速擴大。
「若是如此，我大晟獲取鹽的途徑，只會更多，根本不用擔心會因為過度販鹽而導致國內缺鹽。」
大晟目前不缺鹽，製鹽也不難，但很多鹽制出來雜質太多，根本沒法吃。
「陛下，若是如此，開通貿易，放開鹽禁，對大晟的益處絕對遠大於弊端。」
蕭懷璋壓住心中的震驚，連忙順勢說道。
晟皇還沉浸在製作精鹽之法的喜悅中，聞言一愣。
但緊接著，看著蕭懷璋眼中難以掩飾的激動，立刻意識到了什麼。
他只想到了依靠食鹽貿易，可以迅速補充空虛的國庫，甚至積累國力，卻差點忘記了當下最重要的。
大晟缺糧，目前各國局勢緊張，想從其他國家買到糧食已經殊為不易。
想要大量購買，別說有沒有這個可能，大晟也沒有足夠的銀錢。
但現在不一樣了，如果以放開鹽禁為條件，向臨安這種不缺糧，反而缺鹽的國家換取糧食，臨安國絕對求之不得。
晟皇看向沈識，忽然想起了沈識之前的話。
為大晟爭取更大的利益？難不成這就是他本來的想法？
若是如此，此子絕非傳言一般，或許可用。
當然，還是要讓赤翎衛查上一查，若是背後有人指點，那就不無包藏禍心的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