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交代
二皇子心中，已經記恨上了沈識，在他看來，此事是因沈識而起。
大晟諸位皇子中，成年皇子有四位，但開府的，目前只有大皇子一人。
最關鍵的是，目前晟皇仍未立儲。
如此懲罰，可輕可重，輕則不過是半個月的禁閉。
可若是真不許他開府，那就相當於，剝奪了他競爭儲君的機會，懲罰不可謂不重。
晟皇又看向跪在地上的兵部尚書。
劉太尉見狀連忙站了出來，聲音因蒼老有些虛浮。
「陛下明鑑，此事乃徐彤一時起意，怪不得盧大人。」
晟皇微微沉默，掃視眾臣。
「如此，朕就不罰你了，但朕不希望看到有下次。」
眾臣微微低頭，這話既是對盧思源說的，更是對眾臣說的。
「另外，沈識被陷害一事，昭告京城，我大晟的刑罰，不能放過一個罪人，更不能冤枉一個好人。」
「是。」
王懷安恭聲應是。
「武成王對此交代，可還滿意？」晟皇看向沈千鈞。
「臣，謝陛下主持公道。」
沈千鈞躬身行了一禮。
晟皇身子微微前傾，渾厚的聲音響徹大殿。
「至於武成王回京一事，是朕的旨意，朕是不是也需要給你們一個交代啊？」
眾臣噤若寒蟬。
今日朝堂，看似不過官員互相扯皮，但明眼人都知道，皇上絕對另有深意。
武成王暗中奉旨回京，陛下顯然是決心和談了。
這個時候兵部右侍郎因刺殺武成王世子被誅三族，御史大夫潘博因彈劾武成王被貶。
一位正三品官員，一位正四品要職，就這樣空出來了，不少人已經開始動心思。
就算沒想法的，也不禁暗暗心驚，如履薄冰。
他們已經很久沒看見陛下如此盛怒了，生怕一個不小心觸怒了龍顏，遭受無妄之災。
「既然你是被冤枉，朕恕你無罪。但之前的旨意，依舊作數。」
見沒人說話，晟皇這才看向沈識。
沈識雖是被陷害，可畢竟讓大晟與臨安的和談陷入了被動。
「回陛下，臣準備在茶宴上，與使團促成和談事宜。」沈識連忙應道。
「朕聽說了，你可有把握？」晟皇問道。
沈識微微前傾，避開晟皇的視線。晟皇凌厲深邃的目光，讓他有些不舒服。
「若只是和談，臣有把握，但若想要在和談中，為我大晟爭取足夠的利益，臣還要向陛下請兩道旨意。」
晟皇一愣，看沈識這意思，似乎想要直接促成和談，而且頗有信心。
目光掃了眼沈千鈞，卻見沈千鈞立在原地，沒有任何插話的意思。
這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他下旨讓沈識緩和與使團的關係，本意可並非如此。
大晟三十萬精銳兵臨臨安，晟皇憂心的從來不是能否和談，畢竟對方可不知道大晟的國庫已經空了。
他是想拖到沈千鈞回京，藉助沈千鈞戰無不勝的威名，化被動為主動。
屆時再由禮部和鴻臚寺主導，才能在和談中獲取更多好處。
晟皇難得露出了好奇之色，道：「你想要向朕，求什麼旨意？」
沈識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道：
「第一道旨，臣想請陛下開放兩國貿易，取消鹽禁，允許商人販鹽。」
此言一出，屬實出乎了所有人意料。
大晟雖不缺鹽，但諸國並立的形勢下，鹽作為戰略物資，不可能不做管束。
所以大晟在鹽政上，向來是官買官賣，不允許私人販鹽。
「不可！」
戶部尚書王玄站了出來，語氣中帶著幾分訓斥之意。
「開放兩國貿易乃是大事，一定要慎重，取消鹽禁更是絕不可能。」
「為何不能？開放貿易雖有壞處，但好處只會更多，只要加以約束，可以讓我大晟的經濟迅速提升。」
沈識擲地有聲，與其針鋒相對。
「至於販鹽，我大晟不缺鹽，為何不能換取我朝急需之物。」
「你可知你在說什麼？」王玄怒道。
「自然知曉。」沈識道。
「你，豎子！」
王玄指向沈識，臉色難看至極。
「一旦開放貿易，魚龍混雜之輩往來，邊境管控必將難度驟升。」
「至於你說的開放鹽禁，鹽乃是國家命脈，若是允許私人販賣，豈不是將命脈送予他人之手？」
「短時間內或許能牟利，但商人逐利而無德，長此以往，是要出大亂子的。」
晟皇贊同地點了點頭：「你可聽明白了？」
「臣聽明白了，但臣也有自己的理由。」沈識堅定道。
「哦？說說看，要是有理，朕也不是不能考慮。」晟皇有些意外。
沈識看向王玄，聲音平靜。
「關於開放貿易，雖然確實會增加邊關的管控難度，但即使不這樣做，依舊在所難免。
一旦兩國和談，勢必有人為了賺錢，想盡各種辦法偷渡走商。
既然如此，不如直接放開，堵不如疏，這樣反倒是能將這類人放到明面上，未必不是好事。
而且開放貿易，必然要有相應的管理政策，除此之外，還可以設置關稅，按照商人所載貨物價值，收取貨稅。長此以往，這也是一筆不小的收入。
最重要的，錢只有流動起來，才能發揮作用，物品也是一樣。
某種程度上講，貿易是將我們用不到的東西，換成百姓生活的必需品。」
「那也不行，絕不能為了小利，而置國家安危於不顧！」王玄義正言辭道。
沈識看向王玄，目光中露出一絲厭惡。
他討厭貪官污吏，但更討厭的，是這種打著為國為民的幌子，卻不知人間疾苦的庸官。
連帶著聲音都有了一絲悲憤，指著王玄怒道：
「王大人可知，我大晟百姓疾苦？可曾見過北境百姓過得是怎樣的生活？
你沒見過，可是我見過！
你口口聲聲為了國家安定，但百姓正在吃糠咽菜，甚至不久後就可能因為一場天災，而餓殍遍野，國家如何安定？」
沈識深呼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我說這話，不是針對王大人，但確是事實。百姓才是大晟之基，大晟想要安定，離不開貿易，大晟想要快速積累國力，同樣離不開貿易。」
大晟諸位皇子中，成年皇子有四位，但開府的，目前只有大皇子一人。
最關鍵的是，目前晟皇仍未立儲。
如此懲罰，可輕可重，輕則不過是半個月的禁閉。
可若是真不許他開府，那就相當於，剝奪了他競爭儲君的機會，懲罰不可謂不重。
晟皇又看向跪在地上的兵部尚書。
劉太尉見狀連忙站了出來，聲音因蒼老有些虛浮。
「陛下明鑑，此事乃徐彤一時起意，怪不得盧大人。」
晟皇微微沉默，掃視眾臣。
「如此，朕就不罰你了，但朕不希望看到有下次。」
眾臣微微低頭，這話既是對盧思源說的，更是對眾臣說的。
「另外，沈識被陷害一事，昭告京城，我大晟的刑罰，不能放過一個罪人，更不能冤枉一個好人。」
「是。」
王懷安恭聲應是。
「武成王對此交代，可還滿意？」晟皇看向沈千鈞。
「臣，謝陛下主持公道。」
沈千鈞躬身行了一禮。
晟皇身子微微前傾，渾厚的聲音響徹大殿。
「至於武成王回京一事，是朕的旨意，朕是不是也需要給你們一個交代啊？」
眾臣噤若寒蟬。
今日朝堂，看似不過官員互相扯皮，但明眼人都知道，皇上絕對另有深意。
武成王暗中奉旨回京，陛下顯然是決心和談了。
這個時候兵部右侍郎因刺殺武成王世子被誅三族，御史大夫潘博因彈劾武成王被貶。
一位正三品官員，一位正四品要職，就這樣空出來了，不少人已經開始動心思。
就算沒想法的，也不禁暗暗心驚，如履薄冰。
他們已經很久沒看見陛下如此盛怒了，生怕一個不小心觸怒了龍顏，遭受無妄之災。
「既然你是被冤枉，朕恕你無罪。但之前的旨意，依舊作數。」
見沒人說話，晟皇這才看向沈識。
沈識雖是被陷害，可畢竟讓大晟與臨安的和談陷入了被動。
「回陛下，臣準備在茶宴上，與使團促成和談事宜。」沈識連忙應道。
「朕聽說了，你可有把握？」晟皇問道。
沈識微微前傾，避開晟皇的視線。晟皇凌厲深邃的目光，讓他有些不舒服。
「若只是和談，臣有把握，但若想要在和談中，為我大晟爭取足夠的利益，臣還要向陛下請兩道旨意。」
晟皇一愣，看沈識這意思，似乎想要直接促成和談，而且頗有信心。
目光掃了眼沈千鈞，卻見沈千鈞立在原地，沒有任何插話的意思。
這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他下旨讓沈識緩和與使團的關係，本意可並非如此。
大晟三十萬精銳兵臨臨安，晟皇憂心的從來不是能否和談，畢竟對方可不知道大晟的國庫已經空了。
他是想拖到沈千鈞回京，藉助沈千鈞戰無不勝的威名，化被動為主動。
屆時再由禮部和鴻臚寺主導，才能在和談中獲取更多好處。
晟皇難得露出了好奇之色，道：「你想要向朕，求什麼旨意？」
沈識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道：
「第一道旨，臣想請陛下開放兩國貿易，取消鹽禁，允許商人販鹽。」
此言一出，屬實出乎了所有人意料。
大晟雖不缺鹽，但諸國並立的形勢下，鹽作為戰略物資，不可能不做管束。
所以大晟在鹽政上，向來是官買官賣，不允許私人販鹽。
「不可！」
戶部尚書王玄站了出來，語氣中帶著幾分訓斥之意。
「開放兩國貿易乃是大事，一定要慎重，取消鹽禁更是絕不可能。」
「為何不能？開放貿易雖有壞處，但好處只會更多，只要加以約束，可以讓我大晟的經濟迅速提升。」
沈識擲地有聲，與其針鋒相對。
「至於販鹽，我大晟不缺鹽，為何不能換取我朝急需之物。」
「你可知你在說什麼？」王玄怒道。
「自然知曉。」沈識道。
「你，豎子！」
王玄指向沈識，臉色難看至極。
「一旦開放貿易，魚龍混雜之輩往來，邊境管控必將難度驟升。」
「至於你說的開放鹽禁，鹽乃是國家命脈，若是允許私人販賣，豈不是將命脈送予他人之手？」
「短時間內或許能牟利，但商人逐利而無德，長此以往，是要出大亂子的。」
晟皇贊同地點了點頭：「你可聽明白了？」
「臣聽明白了，但臣也有自己的理由。」沈識堅定道。
「哦？說說看，要是有理，朕也不是不能考慮。」晟皇有些意外。
沈識看向王玄，聲音平靜。
「關於開放貿易，雖然確實會增加邊關的管控難度，但即使不這樣做，依舊在所難免。
一旦兩國和談，勢必有人為了賺錢，想盡各種辦法偷渡走商。
既然如此，不如直接放開，堵不如疏，這樣反倒是能將這類人放到明面上，未必不是好事。
而且開放貿易，必然要有相應的管理政策，除此之外，還可以設置關稅，按照商人所載貨物價值，收取貨稅。長此以往，這也是一筆不小的收入。
最重要的，錢只有流動起來，才能發揮作用，物品也是一樣。
某種程度上講，貿易是將我們用不到的東西，換成百姓生活的必需品。」
「那也不行，絕不能為了小利，而置國家安危於不顧！」王玄義正言辭道。
沈識看向王玄，目光中露出一絲厭惡。
他討厭貪官污吏，但更討厭的，是這種打著為國為民的幌子，卻不知人間疾苦的庸官。
連帶著聲音都有了一絲悲憤，指著王玄怒道：
「王大人可知，我大晟百姓疾苦？可曾見過北境百姓過得是怎樣的生活？
你沒見過，可是我見過！
你口口聲聲為了國家安定，但百姓正在吃糠咽菜，甚至不久後就可能因為一場天災，而餓殍遍野，國家如何安定？」
沈識深呼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我說這話，不是針對王大人，但確是事實。百姓才是大晟之基，大晟想要安定，離不開貿易，大晟想要快速積累國力，同樣離不開貿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