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靖王府
一間粉飾華奢，風格綺麗的房間內。
本應嬌媚的女子，此刻正蹙著秀眉坐在妝檯前，滿臉的忐忑不安。
得到主子的吩咐，她絲毫不敢大意，卻沒想到還是失敗了。
該死的武成王世子，運氣竟然那般好，最後一刻被人救了下來。
若不是主子反覆叮囑自己不得暴露，她早就親自動手了，也不會等到那女子前來救援。
以那女子的武功，以後再想刺殺，恐怕會更難。
嬌媚女子哀嘆一聲，拉開抽屜，取出胭脂首飾，整理妝容。
幸好，為了以防萬一，自己親自去了使團，將證據放到了楊正屋中。
主子下次前來，應該不會過於嚴厲地懲罰自己吧？
想到主子的手段，嬌媚女子不禁渾身一顫，頓時沒了化妝的性質。
看了眼屋中滿是花瓣，卻早已放涼的浴桶，款步走向旁邊。
隨著玉手輕輕划過腰間，嫣紅色的羅裙緩緩滑落，露出了裡面恰到好處的曲線。
玉腿輕抬，白嫩的纖足緩緩落入水中，緊接著是整個身子。
直至脖頸往下，完全被花瓣覆蓋，女子睫毛輕顫，緩緩閉上雙眼。
仿佛只有冰涼的冷水，才能讓她恢復短暫的平靜。
靖王府書房，此時正一副截然相反的畫面。
趙恆頭髮散亂，雙目猩紅地站在案後。
雙手拄在案上，鮮血順著右手緩緩流下，周圍是散落一地的書籍筆硯。
書房門緊緊關著，門外兩名侍衛噤若寒蟬。
「為什麼，為什麼又失敗了？是誰透露的消息？」
「憑什麼，憑什麼沈識生來就是嫡子，我卻要成為別人的替身！」
……
直到聲音變得嘶啞，趙恆才停止了嘶吼。
渾身癱軟地坐在椅子上，臉上狀若瘋狂。
又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回過神來。
「來人，去把福伯叫來。」
「等等，回來。」
剛剛吩咐完，他就後悔了，叫住了正要離開的侍衛。
福伯是府上的管家，協助他和母妃管理王府。
名為協助，可實際上他才是主事者，自己母子一直處在他的監視之下。
這次的計劃，他這個靖王世子，不過是明面上的主導者，實際決策，還是以福伯為主。
可毒殺沈識未果，福伯就停止了後續動作。
他這才藉助靖王的名義，自作主張聯絡了徐彤，想要繼續謀劃。
若是成功也就罷了，可現在沒能成功，若讓靖王知道，豈會有他好果子吃。
其他不說，自己這些年裝作紈絝，好不容易才讓福伯放鬆了警惕，對自己的監視不那麼嚴密了。
這一暴露，豈不是前功盡棄？
自己以後再想做什麼，恐怕難如登天，又如何為自己謀求離京的機會？如何為他和母親謀求活路？
可是若不通知靖王，萬一徐彤供出自己，後果只會更嚴重。
「罷了，先去找母妃商量一下吧。」趙恆心中嘆息。
王府內院，一位雍容華貴的美婦人正打理著院中花草。
看見趙恆模樣狼狽地進來，臉上頓時一慌。
嬌柔的聲音顯得頗為急切：「恆兒，你這是怎麼了？怎麼把手劃傷了，快讓娘看看！」
說著就快步上前，想要抓起趙恆的手臂查看，卻被趙恆甩開。
「母妃打理花草，你們就在一旁看著？」
趙恆聲音憤怒，眼神冰冷的看著兩個丫鬟。
兩個丫鬟頓時渾身一顫，連忙跪了下來。
「奴婢知錯，世子殿下贖罪。」
靖王妃連忙攔在了趙恆面前：「恆兒，不怪她們，是娘閒來無聊，這才打理打理花草。」
看著眼前的母親，趙恆忽然安靜了下來。
半晌，才對兩名丫鬟道：「滾下去反思，再有下次，你們就滾出靖王府。」
兩名丫鬟顫聲應是，逃也似的出了院子。
靖王妃拉過趙恆的手，走進屋中。
「你坐好，別亂動了。」
說著徑直走入內室，拿出一個藥匣，為趙恆包紮。
看著母親滿眼的關切和心疼，趙恆心中憋悶。
他討厭母親溫柔的性子，甚至一度覺得，他們母子落得現在這般，與母親的不爭不搶有很大的關係。
所以進入院中時，看到母親在幹活，丫鬟卻在一旁看著時，他無比憤怒。
可每次他想發火時，母親溫柔的目光，卻總能讓他平靜下來。
這些年在王府中，他們母子沒少受委屈，身為王妃，卻處處被妾室針對，她不知道母親是如何能忍受的。
但他知道，母親之所以一直忍受，是為了自己。
母子間就這麼沉默著，直到靖王妃小心翼翼地為趙恆清洗過傷口，上藥後仔細地包紮好。
「是不是出了意外？」
靖王妃一邊收拾著藥匣，一邊看向趙恆。
趙恆做所有事都會提前告知她，所以她是知道趙恆的打算的。
她勸過趙恆，可趙恆罕見的沒聽她的話。
「我失敗了，徐彤剛接觸使團的人，就被大理寺抓了。」趙恆的聲音艱難而嘶啞。
見靖王妃沉默，趙恆聲音變得有些抽泣。
「對不起，母妃，我應該聽你的。」
靖王妃瞬間紅了眼眶，語氣卻異常堅定：「不，你沒錯，是母親錯了。」
她知道自己如果決心阻攔，趙恆最後一定會妥協。就像小時候，自己讓他不要和弟弟爭，他雖然總是抱怨，但也照做了。
可這次她實在不忍心了，她覺得趙恆的抱怨沒錯，是自己太過軟弱，沒能給他想要的生活。
她也想為兒子爭些什麼，可她沒有這個能力。
自己唯一可以倚仗的家族，也只是把她當做籌碼，她成為靖王妃後，家族已經完全倒向了靖王。
「母妃，我該怎麼辦？我是不是徹底沒機會了？」
此時的趙恆，宛若一個受了委屈找人哭訴的小孩子一般。
「沒事的，娘不會讓你出事的。」靖王妃眼淚不自覺地從眼角滑落。
她雖然軟弱，可她不傻，很快就找到了癥結所在。
「徐彤招供了嗎？」
趙恆稍微平靜了些：「不知道，不過據我打聽到的消息，大理寺已經找到了他勾結臨安使團的證據。」
靖王妃微微點頭：「那就是死罪了，我們不能讓他供出你來。」
趙恆自然知道這個道理，可他不動用靖王的力量，根本做不到。
靖王妃卻是眼神忽然一亮：「前幾日宣王妃前來拜訪，閒聊時曾提起這徐彤。」
「據宣王妃說，這徐彤瞞著夫人在外面養了妾室，還給他生了個兒子。」
趙恆一愣，緊接著激動道：「母妃的意思是，讓我用他兒子做威脅？」
靖王妃卻搖了搖頭：「他犯的是死罪，搞不好要被誅三族，這個時候不能威脅他。」
「那母妃是何意思？」趙恆焦急道。
「你可以想辦法保下他的妾室，以此為條件讓他閉嘴。」
趙恆眼睛一亮，不禁拍手起身：「好主意，我這就去！」
看著趙恆的背影，靖王妃伸了伸手，似乎想要說些什麼。
最後卻轉為一聲長嘆，眼神漸漸變得堅定。
本應嬌媚的女子，此刻正蹙著秀眉坐在妝檯前，滿臉的忐忑不安。
得到主子的吩咐，她絲毫不敢大意，卻沒想到還是失敗了。
該死的武成王世子，運氣竟然那般好，最後一刻被人救了下來。
若不是主子反覆叮囑自己不得暴露，她早就親自動手了，也不會等到那女子前來救援。
以那女子的武功，以後再想刺殺，恐怕會更難。
嬌媚女子哀嘆一聲，拉開抽屜，取出胭脂首飾，整理妝容。
幸好，為了以防萬一，自己親自去了使團，將證據放到了楊正屋中。
主子下次前來，應該不會過於嚴厲地懲罰自己吧？
想到主子的手段，嬌媚女子不禁渾身一顫，頓時沒了化妝的性質。
看了眼屋中滿是花瓣，卻早已放涼的浴桶，款步走向旁邊。
隨著玉手輕輕划過腰間，嫣紅色的羅裙緩緩滑落，露出了裡面恰到好處的曲線。
玉腿輕抬，白嫩的纖足緩緩落入水中，緊接著是整個身子。
直至脖頸往下，完全被花瓣覆蓋，女子睫毛輕顫，緩緩閉上雙眼。
仿佛只有冰涼的冷水，才能讓她恢復短暫的平靜。
靖王府書房，此時正一副截然相反的畫面。
趙恆頭髮散亂，雙目猩紅地站在案後。
雙手拄在案上，鮮血順著右手緩緩流下，周圍是散落一地的書籍筆硯。
書房門緊緊關著，門外兩名侍衛噤若寒蟬。
「為什麼，為什麼又失敗了？是誰透露的消息？」
「憑什麼，憑什麼沈識生來就是嫡子，我卻要成為別人的替身！」
……
直到聲音變得嘶啞，趙恆才停止了嘶吼。
渾身癱軟地坐在椅子上，臉上狀若瘋狂。
又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回過神來。
「來人，去把福伯叫來。」
「等等，回來。」
剛剛吩咐完，他就後悔了，叫住了正要離開的侍衛。
福伯是府上的管家，協助他和母妃管理王府。
名為協助，可實際上他才是主事者，自己母子一直處在他的監視之下。
這次的計劃，他這個靖王世子，不過是明面上的主導者，實際決策，還是以福伯為主。
可毒殺沈識未果，福伯就停止了後續動作。
他這才藉助靖王的名義，自作主張聯絡了徐彤，想要繼續謀劃。
若是成功也就罷了，可現在沒能成功，若讓靖王知道，豈會有他好果子吃。
其他不說，自己這些年裝作紈絝，好不容易才讓福伯放鬆了警惕，對自己的監視不那麼嚴密了。
這一暴露，豈不是前功盡棄？
自己以後再想做什麼，恐怕難如登天，又如何為自己謀求離京的機會？如何為他和母親謀求活路？
可是若不通知靖王，萬一徐彤供出自己，後果只會更嚴重。
「罷了，先去找母妃商量一下吧。」趙恆心中嘆息。
王府內院，一位雍容華貴的美婦人正打理著院中花草。
看見趙恆模樣狼狽地進來，臉上頓時一慌。
嬌柔的聲音顯得頗為急切：「恆兒，你這是怎麼了？怎麼把手劃傷了，快讓娘看看！」
說著就快步上前，想要抓起趙恆的手臂查看，卻被趙恆甩開。
「母妃打理花草，你們就在一旁看著？」
趙恆聲音憤怒，眼神冰冷的看著兩個丫鬟。
兩個丫鬟頓時渾身一顫，連忙跪了下來。
「奴婢知錯，世子殿下贖罪。」
靖王妃連忙攔在了趙恆面前：「恆兒，不怪她們，是娘閒來無聊，這才打理打理花草。」
看著眼前的母親，趙恆忽然安靜了下來。
半晌，才對兩名丫鬟道：「滾下去反思，再有下次，你們就滾出靖王府。」
兩名丫鬟顫聲應是，逃也似的出了院子。
靖王妃拉過趙恆的手，走進屋中。
「你坐好，別亂動了。」
說著徑直走入內室，拿出一個藥匣，為趙恆包紮。
看著母親滿眼的關切和心疼，趙恆心中憋悶。
他討厭母親溫柔的性子，甚至一度覺得，他們母子落得現在這般，與母親的不爭不搶有很大的關係。
所以進入院中時，看到母親在幹活，丫鬟卻在一旁看著時，他無比憤怒。
可每次他想發火時，母親溫柔的目光，卻總能讓他平靜下來。
這些年在王府中，他們母子沒少受委屈，身為王妃，卻處處被妾室針對，她不知道母親是如何能忍受的。
但他知道，母親之所以一直忍受，是為了自己。
母子間就這麼沉默著，直到靖王妃小心翼翼地為趙恆清洗過傷口，上藥後仔細地包紮好。
「是不是出了意外？」
靖王妃一邊收拾著藥匣，一邊看向趙恆。
趙恆做所有事都會提前告知她，所以她是知道趙恆的打算的。
她勸過趙恆，可趙恆罕見的沒聽她的話。
「我失敗了，徐彤剛接觸使團的人，就被大理寺抓了。」趙恆的聲音艱難而嘶啞。
見靖王妃沉默，趙恆聲音變得有些抽泣。
「對不起，母妃，我應該聽你的。」
靖王妃瞬間紅了眼眶，語氣卻異常堅定：「不，你沒錯，是母親錯了。」
她知道自己如果決心阻攔，趙恆最後一定會妥協。就像小時候，自己讓他不要和弟弟爭，他雖然總是抱怨，但也照做了。
可這次她實在不忍心了，她覺得趙恆的抱怨沒錯，是自己太過軟弱，沒能給他想要的生活。
她也想為兒子爭些什麼，可她沒有這個能力。
自己唯一可以倚仗的家族，也只是把她當做籌碼，她成為靖王妃後，家族已經完全倒向了靖王。
「母妃，我該怎麼辦？我是不是徹底沒機會了？」
此時的趙恆，宛若一個受了委屈找人哭訴的小孩子一般。
「沒事的，娘不會讓你出事的。」靖王妃眼淚不自覺地從眼角滑落。
她雖然軟弱，可她不傻，很快就找到了癥結所在。
「徐彤招供了嗎？」
趙恆稍微平靜了些：「不知道，不過據我打聽到的消息，大理寺已經找到了他勾結臨安使團的證據。」
靖王妃微微點頭：「那就是死罪了，我們不能讓他供出你來。」
趙恆自然知道這個道理，可他不動用靖王的力量，根本做不到。
靖王妃卻是眼神忽然一亮：「前幾日宣王妃前來拜訪，閒聊時曾提起這徐彤。」
「據宣王妃說，這徐彤瞞著夫人在外面養了妾室，還給他生了個兒子。」
趙恆一愣，緊接著激動道：「母妃的意思是，讓我用他兒子做威脅？」
靖王妃卻搖了搖頭：「他犯的是死罪，搞不好要被誅三族，這個時候不能威脅他。」
「那母妃是何意思？」趙恆焦急道。
「你可以想辦法保下他的妾室，以此為條件讓他閉嘴。」
趙恆眼睛一亮，不禁拍手起身：「好主意，我這就去！」
看著趙恆的背影，靖王妃伸了伸手，似乎想要說些什麼。
最後卻轉為一聲長嘆，眼神漸漸變得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