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眾所周知的暗號
沈識不知道什麼事讓沈千鈞這般重視，不過他既然沒說，沈識也就沒問。
後面的氣氛毫無意外的陷入沉悶，匆匆吃完早飯，沈識連忙逃離現場。
讓剛剛醒酒的長風趕車，兩人來到了翠柳巷福祿酒樓。
今天出來是為了借人，所以沈識沒帶其他人。至於玲瓏，兩人之間現在多少有些尷尬。
翠柳巷旁邊，就是相府所在的墨池坊。
墨池坊住的大多是達官顯貴，缺少什麼東西，從後門出來就是翠柳巷，方便得很。
所以連帶著翠柳巷也比較繁華。
沈識一進酒樓，就有小二迎了上來。
「客官想吃些什麼？」
沈識擺了擺手：「我不是來吃飯的，你們客棧有燈籠嗎？」
小二頓時瞭然，看沈識身材高大，氣質不凡，想必又是來約哪家姑娘似乎的。
忙道：「有，公子要什麼樣的？」
「燈籠還有很多種嗎？」沈識詫異道。
小二笑道：「當然，要不您隨我來挑一挑？」
沈識微微挑眉，酒樓還主營燈籠嗎？
「好，那你帶我看看。」
跟著小二來到後院。
這種事他已經見怪不怪了，迅速將存放的燈籠取出來，一一擺在沈識面前。
沈識定睛一看，還真不少，各種形狀的都有。
大都是以桑皮紙或布帛為面，上面或畫、或繡著各種圖案。
沈識掃了一眼，隨手拿起一個繡著鳳頭百靈的六角燈籠，遞給小二。
「就它吧，給我掛到二樓檐下。」
「好嘞客官，您眼光真不錯，這燈籠五兩銀子。」小二道。
「幾兩？」沈識懷疑自己聽錯了。
「客官，五兩銀子不貴，這都是酒樓特意找匠人製作的，工藝精美，絕對配得上這個價格。」小二耐心回答。
沈識頓時就想退貨，但終究有些抹不開面子，示意長風付錢。
「對了，經常有人在你們這兒掛燈籠嗎？」趁著長風掏錢的間隙，沈識好奇問道。
當他看到這麼多燈籠時，再聯繫到小二毫不意外的神色，他就已經意識到，這可能是一種眾所周知的暗號。
小二疑惑道：「客官不知道嗎？」
「我應該知道嗎？」沈識不解。
小二連忙賠笑：「哦，我還以為您來我們酒樓買燈籠，肯定也知道這件事呢。」
說著便解釋道：「前段時間，有個窮酸書生和王尚書家的千金兩情相悅，可是王尚書家看不上這書生，不讓兩人見面。」
小二忽然露出了賤賤的笑容，繼續道：「您猜怎麼著？」
「怎麼著？」長風好奇道。
「也不知是誰給他們出的主意，若是這書生想見王家千金了，就會來酒樓掛上一盞鴛鴦燈籠，王家千金就會偷偷溜出來與其私會。」
沈識失笑，果然是這樣。
「時間一長，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了，酒樓的燈籠也因此火了起來。」小二繼續道。
沈識目露疑惑：「你家掌柜就不怕，哪天被王尚書發現了，來找他的麻煩？」
小二聞言卻不屑一笑，道：「客官這就有所不知了，我家掌柜神龍見首不見尾，據說背後可是有相府在撐腰，誰敢來找麻煩？」
沈識心頭一驚，這是蕭令羽家的產業？
面上卻不動聲色，示意小二收下銀子，趕緊去掛燈籠。
二樓的屋檐很高，但想從二樓看到墨池坊的各個府邸，顯然是不可能的。
沈識不知道蕭令羽什麼時候能看見，只能在二樓選了個位置，一邊喝茶，一邊等待。
好在沒讓他等很久，一個穿著淡青色襦裙，身材豐盈的小丫鬟就出現在了酒樓門口。
沈識連忙下樓。
「春桃，你家小姐呢？」
突然響起的聲音，嚇下了春桃一跳，看清是沈識後，臉色突然一紅。
上前道：「世子殿下，我家小姐昨天私自出門被發現了，夫人關了她的禁閉。」
「啥玩意？那我怎麼辦？」沈識萬萬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氣得直想跳腳。
「殿下莫急，小姐說，我帶殿下去見上官夫人也是一樣的。」春桃忙道。
「上官夫人？」沈識一愣。
「就是小姐的師父。」春桃解釋道。
沈識生無可戀地撫了撫額頭：「罷了，你且帶我去試試吧。」
兩人出門坐上馬車，長風趕著車向雅韻坊教坊司行去。
馬車微微顛簸。
車上，沈識看著快要把頭低到胸脯上的春桃，忽然想逗逗她。
「春桃，你是不是經常偷吃你家小姐的食物？」
春桃有些猝不及防，連忙擺手：「啊？奴婢沒有啊。」
「那為何你長得這般殷實，你家小姐卻一副窮胸極餓的樣子？」
春桃沒聽明白沈識的調侃，溫順的目光中帶著一抹倔強：「世子殿下不要亂說，我家小姐疾惡如仇，不是壞人！」
沈識失笑，這小丫鬟屬實可愛，只是看著比蕭令羽還要小兩歲，讓他有種欺負小孩子的罪惡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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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間錦幔懸頂、裝飾奢華的房間內。
一個身材曼妙，身著羅裳的嬌媚女子坐在案前。
她的對面，同樣是一位女子。
女子頭戴帷帽，看不清面容。
「怎麼樣？查到了嗎？」帷帽女子聲音冰冷，讓人感覺不出一絲情感。
嬌媚女子聲音柔媚，眼底深處卻帶著一抹懼色。
「回稟主子，剛剛得到的消息，武成王世子不久前去了相府后街的福祿酒樓，現在與蕭千金的丫鬟一起離開，我們的人在跟著。」
帷帽女子微微頷首，問道：「人手安排好了嗎？」
「安排好了，只要一有機會，我們的人就會動手。」
「嗯，記得處理乾淨，在臨安使團內留好證據。」
「是。」嬌媚女子恭聲應道。
略一猶豫後，疑惑道：「為何不栽贓給靖王，臨安對我們的威脅不大吧？」
話音剛落，帷帽之下仿佛射出一道寒光。
嬌媚女子身體一顫，心底泛起一陣冷意，仿佛被毒蛇盯上一般。
嬌媚女子猛地滑下椅子，渾身顫抖著跪伏在地。
「主子恕罪，奴婢再也不敢多嘴了！」
這一刻，時間在嬌媚女子的感知中，仿佛暫停了一般，直到她快要崩潰時，那種無形的恐懼感才消失一空。
後背一陣涼意襲來，嬌媚女子卻仿若未覺，恭聲稽首道：「謝主子不殺之恩！」
冰冷的聲音再次傳來：「以後不該問的不要問，做好自己的事情，再有下次，我不介意晟國這邊換個人打理。」
嬌媚女子的頭始終觸在地上，一動不敢動，甚至連呼吸聲都在壓抑著。
好半晌後，才小心翼翼地抬起頭，身前早已空無一人。
她癱坐在地上，劇烈地呼吸著，仿佛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後面的氣氛毫無意外的陷入沉悶，匆匆吃完早飯，沈識連忙逃離現場。
讓剛剛醒酒的長風趕車，兩人來到了翠柳巷福祿酒樓。
今天出來是為了借人，所以沈識沒帶其他人。至於玲瓏，兩人之間現在多少有些尷尬。
翠柳巷旁邊，就是相府所在的墨池坊。
墨池坊住的大多是達官顯貴，缺少什麼東西，從後門出來就是翠柳巷，方便得很。
所以連帶著翠柳巷也比較繁華。
沈識一進酒樓，就有小二迎了上來。
「客官想吃些什麼？」
沈識擺了擺手：「我不是來吃飯的，你們客棧有燈籠嗎？」
小二頓時瞭然，看沈識身材高大，氣質不凡，想必又是來約哪家姑娘似乎的。
忙道：「有，公子要什麼樣的？」
「燈籠還有很多種嗎？」沈識詫異道。
小二笑道：「當然，要不您隨我來挑一挑？」
沈識微微挑眉，酒樓還主營燈籠嗎？
「好，那你帶我看看。」
跟著小二來到後院。
這種事他已經見怪不怪了，迅速將存放的燈籠取出來，一一擺在沈識面前。
沈識定睛一看，還真不少，各種形狀的都有。
大都是以桑皮紙或布帛為面，上面或畫、或繡著各種圖案。
沈識掃了一眼，隨手拿起一個繡著鳳頭百靈的六角燈籠，遞給小二。
「就它吧，給我掛到二樓檐下。」
「好嘞客官，您眼光真不錯，這燈籠五兩銀子。」小二道。
「幾兩？」沈識懷疑自己聽錯了。
「客官，五兩銀子不貴，這都是酒樓特意找匠人製作的，工藝精美，絕對配得上這個價格。」小二耐心回答。
沈識頓時就想退貨，但終究有些抹不開面子，示意長風付錢。
「對了，經常有人在你們這兒掛燈籠嗎？」趁著長風掏錢的間隙，沈識好奇問道。
當他看到這麼多燈籠時，再聯繫到小二毫不意外的神色，他就已經意識到，這可能是一種眾所周知的暗號。
小二疑惑道：「客官不知道嗎？」
「我應該知道嗎？」沈識不解。
小二連忙賠笑：「哦，我還以為您來我們酒樓買燈籠，肯定也知道這件事呢。」
說著便解釋道：「前段時間，有個窮酸書生和王尚書家的千金兩情相悅，可是王尚書家看不上這書生，不讓兩人見面。」
小二忽然露出了賤賤的笑容，繼續道：「您猜怎麼著？」
「怎麼著？」長風好奇道。
「也不知是誰給他們出的主意，若是這書生想見王家千金了，就會來酒樓掛上一盞鴛鴦燈籠，王家千金就會偷偷溜出來與其私會。」
沈識失笑，果然是這樣。
「時間一長，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了，酒樓的燈籠也因此火了起來。」小二繼續道。
沈識目露疑惑：「你家掌柜就不怕，哪天被王尚書發現了，來找他的麻煩？」
小二聞言卻不屑一笑，道：「客官這就有所不知了，我家掌柜神龍見首不見尾，據說背後可是有相府在撐腰，誰敢來找麻煩？」
沈識心頭一驚，這是蕭令羽家的產業？
面上卻不動聲色，示意小二收下銀子，趕緊去掛燈籠。
二樓的屋檐很高，但想從二樓看到墨池坊的各個府邸，顯然是不可能的。
沈識不知道蕭令羽什麼時候能看見，只能在二樓選了個位置，一邊喝茶，一邊等待。
好在沒讓他等很久，一個穿著淡青色襦裙，身材豐盈的小丫鬟就出現在了酒樓門口。
沈識連忙下樓。
「春桃，你家小姐呢？」
突然響起的聲音，嚇下了春桃一跳，看清是沈識後，臉色突然一紅。
上前道：「世子殿下，我家小姐昨天私自出門被發現了，夫人關了她的禁閉。」
「啥玩意？那我怎麼辦？」沈識萬萬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氣得直想跳腳。
「殿下莫急，小姐說，我帶殿下去見上官夫人也是一樣的。」春桃忙道。
「上官夫人？」沈識一愣。
「就是小姐的師父。」春桃解釋道。
沈識生無可戀地撫了撫額頭：「罷了，你且帶我去試試吧。」
兩人出門坐上馬車，長風趕著車向雅韻坊教坊司行去。
馬車微微顛簸。
車上，沈識看著快要把頭低到胸脯上的春桃，忽然想逗逗她。
「春桃，你是不是經常偷吃你家小姐的食物？」
春桃有些猝不及防，連忙擺手：「啊？奴婢沒有啊。」
「那為何你長得這般殷實，你家小姐卻一副窮胸極餓的樣子？」
春桃沒聽明白沈識的調侃，溫順的目光中帶著一抹倔強：「世子殿下不要亂說，我家小姐疾惡如仇，不是壞人！」
沈識失笑，這小丫鬟屬實可愛，只是看著比蕭令羽還要小兩歲，讓他有種欺負小孩子的罪惡感。
------
一間錦幔懸頂、裝飾奢華的房間內。
一個身材曼妙，身著羅裳的嬌媚女子坐在案前。
她的對面，同樣是一位女子。
女子頭戴帷帽，看不清面容。
「怎麼樣？查到了嗎？」帷帽女子聲音冰冷，讓人感覺不出一絲情感。
嬌媚女子聲音柔媚，眼底深處卻帶著一抹懼色。
「回稟主子，剛剛得到的消息，武成王世子不久前去了相府后街的福祿酒樓，現在與蕭千金的丫鬟一起離開，我們的人在跟著。」
帷帽女子微微頷首，問道：「人手安排好了嗎？」
「安排好了，只要一有機會，我們的人就會動手。」
「嗯，記得處理乾淨，在臨安使團內留好證據。」
「是。」嬌媚女子恭聲應道。
略一猶豫後，疑惑道：「為何不栽贓給靖王，臨安對我們的威脅不大吧？」
話音剛落，帷帽之下仿佛射出一道寒光。
嬌媚女子身體一顫，心底泛起一陣冷意，仿佛被毒蛇盯上一般。
嬌媚女子猛地滑下椅子，渾身顫抖著跪伏在地。
「主子恕罪，奴婢再也不敢多嘴了！」
這一刻，時間在嬌媚女子的感知中，仿佛暫停了一般，直到她快要崩潰時，那種無形的恐懼感才消失一空。
後背一陣涼意襲來，嬌媚女子卻仿若未覺，恭聲稽首道：「謝主子不殺之恩！」
冰冷的聲音再次傳來：「以後不該問的不要問，做好自己的事情，再有下次，我不介意晟國這邊換個人打理。」
嬌媚女子的頭始終觸在地上，一動不敢動，甚至連呼吸聲都在壓抑著。
好半晌後，才小心翼翼地抬起頭，身前早已空無一人。
她癱坐在地上，劇烈地呼吸著，仿佛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