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他日定斬鳥人百萬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丁河鎮的斷牆在殘陽里泛著暗紅,曾經青石板鋪就的街道如今已成血色泥沼。

  林凡踩著沒踝的血污往前走,長生刀上的雷火自動燃起,將那些試圖附著在刀鞘上的冤魂燒得滋滋作響。

  金丹二層的靈力在體內翻湧,大道仙瓶不時溢出光華淨化周遭的血腥氣,可那深入骨髓的絕望,卻怎麼也驅散不了。

  「嘔——」林雪兒捂住嘴劇烈乾嘔,冰蠶絲手套上的冰紋在顫抖。

  她腳下踢到個小小的布偶,那是孩童玩的老虎玩偶,此刻已被血浸透,兩隻紐扣眼睛瞪得滾圓,像是在無聲地控訴。

  「他們怎麼下得去手……連剛會爬的娃娃都不放過……」

  「簡直禽獸不如,這羽族該徹底滅絕,屠其族滅其根源之島!」

  秦冰月的白衣早已被血色染透,拂塵上的銀絲纏著半塊孩童的衣角。

  她閉著眼深吸一口氣,元嬰初期的威壓盪開周圍的血霧,露出街角那座被推倒的雕像,那是丁河鎮的守護神,如今頭顱被斬,身軀上釘滿了羽族的金色羽箭。

  「羽族的信仰之道,根本就是奴役之道。不從者,便只有死。」

  俞大虎的青銅盾重重砸在地上,震得血泥飛濺。

  他看著牆上釘著的屍體,那些屍體被剝去了皮,胸口用鮮血畫著詭異的符文,其中一具女屍的脖頸上,還掛著塊眼熟的玉佩,那是三個月前,他在德利城救下的女修送的謝禮。

  「狗娘養的!老子要把這些長翅膀的雜碎挫骨揚灰!」

  元青陽的長劍突然指向鎮中心的祠堂,那裡傳來隱約的誦經聲,夾雜著諂媚的討好:「在那邊。至少有五十名羽族,還有……血魔宗的氣息。」

  他的劍尖凝著金光,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是孔先令那個叛徒,我曾見過他的靈力波動。」

  林凡的目光穿透血霧,落在祠堂的琉璃瓦上。

  那裡站著八個背生雙翅的羽族,金色的羽翼在殘陽下泛著刺目的光,祠堂門口的台階上,一個身著血袍的修士正佝僂著腰,給一個藍發羽族捶背,正是血魔宗副宗主孔先令。

  「羽祭大人您看,這丁河鎮的人就是不識抬舉。」孔先令的聲音帶著令人作嘔的諂媚,手裡捧著個錦盒,裡面裝著顆跳動的心臟,「這是丁河鎮最後的天才,據說有上品靈根,獻給您補補身子正好。」

  藍發羽族也就是羽祭,懶洋洋地瞥了眼錦盒,金色的豎瞳里沒有絲毫溫度:「廢物就是廢物。十萬人連個像樣的祭品都湊不出來,還得本祭親自出手淨化。」

  他的羽翼輕輕扇動,祠堂周圍的血霧突然凝聚成八個血球,懸浮在半空,「倒是你識相,知道投靠我西域羽族。等占領了南域,本座賞你個城主做做。」

  「謝羽祭大人!」孔先令連忙磕頭,額頭撞在石階上發出砰砰的響聲,「屬下一定為大人鞠躬盡瘁!那明月宗的林凡不知好歹,竟敢斬殺大人的族人,屬下願帶您去取他的狗命!」

  「不必。」羽祭站起身,藍發無風自動,周身的聖光讓空氣都開始扭曲,「一個金丹二層的土著而已,本祭隨手就能捏死。倒是他身上的那個瓶子,能吞噬聖光,有點意思。」

  林凡突然笑了,笑聲在死寂的丁河鎮迴蕩,帶著冰璃的寒氣與雷火的灼燙:「隨手捏死?我倒要看看,是你的翅膀硬,還是我的刀硬。」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出現在祠堂門口。長生刀橫掃而出的剎那,雷火與冰寒交織的刀光如同瀑布般傾瀉,瞬間將守門的四名羽族金丹劈成兩半。

  金色的羽毛混著黑血漫天飛舞,落在孔先令的錦盒裡,濺了那顆心臟滿身血污。

  「林……林凡?!」孔先令嚇得魂飛魄散,錦盒「哐當」掉在地上,心臟滾出來落在羽祭腳邊。他連滾帶爬地躲到羽祭身後,指著林凡的鼻子尖叫,「羽祭大人!就是他!他身上有能吞噬聖光的寶貝!」

  羽祭的藍發驟然豎起,金色豎瞳死死盯著林凡,感應著林凡的氣息,沉聲道:「果然在你身上。交出瓶子,本座可以讓你死得痛快點。」

  他的羽翼突然扇動,祠堂周圍的八個血球瞬間炸開,化作無數血箭射向林凡,每支箭上都纏著聖光,「敢吞噬我族聖光,就得付出代價!」

  「我雖境界低微,卻也想試試你這鳥人的深淺!」林凡的雷火之體爆發,赤紅色的火焰在周身形成屏障,血箭撞在火焰上紛紛爆成血霧。

  他踏著縹緲無蹤步,長生刀的刀光如同鬼魅般斬向羽祭的羽翼,「丁河鎮十萬人的命,今天用你的血來償!」


  「找死!」羽祭的羽翼突然暴漲,金色的羽劍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

  化神境的威壓如同實質,壓得周圍的血泥都往下陷了半寸,祠堂的琉璃瓦在威壓下簌簌作響,眼看就要坍塌。

  林凡更是直接吐血倒飛,雙方的差距實在太大。

  秦冰月的拂塵突然化作銀絲,在林凡頭頂織成巨網,將羽劍盡數擋下。

  元嬰靈力與聖光碰撞的瞬間,她悶哼著後退三步,嘴角溢出鮮血,卻依舊挺直脊背:「林凡,左翼有破綻!」

  林雪兒的冰棱如同流星般射向羽祭左翼,冰蠶絲手套在空中劃出半道弧光,寒氣順著羽族的羽翼紋路往裡鑽,竟在金色的羽毛上凍出層白霜:「他的聖光在左翼最稀薄!」

  俞大虎的青銅盾帶著千鈞之力撞向羽祭的右腿,上品土靈根爆發的瞬間,祠堂的地基突然隆起數道土刺,將羽族的退路封死。

  他怒吼著將開山斧擲向孔先令,斧刃帶起的勁風逼得叛徒連連後退,只能祭出骨盾抵擋:「少宗主!這狗叛徒交給我!」

  元青陽的長劍如同附骨之蛆,精準地刺向羽祭左翼的破綻。

  金色的靈力在劍尖炸開,竟將幾根金色羽毛震得脫落,露出底下泛著金屬光澤的骨骼:「少宗主,動用底牌!」

  林凡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長生刀突然回收,丹田內的大道仙瓶上。

  灰光如同長鯨吸水般湧出,順著羽祭左翼的傷口往裡鑽,那些纏繞的聖光在灰光中劇烈掙扎,卻被源源不斷地吞噬,化作精純的靈力反哺給林凡。

  「我的聖光!」羽祭發出悽厲的慘叫,藍發瞬間變得黯淡,左翼的羽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這是什麼妖法?!」

  「取你狗命的法!」林凡的雷火之體與無色金丹同時爆發,長生刀上的雷火與冰寒交織成螺旋狀,順著灰光開闢的通道,狠狠刺入羽祭的左翼!

  「噗嗤!」

  刀光穿透羽翼的脆響,與羽祭的慘叫同時響起。

  金色的血液如同噴泉般湧出,濺在林凡的道袍上,卻被雷火瞬間燒成灰燼。

  羽祭的身軀在半空中劇烈抽搐,化神境的威壓如同潮水般退去,祠堂的琉璃瓦終於支撐不住,嘩啦一聲坍塌下來。

  孔先令見狀魂飛魄散,轉身就要遁走,卻被俞大虎的青銅盾砸中後腰。

  他慘叫著撲倒在地,骨盾摔成了碎片,元青陽的長劍及時抵住他的咽喉,金色的靈力在他體內遊走,封住了所有經脈。

  「饒……饒命……」孔先令涕淚橫流,哪裡還有半分血魔宗副宗主的威嚴,「林少宗主,我知道錯了!我可以告訴您羽族的秘密!它們的空間裂縫在……」

  林凡的長生刀突然落下,乾脆利落地斬下了他的頭顱。

  血噴涌而出的瞬間,他看著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聲音冷得像冰:「南域的土地,不埋叛徒!」

  丁河鎮的血色漸漸沉澱,夕陽的最後一縷光落在祠堂的廢墟上,照亮了那些被解救的倖存者,他們躲在地下室,是丁河鎮僅存的三十七個孩童,最大的不過十歲,最小的還在襁褓中,眼睛裡都帶著驚悸的恐懼。

  林雪兒蹲下身,用冰蠶絲手套輕輕擦去一個女童臉上的血污,冰棱在她掌心凝成朵冰花:「別怕,壞人都被打跑了。」

  秦冰月的拂塵掃過廢墟,銀絲纏著的衣角被她小心翼翼地收好,那是某個孩童最後的遺物。她望著林凡的背影,白衣上的血跡在殘陽里泛著暗紅,突然輕聲道:「西域羽族的化神境不止一個,我們……」

  「兵來將擋。」林凡的長生刀插在血地里,雷火漸漸平息,「他們屠我十萬人,我便斬他們百萬鳥人!」

  「南域的土地,輪不到外人撒野。」

  他轉身看向那些孩童,手中有著聖光閃爍著光暈,籠罩在孩子們身上,驅散了他們識海里的恐懼,「我們帶他們回明月宗。」

  俞大虎用青銅盾當擔架,小心翼翼地抱起襁褓中的嬰兒,粗糲的手掌動作卻格外輕柔:「少宗主說得對!等老子突破化神境,就去拆了羽族的老巢!」

  元青陽的長劍挑開一條通路,金色的靈力在前方凝成光帶:「先回宗再說,孔先令提到了空間裂縫,我們得儘快找到它的位置,不然還會有更多羽族降臨。」

  五人的身影護送著三十七個孩童,在丁河鎮的殘陽里漸行漸遠。

  虛空之中,羽祭現身,臉上滿是冷笑與玩味,在他身側一隻元嬰境羽族強者詢問,「尊者,為何不直接殺了這明月宗幾個廢物?」

  羽祭微笑而語,「那樣遊戲會結束的很快,我更喜歡將遊戲時間延長一些,畢竟他們帶回去的三十七個人族小東西,會給他們驚喜!」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