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不來,我怕後悔一輩子!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斷牆在燃燒,秦冰月的白衣已被血色浸透。

  她手中的拂塵早已散亂,銀絲上掛著斷裂的羽箭,那些箭簇泛著聖光,每一道都在腐蝕她的靈力。

  三名元嬰境羽族懸浮在半空,金色的羽翼扇動間,無數羽劍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將她的護體罡氣刺得千瘡百孔。

  「秦長老!再撐一炷香!我們的援兵就到了!」城牆上的修士嘶吼著射出符籙,卻被羽族金丹隨手撕碎。

  他們的屍體很快被釘在殘破的城門上,與之前的百姓屍身並排,鮮血順著城牆匯成細流,在城下積成小小的血窪。

  秦冰月的元嬰靈光已黯淡如殘燭,她望著為首那名金髮羽族的獰笑,識海里竟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林凡的身影。

  那個當年還是雜役卻與她陰陽交合的青年,那個在明月宗岌岌可危時,拯救明月宗的少宗主,那個讓她壓了數年的情愫終於破土而出的男人。

  「呵,元嬰修士也不過如此。」金髮羽族的羽翼突然合攏,無數羽劍在他掌心凝成一柄金色長弓,「臣服或者死,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秦冰月突然笑了,笑得咳出血沫:「我明月宗的人,從不知臣服二字。」

  她猛地將殘餘靈力全部注入拂塵,銀絲暴漲間,竟將迎面而來的羽劍絞碎大半,「想殺我?先問問我身後的宗門答應不答應!」

  就在羽族元嬰準備發動致命一擊時,一道冰藍色的刀光如同流星般劃破天際。

  「誰敢動她試試!」

  林凡的身影在血光中顯現,長生刀上的雷火與冰璃寒氣交織成螺旋狀,瞬息間就將三名圍攻的羽族金丹劈成兩半。

  金色的羽毛混著黑血漫天飛舞,他踏著羽族的屍體走到秦冰月身前,金丹二層的靈力毫無保留地爆發,竟逼得三名元嬰羽族同時後退半步。

  「林凡……」秦冰月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她看著少年鬢邊新增的白髮,那是雷火之體過度透支的痕跡,「你怎麼來了?不是讓你在宗門閉關嗎?」

  林凡沒有回頭,長生刀的刀尖在地上劃出半道弧光,雷火順著血地蔓延,將那些試圖靠近的羽族逼退:「你出事我怎能安心,不來我怕後悔一輩子。」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站我身後,剩下的交給我。」

  金髮羽族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金色長弓再次拉開,箭頭凝聚的聖光刺得人睜不開眼:「又來個送死的土著,金丹二層也敢攔路?看來南域的修士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是不是送死,試過才知道。」林凡突然動了,縹緲無蹤的身法在羽劍雨中留下數道殘影。

  長生刀的刀光如同鬼魅般斬向左側的羽族元嬰,那裡的羽翼顏色稍淺,顯然是三人中最弱的一個。

  「找死!」左側羽族怒吼著振翅,金色羽翼瞬間化作盾牌。

  可長生刀上的雷火突然炸開,竟將羽翼燎去半邊,刀光余勢不減,在他胸口留下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羽族畏懼天雷,而林凡的雷火之體有著天雷之威,對羽族有著天生克制之能。

  「老三!」金髮羽族震怒,長弓射出的聖光箭帶著破空的銳嘯,直指林凡後心。

  這一箭凝聚了他三成靈力,箭身纏繞的聖光足以淨化金丹修士的靈力根基。

  秦冰月的拂塵突然擋在林凡身後,銀絲與聖光箭碰撞的剎那,發出刺耳的滋滋聲。

  她悶哼著後退三步,嘴角溢出的鮮血染紅了林凡的衣角,卻依舊死死護住他的後背:「別分心!這些羽族的聖光怕你的雷火!」

  林凡的長生刀突然迴旋,雷火與冰璃寒氣在刀身形成太極圖案,硬生生將右側羽族的偷襲羽劍凍成冰雕。

  他借著反衝之力躍起,刀光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在三名元嬰羽族的包圍圈中撕開一道缺口:「大虎!元師兄!動手!」

  俞大虎的青銅盾早已候在缺口處,上品土靈根爆發的瞬間,黑風城的斷牆突然隆起數道土刺,將羽族的退路封死。

  元青陽的長劍如同附骨之蛆,精準地刺入左側羽族的傷口,金色的靈力炸開時,竟將對方的元嬰震得潰散了三分。

  「卑鄙的土著!」金髮羽族的羽翼突然暴漲,無數羽劍在半空凝成巨大的光輪,帶著淨化一切的威勢砸向眾人。

  城牆上的修士們慘叫著被光輪碾成血泥,連秦冰月的護體罡氣都開始劇烈波動。


  林凡的雷火之體在此時徹底爆發,長生刀插入地面的剎那,赤紅色的火焰順著血地蔓延,與光輪碰撞的瞬間,竟激起漫天血霧。

  他能感覺到大道仙瓶在瘋狂震顫,瓶身湧出的灰光貪婪地吞噬著散落的聖光,轉化成精純的靈力反哺給他。

  「就是現在!」秦冰月突然捏碎一枚玉簡,那是她壓箱底的保命符。

  無數冰棱從地底鑽出,將三名羽族的羽翼凍在半空,冰棱上還纏著淡淡的清心露香氣,那是她特意為林凡準備的,能安神定魂的靈液。

  林凡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長生刀上的雷火與冰璃寒氣完美融合,形成一道冰藍色的光柱。他縱身躍起的瞬間,識海里閃過與秦冰月初遇的畫面,雜役院的月光下,她遞來的那杯靈酒,還有她耳尖泛起的微紅。

  「青元劍訣·第八式!」

  光柱穿透光輪的剎那,三名元嬰羽族的慘叫同時響起。

  金髮羽族的長弓被劈成兩半,左側羽族的羽翼徹底凍結,右側羽族的元嬰靈光在雷火中劇烈燃燒。

  林凡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三人之間穿梭,長生刀的刀光每一次落下,都帶走一片金色的羽毛與淋漓的鮮血。

  「撤!」金髮羽族終於怕了,他看著兩名同伴在雷火中化為飛灰,自己的羽翼也被凍住大半,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倨傲,「這小子有古怪,聖光對他沒用!」

  林凡哪會給他逃生的機會?

  大道仙瓶突然飛出,瓶口的灰光如同長鯨吸水,瞬間將金髮羽族的靈力吞噬殆盡。

  長生刀橫斬而出的剎那,他的目光與秦冰月相撞,看到她眼中的淚光,還有那藏了數年的情愫,終於在這一刻徹底綻放。

  「噗嗤!」

  長生刀切開羽族脖頸的脆響,與秦冰月的驚喜之聲同時響起。

  金髮羽族的頭顱滾落在地,金色的血液濺在林凡的道袍上,卻被雷火瞬間燒成了灰燼。城牆上倖存的修士們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狂喜。

  林凡走到秦冰月身邊,掌心的聖露輕輕按在她的傷口上。

  金色的液體與黑色的聖光碰撞,發出滋滋的響聲,他能感覺到她的身體在微微顫抖,不是因為疼痛,而是因為別的什麼。

  「還疼嗎?」林凡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

  秦冰月搖搖頭,抬手撫過他鬢邊的白髮,指尖的顫抖泄露了心緒:「你不該來的,這些羽族有化神境強者,留在宗門才是最安全的。」

  「你在哪,我就在哪。」林凡握住她的手,雷火之體的暖意透過掌心傳來,「當年在雜役院你護我,現在該我護你了。」

  俞大虎突然咳嗽起來,青銅盾在地上蹭出尷尬的聲響:「那個……少宗主,秦長老,剩下的羽族金丹已經解決了。」

  「就是……就是城門口的屍體,要不要找個地方埋了?」

  元青陽也轉過身,假裝研究城牆的裂縫:「我去看看有沒有活口,順便加固一下防禦陣。」

  秦冰月的臉頰瞬間染上紅霞,抽回手的動作帶著一絲慌亂,卻被林凡牢牢按住。

  他望著她白衣上的血跡,還有她眼中閃爍的淚光,突然笑了:「你是我的道侶,他日我會給你一個盛大的婚禮,明媒正娶!」

  黑風城的殘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長生刀插在血地里,雷火還在滋滋作響,映著秦冰月耳尖的微紅,還有林凡眼中的堅定。

  遠處的天際,更多的羽翼正在集結,化神境的威壓如同烏雲般壓來,但此刻的黑風城,卻因為這遲來的告白,多了一絲不一樣的暖意。

  「好。」秦冰月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林凡耳中,「我等你。」

  俞大虎和元青陽躲在斷牆後,偷偷看著這一幕,一個咧著嘴傻笑,一個摸著劍柄,嘴角也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城門口的屍體還在燃燒,羽族的哀嚎漸漸遠去,但誰都知道,這只是開始。

  林凡將秦冰月護在身後,長生刀再次出鞘,雷火與冰璃寒氣在刀身交織成螺旋狀。

  他望著遠處天際的烏雲,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準備好,下一波,該輪到我們反擊了。」

  秦冰月的拂塵重新凝聚,銀絲上的聖光已被聖露淨化,泛著淡淡的金光。

  她站在林凡身側,白衣獵獵作響,眼中的溫柔已化作堅定的戰意:「這一次,我們一起。」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