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4K大章——菩提之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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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悟空這一跪,林弈的心噗通一聲,猛地一震。

  仿佛拜師的不是悟空,而是自己。

  話說回來,悟空拜師,不就是林弈拜師?

  有這麼可愛又迷人的系統,悟空修煉有多猛,自己抽成就有多猛,甚至連功法都能抽成。

  什麼地煞七十二變,大品天仙訣,長生術,定身術等等,哪一個不是轟動三界的大本事?

  林弈喉結動了動,不敢再想。

  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悟空修煉一日千里,自己便能坐享其成,從此走向官途巔峰,長生三界不再是一個夢。

  畢竟,在他的記憶里,悟空在斜月三星洞只學了七年,僅僅七年!

  什麼概念?

  幼兒園加小學,學滿九年才畢業。

  悟空從一個平平無奇的小猴子,成長為踏碎凌霄的齊天大聖,只用了七年!

  僅僅在菩提祖師那裡學了點皮毛,便讓百萬天神束手無策,若不是如來三清這種頂級大佬出手,凌霄寶殿寶座上坐的還指不定是誰呢.....

  誠然,悟空的天賦當屬絕頂。

  然而在林弈眼中,菩提祖師的教學能力,自身實力更是恐怖的存在!

  不過,這只是第一層期待,建立在菩提願意收悟空為徒的前提下。

  悟空提前出世,在他看來,這個期待具有很大的不確定性。

  正如先前菩提所說,你我有緣,這個「緣」字就有很多層意思。

  提前讓悟空出世,原本便是存有搏一搏,單車變摩托的想法。

  畢竟,在這個世界,綁定齊天大聖孫悟空等同於坐上時代最快的列車。

  不......應該是時代的火箭!

  而這一切,也導致了悟空提前出世,萬一菩提老祖本就沒打算此刻收徒,是自己這貿然的干預,反倒讓本該有的機緣錯了軌?

  說不好,還惹了大佬不高興,開罪自己。

  林弈偷瞄著老者袖口垂下的枯葉,那葉子明明沒沾半點仙力,卻透著種能定乾坤的沉靜.

  這種級別的大能,怕是早就把前因後果看得通透,自己這點小心思,在他眼裡怕是跟悟空尾巴上的胎毛沒兩樣。

  悟空還在地上跪著,金瞳里的光亮得灼人,那是全然的信任,是把身家性命都交出去的決絕。

  林弈看著那毛茸茸的背影,突然覺得喉嚨發緊。

  他能給悟空指條路,卻不敢替他定這步棋,一步錯,可不是他一個小仙能擔待的,搞不好就是神魂俱滅的下場。

  「老爺爺……」悟空的聲音帶著點鼻音,還在等答覆。

  提老祖終於收回目光,落在悟空身上:「緣未到,時未近,不可。」

  八個字,像三顆冰涼的石子,投入悟空灼熱的金瞳里,瞬間澆滅了那片滾燙的光。

  原本以為只要拜師老爺爺,便能解決無法飛升長生的問題。

  而且菩提祖師給悟空的感覺確實如此,畢竟能坐居太乙天尊左側,還略高一寸的人物,豈是常人?

  反觀林弈,卻從菩提祖師的隻言片語中嗅到了不一樣的味道。

  他看著悟空失魂落魄的模樣,再看看菩提祖師那副古井無波的神情,沒有決絕,沒有不耐,只有一種近乎刻意的平靜。

  這平靜太不尋常了,尋常大能拒人,要麼直言「無緣」,要麼呵退了事,哪會用「緣未到,時未近」這種留著活口的話?

  「緣未到……時未近……」

  林弈在心裡反覆咀嚼這六個字,像嚼著顆苦澀的蓮子,突然嘗到一絲回甘。

  這哪是拒絕?分明是給了準話!

  換句話說......

  不是不收,而是緩收、慢、收優收,有次序、有節奏的收!

  林弈大膽腦補!

  「緣未到」,不是無緣,是過去的「因」還沒攢夠。

  悟空才出生多少年?

  沒歷過塵劫,沒悟過生死,沒在求而不得里磨過心性,這些都是「因」上的缺漏。

  菩提祖師這樣的人物,收徒從來不是看根骨多奇,而是看「因」上的積澱夠不夠撐起未來的「果」。


  就像種仙根,得先把土裡的基肥施足了,才能指望將來開花結果,否則就算移栽到仙圃里,也長不長久。

  「時未近」,更藏著因果的玄妙。

  天道運轉有其節律,悟空的命數里,本就該有段「求道無門」的劫數,這段劫數是「因」。

  渡過去了,才能結出「拜師悟道」的「果」。

  現在強行跳過這段劫,看似走了捷徑,實則是把鏈條掰斷了,將來遲早要補上,甚至可能補得更慘烈。

  對於林弈來說,好消息是菩提祖師會收悟空為徒。

  壞消息是,猴年馬月才收。

  只是眼下,悟空的情況不容樂觀!

  他比誰都清楚悟空的體質有多特殊。

  悟空的妖力增長本就沒上限,大乘期這道坎對別人是門檻,對悟空更像層紙糊的窗戶。

  可現在通過飛升提升境界的窗戶被釘死了,裡面的力量還在瘋長,這哪裡是修行?

  分明是在給氣球持續打氣,等著哪天「嘭」地炸開!

  緣分和時機?

  怕是悟空撐不到那一天了......

  此時,殿內的空氣陡然凝固,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林弈偷瞄菩提祖師,只見老者端著粗陶杯,慢條斯理地往唇邊送,,那雙眼半眯著,藏在眉骨的陰影里,看不出任何情緒。

  卻又偏偏讓人覺得,悟空體內每一次妖力衝撞,瀕臨破碎,都清清楚楚映在他眼底。

  就像……就像觀棋者看著棋盤上的死局,明明已經看透了所有變數,卻非要等到最後一刻,才肯捻起那顆決定勝負的棋子。

  林弈的心猛地一跳,一個念頭瘋長起來:

  大佬既知因果,怎會坐視不管?

  他說「不可」,或許只是不願主動破了「時未近」的局。

  深吸一口氣,林弈躬身朝菩提祖師行禮:

  「前輩……晚輩斗膽,求您看在……看在將來那份緣法的份上,給悟空一線生機。」

  殿內落針可聞。

  林弈的後背繃得像塊拉滿的弓,他能感覺到兩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一道是太乙天尊詫異又欣然的,另一道是菩提祖師那深不見底的。

  他繼續說道,聲音壓得更低,卻字字清晰:「悟空體質乃天地異數,妖力增長無上限,如今卡在大乘期,就像……」

  林弈沒把話說完,只是垂著眼,聲音低得像怕驚擾了殿內的塵埃。

  再多說一個字,都像是在指責祖師見死不救,那是萬萬不敢的。

  他能感覺到菩提祖師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里沒有怒意,卻帶著種穿透人心的審視。

  林弈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他知道自己這句話正說到了點子上。

  大佬怎會不知悟空的危局?

  只是身為定乾坤的人物,哪能像尋常仙人那般主動出手?

  身份擺在那裡,因果也繞不開。

  主動伸手,是破了「時未近」的節律。

  可若是晚輩苦苦求懇,他再「勉強」應下,既全了身份,又順了因果,這才是大佬行事的體面。

  果然,菩提老祖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頓,眼底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訝異,隨即被更深沉的瞭然取代。

  這小仙倒是靈透。

  話只說三分,剩下的七分全憑意會。

  既沒冒犯自己身份,又把那層「不可說」的窗戶紙捅得恰到好處。

  知道老夫身份在此,斷沒有主動破局的道理,便借著「求懇」二字,把這因果的線頭遞到了老夫手中。

  他抬眼瞥了林弈一眼,見這小仙垂著頭,脊梁骨卻挺得筆直,既沒有諂媚的卑瑣,也沒有逾矩的張揚,那份恰到好處的恭謹里,藏著「審時度勢」的慧根。

  如今三界,要麼是愣頭青,要麼是老滑頭,像這般年紀輕輕就懂得點到即止,借勢而為的,倒是少見。

  旁邊的太乙天尊捻著鬍鬚,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方寸道友,」太乙天尊適時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和煦:


  「這猴頭雖時機未到,但畢竟與你有緣,總不能真讓他折在這兒,反倒誤了天數。小林既開口,道友不妨賣老夫個面子,暫壓他體內妖力,也算全了這份『未到之緣』的情分。」

  這話說得更妙,把「求情」說成了「全天數」,把「出手」說成了「賣面子」。

  既順應了天道潛在的脈絡,又給了菩提一個「順理成章」的由頭。

  仿佛不是在求情,而是在為這件本就該發生的事,找一個合乎時宜的說法。

  菩提老祖聞言,指尖的枯葉輕輕一顫,隨即化作一縷清煙散去。

  他抬眼看向太乙,眸子裡浮起一抹淡笑,那笑意里沒有絲毫「被給面子」的刻意,反倒像是棋逢對手的瞭然。

  你這老東西,倒是把話里的關節都捋順了。

  「你我又何必在意天數?」菩提老祖的聲音漫不經心,卻帶著種勘破玄機的篤定:

  「既是未到之緣,總不能讓緣法還沒生根就爛了根苗。」

  話落,菩提老祖指尖輕揚,一道若有若無的清光悠悠飄出,如同清晨葉尖滾落的第一滴露珠,看似輕柔,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道韻,緩緩沒入悟空眉心。

  悟空只覺一股溫潤至極的力量流遍全身,原本在體內橫衝直撞、讓他痛不欲生的狂暴妖力,仿佛瞬間遇到了克星,又像是找到了歸宿,乖乖地收斂、沉澱。

  丹田處那如同即將炸裂的陶罐般的脹痛感,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消退著,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清涼、通透的感覺。

  他下意識地內視己身,這一看,頓時被驚得說不出話來。

  自己的妖丹,原本只是一顆略顯渾濁的金色丹丸,丹壁薄薄的,布滿了細微的裂痕,仿佛隨時都會崩碎。

  可此刻,那妖丹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丹體變得澄澈如琉璃,散發著柔和而深邃的金光,丹壁厚實了無數倍,上面還隱隱浮現出細密的紋路,像是天然生成的道紋,散發著古樸、穩固的氣息。

  原本只能勉強容納十倍大乘之力就瀕臨極限的妖丹......

  此刻給他的感覺,就像是一片無垠的星空,廣闊、深邃,別說千倍、萬倍,就算是再多的力量湧入,似乎也能穩穩地容納、煉化!

  「這……這是……」悟空張了張嘴,金瞳猛地睜大,裡面充滿了難以置信的光芒。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妖丹的聯繫變得前所未有的緊密,那股曾經讓他恐懼的力量,如今仿佛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收放自如。

  他身上的金色光華不再是那種刺眼的、即將失控的爆發狀,而是變得內斂、溫潤,如同上好的暖玉,隱隱流轉,透著一股深不可測的韻味。

  林弈站在一旁,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看到菩提老祖出手,動作輕描淡寫,仿佛只是撣去了身上的一粒塵埃。

  可落在悟空身上,卻引發了如此驚人的變化。

  悟空臉上的痛苦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舒展和茫然,緊接著是巨大的驚喜。

  他能感覺到,悟空身上那種瀕臨爆炸的危險氣息徹底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淵渟岳峙般的沉穩感,雖然修為境界依舊是大乘期,可那底蘊、那潛力,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

  「僅僅是隨手一指……就將悟空的妖丹重塑,潛力提升了何止千倍萬倍……」

  林弈心中震撼無比,對菩提老祖通天覆地的手段,更是敬畏到了極點。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解決危機了......

  這簡直是重塑根基,逆天改命!

  他下意識地在心中呼喚出了系統面板,目光急切地落在悟空的信息上。

  【下屬:悟空】

  【修為:半步天仙】

  【妖丹品質:凡品極致→仙品道胎(理論承受上限:無)】

  【潛力上限:受限於妖丹,潛力難以完全發揮→無上限(受限於自身感悟)】

  林弈瞳孔驟縮,倒吸一口涼氣。

  仙品道胎!潛力無上限!

  這就是菩提老祖隨手一指的結果!

  他看向菩提老祖,只見老祖已經重新端起了茶杯,仿佛剛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臉上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神情。

  悟空緩過神來,感受著體內那前所未有的舒暢和強大,再看看菩提老祖,心中充滿了感激、敬畏和深深的疑惑。

  他掙扎著想要再次跪下道謝,卻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動彈不得。

  「去吧,」菩提老祖的聲音平淡依舊,卻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百年之內,穩固自身,莫要再急於求成,緣法到時,自會再見。」

  悟空張了張嘴,最終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對著菩提老祖深深一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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