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俯瞰寰宇
第400章 俯瞰寰宇
與預想中不差，得知多洛莉絲的情況之後，薩瑟蘭表現出了極大的震驚，甚至有點失去方寸。
「————您的意思是，她現在————」
與姜怡再三確認之後，他才算相信了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
對於多洛莉絲的行動，薩瑟蘭倒是沒有太過意外。
「如果不是這樣，那還真不像她了。」
通訊器中，薩瑟蘭的聲音有著無限感慨：「這小傢伙————放在精靈里，其實也算是個異類。」
自稱活過三萬多年的多洛莉絲，此時卻是被薩瑟蘭稱為小傢伙」，雖說姜怡本人也已經是個六階超凡者，在可以預見的遙遠未來都不會衰老，但還是對此頗難適應。
感慨兩句，薩瑟蘭又斟酌著道：「不知那場雨的雨水————」
姜怡回應道：「我明白，桃都樹收集了很多，等有機會，我們會派人帶到荒原。」
「————不，馬上，我馬上就再派一個傀儡到桃都！」
隔著通訊器，姜怡微微頷首：「那我就在桃都恭候您的再次到訪了。」
「不過————我們並沒有從中發現任何超凡特性，那場雨結束之後，我們保存的那些雨水就不再具備特殊效果，這一點————希望您能做好心理準備。」
「沒事，足夠了。」薩瑟蘭連連道：「多落莉絲能有這樣的機遇，已經是可遇不司求，我也不敢奢望太多。」
「這次去桃都，也是要在那裡等多洛莉絲那個小傢伙返程————我想，在這段時間，我們之間的合作可以更加深入一些，不知能否也讓我加入你們的心網？」
「另外，關於精靈族的復甦，我希望能得到你們的幫助————」
對於這件事，雙方交流了很多，此前，薩瑟蘭並未向蘇尋等人提及相關問題，姜怡明白，雖說兵團有來自帝鄉的支持，並與精靈進行了相對平等的結盟，然而在這個九階超凡者眼裡，恐怕是還看不太上當前人類的。
至於現在，顯然情況變得不同。
多洛莉絲的遭遇，無論是否能復刻，都已經將薩瑟蘭這位精靈一族的代表，更密切的捆綁在了人類的戰車上。
背靠帝鄉，兵團所能帶給精靈族的，絕不會只有一次相似的機遇。
更詳細的問題，還需等薩瑟蘭的第二具傀儡到達桃都之後，雙方再細聊，結束通訊之後，姜怡密切關注起天空城的動向。
「情況怎麼樣？」
「報告，目前天空城已成功穿越罡風層空洞，正在攀升至預定軌道！」
桃都周邊各地市其實攢不出幾個航空航天相關的人才，不過就算真有，對於這樣一座超巨型太空飛行器」的升空，他們恐怕也沒有任何經驗。
好在多洛莉絲對姜怡說的話並沒有什麼誇大之處。
雖說等階並不高，但做為一個活了三萬多年的精靈一準確的說，按地球曆法計算，多洛莉絲如今已經近四萬歲，誰都沒法否認她的專業程度。
在她的操控下，雖然是處於從未有過的工作環境，但整座天空城的運行依然極為平穩。
精靈一族引以為傲的魔能反重力引擎技術，在太空環境中進行重力模擬也手到擒來，天空城上，眾多隊員甚至並沒有什麼身處太空的感覺。
就好像他們只是來到了一座空曠的城市出差而已，而且身邊還有這十幾二十個隊友，如此一來，這不知要執行多久的任務，好像也沒那麼難熬了。
多洛莉絲對一切都興致勃勃。
「好，已到預定軌道！」
讓整座天空城按預設模式自主航行，她迫不及待地從控制中心走出，來到外部的廣場上。
這裡，眾多隊員正在調試各類實驗、觀測設備。
對於這個一上天空城就好像換了個人的精靈，在場眾人面面相覷，不過心網中，姜怡示意他們不必驚奇，同時要負責保護好她。
當然，如今的多洛莉絲也有著相當於六階超凡者的實力，而且較之普通六階還強很多，她究竟需不需要這些人的保護，還要另說。
從桃都看去，巨大的天空城已經化作高空中的一個影子一在大氣擾動之下，顯得有些虛幻黯淡。
單純從視覺上看，它比那些遙遠的星星要大得多，一些目力較好的超凡者，甚至還能憑肉眼看清上面的一些輪廓。
整座城市在高空之上緩緩調整著姿態，在天空城眾人看來，一個與印象中截然不同的、龐大而陌生的星體，緩緩從地平線上升起，最終處於一個適合觀測的角度。
「哇一」」
一片寂靜之中，只有多洛莉絲髮出一聲讚嘆的驚呼。
或許是離得還不夠遠，此時的地球，占據了大半個天空，幾乎蓋滿了他們的整個視野0
或者說，也不是不夠遠，而是這顆星球以一種人類還無法理解的方式，變大了許多許多。
從這裡看去，原本龐大無邊的桃都也變得渺小，好像大地上的一棵小樹苗，在這棵小樹苗的周圍，是一大片雲霧，還有一片正在逐漸彌合的、青色的光暈，如薄紗般覆蓋大地，那便是他們剛剛穿過的罡風空洞。
青光此時已經與桃都的樹冠接近，再次進發出暫時微弱、而眾人相當熟悉的，明亮的霞光。
—當然，在這個高度上能用肉眼看到的小樹苗」，其真實大小已經不言而喻。
多洛莉絲或許只是震撼於眼前的奇景，而她之外的眾人，所體會到的卻是截然不同的感受。
在這裡看去，他們才真正意識到，世界變了，從根本上變了，連地球都變得陌生，過去的一切物理規律、常識邏輯，都已經失去了應有的準確性。
這是一種世界觀的崩塌重塑，是一種革命性的認知轉變，比所謂的總觀效應」還要深刻。
某種龐大的，令人室息的壓迫感，使人不自覺地生出無限的敬畏，在這一刻，這些隊員心中，甚至有了一種人格上的自我消融的感覺。
他們甚至沒辦法產生一個完整而有序的想法，以至於心網之中陷入了極致的安靜。
好在，旁邊設備之中不斷傳來的呼喚，以及更重要的，一隻時不時大呼小叫的精靈，還是讓眾人回過神來。
領隊名叫羅松，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平復了心情，一邊向桃都匯報他們的情況，一邊看向多洛莉絲。
「我們能繼續提升高度嗎？現在這個距離————可能還是稍近了些，我們需要先進行一次全球的地理測繪。」
「當然可以。」
多洛莉絲打了個響指，眾人只覺腳下一沉，反重力引擎再次啟動了。
在這個過程中，在場的隊員們也不斷觀測著地面，採集各種數據。
「真的是完全不一樣了————整個地球都好像放大了很多。」
「但其實整體輪廓還是能看出一些相似性的。」
有人快速在身邊畫出簡圖，而後與原有的地圖進行比較，最後指出：「你們看，各地以秘境為中心，出現了地理區域上的拓展，但仍然以原有的地理環境作為骨架。」
眾人湊在一起，對地圖上的情況展開討論。
「大江大河、五嶽三山————它們僅僅是規模變得更大，本質上似乎並沒有變太多！」
「看！桃都以北，好像出現了一條從沒出現過的大河！」
「那是濟水————」
「讓我看看黃河現在這是變到哪裡去了？」
又花了一段時間，整座天空城來到一個更高的軌道，算是能以一個合適的視角觀察大地。
「開始吧，按照原定計劃，結束同步運轉，開始向西觀測！」
小廣場上，各式設備早已調試完畢，對準了眼前這顆他們已經陌生的母星。
側面的助力引擎啟動，天空城微微顫動，原本處於桃都正上方，與地球維持同步運轉的它，開始向西移動一當然，他們本身是沒什麼感覺的，在他們的視野中，是地球開始了轉動。
與大部分大災變前的太空飛行器不同，天空城雖然體型龐大，但得益於更龐大複雜的引擎系統，它實際上更加靈活，可以隨意在空間軌道中移動，眾人的活動軌跡，整體上自東向西，也涵蓋了南北兩個方向的大部分情況。
「東方的面積擴大了————至少百倍！整個地球的面積變化應該類似。」
「好多迷霧，到處都有！」
「應該是擴張上浮的秘境————先記下，之後長期觀測！」
此時有眼尖的，又看到南半球似乎有什麼情況。
「澳洲呢？澳洲消失了？」
澳洲所處的區域，現在完全變成了一大片海洋，海中有雲層盤繞，竟是看不見曾經那片大陸的影子。
「應該是沉入秘境更深層了，之前薛司令曾向桃都報告過這裡的情況。
有人提及這件事，只是當初薛輝等人處於澳洲邊緣，其實並不能確認整個澳洲的情況。
現在從這個視角看下去，也算是做了最後的確認。
「看次大陸————那是什麼？！」
次大陸之上，出現了一大片暗紅的痕跡，那是很明顯的血色，甚至浸染了次大陸邊緣的大片海洋。
而更顯眼的，則是一條河流。
按位置大致估算，那正是過去的金加河，次大陸的母親河，在大災變之前，它以遭到污染而導致的極度髒污聞名於世。
此時的它，呈現出一種鮮明的、即使在太空都能清晰可見的紅色。
仿佛是整個大地裸露在外的一條血管，正以一種詭異的頻率波動起伏著，僅僅看上一眼，就讓人感到心悸。
「瑪希亥————！」
在場的眾人，乃至桃都正在接收消息的地面人員，心中同時浮現出這個名字。
這是蘇尋早已提及過的天災，此時在眾人面前顯露了形態，這過去根本無法窺視、無法接近的禁忌，在天空城的視角中一覽無餘。
「繼續！肯定還有！」
眾人調試著設備，觀察大地之上的情況。
「看，荒原————大片的灰燼，好像被火燒過一樣！」
「那應該是魔物的領域——————看不到撒旦留下的痕跡，應該是上次被遠征軍壓制過，還沒完全恢復。」
「撒旦的本體，或許在冰海深處，冰蓋之下！」
兩極，情況相似，皆有冰層覆蓋，幾乎得不到有用的信息。
「歐洲—————片混亂！」
「非洲————似乎沒————不對，這裡的植物！」
浮空城划過天際，在其下方，變得極其廣大的非洲大地上，以中部為核心，仿佛一層綠色的油漆暈染向四周。
細細看去，那是難以計數的、龐大到超乎想像的植物集群，已經塞滿了那片地域的每一個空白處。
一直好奇打量著眾多隊員的多洛莉絲，此時滿臉嚴肅，緊緊盯著那處區域，像是看到了什麼相當可怕的東西。
一天災，恩贊比，一個以植物為主體的超凡集群，正在這裡展露威能。
天空城仍在持續運轉，已經飛臨大西洋上空。
「那是什麼？」
有人指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大西洋深處，有一大片像魚群、又似磷火的幽綠存在，正於一片昏暗的大洋上隨波逐流，起伏不定。
「幽魂集群路西法—墮魔之災，它也已經出現了。
97
領隊羅松聲音凝重。
「北美————看不出————等等，那是風暴嗎？」
「不，不是風暴，是————變異鳥群！」
一片黑壓壓的陰雲，正在北美中部的大平原上緩緩盤旋著，仔細看去，組成它的，是數不盡的飛鳥。
那是盤踞於北美的天災集群庫庫爾坎，此時初具雛形，龐大的變異生物集群，已經改變了氣象，使得鳥群之中閃爍著滾滾震雷。
南美，這裡的景象亦讓許多人倒吸一口涼氣，龐大的雨林之中，有數條猙獰的傷口，傷口向外不斷擴張，內部，大地正不斷翻湧。
消融之災，因蒂—切葉蟻集群。
自此再向西，太平洋內，同樣混亂不堪，顯然，這裡作為一個規模龐大的養蠱場，戰爭還未結束，像瀚海集群那樣的存在，正在此處進行著規模浩大的交鋒。
「————一片大陸！太平洋內，出現了一片陌生的大陸！」
「這是什麼東西？姆大陸？！」
這是連蘇尋都未曾提及的情況，在他的前世，奧斯維耶盤踞大洋，沒人能深入其中，即使七階以後，也無人發現過這裡還有陸地存在。
與預想中不差，得知多洛莉絲的情況之後，薩瑟蘭表現出了極大的震驚，甚至有點失去方寸。
「————您的意思是，她現在————」
與姜怡再三確認之後，他才算相信了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
對於多洛莉絲的行動，薩瑟蘭倒是沒有太過意外。
「如果不是這樣，那還真不像她了。」
通訊器中，薩瑟蘭的聲音有著無限感慨：「這小傢伙————放在精靈里，其實也算是個異類。」
自稱活過三萬多年的多洛莉絲，此時卻是被薩瑟蘭稱為小傢伙」，雖說姜怡本人也已經是個六階超凡者，在可以預見的遙遠未來都不會衰老，但還是對此頗難適應。
感慨兩句，薩瑟蘭又斟酌著道：「不知那場雨的雨水————」
姜怡回應道：「我明白，桃都樹收集了很多，等有機會，我們會派人帶到荒原。」
「————不，馬上，我馬上就再派一個傀儡到桃都！」
隔著通訊器，姜怡微微頷首：「那我就在桃都恭候您的再次到訪了。」
「不過————我們並沒有從中發現任何超凡特性，那場雨結束之後，我們保存的那些雨水就不再具備特殊效果，這一點————希望您能做好心理準備。」
「沒事，足夠了。」薩瑟蘭連連道：「多落莉絲能有這樣的機遇，已經是可遇不司求，我也不敢奢望太多。」
「這次去桃都，也是要在那裡等多洛莉絲那個小傢伙返程————我想，在這段時間，我們之間的合作可以更加深入一些，不知能否也讓我加入你們的心網？」
「另外，關於精靈族的復甦，我希望能得到你們的幫助————」
對於這件事，雙方交流了很多，此前，薩瑟蘭並未向蘇尋等人提及相關問題，姜怡明白，雖說兵團有來自帝鄉的支持，並與精靈進行了相對平等的結盟，然而在這個九階超凡者眼裡，恐怕是還看不太上當前人類的。
至於現在，顯然情況變得不同。
多洛莉絲的遭遇，無論是否能復刻，都已經將薩瑟蘭這位精靈一族的代表，更密切的捆綁在了人類的戰車上。
背靠帝鄉，兵團所能帶給精靈族的，絕不會只有一次相似的機遇。
更詳細的問題，還需等薩瑟蘭的第二具傀儡到達桃都之後，雙方再細聊，結束通訊之後，姜怡密切關注起天空城的動向。
「情況怎麼樣？」
「報告，目前天空城已成功穿越罡風層空洞，正在攀升至預定軌道！」
桃都周邊各地市其實攢不出幾個航空航天相關的人才，不過就算真有，對於這樣一座超巨型太空飛行器」的升空，他們恐怕也沒有任何經驗。
好在多洛莉絲對姜怡說的話並沒有什麼誇大之處。
雖說等階並不高，但做為一個活了三萬多年的精靈一準確的說，按地球曆法計算，多洛莉絲如今已經近四萬歲，誰都沒法否認她的專業程度。
在她的操控下，雖然是處於從未有過的工作環境，但整座天空城的運行依然極為平穩。
精靈一族引以為傲的魔能反重力引擎技術，在太空環境中進行重力模擬也手到擒來，天空城上，眾多隊員甚至並沒有什麼身處太空的感覺。
就好像他們只是來到了一座空曠的城市出差而已，而且身邊還有這十幾二十個隊友，如此一來，這不知要執行多久的任務，好像也沒那麼難熬了。
多洛莉絲對一切都興致勃勃。
「好，已到預定軌道！」
讓整座天空城按預設模式自主航行，她迫不及待地從控制中心走出，來到外部的廣場上。
這裡，眾多隊員正在調試各類實驗、觀測設備。
對於這個一上天空城就好像換了個人的精靈，在場眾人面面相覷，不過心網中，姜怡示意他們不必驚奇，同時要負責保護好她。
當然，如今的多洛莉絲也有著相當於六階超凡者的實力，而且較之普通六階還強很多，她究竟需不需要這些人的保護，還要另說。
從桃都看去，巨大的天空城已經化作高空中的一個影子一在大氣擾動之下，顯得有些虛幻黯淡。
單純從視覺上看，它比那些遙遠的星星要大得多，一些目力較好的超凡者，甚至還能憑肉眼看清上面的一些輪廓。
整座城市在高空之上緩緩調整著姿態，在天空城眾人看來，一個與印象中截然不同的、龐大而陌生的星體，緩緩從地平線上升起，最終處於一個適合觀測的角度。
「哇一」」
一片寂靜之中，只有多洛莉絲髮出一聲讚嘆的驚呼。
或許是離得還不夠遠，此時的地球，占據了大半個天空，幾乎蓋滿了他們的整個視野0
或者說，也不是不夠遠，而是這顆星球以一種人類還無法理解的方式，變大了許多許多。
從這裡看去，原本龐大無邊的桃都也變得渺小，好像大地上的一棵小樹苗，在這棵小樹苗的周圍，是一大片雲霧，還有一片正在逐漸彌合的、青色的光暈，如薄紗般覆蓋大地，那便是他們剛剛穿過的罡風空洞。
青光此時已經與桃都的樹冠接近，再次進發出暫時微弱、而眾人相當熟悉的，明亮的霞光。
—當然，在這個高度上能用肉眼看到的小樹苗」，其真實大小已經不言而喻。
多洛莉絲或許只是震撼於眼前的奇景，而她之外的眾人，所體會到的卻是截然不同的感受。
在這裡看去，他們才真正意識到，世界變了，從根本上變了，連地球都變得陌生，過去的一切物理規律、常識邏輯，都已經失去了應有的準確性。
這是一種世界觀的崩塌重塑，是一種革命性的認知轉變，比所謂的總觀效應」還要深刻。
某種龐大的，令人室息的壓迫感，使人不自覺地生出無限的敬畏，在這一刻，這些隊員心中，甚至有了一種人格上的自我消融的感覺。
他們甚至沒辦法產生一個完整而有序的想法，以至於心網之中陷入了極致的安靜。
好在，旁邊設備之中不斷傳來的呼喚，以及更重要的，一隻時不時大呼小叫的精靈，還是讓眾人回過神來。
領隊名叫羅松，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平復了心情，一邊向桃都匯報他們的情況，一邊看向多洛莉絲。
「我們能繼續提升高度嗎？現在這個距離————可能還是稍近了些，我們需要先進行一次全球的地理測繪。」
「當然可以。」
多洛莉絲打了個響指，眾人只覺腳下一沉，反重力引擎再次啟動了。
在這個過程中，在場的隊員們也不斷觀測著地面，採集各種數據。
「真的是完全不一樣了————整個地球都好像放大了很多。」
「但其實整體輪廓還是能看出一些相似性的。」
有人快速在身邊畫出簡圖，而後與原有的地圖進行比較，最後指出：「你們看，各地以秘境為中心，出現了地理區域上的拓展，但仍然以原有的地理環境作為骨架。」
眾人湊在一起，對地圖上的情況展開討論。
「大江大河、五嶽三山————它們僅僅是規模變得更大，本質上似乎並沒有變太多！」
「看！桃都以北，好像出現了一條從沒出現過的大河！」
「那是濟水————」
「讓我看看黃河現在這是變到哪裡去了？」
又花了一段時間，整座天空城來到一個更高的軌道，算是能以一個合適的視角觀察大地。
「開始吧，按照原定計劃，結束同步運轉，開始向西觀測！」
小廣場上，各式設備早已調試完畢，對準了眼前這顆他們已經陌生的母星。
側面的助力引擎啟動，天空城微微顫動，原本處於桃都正上方，與地球維持同步運轉的它，開始向西移動一當然，他們本身是沒什麼感覺的，在他們的視野中，是地球開始了轉動。
與大部分大災變前的太空飛行器不同，天空城雖然體型龐大，但得益於更龐大複雜的引擎系統，它實際上更加靈活，可以隨意在空間軌道中移動，眾人的活動軌跡，整體上自東向西，也涵蓋了南北兩個方向的大部分情況。
「東方的面積擴大了————至少百倍！整個地球的面積變化應該類似。」
「好多迷霧，到處都有！」
「應該是擴張上浮的秘境————先記下，之後長期觀測！」
此時有眼尖的，又看到南半球似乎有什麼情況。
「澳洲呢？澳洲消失了？」
澳洲所處的區域，現在完全變成了一大片海洋，海中有雲層盤繞，竟是看不見曾經那片大陸的影子。
「應該是沉入秘境更深層了，之前薛司令曾向桃都報告過這裡的情況。
有人提及這件事，只是當初薛輝等人處於澳洲邊緣，其實並不能確認整個澳洲的情況。
現在從這個視角看下去，也算是做了最後的確認。
「看次大陸————那是什麼？！」
次大陸之上，出現了一大片暗紅的痕跡，那是很明顯的血色，甚至浸染了次大陸邊緣的大片海洋。
而更顯眼的，則是一條河流。
按位置大致估算，那正是過去的金加河，次大陸的母親河，在大災變之前，它以遭到污染而導致的極度髒污聞名於世。
此時的它，呈現出一種鮮明的、即使在太空都能清晰可見的紅色。
仿佛是整個大地裸露在外的一條血管，正以一種詭異的頻率波動起伏著，僅僅看上一眼，就讓人感到心悸。
「瑪希亥————！」
在場的眾人，乃至桃都正在接收消息的地面人員，心中同時浮現出這個名字。
這是蘇尋早已提及過的天災，此時在眾人面前顯露了形態，這過去根本無法窺視、無法接近的禁忌，在天空城的視角中一覽無餘。
「繼續！肯定還有！」
眾人調試著設備，觀察大地之上的情況。
「看，荒原————大片的灰燼，好像被火燒過一樣！」
「那應該是魔物的領域——————看不到撒旦留下的痕跡，應該是上次被遠征軍壓制過，還沒完全恢復。」
「撒旦的本體，或許在冰海深處，冰蓋之下！」
兩極，情況相似，皆有冰層覆蓋，幾乎得不到有用的信息。
「歐洲—————片混亂！」
「非洲————似乎沒————不對，這裡的植物！」
浮空城划過天際，在其下方，變得極其廣大的非洲大地上，以中部為核心，仿佛一層綠色的油漆暈染向四周。
細細看去，那是難以計數的、龐大到超乎想像的植物集群，已經塞滿了那片地域的每一個空白處。
一直好奇打量著眾多隊員的多洛莉絲，此時滿臉嚴肅，緊緊盯著那處區域，像是看到了什麼相當可怕的東西。
一天災，恩贊比，一個以植物為主體的超凡集群，正在這裡展露威能。
天空城仍在持續運轉，已經飛臨大西洋上空。
「那是什麼？」
有人指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大西洋深處，有一大片像魚群、又似磷火的幽綠存在，正於一片昏暗的大洋上隨波逐流，起伏不定。
「幽魂集群路西法—墮魔之災，它也已經出現了。
97
領隊羅松聲音凝重。
「北美————看不出————等等，那是風暴嗎？」
「不，不是風暴，是————變異鳥群！」
一片黑壓壓的陰雲，正在北美中部的大平原上緩緩盤旋著，仔細看去，組成它的，是數不盡的飛鳥。
那是盤踞於北美的天災集群庫庫爾坎，此時初具雛形，龐大的變異生物集群，已經改變了氣象，使得鳥群之中閃爍著滾滾震雷。
南美，這裡的景象亦讓許多人倒吸一口涼氣，龐大的雨林之中，有數條猙獰的傷口，傷口向外不斷擴張，內部，大地正不斷翻湧。
消融之災，因蒂—切葉蟻集群。
自此再向西，太平洋內，同樣混亂不堪，顯然，這裡作為一個規模龐大的養蠱場，戰爭還未結束，像瀚海集群那樣的存在，正在此處進行著規模浩大的交鋒。
「————一片大陸！太平洋內，出現了一片陌生的大陸！」
「這是什麼東西？姆大陸？！」
這是連蘇尋都未曾提及的情況，在他的前世，奧斯維耶盤踞大洋，沒人能深入其中，即使七階以後，也無人發現過這裡還有陸地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