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甦醒的精靈
第399章 甦醒的精靈
與預想中不同，對於往天空城塞人這件事，桃都各部門表現的相當積極。
消息剛一發出來，這些人就已經設計好一堆實驗了，等著到那個特殊的環境中嘗試。
姜怡輕咳一聲，她倒是很少在這樣的場合中做動員，此前她被人戲稱為影子城主」，便是因為較少出席於這樣的場合，更多是做幕後工作，給人話不多的印象。
如今桃都的重要人物都不在，她也是被迫走上前台，好在她也並非沒有人前發言的經驗。
面對這十多個人，姜怡流露親切的一面：「怎麼樣？有什麼想法？看你們好像不是很緊張。」
那領隊抬手敬禮，提高了嗓門：「報告秘書長！服從命令是————」
「哎。」姜怡止住了他：「我想聽真實想法，到這種時候了，沒必要這麼嚴肅。」
「有什麼問題該說就說，或者有什麼需求，我們會儘可能滿足，不要把問題帶到天上去。」
「咳，」幾人左右看看，臉上露出笑容，道：「秘書長，我們確實沒什麼問題了。」
「而且大家討論過，我們都認為情況應該不會嚴峻到那種程度，大災變到現在才過去一年多，不到兩年，我們估計最多再過兩年，總也該到七階出現的階段了。
19
「不能抱有僥倖心理。」姜怡搖了搖頭：「還是要做好最壞的打算，不能把希望寄托在這種虛無縹緲的猜想上。」
「那如果真要在上面十幾二十年的話————」
有人樂呵呵一笑：「我希望回來的時候已經能見到秘書長和總指揮在一起了！」
這句話顯然是把不少人驚到了，有起鬨的，有跑過來捂他嘴的，也有扭頭看姜怡反應的。
姜怡卻是並沒有因這句話流露出什麼多餘情緒，只是道：「如果你們總指揮在這，你恐怕不敢這麼說吧？」
說完，她又笑了笑：「不要覺得到了天上就沒人管你們了，上去也是可以關禁閉的。
「」
「咳咳，秘書長，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這人連連告饒，姜怡此時轉頭看向多洛莉絲。
「我聽說你是主動申請登上天空城的？為什麼？」
多洛莉絲的耳朵輕輕抖了抖，表情倒是沒什麼變化，她用精靈語答道：「根據現有的情況判斷，這次計劃由我陪同是最佳的選擇。」
「天空城在陌生環境中長期運轉，免不了需要維護調試，以及更精確的控制，這些事情不是沒有相關經驗的人類可以做到的。」
「我被派遣到這裡的任務，是盡最大努力幫助人類，所以我認為，這是我理應主動承擔的使命。」
精靈的鍊金技藝登峰造極，即使被製成傀儡，對方的表情神態、語氣動作，都和活著的生靈一般無二。
但姜怡看了她幾眼，總覺得這外貌如同少女的精靈在淋過那場應龍帶來的大雨之後有了些微的變化，然而她沒有看出什麼異樣，此時只能將信將疑。
這個時候，已經臨近出發，有工作人員過來，讓眾人做好進入天空城的準備。
於是姜怡也和旁人一道，跟在旁邊送別這支小隊。
雙腳踏上天空城，這些人或許才感受到某種異樣的情緒，氣氛一時有些低沉。
「怎麼樣，現在有什麼需要嗎？」
面對姜怡的再次詢問，那六階的領隊沉默片刻，笑了笑。
「要說唯一可惜的，可能就是臨走之前沒能見到總指揮。」
「當初我也是泰蒙基地的一員，是總指揮帶的學生，可惜資質愚鈍，直到總指揮發起遠征，離開桃都之後，才勉強到了六階，沒能跟在他身邊幫上什麼。」
姜怡耐心聽他說完，忽然想到什麼，轉頭問道：「窗口期還有多久？」
「不能完全估算，但最少也還有一個小時的空餘時間，另外，天空城的護盾可以在短時間內抵抗罡風的侵襲，當然，消耗會很大。」
「那應該夠用了————讓計劃稍微推遲一下。」
說話間，一道消息順著心網傳入桃都。
眾人不知道姜怡作何打算，但還是耐心等待。
大概也就過了十幾分鐘，旁邊一處枝權上裂開一道洞口，洞中有一人走出，這人不高不矮，滿頭白髮，面容卻相當年輕。
看到他的一瞬間，不少人都愣了下。
「總指揮？你不是————」
話音未落，不少人已經反應過來。
這個身形面貌和蘇尋幾乎一樣的人笑了笑，開口道：「姜秘書長讓我來送送大家，當然，我不是蘇總指揮，只是長得像罷了。」
那領隊也反應過來，恍然大悟：「我想起來了，你是————總指揮那個替身？你是張偉？」
「對。」
兩人都曾在泰蒙基地工作生活過，被認出來不算奇怪，張偉走上前，兩人的手握在一起。
「那時候總指揮身邊不少明槍暗箭，還多虧了你。」領隊握著張偉的手，心中滿是感慨：「夠了，有你來也夠了，哈哈，本來也沒那麼多悲春傷秋！」
桃都很少有人知道當初大河洪災之後，張偉還頂替過蘇尋一段時間，當然，他也不可能把這些事掛在嘴邊，只是從隨身的儲物空間中取出了酒水。
「按總指揮的慣例，現在應該陪你們喝一杯的，我沒有憑空變出東西的本事，但這也是好酒，你們可別嫌棄。」
他親手為即將出發的眾人倒滿了酒，不過來到多洛莉絲跟前時卻是卡了殼一這隻精靈壓根是不喝酒的。
少女模樣的精靈用翠玉色的眸子看著張偉手中的酒瓶，擺出拒絕的姿勢。
對於多洛莉絲的傀儡之身，其實也只在有限的範圍內知情，至少張偉是不清楚的，他和大多數人一樣，只知道荒原聯邦深處出現了精靈一族，並與人類結盟。
至於這一族只有薩瑟蘭一個活著的精靈，知道的人就並不多了。
對方不喝，張偉自然不便勉強，他又從儲物空間裡掏出一盒煙，但還沒遞出去就頓住了。
「呃————想來你應該也不喜歡這個，那————吃塊糖吧。」
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在儲物空間裡裝糖，這次倒是不由分說地塞進了多洛莉絲手裡。
對方拿著那塊糖，似乎有些發懵，片刻後才吐出兩個字：「謝謝。」
聲音極輕，幾乎只有張偉聽到了，張偉擺了擺手：「客氣什麼。」
他來到眾人跟前，舉起酒杯：「來，同志們，為了勝利！」
「為了勝利！！」
眾人舉杯滿飲，而後轉身，踏上征途。
天空城發出隱隱震顫，精靈一族獨有的反重力引擎釋放著強大的靈力波動。
桃都的平台上，姜怡卻是皺著眉頭，她來到張偉身邊，先是開口詢問：「你怎麼會在身上帶糖？」
「嗯？」張偉愣了下，才道：「這個啊，我覺得總指揮應該是會給小孩糖吃的人，我變不出糖，所以在身上帶了些。」
「怎麼，有問題嗎？」
「不，沒有————你剛才跟她說別客氣？她和你道謝了？」
「對啊？」
「你能聽懂？」
「謝謝有什麼聽不懂的，就是這孩子還挺靦腆，聲音一點不大————」
張偉說著，姜怡卻是心中微動。
他根本沒學過精靈語，所以多洛莉絲剛才說的是————
姜怡回憶起蘇尋等人曾經告訴她，鍊金傀儡是學不會新知識的，這其中也包括語言。
她抬起頭，自光鎖定了正在爬升高度的天空城。
剛一喝完酒，天空城就進入啟動流程了，雖說是時間緊迫而且已經準備就緒，但也顯得太急了點。
這是怕被察覺之後把她抓下來嗎？
反重力引擎並不以氣體提供推力，但如此龐大的天空城升空，捲起的氣流依然引得桃都樹輕輕搖曳。
一道整體通透的光華出現在天空城四周，這是天空城的護盾，從現在開始，直到任務結束，它都會一直開啟，一是防範外部攻擊當然，主要可能是太空垃圾，二是鎖住城市中的空氣。
雖然隨著時間流逝，這些空氣還是可能因各種情況散失，但這大護盾會讓其儘可能的多存在一段時間，以保障其中成員的舒適。
是的，僅僅是舒適，此前，他們已經進行了測試，確認四階以上的超凡者，已經有在真空環境中生存的能力，不過這需要消耗相當數量的靈力結晶，這也是這次任務配備了大量結晶的原因。
在多洛莉絲的控制下，護盾允許內外通行，但姜怡想，這個時候對方恐怕不會允許她進去了。
一整座城市往天空升去，攪動風雲，它越來越高，整個過程相當順利，並沒有冒出什麼東西破壞這個過程，不知是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存在並不在意，還是應龍的餘威仍在震懾八荒。
這時，姜怡忽然察覺到心網中多了一個成員。
多洛莉絲，她從天空城上配備的植物通信節點加入了心網。
猜測被完全證實，姜怡眉頭挑起。
鍊金傀儡是沒法加入心網的，傀儡與機器沒什麼區別，只是精密得多，本質上還是沒有生命的死物。
能進入心網，意味著有了精神力，有了想法，有了自我意識。
你想做什麼？
姜怡問。
當然是上來看看從未見過的風景。
一多洛莉絲答。
像是終於放飛自我，處於心網之中的多洛莉絲顯得格外活潑。
心網內的交流並不由語言完成，而是更直接的想法互換，但姜怡卻有一種感覺，如果對方是面對面對她說出這些話，那麼她的語氣一定相當輕快。
「放心，我不會破壞你們的計劃，只是順道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像是知道姜怡最擔憂的是什麼，多洛莉絲在心網中向她保證。
「你就不擔心我告訴薩瑟蘭麼？」
「噫————那老爺子，你告訴他唄。
有了意識的多洛莉絲完全變了個畫風，沒有半點曾經的優雅得體，她對姜怡道：「反正他現在又不能跳出來抓我回去。」
「其實我也只是不想太早回先祖之森————嗯，可以說完全不想回去，但只要被老爺子看見，也瞞不住他。」
「而且告訴他對你們也有好處，如果這座天空城出什麼事，他肯定急的跳腳，第一個跑出來救場，可不要小瞧老爺子哦，他可是很強的。」
沒人小瞧一個正經的九階超凡者，對於相當跳脫的多洛莉絲，姜怡有些無奈。
她道：「為了看風景，你跑到天空城上去————你有沒有想過，你可能要在上面待十幾年？」
「嗯？十幾年怎麼了？」
，」
「你的意思是這段時間很久嗎？」多洛莉絲似乎有些後知後覺，她在心網之中笑著對姜怡道：「悄悄告訴你，在不得不選擇成為鍊金傀儡的時候，我已經活過大概三萬個女神歷的年份了哦，女神歷的一年，比你們的可是還長一些呢。」
對方傳來的心念完全不像是活了三萬年的超凡個體，完全就是個小女孩的樣子，說是介紹，卻更像是某種擁有許多糖果之後的，對同伴的小小炫耀。
當然，在姜怡看來，這份炫耀確實發揮了應有的作用，使她心神震動。
天空城已然升入高空，現在憑桃都也沒辦法將多洛莉絲追回來了，其實也沒那個必要，雖然這個剛剛活過來的精靈怎麼看怎麼不靠譜，但她本來也沒說錯，在這樣一個計劃中，天空城需要一個真正接受過魔法教育的精靈操控和維護。
姜怡正思索著對策，又聽多洛莉絲髮出一聲嘆息。
「你知道嗎？在先祖之森被魔物入侵後，我們在那裡守了兩萬多年。」
「那是連精靈都會發瘋的日子，所以————拜託你了，我想多看看外面的風景。」
「好吧，我同意你參與進來，但這件事我必須通知薩瑟蘭————人類與精靈是盟友，我想，你現在對精靈一族來說至關重要。」
「好耶！！！」
面對多洛莉絲的歡呼，姜怡只得無奈扶額。
這件事她不可能替對方瞞下去，萬一以後出了什麼問題，薩瑟蘭會有什麼反應就不得而知了，一個九階超凡者的怒火還不是人類所能承受的。
好在多洛莉絲自己對此並沒有什麼意見，這也是姜怡得以安心的一點。
這其實也意味著，這個看上去年輕」的精靈，雖然有些胡來，但還是知道最根本的輕重的。
與預想中不同，對於往天空城塞人這件事，桃都各部門表現的相當積極。
消息剛一發出來，這些人就已經設計好一堆實驗了，等著到那個特殊的環境中嘗試。
姜怡輕咳一聲，她倒是很少在這樣的場合中做動員，此前她被人戲稱為影子城主」，便是因為較少出席於這樣的場合，更多是做幕後工作，給人話不多的印象。
如今桃都的重要人物都不在，她也是被迫走上前台，好在她也並非沒有人前發言的經驗。
面對這十多個人，姜怡流露親切的一面：「怎麼樣？有什麼想法？看你們好像不是很緊張。」
那領隊抬手敬禮，提高了嗓門：「報告秘書長！服從命令是————」
「哎。」姜怡止住了他：「我想聽真實想法，到這種時候了，沒必要這麼嚴肅。」
「有什麼問題該說就說，或者有什麼需求，我們會儘可能滿足，不要把問題帶到天上去。」
「咳，」幾人左右看看，臉上露出笑容，道：「秘書長，我們確實沒什麼問題了。」
「而且大家討論過，我們都認為情況應該不會嚴峻到那種程度，大災變到現在才過去一年多，不到兩年，我們估計最多再過兩年，總也該到七階出現的階段了。
19
「不能抱有僥倖心理。」姜怡搖了搖頭：「還是要做好最壞的打算，不能把希望寄托在這種虛無縹緲的猜想上。」
「那如果真要在上面十幾二十年的話————」
有人樂呵呵一笑：「我希望回來的時候已經能見到秘書長和總指揮在一起了！」
這句話顯然是把不少人驚到了，有起鬨的，有跑過來捂他嘴的，也有扭頭看姜怡反應的。
姜怡卻是並沒有因這句話流露出什麼多餘情緒，只是道：「如果你們總指揮在這，你恐怕不敢這麼說吧？」
說完，她又笑了笑：「不要覺得到了天上就沒人管你們了，上去也是可以關禁閉的。
「」
「咳咳，秘書長，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這人連連告饒，姜怡此時轉頭看向多洛莉絲。
「我聽說你是主動申請登上天空城的？為什麼？」
多洛莉絲的耳朵輕輕抖了抖，表情倒是沒什麼變化，她用精靈語答道：「根據現有的情況判斷，這次計劃由我陪同是最佳的選擇。」
「天空城在陌生環境中長期運轉，免不了需要維護調試，以及更精確的控制，這些事情不是沒有相關經驗的人類可以做到的。」
「我被派遣到這裡的任務，是盡最大努力幫助人類，所以我認為，這是我理應主動承擔的使命。」
精靈的鍊金技藝登峰造極，即使被製成傀儡，對方的表情神態、語氣動作，都和活著的生靈一般無二。
但姜怡看了她幾眼，總覺得這外貌如同少女的精靈在淋過那場應龍帶來的大雨之後有了些微的變化，然而她沒有看出什麼異樣，此時只能將信將疑。
這個時候，已經臨近出發，有工作人員過來，讓眾人做好進入天空城的準備。
於是姜怡也和旁人一道，跟在旁邊送別這支小隊。
雙腳踏上天空城，這些人或許才感受到某種異樣的情緒，氣氛一時有些低沉。
「怎麼樣，現在有什麼需要嗎？」
面對姜怡的再次詢問，那六階的領隊沉默片刻，笑了笑。
「要說唯一可惜的，可能就是臨走之前沒能見到總指揮。」
「當初我也是泰蒙基地的一員，是總指揮帶的學生，可惜資質愚鈍，直到總指揮發起遠征，離開桃都之後，才勉強到了六階，沒能跟在他身邊幫上什麼。」
姜怡耐心聽他說完，忽然想到什麼，轉頭問道：「窗口期還有多久？」
「不能完全估算，但最少也還有一個小時的空餘時間，另外，天空城的護盾可以在短時間內抵抗罡風的侵襲，當然，消耗會很大。」
「那應該夠用了————讓計劃稍微推遲一下。」
說話間，一道消息順著心網傳入桃都。
眾人不知道姜怡作何打算，但還是耐心等待。
大概也就過了十幾分鐘，旁邊一處枝權上裂開一道洞口，洞中有一人走出，這人不高不矮，滿頭白髮，面容卻相當年輕。
看到他的一瞬間，不少人都愣了下。
「總指揮？你不是————」
話音未落，不少人已經反應過來。
這個身形面貌和蘇尋幾乎一樣的人笑了笑，開口道：「姜秘書長讓我來送送大家，當然，我不是蘇總指揮，只是長得像罷了。」
那領隊也反應過來，恍然大悟：「我想起來了，你是————總指揮那個替身？你是張偉？」
「對。」
兩人都曾在泰蒙基地工作生活過，被認出來不算奇怪，張偉走上前，兩人的手握在一起。
「那時候總指揮身邊不少明槍暗箭，還多虧了你。」領隊握著張偉的手，心中滿是感慨：「夠了，有你來也夠了，哈哈，本來也沒那麼多悲春傷秋！」
桃都很少有人知道當初大河洪災之後，張偉還頂替過蘇尋一段時間，當然，他也不可能把這些事掛在嘴邊，只是從隨身的儲物空間中取出了酒水。
「按總指揮的慣例，現在應該陪你們喝一杯的，我沒有憑空變出東西的本事，但這也是好酒，你們可別嫌棄。」
他親手為即將出發的眾人倒滿了酒，不過來到多洛莉絲跟前時卻是卡了殼一這隻精靈壓根是不喝酒的。
少女模樣的精靈用翠玉色的眸子看著張偉手中的酒瓶，擺出拒絕的姿勢。
對於多洛莉絲的傀儡之身，其實也只在有限的範圍內知情，至少張偉是不清楚的，他和大多數人一樣，只知道荒原聯邦深處出現了精靈一族，並與人類結盟。
至於這一族只有薩瑟蘭一個活著的精靈，知道的人就並不多了。
對方不喝，張偉自然不便勉強，他又從儲物空間裡掏出一盒煙，但還沒遞出去就頓住了。
「呃————想來你應該也不喜歡這個，那————吃塊糖吧。」
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在儲物空間裡裝糖，這次倒是不由分說地塞進了多洛莉絲手裡。
對方拿著那塊糖，似乎有些發懵，片刻後才吐出兩個字：「謝謝。」
聲音極輕，幾乎只有張偉聽到了，張偉擺了擺手：「客氣什麼。」
他來到眾人跟前，舉起酒杯：「來，同志們，為了勝利！」
「為了勝利！！」
眾人舉杯滿飲，而後轉身，踏上征途。
天空城發出隱隱震顫，精靈一族獨有的反重力引擎釋放著強大的靈力波動。
桃都的平台上，姜怡卻是皺著眉頭，她來到張偉身邊，先是開口詢問：「你怎麼會在身上帶糖？」
「嗯？」張偉愣了下，才道：「這個啊，我覺得總指揮應該是會給小孩糖吃的人，我變不出糖，所以在身上帶了些。」
「怎麼，有問題嗎？」
「不，沒有————你剛才跟她說別客氣？她和你道謝了？」
「對啊？」
「你能聽懂？」
「謝謝有什麼聽不懂的，就是這孩子還挺靦腆，聲音一點不大————」
張偉說著，姜怡卻是心中微動。
他根本沒學過精靈語，所以多洛莉絲剛才說的是————
姜怡回憶起蘇尋等人曾經告訴她，鍊金傀儡是學不會新知識的，這其中也包括語言。
她抬起頭，自光鎖定了正在爬升高度的天空城。
剛一喝完酒，天空城就進入啟動流程了，雖說是時間緊迫而且已經準備就緒，但也顯得太急了點。
這是怕被察覺之後把她抓下來嗎？
反重力引擎並不以氣體提供推力，但如此龐大的天空城升空，捲起的氣流依然引得桃都樹輕輕搖曳。
一道整體通透的光華出現在天空城四周，這是天空城的護盾，從現在開始，直到任務結束，它都會一直開啟，一是防範外部攻擊當然，主要可能是太空垃圾，二是鎖住城市中的空氣。
雖然隨著時間流逝，這些空氣還是可能因各種情況散失，但這大護盾會讓其儘可能的多存在一段時間，以保障其中成員的舒適。
是的，僅僅是舒適，此前，他們已經進行了測試，確認四階以上的超凡者，已經有在真空環境中生存的能力，不過這需要消耗相當數量的靈力結晶，這也是這次任務配備了大量結晶的原因。
在多洛莉絲的控制下，護盾允許內外通行，但姜怡想，這個時候對方恐怕不會允許她進去了。
一整座城市往天空升去，攪動風雲，它越來越高，整個過程相當順利，並沒有冒出什麼東西破壞這個過程，不知是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存在並不在意，還是應龍的餘威仍在震懾八荒。
這時，姜怡忽然察覺到心網中多了一個成員。
多洛莉絲，她從天空城上配備的植物通信節點加入了心網。
猜測被完全證實，姜怡眉頭挑起。
鍊金傀儡是沒法加入心網的，傀儡與機器沒什麼區別，只是精密得多，本質上還是沒有生命的死物。
能進入心網，意味著有了精神力，有了想法，有了自我意識。
你想做什麼？
姜怡問。
當然是上來看看從未見過的風景。
一多洛莉絲答。
像是終於放飛自我，處於心網之中的多洛莉絲顯得格外活潑。
心網內的交流並不由語言完成，而是更直接的想法互換，但姜怡卻有一種感覺，如果對方是面對面對她說出這些話，那麼她的語氣一定相當輕快。
「放心，我不會破壞你們的計劃，只是順道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像是知道姜怡最擔憂的是什麼，多洛莉絲在心網中向她保證。
「你就不擔心我告訴薩瑟蘭麼？」
「噫————那老爺子，你告訴他唄。
有了意識的多洛莉絲完全變了個畫風，沒有半點曾經的優雅得體，她對姜怡道：「反正他現在又不能跳出來抓我回去。」
「其實我也只是不想太早回先祖之森————嗯，可以說完全不想回去，但只要被老爺子看見，也瞞不住他。」
「而且告訴他對你們也有好處，如果這座天空城出什麼事，他肯定急的跳腳，第一個跑出來救場，可不要小瞧老爺子哦，他可是很強的。」
沒人小瞧一個正經的九階超凡者，對於相當跳脫的多洛莉絲，姜怡有些無奈。
她道：「為了看風景，你跑到天空城上去————你有沒有想過，你可能要在上面待十幾年？」
「嗯？十幾年怎麼了？」
，」
「你的意思是這段時間很久嗎？」多洛莉絲似乎有些後知後覺，她在心網之中笑著對姜怡道：「悄悄告訴你，在不得不選擇成為鍊金傀儡的時候，我已經活過大概三萬個女神歷的年份了哦，女神歷的一年，比你們的可是還長一些呢。」
對方傳來的心念完全不像是活了三萬年的超凡個體，完全就是個小女孩的樣子，說是介紹，卻更像是某種擁有許多糖果之後的，對同伴的小小炫耀。
當然，在姜怡看來，這份炫耀確實發揮了應有的作用，使她心神震動。
天空城已然升入高空，現在憑桃都也沒辦法將多洛莉絲追回來了，其實也沒那個必要，雖然這個剛剛活過來的精靈怎麼看怎麼不靠譜，但她本來也沒說錯，在這樣一個計劃中，天空城需要一個真正接受過魔法教育的精靈操控和維護。
姜怡正思索著對策，又聽多洛莉絲髮出一聲嘆息。
「你知道嗎？在先祖之森被魔物入侵後，我們在那裡守了兩萬多年。」
「那是連精靈都會發瘋的日子，所以————拜託你了，我想多看看外面的風景。」
「好吧，我同意你參與進來，但這件事我必須通知薩瑟蘭————人類與精靈是盟友，我想，你現在對精靈一族來說至關重要。」
「好耶！！！」
面對多洛莉絲的歡呼，姜怡只得無奈扶額。
這件事她不可能替對方瞞下去，萬一以後出了什麼問題，薩瑟蘭會有什麼反應就不得而知了，一個九階超凡者的怒火還不是人類所能承受的。
好在多洛莉絲自己對此並沒有什麼意見，這也是姜怡得以安心的一點。
這其實也意味著，這個看上去年輕」的精靈，雖然有些胡來，但還是知道最根本的輕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