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顯微鏡與感染的真相
艦上氣氛一時沉寂，即使是薛輝等人，也需要時間消解這份情緒。
另外，關於筆記中記錄的感染問題，乃至澳洲大陸的霧中人影，以及豫章號多次衝擊澳洲迷霧的原因，都還要仔細調查。
「如果這上面的記錄沒什麼問題的話，船上應該很難找到其它線索了。」
薛輝如是說道，豫章號的變異與行動都是其自發行為，大概就是受到大災變的直接影響，跟兵團熟悉的銀子等超凡生物沒有任何差別，在這裡大概很難找到什麼。
鄧川點了點頭，俯身為林向東整理了一下著裝。
「不對，小心！」
薛輝猛地意識到了什麼，也顧不得是否會刺激到這艘戰艦了，他猛地擡手，一道冰盾忽然出現，將鄧川牢牢護住。
冰盾相當強硬地將兩人隔開，也就在同一時間，躺在地上的林向東猛地起身，一隻手以極快的速度抓向鄧川。
好在薛輝反應及時，那隻手直接被封在了冰層中，接著，冰塊迅速蔓延，將林向東整個封存在內。「怎麼會！」
現場最震驚的當屬許昭，剛才他親自檢查了對方的屍骨，竟絲毫未發現異常。
鄧川沒有受傷，卻是著實驚了一下，做為艦隊管理人員，他如今的實力才到四階，剛才那形勢如此緊急，若非薛輝反應及時，情況恐怕不堪設想。
薛輝的面色有些難看。
「他感染了。」
這是對方在日誌上最後留下的文字，而方才，眾人並沒有完全意識到這個問題的嚴重性。
這也很難能說他們大意，除了魏心的領域不能外放，薛輝和許昭則一直維持著領域，而許昭也親自查看過這具屍體。
與此同時，似乎受到了驚擾，整個豫章號一陣晃動，船上到處升起光芒，與此同時，它開始迅速朝某個方向加速，脫離遠征軍艦隊。
「魏心！」
薛輝開口：「你先回去，只有你沒接觸過屍體！我們去探一探！」
魏心睜大眼睛，忽然發生的變故讓已經飽經鍛鍊的她都有些不知所措。
薛輝道：「快走！記得先不要接觸遠征軍隊員！隔離觀察，防止感染擴散！」
魏心回過神來，鄭重點頭。
接著，她在眾人的目光中縱身一躍，朝遠征軍艦隊的方向而去。
薛輝嘆了囗氣。
日誌中所記錄的「感染』究竟依託怎樣的機制，暫時還不明朗，他接觸過對方手裡的航海日誌，許昭直接檢查過對方的身體，鄧川剛剛也與之接觸。
讓魏心回去主持情況，是風險較小的選擇，除了對方並沒有直接接觸之外，其獨特的領域也能作為又一重保險，至少對自己的身體狀況，她應該是最為了解的。
豫章號的速度極快，一旁的艦隊旗艦想要追過來，但很快就被甩開了，好在有魏心主持情況，讓薛輝稍稍放下心來。
不過這個時候，又有出乎預料的情況出現，寒冰旗艦之上，忽地竄出一道黑影，以驚人的速度接近正在高速離開的豫章號。
豫章號上，就在薛輝等人身邊不遠處，近防炮在瞬息之間完成轉向，一道匹練般的火舌朝那黑影掃去。然而對方似乎打定心思要上船，身形一閃之下，幾乎緊貼到了海面上，來到近防炮的死角處。「等等……！」
許昭已經看出對方是誰，正是被他取名為纖雲的變異燕鷗。
不過他顯然是來不及阻攔的，那道看上去極為小巧的身影瞬息之間就接近了豫章號，而後如違反重力般上升，迅速落於船舷。
在其身後，一隻龐大到驚人的船錨在轟隆一聲巨響中破開水面，卻顯然是慢了一拍，最終只得扯著那粗重的錨鏈落回海中。
「你怎麼來了，快回去吧。」
許昭很是無奈，纖雲卻不吭氣，只是站在那船舷上，一動也不肯動。
見此情景，薛輝只能勸解道：「好了好了，多個人多一份力嘛。」
「它……算了，也行吧。」
許昭剛想開口說一句它也不是人，想想又把這話咽了回去。
方才一番動靜實在不小，不過如今還是平息下來，豫章號似乎不會對已經登艦的存在動手一一它好像也沒這種能力。
對於自動開火的1130近防炮，雖然眾人此前已經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此時親眼看到，卻還是大為驚訝。火炮中甚至並沒有拋出彈殼一一它所運用的彈藥更近似於某種幾乎實體化的靈力，威力比常規火炮還要強出一籌。
在它面前，那只能衝出海面的巨大鐵錨都顯得沒什麼神秘之處了。
「看日誌里說，這艘船甚至能自己發射飛彈？」
許昭與鄧川川圍著那成排的垂髮飛彈井看了半天，確實發現了開火過的痕跡，卻實在想不通這是怎麼做到的。
而薛輝又從儲物裝備里取出通訊設備，再次建立了通訊，算是報了平安。
暫時安撫各方，幾人的目光放在冰層中的林向東身上。
對方顯然不是喪屍，而是另一種全新的東西。
兵團對喪屍已經相當熟悉，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它不可能逃過許昭的眼睛。
然而事實就是如此，誰都沒有發現林向東的異樣，對方體內甚至沒有多餘的靈力，卻在一瞬間爆發出了近似三階超凡者的速度一從日誌記錄的內容來看，夏安最後一次記錄林向東的實力，其也就是比正常人強出一些，並沒有達到超凡者的水準。
這是正常的，困守於這艘戰艦之上，沒有資源，也沒有實戰訓練，就算這位名叫林向東的戰士有極強的自制力，也沒辦法像外界的超凡者一樣快速晉級。
超凡者的晉階不是閉門造車就能完成的，這也算是一種文明成果，其難度不亞於科技樹的突破一一否則，桃都也沒必要去編寫《基礎修行大綱》之類的書籍了。
就算往高去算，對方也最多晉升為一階。
生前只有一階，死亡短短兩天後卻有了三階的實力，這是違背常理的，普通人被感染成為普通喪屍之後，往往也只是最弱的一級，之所以看上去有相當大的威脅，也只是因為其變得不懼疼痛和死亡。於是能發揮出人類作為大型動物的理論戰鬥力。
而亡靈化的情況也大體類似，即使出現變強的情況，也更多是因為在特殊環境下長時間積聚了大量靈力，從而產生了進化。
林向東身上的情況，顯然需要更細緻的研究。
「現在該怎麼辦？」
面對一路疾馳的豫章號，許昭出聲詢問。
「先看看它要帶我們去哪吧，之後再隨機應變。」
如今的船上，除了被感染的林向東之外，便是三人一鳥，以纖雲的情況，說是四個人也沒問題。巧合的是，倒是與夏安、林向東、易帆和錢星這四個人對應上了，若是放在什麼恐怖故事裡，這大概算是某種映照。
但此時顯然並非如此，即使實力最低的鄧川，也是四階超凡者，而剩下三個更能算得上是實力頂尖的六階強者。
實際上，如果真的放開手腳，他們每一個都有與整個豫章號對抗的能力，這艘船並不能困住他們。因此，眾人的心態比之林向東夏安等人沉穩得多。
「我是沒有察覺到身體出現異常的。」許昭對幾人道：「剛才我接觸屍體的時候也非常小心，用靈力和異能做了隔絕，如果這都能感染的話，那恐怕誰都逃不掉。」
薛輝點了點頭，一個身體強化類超凡者對自身的把握還是相當可靠的。
「只是小心為妙，對方也不可能有那麼可怕。」
瀚海集群都面對過了，站在此世前列的幾人，對此時的情況並沒有太多恐懼，而在心網的另一端，蘇尋也讓他們冷靜應對。
「看來應該是要到澳洲近海？」鄧1川大致判斷了一下方向，微微皺眉。
他也並沒有因此而恐懼，相反，在大災變之前接到來自逐日計劃的命令時，他就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了。
作為在海上奮鬥半生的老軍人，比這更危急的時刻他也經歷過，此時他比薛輝他們還沉穩得多，而且能以自身的經驗判斷形勢。
「照這個速度的話，我們還有一個小時左右就能到，或許會在更短的時間內接觸到那片白霧。」許昭沉吟片刻，轉頭看向被封凍在冰中的林向東，道：「或許我們應該找一些更精密的儀器研究研究，好提前做個準備……比如顯微鏡之類的？」
對於方才絲毫沒察覺到異樣的情況，他到此時還是耿耿於懷，嘗試通過更多手段實現目的。六階超凡者的觀察力固然敏銳，但還到不了那麼微觀的層次，仍有藉助工具的必要。
鄧川想了想，搖了搖頭：「這艘船上應該沒有這種東西……你們身上帶了嗎？」
薛輝與許昭搖了搖頭，至於纖雲，雖然也有自己的儲物裝備，卻更不可能在身上帶一架顯微鏡。沉思片刻，薛輝忽然一拍手：「有辦法。」
心網最大的好處，便是一個人無論身處何地，都可以擁有桃都最頂尖的智囊團幫助。
隨著一份圖紙順著心網來到薛輝腦海中，他伸手一指，一組極為澄澈明淨的鏡片便出現於半空。看這樣子，許昭也明白了對方的辦法是什麼，也就是用冰系異能現場手搓出一顯微鏡出來。在有心網的情況下，對於一位專精於控冰控水的六階超凡者來說，這不是難題，只是一般人很難想到用這種辦法，對此，許昭頗為佩服。
「你別說，我覺得最厲害的異能方向，一個是金系親和，一個就是你們水系親和。」
他讚嘆中還頗有自嘲：「你還記不記得當初在岱宗那會兒，我和林海那小子，一個人挖坑，一個人打灰，我們身體強化類的也就干點這了。」
「別這麼說，大家各有各的長處。」薛輝搖了搖頭：「尤其別在魏心面前這麼說。」
「瞭然，瞭然。」
很快，一支以冰為鏡片，以薛輝從儲物空間中摸出來的大口徑彈殼作為鏡筒的顯微鏡便被製作出來。薛輝的控制力極為精湛，所製作的鏡片沒有絲毫雜質，靈力凝結的冰有著超出常理的性能，甚至可以用做極為纖薄的玻片。
「難怪遠征軍的船都用冰做，這跟別的材料也不差什麼啊。」
許昭將那顯微鏡接到手裡，連鄧川都忍不住探頭過來看：「你這樣的能力來一線實在是有點虧了，你應該去研究院才對，我看這能力和總指揮比也不差多少了吧？」
薛輝連連擺手苦笑：「可別這麼說了，我進研究院還不夠格呢，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樣的水平和總指揮比還差得遠。」
「還記得桃都有次組織市民上雲參觀麼，那時候雲所有的窗面就是總指揮用冰做的，那些冰窗到現在都沒換……那時候總指揮才五階。」
「如果是總指揮在這的話，在甲板上做一個標準實驗室應該都不成問題。」
許昭和鄧川嘖嘖稱奇，只有纖雲在一旁頗為認同，參加遠征軍之前，它獲准在桃都安家，便是住在桃都雲上。
不止一次撞上那些冰面的它，認為自己對這件事很有發言權。
將那顯微鏡交給許昭之後，薛輝又來到被封凍的林向東前，看著他略有猙獰的神情，薛輝微微嘆了口氣「快結束了，等我們查清楚一切，就帶你回家。」
他伸出手指一點，幾粒薄片從整塊寒冰中脫離，它們攜帶著對方身上幾個具有代表性的組織樣本。薛輝相當鄭重而又慎重地將其交予許昭，同時，一圈冰牆出現在眾人周圍，也算是搭建了一個較為封閉的實驗室，讓許昭可以不受打擾地查看情況。
許昭將其接過，在這個簡易到了極點的實驗室里觀察這些樣本一一他雖然也算不上有多專業，但他同樣是心網成員，可以得到來自心網的支持。
想法的直接交換，使得遠在桃都的研究者幾乎可以身臨其境地「看到』許昭眼中的一切。
很快，許昭的面色變得極為難看。
「神經……不……這不是神經，這是……是菌絲，是真菌！」
「澳洲的迷霧，是孢子云！」
另外，關於筆記中記錄的感染問題，乃至澳洲大陸的霧中人影，以及豫章號多次衝擊澳洲迷霧的原因，都還要仔細調查。
「如果這上面的記錄沒什麼問題的話，船上應該很難找到其它線索了。」
薛輝如是說道，豫章號的變異與行動都是其自發行為，大概就是受到大災變的直接影響，跟兵團熟悉的銀子等超凡生物沒有任何差別，在這裡大概很難找到什麼。
鄧川點了點頭，俯身為林向東整理了一下著裝。
「不對，小心！」
薛輝猛地意識到了什麼，也顧不得是否會刺激到這艘戰艦了，他猛地擡手，一道冰盾忽然出現，將鄧川牢牢護住。
冰盾相當強硬地將兩人隔開，也就在同一時間，躺在地上的林向東猛地起身，一隻手以極快的速度抓向鄧川。
好在薛輝反應及時，那隻手直接被封在了冰層中，接著，冰塊迅速蔓延，將林向東整個封存在內。「怎麼會！」
現場最震驚的當屬許昭，剛才他親自檢查了對方的屍骨，竟絲毫未發現異常。
鄧川沒有受傷，卻是著實驚了一下，做為艦隊管理人員，他如今的實力才到四階，剛才那形勢如此緊急，若非薛輝反應及時，情況恐怕不堪設想。
薛輝的面色有些難看。
「他感染了。」
這是對方在日誌上最後留下的文字，而方才，眾人並沒有完全意識到這個問題的嚴重性。
這也很難能說他們大意，除了魏心的領域不能外放，薛輝和許昭則一直維持著領域，而許昭也親自查看過這具屍體。
與此同時，似乎受到了驚擾，整個豫章號一陣晃動，船上到處升起光芒，與此同時，它開始迅速朝某個方向加速，脫離遠征軍艦隊。
「魏心！」
薛輝開口：「你先回去，只有你沒接觸過屍體！我們去探一探！」
魏心睜大眼睛，忽然發生的變故讓已經飽經鍛鍊的她都有些不知所措。
薛輝道：「快走！記得先不要接觸遠征軍隊員！隔離觀察，防止感染擴散！」
魏心回過神來，鄭重點頭。
接著，她在眾人的目光中縱身一躍，朝遠征軍艦隊的方向而去。
薛輝嘆了囗氣。
日誌中所記錄的「感染』究竟依託怎樣的機制，暫時還不明朗，他接觸過對方手裡的航海日誌，許昭直接檢查過對方的身體，鄧川剛剛也與之接觸。
讓魏心回去主持情況，是風險較小的選擇，除了對方並沒有直接接觸之外，其獨特的領域也能作為又一重保險，至少對自己的身體狀況，她應該是最為了解的。
豫章號的速度極快，一旁的艦隊旗艦想要追過來，但很快就被甩開了，好在有魏心主持情況，讓薛輝稍稍放下心來。
不過這個時候，又有出乎預料的情況出現，寒冰旗艦之上，忽地竄出一道黑影，以驚人的速度接近正在高速離開的豫章號。
豫章號上，就在薛輝等人身邊不遠處，近防炮在瞬息之間完成轉向，一道匹練般的火舌朝那黑影掃去。然而對方似乎打定心思要上船，身形一閃之下，幾乎緊貼到了海面上，來到近防炮的死角處。「等等……！」
許昭已經看出對方是誰，正是被他取名為纖雲的變異燕鷗。
不過他顯然是來不及阻攔的，那道看上去極為小巧的身影瞬息之間就接近了豫章號，而後如違反重力般上升，迅速落於船舷。
在其身後，一隻龐大到驚人的船錨在轟隆一聲巨響中破開水面，卻顯然是慢了一拍，最終只得扯著那粗重的錨鏈落回海中。
「你怎麼來了，快回去吧。」
許昭很是無奈，纖雲卻不吭氣，只是站在那船舷上，一動也不肯動。
見此情景，薛輝只能勸解道：「好了好了，多個人多一份力嘛。」
「它……算了，也行吧。」
許昭剛想開口說一句它也不是人，想想又把這話咽了回去。
方才一番動靜實在不小，不過如今還是平息下來，豫章號似乎不會對已經登艦的存在動手一一它好像也沒這種能力。
對於自動開火的1130近防炮，雖然眾人此前已經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此時親眼看到，卻還是大為驚訝。火炮中甚至並沒有拋出彈殼一一它所運用的彈藥更近似於某種幾乎實體化的靈力，威力比常規火炮還要強出一籌。
在它面前，那只能衝出海面的巨大鐵錨都顯得沒什麼神秘之處了。
「看日誌里說，這艘船甚至能自己發射飛彈？」
許昭與鄧川川圍著那成排的垂髮飛彈井看了半天，確實發現了開火過的痕跡，卻實在想不通這是怎麼做到的。
而薛輝又從儲物裝備里取出通訊設備，再次建立了通訊，算是報了平安。
暫時安撫各方，幾人的目光放在冰層中的林向東身上。
對方顯然不是喪屍，而是另一種全新的東西。
兵團對喪屍已經相當熟悉，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它不可能逃過許昭的眼睛。
然而事實就是如此，誰都沒有發現林向東的異樣，對方體內甚至沒有多餘的靈力，卻在一瞬間爆發出了近似三階超凡者的速度一從日誌記錄的內容來看，夏安最後一次記錄林向東的實力，其也就是比正常人強出一些，並沒有達到超凡者的水準。
這是正常的，困守於這艘戰艦之上，沒有資源，也沒有實戰訓練，就算這位名叫林向東的戰士有極強的自制力，也沒辦法像外界的超凡者一樣快速晉級。
超凡者的晉階不是閉門造車就能完成的，這也算是一種文明成果，其難度不亞於科技樹的突破一一否則，桃都也沒必要去編寫《基礎修行大綱》之類的書籍了。
就算往高去算，對方也最多晉升為一階。
生前只有一階，死亡短短兩天後卻有了三階的實力，這是違背常理的，普通人被感染成為普通喪屍之後，往往也只是最弱的一級，之所以看上去有相當大的威脅，也只是因為其變得不懼疼痛和死亡。於是能發揮出人類作為大型動物的理論戰鬥力。
而亡靈化的情況也大體類似，即使出現變強的情況，也更多是因為在特殊環境下長時間積聚了大量靈力，從而產生了進化。
林向東身上的情況，顯然需要更細緻的研究。
「現在該怎麼辦？」
面對一路疾馳的豫章號，許昭出聲詢問。
「先看看它要帶我們去哪吧，之後再隨機應變。」
如今的船上，除了被感染的林向東之外，便是三人一鳥，以纖雲的情況，說是四個人也沒問題。巧合的是，倒是與夏安、林向東、易帆和錢星這四個人對應上了，若是放在什麼恐怖故事裡，這大概算是某種映照。
但此時顯然並非如此，即使實力最低的鄧川，也是四階超凡者，而剩下三個更能算得上是實力頂尖的六階強者。
實際上，如果真的放開手腳，他們每一個都有與整個豫章號對抗的能力，這艘船並不能困住他們。因此，眾人的心態比之林向東夏安等人沉穩得多。
「我是沒有察覺到身體出現異常的。」許昭對幾人道：「剛才我接觸屍體的時候也非常小心，用靈力和異能做了隔絕，如果這都能感染的話，那恐怕誰都逃不掉。」
薛輝點了點頭，一個身體強化類超凡者對自身的把握還是相當可靠的。
「只是小心為妙，對方也不可能有那麼可怕。」
瀚海集群都面對過了，站在此世前列的幾人，對此時的情況並沒有太多恐懼，而在心網的另一端，蘇尋也讓他們冷靜應對。
「看來應該是要到澳洲近海？」鄧1川大致判斷了一下方向，微微皺眉。
他也並沒有因此而恐懼，相反，在大災變之前接到來自逐日計劃的命令時，他就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了。
作為在海上奮鬥半生的老軍人，比這更危急的時刻他也經歷過，此時他比薛輝他們還沉穩得多，而且能以自身的經驗判斷形勢。
「照這個速度的話，我們還有一個小時左右就能到，或許會在更短的時間內接觸到那片白霧。」許昭沉吟片刻，轉頭看向被封凍在冰中的林向東，道：「或許我們應該找一些更精密的儀器研究研究，好提前做個準備……比如顯微鏡之類的？」
對於方才絲毫沒察覺到異樣的情況，他到此時還是耿耿於懷，嘗試通過更多手段實現目的。六階超凡者的觀察力固然敏銳，但還到不了那麼微觀的層次，仍有藉助工具的必要。
鄧川想了想，搖了搖頭：「這艘船上應該沒有這種東西……你們身上帶了嗎？」
薛輝與許昭搖了搖頭，至於纖雲，雖然也有自己的儲物裝備，卻更不可能在身上帶一架顯微鏡。沉思片刻，薛輝忽然一拍手：「有辦法。」
心網最大的好處，便是一個人無論身處何地，都可以擁有桃都最頂尖的智囊團幫助。
隨著一份圖紙順著心網來到薛輝腦海中，他伸手一指，一組極為澄澈明淨的鏡片便出現於半空。看這樣子，許昭也明白了對方的辦法是什麼，也就是用冰系異能現場手搓出一顯微鏡出來。在有心網的情況下，對於一位專精於控冰控水的六階超凡者來說，這不是難題，只是一般人很難想到用這種辦法，對此，許昭頗為佩服。
「你別說，我覺得最厲害的異能方向，一個是金系親和，一個就是你們水系親和。」
他讚嘆中還頗有自嘲：「你還記不記得當初在岱宗那會兒，我和林海那小子，一個人挖坑，一個人打灰，我們身體強化類的也就干點這了。」
「別這麼說，大家各有各的長處。」薛輝搖了搖頭：「尤其別在魏心面前這麼說。」
「瞭然，瞭然。」
很快，一支以冰為鏡片，以薛輝從儲物空間中摸出來的大口徑彈殼作為鏡筒的顯微鏡便被製作出來。薛輝的控制力極為精湛，所製作的鏡片沒有絲毫雜質，靈力凝結的冰有著超出常理的性能，甚至可以用做極為纖薄的玻片。
「難怪遠征軍的船都用冰做，這跟別的材料也不差什麼啊。」
許昭將那顯微鏡接到手裡，連鄧川都忍不住探頭過來看：「你這樣的能力來一線實在是有點虧了，你應該去研究院才對，我看這能力和總指揮比也不差多少了吧？」
薛輝連連擺手苦笑：「可別這麼說了，我進研究院還不夠格呢，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樣的水平和總指揮比還差得遠。」
「還記得桃都有次組織市民上雲參觀麼，那時候雲所有的窗面就是總指揮用冰做的，那些冰窗到現在都沒換……那時候總指揮才五階。」
「如果是總指揮在這的話，在甲板上做一個標準實驗室應該都不成問題。」
許昭和鄧川嘖嘖稱奇，只有纖雲在一旁頗為認同，參加遠征軍之前，它獲准在桃都安家，便是住在桃都雲上。
不止一次撞上那些冰面的它，認為自己對這件事很有發言權。
將那顯微鏡交給許昭之後，薛輝又來到被封凍的林向東前，看著他略有猙獰的神情，薛輝微微嘆了口氣「快結束了，等我們查清楚一切，就帶你回家。」
他伸出手指一點，幾粒薄片從整塊寒冰中脫離，它們攜帶著對方身上幾個具有代表性的組織樣本。薛輝相當鄭重而又慎重地將其交予許昭，同時，一圈冰牆出現在眾人周圍，也算是搭建了一個較為封閉的實驗室，讓許昭可以不受打擾地查看情況。
許昭將其接過，在這個簡易到了極點的實驗室里觀察這些樣本一一他雖然也算不上有多專業，但他同樣是心網成員，可以得到來自心網的支持。
想法的直接交換，使得遠在桃都的研究者幾乎可以身臨其境地「看到』許昭眼中的一切。
很快，許昭的面色變得極為難看。
「神經……不……這不是神經，這是……是菌絲，是真菌！」
「澳洲的迷霧，是孢子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