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表演節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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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硯秋蹲在秦家八仙桌前,鼻尖沾著點松香,改錐在收音機後蓋的螺絲上轉得飛快。

  窗台上的搪瓷缸飄著茉莉花茶的香,秦淮茹端著碗剛熬的紅豆粥擱在他手邊:"秋子先墊墊肚子,這機子打我嫁過來就在,年頭比棒梗都大。"

  "秦姐您放心。"許硯秋扯了扯藍布工作袖套——昨兒剛從系統商城換的,說是老修理匠傳下來的,摸著比普通布厚實三分。

  他指尖在收音機外殼的熊貓貼紙上抹了抹,褪色的黑白花紋下露出道細縫,"您瞧這殼子,是被棒梗拿彈弓崩的吧?

  上回我見他在院兒里打麻雀。"

  "哎呦你這孩子!"秦淮茹耳尖一紅,抄起笤帚作勢要打裡屋:"棒梗!

  出來給秋子哥道歉!"

  "不礙事不礙事。"許硯秋笑著按住她手腕,改錐"咔嗒"一聲卸下最後顆螺絲。

  他揭開發霉的後蓋,撲面而來的電子元件讓系統提示音在腦子裡炸響:"叮——檢測到「傳統手藝·鄰里守護者」任務觸發!

  任務要求:修復熊貓牌收音機並識別隱藏信息。

  獎勵:「老物件通靈術」(可讀取物品殘留記憶)。

  失敗懲罰:連續一周每日五點「公雞打鳴式」叫醒服務。

  是否接受?"

  "接受!"許硯秋在心裡應了聲,指尖已經搭上鏽跡斑斑的電容。

  系統新給的"電子修理入門"技能像團熱乎氣兒往腦門兒里鑽,他突然看清電容引腳的氧化程度,左邊那根黑得發黏,右邊倒還乾淨。"秦姐,您是不是總把收音機擱窗台上?"他用鑷子夾起電容晃了晃,"這潮氣滲得,電容都快成醃菜罈子了。"

  "嗨,可不嘛。"秦淮茹搬了個馬扎坐他對面,毛衣袖口沾著洗床單的肥皂沫,"棒梗非說靠窗信號好,前兒還拿濕抹布擦機子呢。"她忽然壓低聲音,往裡屋瞥了眼:"那孩子最近邪乎,說同學家都用「貓」上網,非吵著要聽什麼「網絡小說」。

  我上哪兒給他整那玩意兒去?"

  許硯秋沒接話。

  他的注意力全在電路板背面——那裡有道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的劃痕,像是用刀尖挑開的。

  他捏著放大鏡湊過去,劃痕下竟露出塊夾層,泛黃的紙條邊角正往外探。

  "秋子哥你發什麼呆?"棒梗踢拉著棉鞋從裡屋晃出來,校服拉鏈敞著,露出裡面印著變形金剛的秋衣,"修不好就算了,我明兒去同學家蹭網,說什麼《天龍八部》比單田芳的評書帶勁。"

  "去去去,幫秋子哥拿塊干布。"秦淮茹推了他把,轉頭時正撞見許硯秋捏著紙條的手。

  紙條上的字被蟲蛀了幾個洞,勉強能認出"德勝門西大街37號""0425-67"這串數字。

  許硯秋手指微微發顫——系統界面正跳出猩紅提示:"檢測到未知線索,是否繼續深入?"他餘光瞥見秦淮茹臉色發白,指尖攥著圍裙角直打褶。

  "這......這是我男人走前收的舊報紙里夾的。"秦淮茹突然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八度,"他說是什麼客戶留的,我早忘了。

  秋子你......你別往心裡去。"

  許硯秋抬頭看她。

  她眼角的細紋里還沾著沒擦淨的雪花膏,可眼底那抹慌亂不像是裝的。

  他把紙條重新塞回夾層,指尖在電容上一按:"修好了。"

  "叮——任務完成度80%。

  隱藏信息未完全識別,獎勵暫存。"系統音讓他心口一沉。

  他故意擰了擰調頻旋鈕,收音機"滋啦"兩聲,突然響起單田芳那口標誌性的沙啞:"上回書說到,喬峰大戰聚賢莊......"


  棒梗"嗷"一嗓子撲過來,差點撞翻茶碗:"真修好了!

  秋子哥你比我爸單位的電工還神!"他抓起收音機往炕上跑,紅臉蛋兒貼在熊貓貼紙上直蹭。

  秦淮茹長出一口氣,伸手要把藍布包往許硯秋兜里塞——又是棗花酥,這回還多了倆煮雞蛋。

  許硯秋攥著雞蛋往回走,雪後初晴的陽光照得房檐滴水,他盯著指縫裡的紙條印子,系統提示還在腦子裡閃:"「老物件通靈術」已解鎖,需接觸物品三分鐘以上觸發。"

  他摸了摸兜里的改錐套,德勝門西大街37號這幾個字像小蟲子似的往腦子裡鑽。

  那串數字0425-67,怎麼看都像銀行保險箱的編號......

  "秋子!"王大媽端著鋁盆從院門口過來,盆里飄著剛炸的麻葉,"你秦姐那收音機修好了?

  明兒來我家,我那老座鐘也該上油了!"

  許硯秋笑著應下,餘光瞥見賈家窗戶縫裡閃過賈張氏的白頭髮。

  他低頭看了眼手錶——系統說的"老物件通靈術",等晚上沒人時,該試試那紙條了。

  許硯秋攥著煮雞蛋往雜物間走,雪水從房檐滴下來,正砸在他棉鞋尖上。

  他卻顧不上涼,腦子裡全是紙條上的字——德勝門西大街37號,0425- 67。

  系統商城裡剛換的「生活小百科」技能突然冒出來:九十年代銀行保險箱編號多是區號加數字,0425是本地號段,這串數字怎麼看都像某銀行的保管箱密碼。

  可地址呢?

  他上周替三大爺修自行車,順道去過德勝門那片——37號院兒早沒了,現在是片荒草堆著的廢棄電器廠。

  「秋子!」王大媽端著鋁盆追上來,麻葉的焦香裹著寒氣往他鼻子裡鑽,「明兒來我家修座鐘啊,那老東西最近走得比棒梗寫作業還慢!」

  「哎哎,准到!」許硯秋笑著應,餘光瞥見賈張氏扒著窗戶往外瞧,趕緊把揣著紙條的手往兜里縮了縮。

  等王大媽拐進東廂房,他三步並作兩步竄進自己的雜物間——半間屋搭著木板床,牆上掛著《烹飪大全》和《無線電入門》,桌上擺著從系統換的「老瓷缸」,這會兒正醃著糖蒜。

  他把紙條掏出來,借著燈泡的光又看了一遍。

  蟲蛀的洞像星星眼似的瞪著他,系統提示在腦子裡叮咚響:「「老物件通靈術」已激活,接觸目標物三分鐘可讀取殘留記憶。」他深吸一口氣,指尖剛貼上紙條,門就被拍得哐哐響。

  「秋子哥!我媽讓我給你送碗餃子!」棒梗的大嗓門震得燈泡直晃,許硯秋手一哆嗦,紙條「啪」地掉在地上。

  他彎腰去撿,餘光瞥見棒梗的棉鞋尖——這小子今兒沒穿他那雙露腳趾的破鞋,換了雙黑亮的新棉鞋,鞋幫上還印著「回力」標誌。

  「行啊你,鳥槍換炮了?」許硯秋把紙條塞回褲兜,接過棒梗手裡的藍邊碗,餃子還冒著熱氣,「你媽哪兒弄的新棉鞋?」

  「我舅媽從廣州寄的!」棒梗吸著鼻涕,趴在門框上往屋裡張望,「她說廣州滿大街都是賣電器的,有能聽歌的「隨身聽」,還有能打電話的「大哥大」!」他突然壓低聲音,湊到許硯秋耳邊:「我媽說那收音機是婁阿姨走前給的,婁阿姨她爸是不是特厲害?」

  許硯秋手裡的碗差點沒端住。

  他想起上個月系統發布的「鄰里探秘」任務,讓他調查婁曉娥的家世背景——當時他套婁曉娥的話,對方只笑說「我爸就是一普通老頭」,可現在聽棒梗這麼說......

  「去去去,寫作業去!」秦淮茹的聲音從院兒里飄過來,她端著空碗站在太陽底下,圍巾被風吹得往臉上撲,「秋子你慢吃,不夠我再給你下!」

  許硯秋突然站起來,餃子碗往桌上一擱:「秦姐,我能再問你個事兒不?」他指了指裡屋方向,「那收音機......真就是普通老物件?」

  秦淮茹的手在圍裙上蹭了蹭,眼神飄向院兒里的老槐樹:「是曉娥走前塞給我的。她說這機子是她爸年輕時候修的,跟著他們搬過七八次家。」她頓了頓,聲音輕得像飄雪:「她走那天抱著棒梗哭,說對不住我們......可那時候誰知道她是躲債呢?」

  許硯秋的後槽牙咬得發酸。


  系統任務里確實提過婁曉娥「隱藏富豪」的身份,但「她爸修的收音機」這茬兒可沒說過。

  他摸了摸兜里的紙條,突然想起婁曉娥走前總往郵局跑,手裡攥著牛皮紙信封——難不成這紙條,和婁家的秘密有關?

  他藉故回雜物間,掏出尋呼機按了串號碼。

  這是他上周幫文化站劉主任修投影儀時,對方塞給他的「關係戶」電話:小趙,在城建檔案館上班,專門管老建築資料。

  「餵?小趙哥?」許硯秋壓低聲音,「能幫我查個地址不?德勝門西大街37號。」

  電話那頭翻紙的聲音沙沙響:「37號啊......九十年代是國營708電器廠的倉庫,存過電子元件。後來廠子倒閉,98年被個姓周的老闆承包了,說是要改造成倉庫,可沒兩年又荒了。」小趙突然笑了:「怎麼?你小子要倒騰老物件?我跟你說那地兒現在全是老鼠......」

  許硯秋沒聽完就掛了電話。

  他盯著紙條上的數字,0425- 67——708廠的倉庫編號是04開頭,67號庫!

  他猛地一拍大腿,系統任務里「傳統手藝·鄰里守護者」的獎勵還擱著沒領,這會兒全明白了:婁曉娥她爸當年在708廠工作,這收音機夾層里的紙條,怕不是倉庫鑰匙?

  夜晚的雜物間飄著糖蒜的酸香,許硯秋把紙條平鋪在桌上,指尖按上去數秒。

  系統提示音像泉水似的在腦子裡淌:「讀取中......1967年5月,周工:67號庫新到一批電子管,務必鎖好......1983年11月,婁師傅:老周的鑰匙我收著,等他回來......」

  他猛地縮回手,紙條上的蟲洞突然變得清晰——最後一個完整的字是「密」。

  窗外的風卷著雪粒子拍在玻璃上,他摸出從系統換的「能說會道小喇叭」,突然想起白天王大媽說的話:「社區劉主任說明兒要開動員會,說是要辦元旦聯歡會,讓咱院兒出節目呢!」

  許硯秋望著紙條上的「密」字,又看了眼桌上的「老物件通靈術」說明。

  他摸出筆在本子上寫:「婁家→708廠→67號庫→秘密」,最後畫了個大問號。

  窗外的風越刮越猛,吹得《無線電入門》翻到新的一頁,上面赫然寫著「電子管收音機維修技巧」——可許硯秋的心思早飄到了德勝門那片荒草堆,那裡的雪底下,說不定埋著比收音機更值錢的東西。

  「叮——」尋呼機突然震動,是小趙發來的:「補充個事兒,708廠老廠長姓婁!」

  許硯秋盯著尋呼機屏幕,嘴角慢慢往上勾。

  他把紙條小心收進鐵盒,又往糖蒜缸里壓了壓——這可是比糖蒜還金貴的寶貝。

  院兒里傳來劉主任的大喇叭聲:「各家各戶注意啦!明兒上午九點東廂房開會,商量元旦聯歡會的事兒!」

  他吹滅檯燈,躺到木板床上。

  月光透過破窗戶照在牆上,《烹飪大全》的封面泛著白,像塊沒吃完的棗花酥。

  許硯秋望著天花板笑了——這四合院的熱鬧,才剛要開始呢。

  東廂房的煤爐子燒得正旺,許硯秋哈著白氣推門進去時,劉主任正舉著搪瓷缸子拍桌子:「咱們這場聯歡會要突出『軍民魚水情』!王大媽的廣場舞得加上兩個解放軍的動作,三大爺的快板得帶上『改革開放』的詞兒——哎,小許來了,快說說你要表演什麼節目?」

  「魔術!」許硯秋把棉襖往椅背上一搭,雙手在褲兜里搓了搓。

  他昨晚盯著系統面板熬了半宿,「奇蹟魔術師」任務的獎勵是「手速突破LV.2」,正好能彌補切蓑衣黃瓜總是差一刀的不足。

  這會兒他眼尾還掛著血絲,說起話來倒挺精神:「就變個『雞蛋變鈔票』,保證比傻柱師傅顛勺還熱鬧!」

  「就你?」賈張氏正在嗑瓜子,瓜子皮「噗」的一聲噴在八仙桌上,「上次給棒梗輔導作業,把『床前明月光』念成『床前明月亮』,還敢變魔術?」她眯起眼睛,銀鐲子在手腕上叮噹作響——自從許硯秋上周把她偷偷塞給秦淮茹的爛菜葉子當眾挑了出來,這老太太看他就像看偷油的耗子一樣。

  「哎,賈奶奶,這您就不懂了。」許硯秋抄起桌上的茶缸子晃了晃,裡面飄著劉主任泡的茉莉花茶,「魔術講究的是『障眼法』,就跟您藏醃菜罈子似的——」他突然停住,看到賈張氏的臉漲得像紫茄子才接著笑道,「我保證讓您看得直拍大腿!」


  劉主任拍板道:「行!小許這個節目就這麼定了,明天下午兩點在大雜院當台表演,大家都把馬扎搬出來啊!」

  夜裡十點,許硯秋貓在廚房練習。

  傻柱的鍋台還留著紅燒肉的油腥味,他摸出系統兌換的道具雞蛋——外殼塗著金漆,敲開能掉出十張塊兒八毛的票子。

  他正捏著雞蛋在指縫間轉得順暢,「咔」的一聲,雞蛋裂了一道縫,蛋清混著蛋黃「啪嗒」一聲掉在灶台上。

  「我去!」他趕緊掏紙擦拭,手剛碰到第二枚雞蛋,感覺不對——這蛋怎麼沉得像塊石頭?

  磕開一瞧,白生生的熟蛋清裹著金黃的蛋黃,還帶著一股蒸鍋味兒。

  再翻裝紙幣的布口袋,裡面嘩啦嘩啦掉出幾頁報紙,邊角還沾著漿糊——分明是有人把真票子一張張撕下來,拿舊報紙裁成一樣大小塞了進去。

  「小趙!小趙!」他扯著嗓子喊,隔壁文化站值班的小趙「蹬蹬」地跑過來,眼鏡片上還沾著霧氣。

  兩個小伙子蹲在地上翻找道具,小趙捏著報紙頁皺眉道:「這漿糊是新的,味兒還沒散——許哥,有人故意換的。」

  許硯秋盯著灶台上的熟雞蛋,後槽牙咬得咯咯響。

  上次他在院裡拆穿賈張氏把壞了的西紅柿摻在好的裡面賣,老太太堵著他罵了半宿「沒爹沒娘的小崽子」;再上次棒梗偷他修自行車的零件,他追著熊孩子繞了三圈大雜院……「行嘞,這招夠陰的。」他突然笑了,手指敲了敲報紙頁,「鍋底塗油算什麼,這回直接把鍋端走了啊。」

  元旦下午的太陽亮得晃眼,大雜院中間支著一塊紅布簾,王大媽的廣場舞隊在邊上壓腿,喇叭里放著《最炫民族風》。

  許硯秋站在紅布後面,手心全是汗——他臨時改了節目,打算來個「徒手變雞蛋」,反正系統給的「手速突破」還沒拿到,就靠平時練的手法硬撐。

  「接下來是許硯秋同志的魔術表演!」劉主任舉著大喇叭喊道,底下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

  賈張氏搬了個馬扎坐在最前面,脖子伸得像鵝一樣:「我倒要看看能變出個什麼!」

  許硯秋深吸一口氣,攥著空拳頭走上前:「各位叔伯嬸子,看好了啊——」他手指翻飛,假裝從空氣里抓了一把什麼,往手心裡一捂,再攤開時卻空無一物。

  底下有人笑出了聲,棒梗扯著嗓子喊:「許哥在耍猴呢!」

  他額頭開始冒冷汗,又試了一次,這回連個雞蛋殼都沒摸著。

  觀眾席的笑聲越來越響,賈張氏拍著大腿直樂:「我說什麼來著?就這水平還變魔術?」王大媽的廣場舞隊員們交頭接耳,喇叭里的音樂都蓋不住。

  「叮——」系統提示音在腦子裡炸響,許硯秋耳朵嗡的一聲:「【奇蹟魔術師】任務失敗!即將觸發懲罰機制——」他盯著台下攢動的人頭,突然覺得後脖子發涼。

  「那啥……可能是我手法有點兒生疏!」他扯著嗓子喊,手忙腳亂地去摸外套口袋,「要不我再——」話沒說完,後腰突然一熱,系統懲罰的灼燒感順著脊椎往上竄。

  他咬牙扯了扯外套拉鏈,金屬扣「嘩啦」一聲滑下半寸。

  「許哥你幹啥呢?」棒梗的小尖嗓子在底下喊道。

  許硯秋望著台下幾十雙眼睛,喉結動了動,手慢慢搭在外套扣上。

  風掀起紅布簾的一角,吹得他額前的碎發亂顫。

  許硯秋後頸的灼燒感突然竄到尾椎骨,指尖剛觸到外套拉鏈,那金屬扣「嘩啦」一聲直接滑到底。

  寒風裹著大雜院的煤煙子灌進來,他低頭就看見自己身上——不知何時套了件明黃色亮片背心,在太陽底下閃得人睜不開眼,腳腕還綁著雙紅舞鞋,鞋尖綴的流蘇正隨著心跳一顛一顛。

  「嗷——!」棒梗的尖叫像根針戳破了空氣,「許哥穿花衣裳啦!」

  賈張氏的瓜子殼「噼里啪啦」掉了一地,她拍著大腿笑出了褶子:「哎喲喂這是要跳大神啊?」王大媽的廣場舞隊員們全圍過來,有個戴紅圍巾的嬸子捅了捅同伴:「哎這鞋跟兒跟我跳《軍中綠花》那雙好像!」

  許硯秋腦子「嗡」地炸開,系統提示音還在嗡嗡響:「懲罰觸發——肢體控制已啟動,當前播放曲目《最炫民族風》。」他看著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地舉到頭頂畫圈,腳底板像裝了彈簧,「一二三四」地跟著喇叭里的節奏蹦躂。

  更要命的是喉嚨發緊,鬼使神差地吼出句:「你問我愛你有多——」破音破得像刮竹片,底下「轟」地笑成一片。


  「完了完了,今兒得把這輩子的臉都丟在這兒。」許硯秋咬著後槽牙轉圈,亮片背心蹭得脖子發癢。

  他瞥見賈張氏笑得直拍大腿,銀鐲子撞得叮噹響,突然福至心靈——反正已經社死,不如把水攪渾!

  「你問我愛你有多深!」他故意拔高破音的尾調,手往賈張氏方向一指,「我拿雞蛋騙街鄰!」

  大雜院的笑聲突然卡了殼。

  賈張氏的笑僵在臉上,張著嘴像被掐了脖子的鴨子。

  許硯秋乘勝追擊,腳底下的紅舞鞋轉得更快:「你問我為何裝神棍!」他突然彎腰從褲兜摸出團報紙——正是被替換的假鈔票,「只因賈家太摳門!」

  「噗!」王大媽先繃不住,拍著肚子笑出眼淚:「這詞兒絕了!」廣場舞隊的嬸子們跟著拍巴掌,有個戴藍帽子的大媽拽了拽王大媽胳膊:「領隊,咱要不跟他搭個手?」王大媽把手裡的摺扇「唰」地甩開,踩著許硯秋的節奏扭起來:「走!給咱小許搭個場子!」

  紅布簾被風掀起一角,陽光斜斜照在亮片背心上。

  許硯秋看著王大媽帶頭扭起大秧歌,劉主任舉著喇叭直擦眼淚,連平時板著臉的三大爺都捂著嘴樂——剛才還笑他的棒梗現在舉著根冰棒,蹦蹦跳跳學他轉圈。

  「叮——檢測到【幽默化解危機】隱藏任務完成。」系統提示音突然變甜了,「獎勵【舞台魅力徽章】,表演類活動成功率+20%。」許硯秋只覺得後頸一涼,控制感「唰」地回到身體裡。

  他趕緊扶住後腰,看著腳底下還在晃的紅舞鞋,突然彎腰對觀眾鞠了個大躬:「各位叔伯嬸子,剛才那是我新創的『魔術舞蹈』,您瞧這亮片——」他扯了扯背心,「能反射太陽光,專治冬天曬不著暖兒!」

  全場掌聲比剛才響了十倍。

  王大媽舉著摺扇沖他喊:「小許明兒來廣場教我們這舞!」劉主任擠到後台拍他肩膀,眼睛笑得眯成縫:「行啊你,把翻車現場變成聯歡會亮點!明兒區里來檢查,你這節目再演一回?」

  許硯秋抹了把額頭的汗,餘光瞥見賈張氏黑著張臉往家挪,銀鐲子撞得比剛才還響。

  他故意提高嗓門對邊上的小趙說:「趙哥,下回要是再有人動我道具——」他頓了頓,沖賈張氏的背影挑眉,「我就編個『賈大娘吃餃子不蘸醋,偷摸往菜里摻爛薯』的順口溜。」

  小趙憋著笑點頭,大雜院的風卷著笑聲往胡同口跑。

  許硯秋彎腰脫紅舞鞋,鞋跟兒磕在青石板上「咔嗒」響——這動靜讓他突然想起明兒中午傻柱說要請街道辦主任吃飯,非讓他露一手做松鼠桂魚。

  他盯著腳邊的亮片背心,突然摸著下巴笑了:「要不把這亮片縫在圍裙上?省得油點子濺衣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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