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只要你同意,這就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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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5章 只要你同意,這就是你的

  說好的旅遊享受,順帶著干點工作呢?

  現在還怎麼享受啊?

  他來這邊是接受俄羅斯大亨的邀請到莊園做客,每天睡到自然醒,悠閒的去參觀幾個美術館,

  再品嘗地道的紅菜湯和伏特加。

  至於工作,那肯定是順帶的啊,來之前畫廊也說了。

  但他現在的郵箱怎麼被塞滿了?

  電話打過去後很快被接通了,貝克爾帶著笑意的聲音從電話裡面傳來:「羅大師,我正想要給你打電話,你在俄羅斯可真是—」

  「大師?你以前可沒這麼稱呼過我,討好是沒用的,你說過我是來這邊旅遊的。順便配合你們做一點輕鬆的工作,但現在是什麼情況?」

  「這個嘛,計劃趕不上變化。」貝克爾尷尬的輕笑兩聲。

  「你在國家展覽館說的那些話就連我們義大利的媒體都在報導,更別說俄羅斯了,你現在給他們打了一劑強心針,你是他們的大紅人。

  「大概知道一點。」

  羅秉文揉了揉眉心,「聽著,老貝,貝克爾,我來這邊是奔著旅遊來的!是彼得羅夫先生邀請我來做客的,重點是「做客」和完成那幅畫的掃描,不是來當救火隊員或者巡迴演講家的!」

  「不是掃描嗎?」

  「順帶,順帶!」

  「好吧,我懂你的意思。」

  安德聽出了羅秉文語氣里的堅決,知道這位藝術家是真不耐煩了。

  「畫家都喜歡到處走走,採風,尋找靈感,我理解。那行,我馬上處理。這樣,我會仔細篩選,只挑出幾個最頂級、最有影響力的活動,其他的統統幫你推掉!保證不占用你太多的私人時間。」

  「成交!」

  安德的聲音雀躍起來,「你放心,其他時間絕對不打擾你。對了—「他的語氣變得暖味,「我打聽清楚了,你知道彼得羅夫為什麼對你這麼熱情嗎?」

  羅秉文挑眉:「因為《日照金山》?」

  羅秉文其實和這個俄羅斯人不認識,當初也是他直接派人來買走的這幅畫,而不是他親自到場,還是來到俄羅斯之後才見到的人。

  從派人來買畫這個行為,就知道這位大亨是有目的性的,專門為了這幅畫跑了一趟。

  所以,這件事還有什麼內幕嗎?

  不是喜歡自己的畫?

  「你說得對,但是不止,他女兒索菲亞,就是那個他最小的女兒,16歲,網絡上找不到近十年任何一張照片的女人,她很喜歡你的作品。」

  「索菲亞?」

  這個名字他這兩天經常聽到,但從來沒見到過真人。

  聽說就住在主樓—就是居住彼得羅夫家人的地方,羅秉文也住在這裡的客房,但即使是在吃飯的時候也沒見到過她出來。

  她也不好問,關係沒到那份上。

  他還想明天問問安德,他這兩天到是和安德關係處得不錯,兩人的愛好基本一致,有時候晚上還會在一起玩遊戲。

  嗯,除了喜歡把棕熊說成小可愛之外,這是一個很適合當朋友的人。

  「是的,反正之後彼得羅夫肯定會找到你說這件事的,我估計大概率是讓你和他女兒見一見,

  或者—讓你指點她畫畫之類?這是個機會,羅!和彼得羅夫家族建立更深的關係,對你在東歐的發展至關重要。」

  「知道了。」

  掛了電話,羅秉文心裡想著,十年沒露面,難道是生病了?

  接下來的兩天,羅秉文在梅尼婭的護送下,履行了貝克爾篩選後的頂級活動。在列賓美術學院和穆希娜工藝美術學院各做了一場演講。

  嗯,保鏢團隊在這途中也是全程跟隨,

  還接受了一次藝術之聲的專訪。

  就是這個媒體的電子版報導了羅秉文在國家展覽館說的那些話,寫的很好,而且很正面,現在來接受一下別人的專訪也算是回饋了。

  在俄羅斯學校演講的時候,他說不了俄語,只能用英語發言。

  好在台下的大部分人也能聽懂羅秉文說的話,畢竟在宣傳的時候就已經和學生們說了是純英文演講,完全聽不懂還來的人很少。


  雖然羅秉文是被迫的,但站上講台,面對那些年輕、熱切、充滿困惑又渴望答案的眼睛時,羅秉文還是找回了作為藝術家的責任感和表達欲,

  他結合自己的經歷,坦誠地分享了對傳統與創新的思考,沒有居高臨下的說教,只有平等的交流。

  他自己也還是一個學生而已。

  等這三場活動結束,羅秉文回到莊園的時候,他感到一種混合著疲憊與充實的奇妙感覺,演講只有兩個多小時,多餘的時間也參觀了不少地方。

  而第三天回來,羅秉文這次來俄羅斯的終極任務也到了。

  被博物館借走的《日照金山》回到了莊園。

  掃描被安排在了第二天的上午。

  晚上,羅秉文照常是和彼得羅夫一家人吃的晚餐,他們這裡好像中午和晚上都是隨便吃的,任何時候走出門都有熱的餐點。

  但唯獨晚餐最正式。

  也不知道這是俄羅斯的家庭習慣,還是僅僅是彼得羅夫家族的家庭習慣。

  晚餐後,彼得羅夫親自領著羅秉文回到了那間第一次見面的書房。

  空氣中瀰漫著雪茄和皮革的味道,還有某種香薰的味道,羅秉文聞不出來。彼得羅夫走到酒櫃前,倒了兩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將其中一杯遞給羅秉文。

  「羅先生,請坐。」

  他示意羅秉文坐下,自己則靠在寬大的書桌邊緣,沒有像第一次那樣隔著桌子營造距離感。

  「《日照金山》已經安全回來,明天上午就可以開始掃描工作。一切順利的話,後天就能拿到掃描出來的文件。」

  羅秉文點點頭:「是的,彼得羅夫先生。非常感謝您的安排和這些天的款待。」

  他等著對方的下文,直覺告訴他,前幾天那通電話里貝克爾提到的「索菲亞」,以及彼得羅夫此刻特意叫他來書房,絕對不是只告訴他掃描的事情。

  彼得羅夫放下酒杯,雙手交叉放在身前,姿態放鬆了一些,但眼神更加專注地落在羅秉文身上:

  「這幾天,我觀察了你,羅先生。不是刻意的監視,而是作為一個主人,一個—父親,對客人自然而然的留意。」

  他頓了頓,才說。

  「你在列賓美院和穆希娜的演講,我讓人錄了像。面對那些年輕、急切、甚至有些尖銳的問題,你的耐心和平等讓我印象深刻。你解答的例子也非常生動。」

  彼得羅夫的目光掃過羅秉文,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賞:

  「在莊園裡,你對所有人都保持著溫和的禮貌,無論是管家、梅尼婭,還是園丁。和安德相處時流露出的那種—朋友間的放鬆感,也很真實。梅尼婭向我報告,你在參觀途中,即使面對她偶爾有些過度的保護措施,也沒有表現出任何不耐煩,反而理解她的職責。」

  梅尼婭?過度的保護?

  那是過度保護嗎?

  羅秉文其實都不太清楚,出去旅遊的時候確實有些時候自己想去一些地方,但那個女保鏢也總以這個地方不安全的回答作為回應。

  作為一個沒經歷過什麼危險的華夏普通人,他能怎麼辦?

  肯定是聽專業人士的啊!

  所以還真沒感覺到什麼過度保護。

  「謝謝您的誇獎,您這是———」

  彼得羅夫微微前傾身體,聲音低沉了一些:「羅先生,通過這些觀察,我確信你不僅是一位才華橫溢的藝術家,更是一位性格沉穩、富有耐心和同理心的紳士。這讓我更加堅定了提出接下來這個請求的決心。」

  羅秉文的心提了起來。

  會是什麼呢?

  「彼得羅夫先生請講。」

  彼得羅夫嘆了一口氣,抽了一口雪茄說道:「是關於我的女兒,索菲亞。想必你已經從安德那裡,或者莊園的隻言片語中,知道她的存在了。」

  羅秉文坦然點頭:「是的,略有耳聞。」

  「索菲亞,她非常特別。」

  彼得羅夫的眼神變得柔軟,充滿了父親的憂慮:

  「大概在她六歲的時候,她遭遇了一次綁架,讓她患有非常嚴重的社交焦慮症和場所恐懼症。

  近十年來,她幾乎從未離開過莊園的主樓區域,也極少接觸外人。外面的世界,對她而言充滿了難以承受的壓力。」


  「但是。」他放下手裡拿著的東西,說道,「她在網絡上看到你的那一幅《破曉》以後,就對你的作品非常迷戀,尤其喜歡你關於陽光的作品,所以我專門派人去買下了你的這幅《日照金山》」

  羅秉文安靜的聽著。

  怪不得就掃描一幅畫而已,這位先生卻要自己親自來到俄羅斯,

  並不是他欣賞自己的作品,希望見到自己本人這一點也很顯而易見,他除了第一天見到自已問了一點問題之外,之後的見面總是和畫作沒什麼關係。

  原來是在挑選一個見自己女兒的人?

  在自己家裡都要這么小心嗎?還要看我對人對事的態度,以及在教學上的細心?

  「所以,羅先生,我希望你能在掃描工作完成後,在莊園多停留兩周?我希望你能擔任索菲亞的臨時導師,不需要太正式,只需要每周抽出幾個下午的時間,去她的畫室,看看她的畫,和她聊聊天,解答她的一些困惑,分享你的經驗和見解。」

  他停頓了一下,加重了語氣。

  「我和你的畫廊聯繫過了,知道你正在收集自己以前的作品,為此創作一本作品集,我會幫忙處理這件事,甚至可以翻譯成俄語,在俄羅斯出售你的作品集。」

  羅秉文心裡驚訝了一下。

  出版自己的作品集?

  畫廊難道就沒有告訴他,自己是因為要畢業才需要作品集嗎?

  不過出版—好像也不錯?

  但是——

  彼得羅夫見羅秉文沒怎麼說話,心裡贊善了一句這年輕人真能沉得住氣,以前他見到的年輕人到這時候多半都坐不住了。

  不管同意還是拒絕,肯定會在動作中流露出來。

  「我知道這個請求非常冒味,占用你寶貴的時間,甚至可能讓你感到不便。為了表達我最大的誠意和謝意,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我不是這個意思。」羅秉文說,停留幾天教人當然沒問題,何況這段時間彼得羅夫對他也很好,安德也是個很不錯的朋友。

  「但是,先生,您越是對我進行考驗,我就對這次見面越發擔心。」

  女兒奴啊這是?

  女兒見一個人都仔細成這樣,萬一自己沒有效果,甚至還起了反效果,或者什麼無心之失說話做事傷害了到人家的小公主。

  那自己還能回華夏嗎?

  還以為自己來到俄羅斯,待在莊園裡面就最安全,原來這裡才是最危險的地方。

  大亨嘆了下氣坐回去。

  「請你理解,作為一個父親,我無法再承受任何可能讓她受到驚嚇或傷害的風險。若非看到你這些天展現出的品性,若非她對你的作品如此痴迷並主動提出—.我絕不會開這個口。」

  彼得羅夫說完這句話站起身,走到書桌後那排巨大的油畫收藏櫃前,用鑰匙打開了一個特製的恆溫恆濕展櫃。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幅尺寸不大的油畫,將它輕輕放在書桌上,正對著羅秉文。

  畫布上是一位穿著樸素衣裙的年輕女子,坐在窗前的光影里,眼神沉靜而略帶憂鬱,筆觸細膩流暢,帶著典型的俄羅斯傳統畫派厚重感與詩意。

  就是羅秉文說的那種風格。

  畫家去世之前,這樣的風格無人問津,仿佛沒人能看到畫作裡面高深的技巧似的。

  但在畫家死亡以後,這樣的作品就會水漲船高。

  然後遠超現代作品。

  「這是伊里亞·葉菲莫維奇·列賓的《窗邊的少女》,是他相對早期但極為珍視的一幅習作,

  從未公開出售過,一直由私人收藏。」

  彼得羅夫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鄭重,小心的把畫立在書桌上讓羅秉文看到。

  羅秉文站了起來。

  是的,看這樣的作品坐著不太合適,得站著才行。

  大亨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作為你教導索菲亞兩周的報酬,這幅列賓的真跡,你可以帶走。它現在的市場估值—很高,但這不重要。哪怕它是我的收藏里價格最高的那一幅,只要你同意,它就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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