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翻譯翻譯什麼叫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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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3章 翻譯翻譯什麼叫可愛?

  「嘿嘿,跟我來你就知道了,保證讓你印象深刻!」安德神秘一笑,三口兩口解決了早餐,拉起羅秉文就走。

  他口中的「小寶貝」,赫然住在莊園深處一片被高大原木圍欄圈起來的林地里。

  還沒走近,就能看到一個龐大的棕褐色身影在樹蔭下慢悠悠地步.居然是一頭熊,是的,

  看起來頗為龐大的一頭熊。

  你管這叫小寶貝?

  羅秉文看了他好幾眼,如果這是寶貝,那你懷裡的女人是什麼?

  他當然不知道羅秉文想什麼,只是大聲喊道:「薩沙!」

  那頭被叫做薩沙的成年西伯利亞棕熊聞聲抬頭,看到安德,喉嚨里發出低沉的「鳴鳴」聲,邁著沉重的步子走了過來。

  它體型極其壯碩,肩高目測超過一米五,濃密的毛髮在陽光下泛著油光,粗壯的四肢踏在地上帶著一種沉穩的力量感。

  看到他走過來的壓迫力,羅秉文心有點慌,心跳都加速了,後退了幾步。

  是的,即使有圍欄,面對這種情況也會有些害怕。

  「別怕。」安德說道。「這是我們從小養到大的,從來都不會傷人。」

  安德說著,示意羅秉文靠近圍欄內層的細密金屬網,臉上的表情似乎一點也不擔心這隻熊會暴起傷人,飼養員伊萬也在旁邊,笑著點點頭。

  羅秉文這才上前和他們站在一起:

  可能是從來沒見到過羅秉文,這頭熊走到網前,巨大的熊掌扒在網上,好奇地嘎著羅秉文身上的味道,濕熱的鼻息噴過來,它那雙小黑眼晴看起來竟然有點憨厚。

  「它喜歡你身上的氣味,」伊萬解釋,「可能是顏料或者別的什麼。」

  羅秉文看著近在哭尺的巨獸,那種原始的壓迫感還是讓他心跳微微加速,但好奇心占了上風。

  他嘗試著伸出手指,隔著網眼輕輕晃了晃。薩沙的大腦袋也跟著晃了晃,喉嚨里發出更響亮的呼嚕聲,像是在回應。

  「看,它很友好。」安德得意地說。

  確實很友好。

  羅秉文第一次接觸巨熊,這龐大的身軀即使就單單站在這裡,也會有令人恐慌的壓迫感,就和羅秉文以前在滇南看大象似的。

  但他接受多年的教育嗎,告訴了他大象是友好的動物,而且他很聰明,你可以近距離的接觸大象而不用擔心他們會傷害你。

  但熊不一樣。

  誰有接受過熊是對人友好動物的這種教育?

  但眼前的這頭熊卻給了羅秉文不一樣的感覺,好像真的只是這家人養的一個寵物似的,被圈在家裡供人欣賞。

  兩人在圍欄外逗留了一會兒,看著薩沙笨拙地玩著一個大木球,憨態可。羅秉文甚至拿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

  安德讓伊萬開了一個口子,走進籠子裡看著熊在玩,臉上的表情讓人有點害怕。

  「多可愛啊。」

  ......」.

  羅秉文即使接受了這頭熊對人類確實比較友善,但也接受不了有人說這頭熊很可愛。

  翻譯翻譯什麼叫可愛?

  羅秉文看了下時間,說道:「該回去了,上午還有事情呢。」

  畫廊給他接了一個活動,到俄羅斯國家展覽館去參觀一趟,讓韋林全程跟拍,中途也會有俄羅斯這邊的攝影師來拍照片。

  這只是其中一個活動。

  三千萬歐元的宣傳並不是乾巴巴的宣傳,也是有不少活動讓羅秉文去跑的,俄羅斯這邊的油畫獨成一個體系,比較排斥外面的風格,尤其是歐洲。

  但最近一些年也在改變。

  就像華夏,以前的油畫風格都是學的毛子,導致這麼多年一個真正的國際大佬都沒出過,能出名的全是留法留意。

  而且人家還改國籍了。

  不能說是華夏畫家,而是華人畫家。

  就在他們轉身準備離開時,薩沙似乎意識到「玩伴」要走了,它突然放下木球,猛地直立起來,龐大的身軀幾乎堵住了整個視線。

  緊接著,它張開血盆大口,毫無徵兆地發出一聲震耳欲聾、充滿野性力量的咆哮:


  「吼一一!!!」

  這聲近在尺的怒吼,如同平地驚雷!

  大的聲浪裹挾著野獸的氣息撲面而來,震得羅秉文耳膜嗡嗡作響,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差點應激到直接一腳踢出去。

  他身體被系統強化過,不似常人,但也不知道這一腳能不能救下自己。

  自己是有系統,但系統好像沒有把他強化成超人。

  說時遲那時快!

  沒等他踢出一腳標準正蹬,安德就大聲喊道:「薩沙!閉嘴!壞孩子!」

  安德今年二十出頭,反應快得驚人。

  只見他一個箭步衝到站起來的棕熊面前,動作沒有絲毫猶豫,搶起胳膊,照著薩沙那顆毛茸茸的大腦袋側面,「啪!」地就是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刮子!

  聲音不大,但效果立竿見影。

  剛才還氣勢洶洶、仰天咆哮的巨熊,挨了這一下,龐大的身軀猛地一縮,喉嚨里的咆哮瞬間卡殼,變成了委屈的「嗎」聲。

  它那高昂的頭顱迅速查拉下來,眼神里充滿了困惑和一絲絲可憐?

  它看看被打的地方,又看看怒氣沖沖的安德烈,最後竟然像個做錯事被家長教訓的小孩,嗚咽著慢慢趴了下來。把大腦袋擱在前爪上,只用那雙小黑眼睛偷偷瞟著安德烈,仿佛在說:

  「我就吼一嗓子嘛—..幹嘛打我—」

  這戲劇性的一幕反差實在太大!

  羅秉文從驚嚇中回神,看著那趴在地上、委屈巴巴的巨熊,再看看叉著腰、一臉「小樣兒我還治不了你」表情的安德烈,剛才的驚慌被一種極其荒謬又忍俊不禁的感覺取代。

  「啊?」

  他忍不住說出了聲。

  安德烈也繃不住了,笑著對薩沙說:

  「讓你嚇唬客人!沒禮貌!好好反省!」然後轉向羅秉文,聳聳肩,「這傢伙,就是欠收拾。

  好了,我們走吧,讓它自己反省去。」

  離開熊園的路上,羅秉文還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薩沙依然委屈巴巴地趴在那裡,巨大的身影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憨傻。他搖搖頭,對「戰鬥民族」養熊的方式,以及這彪悍的家教,算是有了最直觀的認識。

  回到客房,和國家展覽館約定的時間還有不少,他就拿出速寫本,飛快地勾勒起來。

  一個趴地委屈的巨大熊頭,旁邊畫了個叉腰的小人(代表安德烈),旁邊還寫了個大大的「啪!」字。

  看著草圖,他再次笑出了聲。

  今天雖然起得早,但也是驚喜不斷,他坐上飛機之前就在想會不會遇到熊,但萬萬沒想到是在別人的家裡遇到。

  這麼大一噸,還真和家養寵物一樣,被輕輕打一下,嚇得和小狗似的。

  半小時後。

  司機開車出行,後面跟著兩輛SUV.—並不是大亨安排給羅秉文的保鏢團隊有太多人,多得三輛車都坐不下了,而是拍攝羅秉文紀錄片的攝製組。

  保鏢主要還那個叫梅尼婭的女性,還有三個下屬。

  他們只保障羅秉文白天出去旅遊的安全情況,晚上回到莊園他們就下班,其中梅尼婭是不變的,另外三個保鏢似乎是輪班制。

  也不知道這莊園裡面到底養著多少保鏢,

  羅秉文靠在后座,手上似乎還有剛才摸薩沙粗硬毛髮的觸感,他捏了下手,搖了搖頭。

  不愧是戰鬥民族。

  「羅老師,前面就是國家展覽館了。」

  坐在副駕的韋林提醒道,同時檢查了一下懷中的相機設備。作為這次俄羅斯之行的全程跟拍攝影師,雖然有一個攝影助理,但他自己要忙的東西也很多。

  車窗外,一座氣勢恢宏、帶有濃厚新古典主義風格的建築映入眼帘。

  巨大的石柱撐起莊嚴的門,周圍是等高,或者低矮的建築,寬闊的石階上,已有幾個人影在等候著。

  車子平穩停下,羅秉文剛推開車門,一位頭髮銀白、穿著剪裁得體的深色西裝、精神翼的老者便帶著熱情的笑容迎了上來,身後跟著幾位工作人員和一位扛著專業攝像機的俄羅斯攝影師。

  喲?你們也有呢?


  韋林都驚訝了一下,從車裡出來的時候相機差點碰到車門。

  「羅秉文先生!歡迎!歡迎來到俄羅斯國家展覽館!」

  老者伸出手,俄語洪亮有力,旁邊一位年輕的女翻譯立刻用流利的中文同步說道。

  「我是館長彼得·伊里奇·索科洛夫。得知您蒞臨俄羅斯,我們感到萬分榮幸,能邀請到您前來參觀交流,更是我們展覽館的榮幸!」

  「不用這麼客氣,索科洛夫館長,您好,非常感謝您的盛情邀請。」

  羅秉文與他握手,感受到對方真誠的熱情和一種老派知識分子的莊重。

  寒暄過後,一行人步入這個展覽館。

  國家展覽館和博物館是不一樣的,博物館通常是以文物,歷史遺留物,藝術品為主,有很多有歷史意義的珍貴藏品。

  但國家展覽館不一樣,他們會有多種主題,更新展覽品的頻率很高。

  如今,這個國家展覽館展出的全是現代,或者近現代藝術品,羅秉文全程是索科洛夫館長親自擔任嚮導。

  最珍貴的莫過於這幅《伏爾加河上的縴夫》。

  灼人的烈日,無情地炙烤著伏爾加河岸。

  伏爾加河岸的沙地滾燙,焦黃,荒蕪得刺眼。

  一隊縴夫拖著貨船,緩慢前行。他們衣衫破爛,骨瘦鱗,肩膀被粗蠣的繩索勒出深痕。沒有吶喊,只有低沉的號子在喉嚨里滾動,像是從大地深處擠出的呻吟。

  伏爾加河的水面死寂。天空泛著病態的淡綠和暗紫,像一塊沉重的幕布,沉沉地壓下來。

  空氣凝固了。

  只剩下灼熱、疲憊,和無聲的苦難。

  俄國的作品,不管是19世紀的,還是20世紀,甚至21世紀,都有很多這樣表現底層人民苦難的作品。

  這類作品不好?

  不,這類作品很好。

  沒有社會人士為底層人民發聲,那得等到什麼時候才能覺醒人們的反抗意識呢?歌詞裡面不也有起來,不願做奴隸的人們嗎?

  但藝術在某些時候,並不僅僅是藝術。

  你畫得再好,再出名,但那些收藏家不買帳,畫評家不敢評論,這樣的情況下一幅畫的價值又該如何體現。

  這種畫家通常在世的時候是很窮困潦倒的,只有死後,他們的作品價值才會出現。

  哎,羅秉文只能說敬佩這種的畫家。

  索科洛夫館長一直在和羅秉文介紹展館裡面的展覽品,他能感受到索科洛夫館長話語中對這些傳統的無比自豪。

  今天的國家展覽館似乎展覽的全是油畫。

  但也有不同。

  他從這些一個世紀前的畫家作品,走到了一個相對現代的展覽區域的時候,整個參觀團隊的人氣氛都有了點變化。

  感受到這一點,羅秉文看得更仔細了。

  這裡作品的風格更加多元。

  雖然仍能看到俄羅斯繪畫特有的厚重筆觸和對宏大敘事的偏好,但也明顯融入了更多現代乃至當代的視覺語言、觀念表達。

  索科洛夫館長的介紹依然專業,但語氣中那份激昂的熱情似乎稍稍內斂了一些,多了一絲批評的味道。

  而且他對這些也不夠了解,解說工作由一個年輕點的人擔任。

  「羅先生,這幅作品的作者是謝爾蓋·波波夫,畢業於列賓美術學院,近些年非常活躍。他的作品在探索傳統風景畫與現代抽象表現主義的結合,在青年藝術家群體和部分學院中引起了很大反響和討論。」

  他說話的時候看著羅秉文,眼神有一種敬意。

  「是的。」

  索科洛夫館長說道,語氣平和。

  「藝術總是在發展中。我們俄羅斯油畫有著深厚的根基和獨特的魅力,這是我們的靈魂。當然,時代在變,年輕人總想嘗試新的表達方式。」

  這位頗有氣質的館長轉向羅秉文,問道:

  「羅先生,您的作品在國際上備受讚譽,尤其是您將東方意境與西方技法、傳統精神與現代觀念完美融合的獨特風格,極具開創性。」

  「我們國內很多藝術院校,特別是那些開設了更-嗯--國際化課程的新興學院,比如莫斯科和聖彼得堡的那幾所頂尖藝校,據我所知,有接近三分之一已經將您的作品列為重要的研究範例。年輕學生們對您的色彩運用和畫面中的哲學思考非常看迷。」

  這番話的信息量很大。

  這似乎不是一個簡單的參觀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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