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寶貝?什麼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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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2章 寶貝?什麼寶貝?

  羅秉文產生了一個疑問—

  自己是什麼時候來到這樣的地方的?他總覺得車隊一直在路上開著開著,然後莫名其妙自己就進入人家的莊園範圍了?

  他可不相信當地的官方會在這樣的地方鋪設這樣柔軟的草地。

  緊接著,路過一個坡,前面的建築豁然開朗。

  羅秉文都不由坐直了身體。

  這些建築並不密集,其中的主體,或者說最精美的一個建築是灰藍色屋頂的俄式豪宅,看著就大氣磅礴,是羅秉文夢裡面自己家的模樣。

  嗯·不過他更喜歡意式豪宅,或者法式豪宅。

  「歡迎來到彼得羅夫莊園。」司機通過後視鏡露出自豪的微笑,「占地120公頃,主建築仿照葉卡捷琳娜宮設計,但內部完全是現代風格。」

  莫里森在羅秉文耳邊小聲嘀咕:「這可比資料上描述的誇張多了。」

  他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莊園。

  在義大利很少見到這樣的地方,哪怕是馬可賽東先生也是住在羅馬的一棟別墅,而不是這樣大面積的私家莊園。

  這位俄羅斯寡頭是他們畫廊的重要客戶,最初這位先生只是馬可先生的朋友,兩人在宴會上認識,之後才步入油畫收藏的坑。

  其實最主要還是大佬最寵愛的小女兒在學畫,所以他也開始對這行進行關注了。

  而且收藏畫作也是社會上層人士比較風靡的愛好,於是就通過聖馬可畫廊開始收購,收藏作品,至今已經有五六年了。

  韋林的攝像機早已對準窗外,鏡頭輕微顫動暴露了他的激動。

  他拍攝風景,拍攝紀錄片也有很多年了,但長這麼大也是第一次進入這樣的莊園裡面,光是看這派頭也知道這是真正的大亨。

  車隊在主樓前的圓形噴泉廣場停下。十二名穿著制服的侍者已經列隊等候,最前方站著一位銀髮老人,西裝口袋裡的紅色絲巾像一面小旗子般醒目。

  羅秉文以為這是主人。

  不過一下車,這人立刻迎接上來,說道:「羅先生,歡迎您的到來。」說的是中文,帶著明顯的捲舌音。

  「我是彼得羅夫先生的管家米哈伊爾。主人正在畫廊等您。」

  哦!—

  還有管家!

  羅秉文深吸一口氣,準備說話,餘光看到二樓某個窗口有光芒一閃而過,像是陽光照在頭髮上的閃光,但抬頭沒看到任何東西。

  仔細一看,只能看到被風吹得飛舞的白色紗簾。

  有人在上面看自己?

  難道是真正的彼得羅夫先生?

  「這邊請。」米哈伊爾做了個優雅的手勢,「您的行李會直接送到客房。」

  「謝謝。」

  這人的笑容確實令人如沐春風。

  笑容說起來誰都會,但會是會,能笑得這麼溫和,這麼有感染力,也不是誰都能做到的,這和學識,涵養,甚至長期的練習都有關係。

  有些明星,練習了好幾年,笑起來還充滿攻擊性呢,

  走進房子裡面是一個長走廊,地上是很有西域風情的地毯,華夏人看到這樣的東西,有時候感概這東西很有異域風情,那麼這件物品通常是波斯風格的。

  這件地毯顯然也是波斯地毯。

  不過這走廊中懸掛的作品並不是羅秉文預想中的古典油畫,而是幾幅現代風格作品,其中一幅雨天積水地面的碎玻璃,反射出城市的夜景作品讓他停留了一會兒。

  從這些作品看來,這裡的主人並不喜歡傳統的東西,或者說不喜歡古代的油畫作品。

  基本都是收藏現代,或者說畫作題材是現代的作品。

  羅秉文的日照金山也是現代作品。

  現代油畫和古代油畫,用外行人,那些沒學過任何美學知識,或者半懂不懂的人看來,現代油畫和現代攝影很像。

  帥氣,酷,充滿個人風格。

  但其實百多年前的油畫,在當時也是很帥氣,很酷的,畫家的個人風格也是被粉絲們追捧的原因。

  只能說時代的變化,讓風氣變化了,但人其實還是喜歡當初的那些東西。


  「這是彼得羅夫先生去年購入的烏克蘭年輕藝術家作品。」米哈伊爾適時地介紹,「這位畫家很有想法,雖然在國際上名聲還不顯,但彼得羅夫先生很欣賞他對城市傷痕與光影的獨特表達。」

  「確實很有力量感。」

  羅秉文點點頭,他欣賞這種不拘一格的探索精神,技法雖然能看到青澀之處,但那份表達的衝動是真實的。

  而且是烏克蘭的畫家,這很難得。

  不是他歧視啊,在國際上,就連一直被西方不容納的華夏人,也是出過真正的藝術家的,即使有些人並不被西方認可。

  但他們也不否認這些畫家的作品確實不錯。

  但烏克蘭畫家?

  他在學校的教材上都從來沒聽說過烏克蘭在現代還有畫家。

  他現在欣賞一幅油畫並不是看這個油畫的技法,說起來,現在他可以藐視任何現代畫家的技法,也能和任何畫家毫無壓力的交流。

  論創作,我可能靈感比不上一些天賦怪。

  單論畫技,他可以平等的歧視任何人,反正也沒人比他更厲害。

  走廊盡頭是兩扇對開的橡木門。米哈伊爾輕輕叩門,裡面傳來低沉的男聲:「請進。」

  推開門。

  門後的空間比羅秉文想像的更為開闊。

  挑高近六米的玻璃穹頂讓陽光如瀑布般傾瀉而下,照亮了牆上錯落有致的畫作。一個高大的背影站在房間中央,正仰頭欣賞掛在主展牆上的一幅風景畫。

  額,畫得有點可愛。

  「彼得羅夫先生,來自華夏的畫家,羅先生到了。」

  「我知道了。」

  他轉過身,臉上也是帶著笑容的,笑容溫和,但他的身材很高,一米九幾的個頭,穿著剪裁完美的深灰色三件套,左手小指上的翡翠戒指。

  灰藍色的眼睛,讓他的笑容也具有壓迫性。

  他看著羅秉文,笑著道:「原諒我用這種方式邀請您。聽說你想把畫精掃一下,我這邊沒有問題,你隨時可以把畫拿去掃描。」

  「謝謝彼得羅夫先生。」

  「你太客氣了,我們一家都是你的粉絲,希望以後還有機會求購你的其他作品。」

  他沒有說要收藏《蒙古草原天氣晴》的事情,或許是覺得時間還長,這種事情就算是等到羅秉文要離開的時候說也沒關係。

  「謝謝您的欣賞。」

  羅秉文沒想到事情會這麼順利,笑著和這位真正的大佬握了個手。他有點緊張,沒感受到太多東西,只覺得手挺暖和的,老繭也多。

  彼得羅夫沒有繼續深入這個話題,轉而說:

  「你的作品要過幾天才能回來,而且掃描工作可能需要一兩天時間。這段時間,請不要拘束,

  把這裡當自己家。莊園裡或者周邊有些地方,或許值得一看。米哈伊爾會為你安排好一切,包括嚮導和車輛。當然,安全方面你無需擔心。」

  「這太麻煩您了。」

  他既然來了這個地方,當然也想在周圍看一看,俄羅斯的建築風格和其他任何地方都不同,也是很有代表性的。

  其實國內的老房子也有很多俄羅斯風格。

  但那些都是偏實用性的那種,畢竟那時候的華夏人哪裡有機會去修讓自己享受的豪宅?不被當場炸了然後把主人拉去睡豬圈,都算修房子的人有本事。

  不過也不是沒有看頭。

  哈爾濱和齊齊哈爾,都有大量的俄式建築,但羅秉文不也沒去過這些地方嘛,坐車來的時候他就已經對這座城市的建築很好奇了。

  當畫家的,沒有人會對自己沒見過的建築不夠好奇的。

  很多建築設計師,其實就學美術的人轉行的。

  「遠道而來,應該的。」彼得羅夫語氣溫和但不容拒絕。

  「就當是工作之餘散散心。俄羅斯的春天,尤其是莫斯科郊外,別有一番風味。梅尼婭會全程陪同你,她是本地通,也是個可靠的夥伴。」

  他指了指旁邊一位身材姣好、但面容冰冷、穿著得體便裝的女子,那人向羅秉文微微頜首。

  羅秉文明白了,這位梅尼婭就是彼得羅夫先生安排的保鏢兼嚮導了。他沒有拒絕這份好意,畢竟人生地不熟。


  只是他沒想到居然是一個女保鏢。

  這比男保鏢難得好多倍啊。

  這位大亨也忙,和羅秉文說了這些後就離開了,之後管家親自帶羅秉文參觀了莊園,除了這棟精美的建築外,周邊還有一些僕人居住的地方。

  當然了,裝修肯定沒有這麼豪華,但風格上也保持了一致。

  不然看著就太奇怪了。

  而且即使沒這麼好,但裡面的東西都是很昂貴的電器,即使是一個在莊園裡掃地的,或者修建草坪的園丁,住的地方都比很多有錢人要好。

  羅秉文不是想買豪華別墅嗎?

  現在看來,也就比這些僕人住的房子稍微好那麼一點點—-指的是在風景上。

  等到逛完這個莊園已經是兒個小時以後了。

  正好是吃晚飯的時間,晚餐是正式的俄式宴請,在臨湖的餐廳進行。

  順帶一提,這湖水的另外一邊羅秉文不清楚,但在湖的這邊卻是屬於莊園的一部分,湖上還有豪華遊艇。

  說家裡有廠,有礦的人,說的其實是家裡的產業。

  但在這裡,家裡是真的有湖啊。

  羅秉文是和彼得羅夫以及他的家人一起用餐的,就連莫里森都沒能來—人家沒請他。

  彼得羅夫先生談吐風趣,知識淵博,從俄羅斯藝術史聊到西伯利亞的風光,描述得都很精彩。

  而羅秉文是三級作家,五級畫家,三級自媒體從業者,也說得上知識淵博,尤其是藝術和文學上,不管是和彼得羅夫還是和他夫人,甚至他的子女都很聊得來。

  氣氛很融洽。

  羅秉文也放鬆下來,享受了地道的紅菜湯、魚子醬和烤鹿肉。

  他注意到彼得羅夫先生偶爾會看向餐廳通往內宅的門口,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羅秉文沒問,他知道這位先生有一個學畫的小女兒,不過他剛才和這群年輕人聊過了,沒有一個是學畫的。

  在客房裡好好休息了一天,第二天一早,羅秉文剛醒過來就精神百倍。

  一看時間,才剛過了七點。

  怎麼回事,莊園裡面的綠植多,難道還會讓人睡得更舒服嗎?

  或者是昨天吃的東西有提神的效果?

  羅秉文的畫還沒回來,這幾天羅秉文都是自由活動的,這家人並沒有限制羅秉文不能去什麼地方,所以他今天準備去周邊看看。

  一下樓,桌上就擺著早餐。

  這棟主建築裡面見不到什麼保姆啊,雇員啊在俄羅斯其實還叫僕人,和以前沒什麼差別,

  人家還有專門的僕人裝。

  他剛坐下,拿起一片塗了魚子醬的黑麥麵包,就聽到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嘿!羅先生!早上好!」

  一個穿著休閒襯衫、金髮微卷的年輕人風風火火地走進來,正是彼得羅夫的大兒子,昨天晚宴上聊得頗為投機的安德。

  這人學的是金融,但對攝影很感興趣,和羅秉文聊了不少。

  他直接拉開羅秉文旁邊的椅子坐下。

  「安德,早上好。」

  「睡得怎麼樣?時差倒過來了嗎?」安德給自己倒了一大杯牛奶,「昨晚光顧著聊照片了,有件事忘了告訴你,羅先生,你在我們這兒可火了!」

  「我?火?」

  當然!」

  安德用力點頭,說了段羅秉文都不知道的事情。

  「就這倆月的事!你猜怎麼著?」

  「怎麼?」

  「國家電視台那個藝術鑑賞欄目,做了個『當代最具潛力的年輕畫家」專題,重點介紹的就是你!」

  「他們把你從早期的《破曉》到最近的《天氣晴》都分析了一遍,還放了好多你創作過程的片段,帥呆了!現在好多人都在談論你,我妹妹說學校裡面很多女生都把你當偶像。」

  最具潛力年輕畫家?

  他知道畫廊在推自己,但沒想到在俄羅斯的動靜這麼大,還在國家電視台搞了個專題?

  「這真是沒想到。」」

  羅秉文笑了笑,心裡有點小得意,又覺得有點奇妙。

  「所以說,你能來我們家,索菲亞那小丫頭快高興瘋了,她可是你的頭號粉絲!」

  安德眨眨眼,「不過她有點害羞,還沒敢來找你。對了,今天有什麼安排?畫還沒到,閒著也是閒著,要不要去看看我的『小寶貝』?」

  索菲亞?

  應該就是昨天沒見到的那個,學畫的女生。

  不過小寶貝?

  什麼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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