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修宗祠?這事兒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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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9章 修宗祠?這事兒給我?

  羅秉文聽了半天,又好好確認。

  「你是說這幅畫可以給別人看之類的?」

  「對,我就是這個意思,你畫了這麼好的一幅畫,放在家裡做什麼?」

  「可這是我送給你們的啊。」

  「那也不影響你拿去給別人看啊。」

  羅秉文有點不理解老媽這個E人的想法了,就是說這幅畫可以拿去展覽唄?可這是畫的你們,

  而且不是諾敏那種,被羅秉文改動了大部分五官。

  這幅畫完全就是自己爸媽的樣子,頂多年輕一點點。

  羅秉文看了老媽好久,然後撓撓頭。

  「要不和爸爸商量商量?」

  「不用!」

  李曉玉手一揮,和下令全軍出擊的將軍似的,臉上也是同樣一種不容置疑的表情。

  「他早上也和我說這樣好看的畫放在家裡可惜了,我看報紙上說今年是你最關鍵的時期,我們幫不了你什麼,但也不能拖你後腿不是嗎?」

  羅秉文抿著嘴巴,心裡有點感動,上前牽著媽媽的手。

  他好久都沒做這樣親近的動作了。

  「謝謝你們。」

  「和我說什麼謝呢?你現在出息了,我們也放心,回頭讓你爸把工作辭了,拿著你的錢我們兩個也出去旅遊去。」

  「哈哈,這個想法可以。」

  自己現在一幅畫兩百多萬美元,雖然這錢還沒結,但早晚會下來的。

  到時候給父母一大筆養老金,也不用爸爸每天按時上下班這麼辛苦了,可以去釣釣魚,爬爬山,或者就像媽媽說的,出去旅遊。

  五十歲享受人生,也還不晚。

  章厚生回到學校,先是去和王崇德校長說了一下這次去見羅秉文的過程,說得很簡約,主要是說羅秉文幾天後,四月十號來學校演講。

  然後回到大辦公室,她才和同事說道:

  「今天去見秉文真是長見識了,他在家裡居然有一個不小的畫室,修得很漂亮,聽說在他小學的時候就修起來了。」

  「新聞上也說過,那畫室真的很好看?」

  「差不了,比我們學校一般的畫室要好。」

  說了一段畫室的問題,另外有個老師問道:「他不是還給父母畫了一幅畫當禮物嗎,畫好了沒有,你見到了沒?」

  「見到了。」

  章老師的念頭又回到了看到那幅畫的時候。

  她看到了溫馨和愛情。

  羅秉文對人物出色的掌控,以及對氛圍的營造,讓這幅畫顯得特別溫暖,就像是被泡在了蜂蜜里,光是看著都覺得甜。

  從來沒有一個畫家這樣表現過家庭。

  從來沒有。

  章老師在沒羅秉文同意的情況下不方便和同事說這幅畫的細節,所以她嘆息一聲,說道:「是一幅前所未有的畫。」

  「比他之前的畫還要好?」

  「對,比他之前的還要好。」

  羅秉文自然是不知道學校裡面的事情,他這兩天在忙碌清明祭祖的事兒。

  羅姓不算個大姓,至少比起李王張什麼的來說,羅姓肯定不算什麼大姓,百姓家估計排名只到前二十。

  但姓羅的人居住地很集中。

  比如湖南。

  這是古羅國所在地,也是羅氏宗族千年紮根的地方。在湖南某些縣市,羅姓甚至能排進第一,

  祠堂修得比鎮政府還氣派。

  他們這支在川省小鎮的,也是湖廣那邊來的。

  生根發芽後,羅姓在他們這個小鎮也能排個前三,羅秉文在上小學初中的時候,一個班級上至少有五六個姓羅的。

  從字輩上來看,他們這些人在百年前肯定也是同一個祖先。

  但現在基本不相往來了。

  清明也是各拜各的。

  前幾天,章老師來的那天晚上,羅誠把羅秉文叫到房間裡面,一隻手拍了拍羅秉文肩膀,措辭了很久才說道。


  「你現在算是發家了,都說成家立業,家還是排在首位的。」

  羅秉文以為老爸要說什麼讓他找個女朋友之類的事情,但他想錯了,羅誠話頭一轉,說道:

  「咱們羅氏家族來這裡一百多年了,沒出過什麼人物,也什麼凝聚力,不是不想聚在一起,而是確實沒什麼人能夠站出來。」

  他想了想,確實覺得羅秉文現在可以站出來了,才說:「咱們這支羅家的族譜在你大爺爺手上,你現在有錢了,看能不能帶頭修個宗祠。」

  「啊?」

  羅秉文沒想到過老爸叫自己居然是因為這事兒。

  修宗祠?

  好陌生的詞彙,自己帶頭,怎麼帶?

  「其實也不是我想,是你爺爺去世前也一直念叨著這件事,他當初是有機會帶人修的,可是那個年代你也知道,不太好,到底也沒修起來。」

  「行吧,我沒問題,怎麼弄?」

  他沒什麼思緒,反正捐錢就行了唄?

  巴塞爾藝術展上的那兩幅畫錢還沒下來,但羅秉文現在也不缺錢,之前賣的幾幅畫還有點剩餘,前幾個月自媒體這邊也拿了不少收入。

  二十萬以內他都沒問題。

  他也不是只會賺錢不會花的人,相反,羅秉文從來都是錢花著花著就沒了。

  羅誠早就有想法了,見羅秉文同意,第二天就帶著羅秉文去找了他的大爺爺。

  爺爺這一輩有四個兒子,一個女兒,其中三爺爺四爺爺去世早,沒留下後,大爺爺這邊算是繁茂,也是四個子女,然後也沒管什麼計劃生育,小輩也多。

  之前還經常走動,但自從羅秉文爺爺去世後,就只在清明祭祖時見過幾面了。

  老爺子住在老宅里,這地方在以前不算偏僻,但過了千禧年以後,官方發展似乎拋棄了這邊,

  導致這邊就和農村沒什麼差別。

  見到大伯時,他正坐在藤椅上曬太陽。

  看到羅秉文的時候想要站起來,但腿腳不太方便,最後是羅誠上前扶了一下,老年人這才站起來,彎著腰看羅秉文。

  眼睛裡的笑容很明顯。

  「我聽三兒他們說了,你現在成大畫家了,是不是?好啊好啊,我們一直想培養讀書人,考官考不上,沒想到居然出了個畫家。」

  到了他們這個歲數,自己的前路已經是到頭了,但很喜歡看到有前途的晚輩。

  聽到羅誠說他們的來意是修羅氏祠堂,這位八十多歲的老人樹皮似的手都有了力氣,拉著羅秉文的手腕說道:

  「還是秀臣的老么厲害,你爺爺就想修,但那時候鬧土匪—」他咳嗽了幾聲,羅誠不敢讓他這麼激動了,連忙安撫。

  家有一老,如有一寶。

  這祠堂想修起來,還得這位老人多出力,現在可激動不得。

  正好是清明節,羅家回來的人多,大爺爺就提了一下這件事,聽說羅秉文一個人就捐十二萬的時候,大家眼神中滿是震驚。

  真是出息了啊,捐十二萬?

  「秉文現在一幅畫能賣幾百上千萬呢!」

  人群里不知誰喊了一嗓子,頓時炸開了鍋。幾個大伯那邊,還不知道消息的年輕人,手機都差點掉地上。

  誰?

  咱家誰這麼厲害?

  一幅畫賣一千萬?

  大爺爺的拐杖咚咚敲著地板:

  「莫吵莫吵!「

  他顫巍巍從懷裡掏出本泛黃的冊子,「你們看,族譜上白紙黑字寫著,咱們這一支,是從廣元過來的。」

  老人枯瘦的手指戳著某頁,「秉文現在有出息,該去廣元羅氏大宗認親,請盞長明燈回來!」

  廣元那邊的燈是從長沙帶過來的,所以他們也不需要去長沙,只需要到廣元那邊認認親,帶盞燈回來就行。

  修宗祠又怎能沒有一盞長明燈呢?

  羅誠趕緊拽兒子衣角,小聲說:「快應下!這是要你當主事人的意思!」

  兒子現在的成就完全可以做到單開族譜,從羅秉文這一代開始算,但也要做到前後有序,知道自己的每一代老祖宗是誰。


  單開一本,也不是那麼簡單,說說就行的。

  這幾天他就忙這些事情了,還沒到出發的地步,就是大家趁著清明祭祖的時間,做好了明年的計劃,有了羅秉文這一筆十多萬的資金,過了清明就能開工。

  長明燈則是一個月後,隨時去請都可以。

  現在的房子修起來還是很快的。

  等到大家商量好,羅爸爸整個人都年輕了幾分,在家裡說話都硬氣不少。羅秉文也是少有能看到爸爸在酒桌上被人這樣敬酒。

  當然,被敬酒最多的還是羅秉文。

  到了九號,羅秉文睡到中午起床,連忙藉口有事回了蓉城。

  羅秉文回到蓉城的工作室時,天色已近黃昏,但還沒到下班時間,工作室里人還很多。

  本來當時覺得挺寬鬆的工作室,現在也坐滿了人。

  巴特爾到這邊上班,還多加了一張辦公桌。

  「老闆!」

  「文哥!」

  「嗯,你們好,繼續工作,格桑梅朵那邊怎麼樣了?」

  「數據很好,最近接的幾個GG效果也不錯。」

  「嗯,控制,不要接太多了。」

  他去到自己的辦公室,揉了揉還有些發脹的太陽穴,打開電腦開始準備第二天的講座內容對的,明天他就得回母校演講了。

  總覺得回來後事情一件接一件的,好懷念之前去外蒙的時候。

  等演講完得給自己放也一個月假才行。

  「顏色—

  他喃喃自語,手指在鍵盤上敲打著。

  梵谷的顏色段位太高了,把這個說給大學裡面的學生聽可能還聽不懂,但羅秉文可以講一下自己在遊戲公司裡面畫原畫的時候,對色彩的運用。

  別以為這是什麼沒用的技巧,

  羅秉文在那時候就已經是四級的畫家了,這種水平在全國都沒有幾個的。

  油畫方面的那就更少了。

  過了會兒,章老師打了個電話過來,說到:「你到蓉城了嗎。」

  「我已經回來了。」

  「那就好,我先給你說一聲,報名的人太多了,我們把講課挪到大教室那邊,很多都是大一大二的學生,你講課可以基礎一點。」

  「放心吧章老師,我知道。」

  他都準備講顏色了,這還不夠基礎?

  再基礎就得說調色板了。

  晚上十點多羅秉文才備課完成,簡單確定好明天講課的內容,他才放下心,拿手機看看這時候還有什麼外賣。

  今晚估計得在辦公室睡覺了。

  沒床,不過沙發也很舒服,柜子裡面有枕頭和被子。

  第二天,羅秉文中午的時候就去了學校或許是羅秉文臉太嫩,又很有氣質,保安也不知道把羅秉文認成什麼了,沒詢問,也沒讓羅秉文回來打卡,就這樣放他走了進去。

  今年下來學校變了很多。

  最大的變化是修了一個新的宿舍樓,以前的老宿舍樓現在逐漸都要拆掉了。

  川大的資金還是很足的。

  就是在他畢業以後才修新宿舍樓,這一點讓羅秉文有點繃不住,

  好像他從小到大都是這樣,自己一畢業,學校就開始修新房子,但他總是住不上。

  「現在的學生估計都有空調了吧?」

  美慕·—

  他那時候沒有呢,夏天只能吹風,這可是蓉城啊,熱死人的地方,導致羅秉文在畫室練習到深夜才回去睡覺。

  不是為了自己的技術,而是為了蹭空調。

  這要是讓學校知道了,也不知道會不會立刻取消宿舍樓的空調,讓大家都和羅秉文學習,熱就去畫室練畫嘛,不要再宿舍玩手機。

  走了兩圈,羅秉文才和章老師打電話。

  下午三點,學校大會議室。

  投影儀在幕布上投出兩個並置的遊戲原畫作品:左邊是遊戲《山海幻想》里妖狐的火焰特效紅,右邊是羅秉文油畫《破曉》的落日紅。

  台下響起窒的議論聲。

  「這都是我的作品,其中前面那幅遊戲原畫是我在兩年前畫的,其中就可以看到我現在作品中對於落日的表達,你們覺得那個更熱?」

  第一排的板寸頭男生舉手:「左邊!遊戲裡這個紅帶橙邊,像燒著的炭,看著好帥,這遊戲現在還有麼?」

  「額,我不建議你玩,氪金遊戲,現在有很多新的比這個好玩。」

  然後說:「也不知道教室裡面有沒有我以前老闆派來的人,嗯,我不是說我們的遊戲不好,而是真的氪金有點嚴重,好了,不說這個。」

  「錯!這位同學說錯了。」

  羅秉文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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