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這是莫奈的光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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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6章 這是莫奈的光影啊

  艾琳看過羅秉文作品的照片。

  只是看作品的照片,她都被畫裡那一抹金色吸引,那座和正常山峰完全不同的金色的山,十分動人心魄。

  有種神性。

  東方的宗教畫?

  但這幅畫沒有透露出一點點宗教的感覺,作品裡面除了這座金色的雪山,只有華夏建築的屋頂一角,以及泥巴路旁的小旗子。

  艾琳很感激馬可能推薦來這樣一位畫家,她也很想近距離的欣賞這幅作品,所以這幾天都對羅秉文很期待。

  今天也等了一天,結果等到羅秉文在羅馬被搶劫的消息。

  帶著主人公的愧疚,艾琳好好招待了兩人,從飲食到帶人參觀這座大別墅,都是她親自陪伴著的。

  吃的是松露配火腿,大龍蝦和魚子醬,藍鰭金槍魚和藏紅花燴飯。

  反正這是羅秉文來到義大利以後吃到最正宗的西餐。

  還得是西方的有錢人會享受。

  吃了這一頓略顯豪華的大餐後艾琳就領著兩人參觀展廳。

  「我們這次一共展出12幅作品,對應的是12星座,您是天秤座,在這邊。」

  這是別墅一樓的客廳。

  真大啊,估計有些小酒店的大廳都沒有這麼大,設計的人可能很喜歡十二星座,穹頂上環繞的就是十二星座。

  這次就在星座的下面開的展位,

  展位都布置好了,但還沒畫,估計會明天早上一起掛上去,羅秉文的畫現在也在往這邊運。

  羅秉文在客廳里轉了轉,讚嘆道:「十二星座對應十二幅作品,艾琳小姐真的很有藝術感。」

  「希望您的作品也能為我們增添更多的藝術感。」

  艾琳表情透露出對這個展廳的自豪。

  說話間,艾琳接了個電話,估計有什麼急事需要她處理,於是轉向羅秉文道了個歉:「實在不好意思,有點事情,我需要失陪一會兒,大衛會帶你們繼續參觀別墅的其他地方。」

  「不用了,我們也準備出去逛一逛。」

  「那我先帶你們去這段時間你們居住的房間看看。」艾琳說。

  這次畫展也是策展方提供住宿,但是按照合同上來說,是從明天開始算的。

  但提前幾天其實也沒什麼關係,畢竟這地方就是艾琳本人的。

  羅秉文也很需要一個地方住。

  想要今天回羅馬補辦銀行卡不現實,時間也挺晚了,出去住他又沒錢,能住在這個別墅再好不過。

  而且明天開始羅秉文也回不去,要回羅馬市區只能讓歐月靈去。

  但歐月靈是『啞巴不管了,反正先在這裡住下來再說吧,實在不行就找林澤海,或者艾琳也行。

  「那您方便嗎?」

  一點點時間,不礙事。」

  三樓的所有房間都是給畫家們住的,羅秉文的房間能看到別墅下面的泳池。

  如果是住在二樓,估計能直接跳下去。

  三樓還是算了,羅秉文怕受傷。

  艾琳確實有急事,把羅秉文帶過來就離開了,留下一個叫大衛的人繼續帶著他們遊覽。

  羅秉文環視了一圈這個房間。

  完全現代化的裝潢。

  這別墅主體外觀是很古老的,但裝修從裡到外都是現代風格,而且都是近十年流行的那種。

  寬大的雙人床放在中央,柔軟的床墊上覆蓋著潔白嶄新的床品。枕頭飽滿厚實,上面有精緻的刺繡圖案。

  看了一圈,羅秉文很滿意。

  歐月靈也很滿意。

  「文哥,咱們出門在外,錢包還丟了,是得省點錢。這床好大啊,我覺得睡兩個人應該不是問題。」

  羅秉文笑了一聲,看著她—小姑娘的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

  「你算盤打得真響,我在羅馬都聽見了。」

  肯定不行,不過這莊園房間多,大衛給她安排了一個小一點的房間。

  確認自己住的地方以後,羅秉文就離開了這個別墅,但也沒回小鎮上,就順著這條湖邊的公路往前走。


  湖水在西斜太陽的照射下顯得波光粼粼。

  這湖的面積也比較大,看過去就和海洋似的,但又有很明顯的區分近海現在一般都是不藍色了,顏色有點丑,而湖水就顯得很漂亮。

  海水有浪花,一朵朵的會一直往岸上拍,湖水就顯得很溫柔平靜,偶爾才有一絲被風帶起的漣漪。

  像個穿看藍色連衣裙的羞澀少女。

  找了個好的角度,羅秉文倚靠在欄杆上,從隨身攜帶的雙肩包里拿出速寫本。

  「你要在這裡畫湖水嗎?」

  「嗯。」

  歐月靈看兩人身上的衣服,又覺得這裡的風很大,就說:「要不要回去換了衣服再來,會不會有點冷。」

  「我還好,你到旁邊休息一下吧。」

  羅秉文性格再怎麼改變,他對自己畫技的追求是一直沒變的。

  確實來了個很神奇的系統,系統對他的幫助也很大,但即使是系統也很難讓一個畫家時刻保持自己的手感。

  畫家的手感怎麼保持?

  寫生唄。

  所以羅秉文走到什麼地方都背著這個雙肩包,裡面是他常用的一些繪畫工具。

  如果實在想坐下來畫一幅水彩或者小幅的油畫,他這個包里也有摺疊的畫架,小板凳。

  羅秉文很快就進入了繪畫的狀態。

  歐月靈在旁邊陪了一會兒,但最近義大利的天氣確實不太穩定,突來的寒潮讓這個十月有些冷。

  加上風大,她站了一會兒就直呼受不了,只能到後面避避風頭字面意思。

  羅秉文本身就穿著風衣,但沒覺得有多冷。

  沒畫多久,一幅布拉恰諾湖秋季圖被羅秉文畫了出來。

  秋季到是沒怎麼展現,但太陽照在水面,波光粼粼的光影被羅秉文畫了出來。

  素描是黑和白的藝術。

  黑是鉛筆的黑,白是紙面的白,在黑和白之間,濃和淡的藝術,就是素描最高的境界看到羅秉文停筆,歐月靈小跑著過來,問道:「畫好了?」

  「對,這裡的風景確實漂亮。」

  歐月靈拿著素描本和筆收拾進雙肩包里,想要幫羅秉文背著,但一想到之前的事情,

  又不太敢。

  散步到天黑兩人才回去。

  回到別墅的時候艾琳還沒回來,但隔壁的房間已經住人了。

  上樓開門的時候,羅秉文看到大衛又帶了一個人上來,看面孔是個亞洲人,羅秉文原本還想打個招呼的,但這人開口就是安寧哈噻喲。

  異國他鄉見到熟悉面孔的感受瞬間消失了。

  居然是個棒子。

  羅秉文木著表情也說了句中文:「你好。」

  棒子看羅秉文帶了個亞洲的美女,就朝著大衛問道:「你們能幫我找到這樣的美女來嗎?」

  「額——..」

  大衛職業化微笑的臉上都露出了一點尷尬,他從沒想到藝術家還能問出這樣的問題。

  「這位女士是羅先生的助理,也不和羅先生住在一起,而且,金先生,我覺得你對我們這裡有一點誤解。」

  「呀,別這麼嚴肅嘛!「

  金萊昂甩了一下酒紅色圍幣,又說道:「剛才那位小姐,可能是他的模特,或者情人,絕對不會是助理,相信我——.「

  大衛後退半步,皮鞋在大理石地面敲出清脆的響。

  「金先生,這是您的房間,已經準備好了。如果您有任何其他需求,比如餐廳推薦、

  景點導覽,或者需要安排車輛,我們都會盡力為您安排。」

  「算了,算了,我只是隨便問問。」

  沒勁。

  棒子翻了個白眼,推開門走進房間,一把關上,

  大衛也鬆了口氣,看來這一次艾琳請來的畫家也不全都是羅先生那樣有素質的人。

  他是第一次接待南韓人,印象分一下就拉的很低。

  第二天。

  私人的畫展就沒有布展日這種說法,羅秉文的畫已經到了,他下樓看著木箱被打開。


  日照金山這幅畫一被拿出來,即便周圍的人是用餘光看到了這塊位置,也會不由自主的被吸引到。

  此刻十二個畫家都已經盡數趕到。

  不知道是誰的趣味,十二個畫家都是不同國家的人,不對,美利堅有兩個,但其中一人是美籍華裔。

  是個女生,叫艾米麗·張。

  羅秉文上前和她聊了會兒,知道這人是從小就在美利堅出生,也在那邊長大,華夏話都不會說幾句的那種華裔。

  除了長相,其他完完全全就是一個美利堅人。

  然後還有義大利的,波蘭的,法國的,新加坡的—

  羅秉文轉了一圈後來到自己的作品前面,看著日照金山被掛在隔斷的玻璃牆上。

  柔和的燈光一照,這種光感更強了。

  此刻也有了很多參觀的人,艾琳真實的身份羅秉文並不清楚,但根據馬可說的,這次來的人地位都不低。

  羅秉文還看到馬可了。

  他正站在自己的畫前觀看,許久都沒挪動一下腳步。

  羅秉文上前打招呼,說道:「嘿,馬可先生,你也來了?」

  喊一聲的時候他沒回應,第二次喊的時候他才回神,看了一下羅秉文,發現是畫家本人才徹底清醒。

  「羅!你有這幅畫怎麼不早說?」

  「嗯?我之前也和您說過我會用新的作品參加這次畫展嗎?您忘記了?」

  「這個———·我,我確實沒注意。」

  馬可·賽東有點後悔了,之前看那副賽馬的時候還只是覺得這個年輕畫家作品光感好但從這幅完全炫技般的作品裡,才知道羅秉文的光感不是一般的好。

  光感,線條,色彩———·

  在現代的畫家裡面,馬可·賽東很難找到能和羅秉文比拼一下的同齡人,甚至所謂的大師也不一定有。

  這幅畫在這裡真是浪費了。

  他這樣想,也這樣說了,嘆息一聲:「你這幅畫放在這裡真是有點浪費了,艾琳不一定能看懂這幅畫。」

  說曹操曹操到,艾琳就從他們身後走過來,也沒生氣,笑著說道:「馬可先生,我很感激你推薦羅秉文畫家來我的畫展,但你這樣說可不對,我也是能看懂這幅畫的。」

  艾琳可是提前看了很久。

  她手指虛指著畫說:「當我第一眼看到這幅畫的時候,我就想起了19世紀的浪漫主義畫家透納,他筆下有一幅燃燒的雲海——-讓我感覺到了神性,特別是這些神秘的符號。」

  風馬旗上飛揚的符號,也是創作的一部分。

  馬可·賽東手指搖了搖,表示不贊同,

  「最開始我也以為這幅畫有一種神性,宗教的味道,但等我看久了才知道,信神的人能看到神性,不信的人也能看到風景,這幅畫是自然的具象化,仔細看,我會感覺到雪山就在我的眼神,讓我感覺到人類在壯麗自然前的渺小與震顫。」

  「而且這光———」他頓了頓,又說:「這是莫奈的光影啊。」

  羅秉文眼神一凝。

  不愧是頂級的畫廊經理,眼光就是毒,居然被看出來了。

  確實,他換的技能就有莫奈的光影。

  艾琳周圍畫廊的主人站在這裡聊著天秤座畫家的作品,這幅場面吸引到了很多周圍的觀眾。

  他們很多人都是收到邀請才來的,喜歡藝術的人。

  也都看得明白一幅畫的好壞。

  現在的藝術圈是很浮躁,很亂的,很多相同喜好的藝術愛好者們就會自然的聚集,然後互相交流。

  艾琳是他們圈子裡面的名人,除了自己收藏,有時候也會開畫展推薦一些她所喜歡的新人。

  這是很難得的,畢竟在主流的藝術圈裡,新人出頭很困難。

  國內有陳教授這樣的人把持了新人上升的通道,難道國外這種人就少了嗎?

  馬可自己的畫展收的都是一些知名人士的作品。

  如果羅秉文還沒任何名氣就出現在他的畫展上,無論他在圈子裡的地位再高,也會被很多老一輩的藝術家看不起。

  培養新人,不是頂級畫展需要做的事情。

  所以馬可剛才那一段話,只是在和羅秉文表達自己對他的欣賞,而不是真的想讓這幅畫直接出現在他的畫展里。

  但現在—應該可以了。

  和之前每一次的畫展相同,人群漸漸聚了過來。

  但這一次,聚過來的都是歐洲比較有名的收藏家,藝術家。

  歐洲人其實也能看懂風馬旗的含義,經幡如果換成阿爾卑斯牛鈴,歐洲觀眾仍能讀懂「自然與人的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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