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光天化日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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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5章 光天化日之下!

  羅秉文向來是個隨性的人,旅行對他來說,不過是背著畫板走到哪兒算哪兒。

  但這一次也在小梅的幫助下找到了做攻略的快樂,提醒他該往哪兒走、該吃什麼、該看什麼。

  按部就班,隨著日程一直往前走就行了。

  這樣舒舒服服的玩了一天,晚上了才搭的士回到酒店。

  羅秉文靠在車窗上,小腿隱隱發酸,今天走了太遠的路了,走了好幾條大街。

  他側頭看歐月靈,她正低頭翻看手機里的照片,臉上沒有一絲倦意。

  「你走路怎麼這麼厲害?」他忍不住問。

  歐月靈抬起頭,眼裡帶著笑意:「我這是從小走山路練出來的腳,文哥從小就在城市裡長大,肯定比不上我啊。」

  「城裡長大的—唉。」

  他哪算什麼城市孩子,不過是小鎮裡長大的普通人。

  他這樣的孩子其實最可憐了。

  真正城市裡的小孩從小可以看動物園,去遊樂場,可以學習滑冰,游泳,有很多很多可以玩的東西。

  而長在村子裡的,有一群真正的玩伴,可以肆意奔跑,可以追逐蝴蝶,摸魚、捉螃蟹,爬樹。

  羅秉文高中的時候有很多同學都是周邊農村的,畢竟鎮上的高中只有一所。

  有時候他都很羨慕這些同學。

  他們沒有摩天輪,但有爬不完的老槐樹;沒有海洋館,但有捉不完的螢火蟲。

  羅秉文就幾乎沒什麼童年。

  所以到了高中接觸到網絡以後才會那麼沉迷。

  回到酒店,羅秉文發誓,這是他今年,除了在自己家裡的床以外,睡得最早的一次。

  走得多了,難免也出了點汗,還想說洗澡的,但剛開門,一躺下就睡熟了。

  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

  穿著衣服,鞋子也沒脫就睡了,關鍵睡眠還挺好,這一晚上都沒醒過來,

  得虧這個酒店空調不錯,不然羅秉文覺得自己多半得感冒。

  去洗了個澡,換了一身衣服,這才叫著歐月靈一起下樓退房。

  今晚不會在這個酒店繼續住,明天畫展開始,肯定得換一家離畫展近的地方。

  這是一個私人畫展,羅秉文已經聯繫上了策展人,今天得把畫送過去。

  方式有很多,羅秉文本來想繼續坐車,但忽然看到前面紅燈亮起的地方一輛列車駛了過去。

  有軌電車?

  就他了。

  羅秉文坐過地鐵和軌道車,但在街道上如此自如穿梭的有軌電車他還是頭一回體驗。

  查了下路線,去北邊的布拉恰諾湖路線上確實有電車,於是根據導航兩人去了最近的站點。

  不過,羅秉文一到這邊就傻眼了。

  站台上沒有明顯的購票指示,找不到購票機,也找不到現場購票的人,羅秉文去問站台裡面的其他人,他們也是七嘴八舌的,說不清楚。

  關鍵羅秉文自己也不懂義大利語。

  這可是首都羅馬,這麼草率嗎?

  這可和國內的地鐵站比不了,真不知道一些吹噓國外的人怎麼想的,兩者對比,國內絕對是完勝。

  最後好不容易他才在角落裡找到了購票機。

  還因為操作不熟練,差點就錯過了這趟車,上車後還發現沒有售票員,買沒買票人家不檢查的。

  全靠乘客自覺。

  收入全靠信任?

  歐月靈也不敢相信大名鼎鼎的義大利,購票系統居然這麼簡陋,就說:「可能是在車上檢票吧?」

  所以羅秉文還等著有人檢票。

  但一直到終點前,這趟車上始終沒有人來查票,歐月靈還感慨這裡的治安條件可能真的不錯。

  可惜,這份感慨並未持續太久。

  剛走出車站,一個年輕男子突然從旁飛奔而過,順手拽走了歐月靈手中的提包。

  「啊!」

  歐月靈驚呼一聲,本能地抓緊包帶,卻只扯住了一小截,提包轉眼間便被奪走。


  羅秉文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

  他望向小偷逃竄的小巷,又回頭看了看臉色蒼白的歐月靈,趕忙上前扶住她,關切地問道:

  「你沒事吧?」

  這一瞬間,歐月靈方才的感慨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對這座城市的複雜心情。

  「包被搶走了。」

  「我知道。」

  這個小包裡面沒什麼貴重的東西,只是一些剛換的歐元,歐月靈隨身攜帶的化妝品什麼的。

  羅秉文自己還背著一個雙肩包,證件都在包里放著。

  歐月靈咬著嘴唇,看著小偷跑進去的巷子—羅秉文嚇了一跳,心道你不會想去巷子裡追人吧?

  如果是國內,羅秉文看到有人小偷當街搶包,別管是不是自己的,他可能當場就追出去了。

  但這是在國外,他文不是退役特種兵。

  萬一裡面還埋伏著同夥,那他這一趟過去可就凶多吉少了。

  「好噁心啊,這什麼鬼地方!」歐月靈氣得聲音都微微發顫,滿心的憤怒溢於言表。

  羅秉文看了看自己的包。

  沒歐元了。

  就只有一點點華夏幣,兌換外幣的銀行卡也在那個包裡面,這時候羅秉文才覺得有點晴天霹靂。

  銀行卡也在那個包里?

  連忙打電話,第一個電話打回國內,先緊急把自己的銀行卡停住再說,然後才撥打本地的報警電話。

  但義大利語真是一條河。

  羅秉文在河的這一邊,很難和對面的人交流,畢竟外國人也不是個個都會英語。

  費了好大一番口舌才讓警察勉強明白了大致情況。對方告知他們需在原地等待,至於多久能到,沒有給出明確答覆。

  掛了電話,羅秉文說道:「讓我們等。」

  歐月靈坐在路邊,抱著腿,小聲的說:「對不起啊文哥,我該注意一點的,像你一樣背起來就好了。」

  羅秉文還笑了笑,說:「手提包,手提包,不用手提著還怎麼背?不就幾百歐元嗎,

  又不多。」

  看歐月靈有點emo,羅秉文還開玩笑說:「怎麼不說話?哦,我還忘了,裡面還有你的化妝品。」

  「不是的,我不是在想化妝品」

  羅秉文蹲下來抓住她的手,摸了幾下,安慰道:「我知道,我知道,你別著急。」

  一旁開餐車的義大利阿姨全程目睹了他們的遭遇,先是熱情地招呼了兩遍,見他們沒反應,思索片刻後,用不太流利的英語磕磕絆絆地說道:

  「小姑娘,別哭了,我請你們吃點東西吧。」

  阿姨轉身在餐車裡忙碌起來,不一會兒,端出兩份熱氣騰騰的炸南瓜花。

  金黃酥脆的外皮上還掛著些許晶瑩的橄欖油,散發著獨特的香氣。

  阿姨笑著示意他們品嘗,說道:「這是羅馬傳統的炸南瓜花,嘗嘗,希望能讓你們心情好點。」

  「謝謝你。」

  羅秉文咬下一口,南瓜花的清甜稍稍慰藉了此刻糟糕的心情,又拿起歐月靈的一份對她說:「吃點吧,味道很不錯的。」

  而且他們正好餓了,早上只吃了一點酒店的早餐,還想著在外面吃點大餐。

  看來這頓大餐得再推一兩頓。

  阿姨現在也沒什麼事情,站在餐車裡,單手托腮看著兩個年輕人吃東西,笑著說:「我們的這裡治安大部分時候是很好的,但哪裡都會有壞人的,對嗎?」

  「對。」羅秉文吃著免費的小吃,表示認可阿姨的話。

  哪裡都會有壞人,也會有好人,只是這裡的小偷確實太不講道德了,居然當街明搶。

  羅秉文也不白吃,吃完了就從自己的包里把一百多的華夏幣零錢都拿了出來,遞給阿姨。

  這個阿姨是懂英語的,只是說得磕磕絆絆。

  但無疑能聽懂。

  羅秉文說道:「這是華夏的錢,大概價值十多歐元,您就留作紀念吧,或者換掉,也是可以的。」

  阿姨沒拒絕,接過來仔細的看:「這些就是華夏的貨幣嗎?真是神奇,我第一次看到估計沒有人在這裡拿出華夏幣,她當然沒見過,


  他們在這裡吃著阿姨免費贈送的小吃,聊著天,又過了好一會兒警察才姍姍來遲。

  簡單詢問情況後,當地警察也表示很無奈。

  「我們會盡力幫你們找回,但不要抱太大希望。」

  他們專門派了一個懂英語的警察來和羅秉文溝通,但這片小巷錯綜複雜,小偷極有可能早已逃之天天,找回提包的希望極為渺茫。

  羅秉文和歐月靈對視一眼,眼中都是失望,

  他們配合警察做完筆錄,便告別警察繼續前往畫展場地,至於丟的幾百歐元和銀行卡估計沒機會拿回來了。

  就看有沒有人能找到包。

  但單獨的一個包也不值錢,又不是什麼名牌。

  羅秉文打電話和這邊畫展一直和自己溝通的人說了一下剛才的遭遇,然後掛了電話對歐月靈說:

  「建行在羅馬有合作銀行,我們去那邊辦理掛失就行了,銀行卡之前就被我凍結了,

  沒事。」

  而且正常情況下,銀行卡被搶走了也沒用,畢竟小偷短時間拿不到他的密碼,就是一張廢卡而已。

  「就是膈應。」

  歐月靈現在不心疼自己的化妝品了,就是為沒有辦好事情感到委屈,好不容易才讓文哥對自己的感覺稍微有點改觀的。

  文哥真是溫柔。

  這樣都沒凶我一句,還一直安慰我·

  他真好!

  羅秉文喊了歐月靈好幾句,但一直沒回應,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才讓這個妹子回過神他笑了笑,說道:「丟了點錢天塌了似的,別發呆了,我們先到畫廊,距離不遠了。」

  這裡已經是羅馬的邊緣了,準確的說都屬於另外一個小鎮。

  導航上顯示那個湖就在兩公里外。

  這個小鎮沒有和建行合作的銀行,還是先去畫廊一趟,然後讓人把放在機場的畫先運過來。

  順便問問有誰回羅馬的,把他們給帶上。

  到了羅馬,不管是找大使館還是去銀行辦理掛失都很方便。

  好在這條上沒有再起什麼波瀾,這個小鎮真是不大,從車站出來往湖邊走,兩公里-

  一晃而過。

  到了街道的盡頭,就是和大理洱海差不多的造型,整個湖水被一條護欄給擋了起來。

  站在護欄邊,就可以看到一望無際的湖。

  歐月靈忽然指了一個地方,喊道:「文哥,是不是哪裡!」

  羅秉文朝她手指的地方看過去,遠處有一個海灘,海灘外面的綠地當中有一個比較大的別墅。

  說是別墅,看起來就和莊園似的。

  看了看導航,羅秉文點點頭,道:「應該就是這裡,走,走近點看看。」

  別墅的方向是沿著這條『湖濱大道」走的,越走越進,也越能看到這個別墅的全貌。

  羅秉文發現這條沿著湖的道路到了這邊有一個分支,專門通向這個別墅。

  還有一個能停幾十輛車的停車場。

  快到的時候羅秉文打了一個電話,對面的女聲說道:「您到了?我出來接您。」

  別墅的門打開,一行人穿著宴會才會穿的禮服走了出來,為首的是一個四五十歲的女性,頭髮也不知道是染的還是全白了,但特別有氣質。

  這位氣質非凡的女性面帶微笑,用流利的英語說道:「華夏的羅?歡迎你參加我的畫展,我是這次畫展的策展人,艾琳。」

  「您好,艾琳女士,感謝您的幫助,我們來晚了。」

  艾琳目光關切地打量著他們,似乎看出了兩人的疲憊,輕聲安慰道:「沒關係,重要的是你們平安抵達。」

  剛才羅秉文給她打電話,讓她都嚇了一跳。

  她這麼多年了,從來沒聽說過在羅馬還有這樣兇惡的劫匪,光是想想都覺得可怕。

  而羅秉文還是來參加她的畫展被搶的。

  這讓她對羅秉文有點愧疚心理。

  歐月靈盯著這群人。

  他們現在穿的衣服和這群人完全是兩個群體,羅秉文今天穿得比較休閒,青春,而對面完全是一群成功人士。

  或者說,有點高端。

  畫展也確實應該是這樣的,之前羅秉文參加畫展的時候裝扮得也很慎重但這只是畫展的前一天啊。

  兩人只是來這裡確認一下,明天才會正式出席畫展。

  歐月靈氣鼓鼓的,今天她吃得都很少,氣都氣飽了·—你們怎麼不提前通知要造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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