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別躲在裡面不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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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6章 別躲在裡面不出聲

  羅秉文被歐月靈近距離的舉動弄得有些心猿意馬,他微微點頭,把畫遞給歐月靈。

  「好漂亮!」

  「你喜歡就說明我沒白畫。」

  遠處,攝影小哥拿著相機,臉上依舊露著笑容。

  但他這個笑容沒有半點靈魂。

  看著兩個狗男女郎才女貌的樣子,他恨不得把自己的靈魂賣給魔鬼,讓魔鬼把這個男人收走。

  你們倆認識你之前不和我說?

  還臉盲。

  我胚。

  噁心!

  他上前想想說要不要把照片還給他,但仔細想想也不合適,畢竟拍的就是別人,他自已要回去算怎麼回事?

  哼,肯定是模特。

  看了半天,然後帶著憤憤不平的心情走了,他決定也去約一個妹子出來拍—花錢的也無所謂。

  被刺激到了!

  羅秉文都沒去注意他,心思一半在畫上,一半在歐月靈身上。

  太近了,歐月靈身上的香味羅秉文不用刻意感受,每一次的呼吸都是香的,很淡雅,

  但也很上頭。

  「很有氛圍的香水。」

  「謝謝。」

  歐月靈背著手,看著羅秉文畫稿上的自己。

  景色沒有任何表現,就畫了一個很簡單的橋,然後橋上提著裙擺的自己。

  畫裡的自己似乎有點羞澀。

  相貌一樣,但就是因為多了這點羞澀的感覺,畫裡的人就顯得要比她本人都漂亮了。

  當然了,這是歐月靈自己的感受。

  比剛才那張照片好。

  一想到照片,歐月靈才想起之前那個給自己照片的小哥,抬頭看的時候那人已經走遠了。

  背影在這秋天的楓葉下顯得很蕭瑟,相機帶子松垮垮垂在駝色風衣上,像個沾了水的舊報紙。

  羅秉文也看他,說道:「他剛才說要給你照片。」

  「給了。」

  歐月靈把這張照片給羅秉文看。

  構圖就是羅秉文找到的這一個,可以把荷花池的水,橋上的人,和正在被風吹動,紅葉紛紛起舞的小半楓樹結合在一起。

  構成一幅極美的作品。

  看來這個攝影師技術也不錯。

  羅秉文挺喜歡這張照片的,雖然這也是攝影師站在自己的位置看出來的,但怎麼說也和他的想法不謀而合。

  「他挺厲害的。」羅秉文說。

  「我更喜歡你的畫。」

  「那肯定的。」

  四級畫家呢。

  還學了兩個大師級別的技能,再買兩三個湊夠兩千積分,他就能通過任務升級成五級畫家。

  要是隨便來個學藝術的就把他的作品比下去,那還得了?

  羅秉文之前還想把這幅畫完善成一幅油畫的,但仔細想想,這種作品怕是不能得到積分。

  那他也懶得浪費精力去完善成油畫作品了。

  旅行職業的前三個等級,基本是認真的去創作了,就會有積分獎勵。但四級以後就不同了。

  得自己都覺得自己這幅畫特別有感覺,靈感爆棚,很難被超越,這才能被系統承認。

  這幅畫還沒能達到這樣的水平。

  於是把稿紙取下來,也遞給歐月靈:「我這素描也送給你了,好好保存,以後說不定能賣錢呢。」

  歐月靈也沒說推辭幾下,很開心的就接過去了。

  她沒想過賣錢,只想把這張畫好好收藏起來最近她能感受到羅秉文對自己有意思了。

  這種感覺從她當上助理開始越來越濃烈。

  這是好事!

  歐月靈心中暗自歡喜著。

  兩人繼續在豫園遊玩,豫園可以遊覽的景點不算少,玉玲瓏,大假山,點春堂,湖心亭..

  其中,點春堂還是小刀會起義指揮部舊址。


  進去的時候能看到牆上掛著水墨畫。

  羅秉文以前看到過這段歷史,就和歐月靈說著豫園的歷史典故,歐月靈聽得入神,偶爾提出一些有趣的問題,兩人有說有笑。

  可能是秋天的風開始有點冷了,經歷過一個夏天的旅行,感情的傷口逐漸癒合。

  面對美女,羅秉文覺得自己又行了。

  只是這一次他不會再輕易陷進去了。

  《涼山賽馬》在這場畫展當中越發出名。

  那些關注這場油畫展的媒體每天都在發文章,十之二三都的和羅秉文這幅《涼山賽馬》有關,順帶著也提一提他的前幾幅作品。

  不過,在微博這種平台上,一個華夏地區內的油畫展很難引起真正的關注。

  但一篇由藝術觀察發出來的文章橫空出世,一天時間上了熱搜前十。

  《陳寶瑞為什麼打壓新人?一一畫框外的權力遊戲》

  羅秉文對於微博的關注比較滯後,畫展開始好幾天了,觀眾減少,但質量開始提升,

  很多都是真正能靜下心欣賞作品的人。

  他今天認識了一個老太太,是個鋼琴老師,兩人聊了好一陣。

  晚上回到酒店,羅秉文第一時間找出這篇文章。

  導語:

  【當新人畫家羅秉文的《涼山賽馬》在中華藝術宮引發掌聲雷動時,69歲的陳寶瑞教授緊了口袋裡的速效救心丸。

  這位曾親手將17名學生送入華夏美協的「川美教父」,此刻卻像他筆下那些端莊的老牌油畫一一被釘在「打壓新人」的恥辱柱上任人觀賞。】

  這導語寫得太狠了!

  羅秉文簡直拍案叫絕,連忙看了一下記者。

  鍾敏?

  羅秉文認識這個人,第一天去參加了開幕式,第一天展覽結束她還採訪了自己,兩人加了微信。

  所以這篇文章才會對這段故事知道得這麼清楚,罵人的同時還把羅秉文的作品宣傳了一波。

  這可是微博熱搜啊。

  「1989年,陳寶瑞憑藉《巴山夜雨》斬獲全國美展金獎時,絕不會想到33年後自己會成為年輕人口中的「惡龍」。那幅描繪三峽縴夫的油畫,以近乎悲愴的寫實主義——」

  鍾敏的文筆很好,也對陳教授的發家史知道得很多。

  陳教授就是大畫展里經常出現的那種歌頌底層人民題材畫家,最出名的就是三十多年前的作品一一巴山夜雨。

  此後的作品成就都沒超過這幅畫。

  但在川美呆了很多年,也確實教育出了很多優秀的現代畫家。

  這並不代表他是個正面人物。

  這篇文章里列出了兩個事件,其中一個是『王諾事件」。

  2016年,畫家王諾的作品本來可以橫掃山城油畫年展,陳寶瑞在評審會上冷笑:「這也叫創作?」

  最終該畫被降級為「銅獎」,而某個畢業於川美的學生獲得了金獎,這幅作品至今未曾展出。

  然後還有前兩年嘩站很火的一個事件,當時川美的學生在校區裡面創作了一幅大型塗鴉,被陳寶瑞以「破壞校園風貌」為由勒令覆蓋。

  學生的抗議視頻在嘩站播放量達到了兩百萬,當時特別火,羅秉文都有印象,只是給忘了。

  被這文章一提他才想起來。

  陳寶瑞教授還在微博上發消息:「塗鴉不是藝術!是廁所文學!」

  當時鬧得挺大的。

  但網際網路的熱度終究只是一時的,事情過去,陳寶瑞很快又精神了起來,到處搞事。

  黑歷史網友們或許會忘記,但後續一被爆出來,發現幾年前的事情居然還沒解決,一股新的風潮又會來臨。

  就像現在。

  #陳寶瑞為什麼打壓新人#熱度飛速上漲。

  羅秉文翻了翻評論區,高評是一個粉絲很多的收藏家,他也一直和陳寶瑞不對付。

  彭景澄愛畫V:「陳寶瑞書房掛著《巴山夜雨》複製品,真跡早被新加坡藏家買走。

  他為什麼一直掛這個?他比誰都清楚,自己最震撼的作品仍是三十年前那幅畫一一而這恰恰是他恐懼的源頭。」


  點讚2.9萬沒發完,後續還接了一下。

  「他對新人畫家的攻擊,本質是對自身藝術生命死亡的抗拒。當發現年輕人輕易實現自己求而不得的突破時,權威者會不擇手段地將其抹黑覆蓋打壓—.」

  這個熱搜說起來和羅秉文關係不大,但又特別重要。

  他的作品被打壓成攻擊陳寶瑞的一個引子,同時也被打上了『天才畫家」的標籤。

  畢竟只有這樣才會被陳教授打壓。

  但無論怎麼說,全國中青年油畫展算是藉助了微博平台火了一波,罵名居多,都是在問他們為什麼會請這樣一個人來當評委。

  華夏畫家沒人了是嗎?

  還有就是很多人開始同情文章里一直被陳教授打壓的羅秉文,估計最後幾天畫展又會人多起來。

  不過到時候畫家應該都不在中華藝術宮了。

  明天有一個圓桌會議,參與這次油畫展的大部分畫家都會參加,選了六個人發言,羅秉文是其中之一。

  前兩天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羅秉文就心想,得獎穩了。

  具體說些什麼今晚還得再想想。

  接著再過一天,就是這一屆全國中青年油畫展的閉幕儀式,加上頒獎,接著畫家們各回各家。

  羅秉文開始寫明天的發言稿。

  他職業里有二級作家,寫個發言稿還是很順暢的,就算不用稿子,現場發揮羅秉文都能言之有物的說大半個小時。

  畢竟是首次擔任發言人,而且是在全國眾多優秀畫家齊聚的場合,還是得低調行事。

  他正全神貫注地在電腦上敲著發言稿,突然,一陣「咚咚咚」的巨大敲門聲驟然響起。

  羅秉文停下敲擊鍵盤的手,有點疑惑。

  誰?

  歐月靈是來他這裡最多的,但大部分時候都是工作原因,幫著羅秉文接了兩個接下去的商單。

  但她來也應該是按門鈴。

  羅秉文滿心狐疑地起身,透過貓眼往外瞧去。

  冷不丁地,一隻布滿血絲、顯得格外獰的眼睛也正從門外透過貓眼向內窺視,這一幕嚇得羅秉文渾身一哆嗦,叫出聲來。

  「臥槽!」

  什麼鬼故事情節?

  緊接著,那扇門再度被「咚咚咚」地砸響,並且傳來一陣憤怒的咆哮聲:

  「羅秉文!我知道你在裡面,別裝啞巴,趕緊開門!那個記者肯定是你找來的,你怎麼如此惡毒?你要毀掉華夏美術的根基嗎!」

  「啊?」

  「我都聽到你出聲了!別磨蹭,趕緊開門!你馬上到微博去澄清,別再搞這些小動作!」門外的聲音愈發暴躁。

  「你當你誰啊?」

  羅秉文終於忍無可忍,積壓已久的怒火「贈」地一下冒了起來。

  回想起在林澤海畫展上的遭遇,當時這人就當著自己的面,毫不留情地貶低自己的作品,說那是「廢片一張」,這讓羅秉文心裡憋了好大一股氣。

  當時他就和林澤海問這個人的身份,準備報復回來了。

  只是一直覺得時機不夠。

  沒想到回去以後這人也一直在微博上針對自己,然後這第二次見面,又是在這樣的環境。

  還在打壓。

  再一再二不再三,就算沒有這個記者發的文章,他也要打算要出手反擊了。

  眼下陳寶瑞出了事,他高興還來不及,怎麼可能會去幫他收拾爛攤子?

  他重新看了下外面,除了陳寶瑞以外還有個三十歲左右的人,之前兩次見到陳寶瑞的時候他也在旁邊,說不定也是助理什麼的。

  除此之外沒什麼人了。

  想了想,羅秉文覺得不能開門,萬一門外面還躲著幾個人,那他就真是雙拳難敵四手了。

  「你開門!把事情說清楚!是不是你乾的?」

  「真是老糊塗了。」

  從頭到尾都是他在惡意打壓,自己還沒做什麼呢,現在只想享受一下勝利的成果,怎麼只找自己。

  明明鍾敏才是罪魁禍首來著。

  他現在也不敢開門了,他想到陳寶瑞如今已經喪失理智,這一開門,局面很可能徹底失控。

  羅秉文拿起桌上的手機,手指飛快地滑動,找到之前加的那個記者。

  「鍾記者,陳教授找上門來了,現在正帶著人在酒店門外堵著我呢,這我們該怎麼辦?」

  「他找你去了?」

  另一頭的鐘敏愣了下,隨後有點驚喜的問:「他怎麼說?很理智的找你還是要帶人圍毆你。」

  「我現在也不太清楚,我還沒開門呢。」

  「別開門!你用手機錄音錄像,我馬上過去,你讓酒店放我!」

  鍾敏馬上叫上攝像師出門,途中覺得萬一那邊人真的很多,到時候搶他們的相機怎麼辦?

  於是又叫上了幾個年輕的小伙子。

  他們現在去做的是明面上的採訪,而不是私訪,在環境惡劣的情況下當然是人越多越好。

  希望能再拿到一個好題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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