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4.第732章 心態老了
第732章 心態老了
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見到蔡其祥了，嚴鑫這一次過去拜見，發現這老頭看起來比上一次見面時衰老了很多，甚至比實際年齡看上去還要更老一些。
以前還會染上黑髮，現在都沒有這樣做了，任由頭髮變白，臉上的皺紋也比以前深了很多。
從兒子莫名其妙的跳樓自殺之後，這個房地產大佬就蒼老了很多。
後面隨著孫子的出生，情緒倒是穩定了下來，可是心氣已經沒了，沒有了什麼開拓進取的企業家精神，滿心思的都是怎麼保住自己的家產，然後留給這唯一的孫子。
兒子剛死的那段時間，他還能夠坐鎮公司，處理很多的事務。
等孫子到手後，他大部分的心思都放在這個孫子身上了，去公司辦公的時間越來越少，現在一個月也就去那麼一兩次，比嚴鑫還要鹹魚。
心態老了，相貌也就容易變老。
也不知道是不是嚴鑫的錯覺，感覺現在的蔡其祥臉上已經沒有了以前的那種戾氣，看起來甚至都有那麼一點慈眉善目的感覺了。
可能是這兩年多來天天對著孩子，遠離了那些陰謀詭計，再加上時不時的還代表著鳳翔集團去做慈善，也有那麼一點陶冶情操的作用，把以前帶有的那股戾氣給消磨掉了。
看到嚴鑫過來，表現得很是高興，熱情的把他接到了家裡，還叫保姆把孩子帶過來讓他看。
孩子是2009年7月3號出生的，現在已經是2012年2月份，都已經兩歲半了，會走路也會說話了，比上一次嚴鑫見到時又大了一截。
見到這個孩子，嚴鑫心裡也挺高興的，還抱了一下，笑著對蔡其祥說道：
「比去年我見他的時候重了好多。」
蔡其祥眯著眼睛笑道：「照顧得好，吃得多，長得比很多同齡的孩子都要健康。」
對這個孫子，他還是蠻得意的。
才兩歲半，就已經給他請了私教，叫他數數，教他識字，還有背古詩。
當著嚴鑫的面，讓這孩子背了一首床前明月光，還喜滋滋的跟嚴鑫說，這孩子都學了些什麼東西。
嚴鑫一聽孩子才兩歲半，就學了那麼多東西，有一些猶豫：
「伯父，他才這麼大，讓他學那麼多東西，會不會有點拔苗助長呀？這個年紀，不應該是開心的玩嗎？」
蔡其祥笑眯眯的說道：「沒事的，我問過專家，可以學點東西，都說不能讓孩子輸在起跑線上。我那個兒子，就是小時候太慣著他了，結果啥也不會，最後走上那樣的道路。現在這孩子，可不能讓他走上他爸的歧路，要早一點教他學習，爭取以後考一所好的大學，多學一些本事，這樣才能守住這份資產。」
說完後又補充了一句：
「他每天學習的時間也不長，不會超過4個小時。」
嚴鑫「哦」了一聲。
他覺得沒必要這么小就學習那麼多東西，但是他也能夠理解蔡其祥的心情。
既然問了專業的人，每天學這些東西的時間也不是很長，那就算了吧。
畢竟名義上他只是孩子的乾爹，也不好多說什麼。
看起來這孩子也不像是一個被學習給虐待了的人，精神狀態還挺好的，就不用多嘴了。
名義上的乾兒子，實際上的親兒子，有人能這麼用心的幫著他來教育孩子，輔助孩子成才，那是好事，也不要打消人家的積極性了。
這孩子跟他還挺親近的，知道叫他乾爹了，被他抱著也不鬧，還笑嘻嘻的顯得挺開心的。
只是這孩子大概是不懂的乾爹是啥意思的，就純粹的學著蔡其祥的話。
蔡其祥看到孫子對嚴鑫很親近的樣子，很是高興，感慨著說道：
「這孩子這么小就知道你是他的親人了……」
這話說得嚴鑫心裡一跳，想著：「他不會是看出來了吧？」
但看這老頭的表情，也不像是看出來的樣子。
笑呵呵的說道：「畢竟他才出生沒多久就辦了我這個乾爹的，跟我親也正常。」
蔡其祥很滿意：「以後我不在了，還有你這個乾爹罩著他，那我也就放心了。」
「不只是我，他姑姑也會罩著他的。」嚴鑫道。
孩子的姑姑，指的當然是蔡其祥的私生女艾莉莉。
嚴鑫只是靠著一個「乾爹」的頭銜，可沒有資格被蔡其祥選為託孤之人。
最重要的原因還是在於他是艾莉莉的男人，而艾莉莉是孩子的姑姑。
艾莉莉內心對蔡其祥是一個什麼樣的想法，蔡其祥並不清楚，至少看起來一直都在扮演著一個孝順女兒的角色，所以他相信艾莉莉以後會照顧這個孩子。
他這幾年力捧艾莉莉進入鳳翔集團的核心，前段時間更是把她推到集團總裁的位置上去，也是這個原因。
可不只是因為艾莉莉的業務能力出眾。
在這個世界，業務能力重要，但並不是那麼的重要。
嚴鑫對這個私生子還是有著那麼一份愧疚之心的，作為孩子的親生父親，他不能承認自己的身份，而且，見這孩子的時間也比較少。
名分和陪伴都不能給予這個孩子。
這孩子越是顯得跟他親近，他的愧疚之心就越重。
看著這孩子的時候，也免不了多出一些疼愛。
蔡其祥並不知道這孩子其實是嚴鑫的種，只會覺得他是喜歡這乾兒子，心裡就特別的高興。
和嚴鑫不只是聊著這個孩子成長中的故事，還問到了他去年剛出生的孩子，問什麼時候把那個孩子帶過來看一看。
去年嚴鑫在老家給兒子擺滿月酒，蔡其祥沒有過去，但也托艾莉莉送了貴重的禮物。
老頭倒是希望兩個孩子能夠成為小夥伴，這樣以後守住這一份家當就穩了。
現在鳳翔集團的規模越來越大，他所擁有的財富也越來越多，對於守住這一份家當的心思也就越來越重了。
財富會給人帶來喜悅，但是也會給人帶來壓力。
當天中午，嚴鑫就在這裡吃飯，艾莉莉也過來了。
她平時都不過來的，現在是嚴鑫在這裡，她也在這一座城市，不過來有點說不過去。
中午的飯菜是艾菁做的，她在這裡，儼然就是女主人，只是沒有得到蔡其祥的承認罷了。
這也是艾莉莉替她媽感到很羞恥的一件事情——她知道蔡其祥不可能給她媽任何的名分，但是她媽卻一直做著董事長夫人的夢。
蔡其祥想的就是把自己的所有財產都給蔡鯤這個孫子，當然就不可能給艾菁名分，到時候他死了，那遺產能夠落到孫子頭上的，可就沒有多少了。
沖這一點，艾菁就不可能成為董事長夫人。
她在這裡的地位，跟個管家差不多。
甚至家裡要接待重要的客人，她都是不適合出面的。
也就是艾莉莉和嚴鑫是自己人，才會讓她也出面，並且能夠在同一張餐桌上吃飯。
艾菁自己覺得在這個家裡的地位很高，但實際上沒什麼地位。
她也只能在幾個保姆面前秀優越。
自己感覺不到，但是在別人眼裡，就有點小丑了。
這也是艾莉莉不願意過來的主要原因——不想看到自己的親媽這麼丟人。
她也勸過她媽，告訴她不可能在蔡其祥那裡擁有名份，但是她媽根本就聽不進去，總覺得現在已經沒有競爭對手了，這個董事長夫人的位置非她莫屬。
現在沒有名份，以後總是會有的。
可能「董事長夫人」這個身份是她一直夢寐以求的，已經成為了她的執念。
現在看到那個位置出缺，她就撲過來了。
本來是很精明的一個人，遇到這樣的誘惑，就看不明白了。
艾莉莉勸了幾次沒見到效果，也只能放棄，能做的也就是眼不見為淨。
她這次過來吃午飯，也都沒怎麼跟她媽交流，要不向蔡其祥匯報一下工作上的事情，要不就跟嚴鑫說幾句話，或者是逗一逗小孩。
她對蔡越這個同父異母的哥哥有很大的不滿，覺得那就是一個畜生，但是這樣的厭惡並沒有移到孩子的身上，對孩子還比較好。
不過對孩子好的原因也不是什麼血緣關係，而是她跟舒怡關係還不錯，算是比較好的朋友，舒怡的兒子，她當然也會好好的對待。
畢竟馮曦拉的那個「相親相愛一家人」的群裡面，也是有著舒怡的。
他們吃飯的時候還提到了現在在歐洲那邊陪女兒讀書的舒怡，蔡其祥哼了一聲，說：
「咱們國內的教育質量又不差，她把她女兒弄到國外去讀書，分明就是自己想到外面去浪，拿女兒做幌子而已。不過這樣也好，省得她留在國內，把小鯤給帶壞了。」
他並不知道舒怡去國外，是怕遭到他的報復。
他一直覺得自己兒子的死亡是因為吸毒過量產生幻覺才跳樓自殺的，沒有懷疑過兒媳婦，自然就沒有往那方面想過。
這件事情嚴鑫當然不會去幫著他糾正，也不好跟著他去詆毀自己的女人，只能從另外一個角度去分析：
「可能是她覺得國內高考太卷了，先想辦法給小芒果弄一個外國的國籍，到時候以留學生的身份來國內讀書，說不定就可以上國內的頂級大學了。」
「還可以這麼操作嗎？」蔡其祥愣了一下。
「這個都已經成為產業了。」艾莉莉在旁邊說了一句。
蔡其祥若有所思：「那你們說，我要不要把小鯤也弄到國外去讀書，給他一個外國的國籍？」
「這個沒有必要，」嚴鑫笑道，「小鯤的未來，是要成為鳳翔集團掌舵人的，他並不需要一個名牌大學的畢業證來證明自己。」
「但是能去名牌大學讀書，還是有很大好處的，就那些傑出的校友，已經是一筆巨大的財富了。」蔡其祥道。
「好處雖然也有，但不值得小小年紀就讓他背井離鄉。」嚴鑫道。
這可是他的兒子，他並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從小就去國外接受教育，搞不好就學一身的壞毛病回來。
而且，這孩子以後大概率要接管鳳翔集團的，打小就接受外國的教育，回來後難免水土不服，不一定就能當得好那個掌舵人。
說完這話後，又笑了笑，道：
「我看他還挺聰明的，這么小就會背古詩了，這麼聰明的孩子，我覺得完全可以憑自己的能力考上名牌大學的，用不著借外國留學生這個身份。」
這話蔡其祥還挺愛聽的，他也覺得，自己好好的來培養這孩子，給他請最好的私教資源，沒道理培養不出一個精英人才來。
點頭道：「你說得也有道理，我只是擔心萬一考不上名牌大學，多一條出路好一點。」
「這個沒必要擔心，」艾莉莉道，「真要考不上國內的名牌大學，也可以去國外的名牌大學讀書，反正那邊也不需要高考，多花點錢，請幾個有分量的人寫推薦信，也就可以進去了。」
「還有這樣的操作？」這涉及到了蔡其祥的知識盲區。
他兒子蔡越還在讀書的時候，他沒有那樣的經濟實力，也沒關注過這方面。
孫子現在也才兩歲半，他更多關注的是小孩子的學前教育，並不知道這些東西。
艾莉莉有過幾年的留學經歷，舒怡、顧茹都研究過這方面的東西，也跟她聊過，所以比較熟悉。
她對蔡其祥說道：「這個也成產業鏈了，我一個朋友的朋友就是做這個的，只要錢足夠，可以幫著找人寫推薦信，幫著給孩子刷各種社會分，有多個名牌大學可供選擇，你根本就用不著擔心以後他讀不上名牌大學。」
她說的那個朋友，就是顧茹。
顧茹有朋友做這樣的業務。
只要錢給夠，什麼都好辦。
而蔡其祥現在別的沒有，但是錢管夠。
聽到她這麼說，蔡其祥也就放心了。
學習成績好，高考沒問題，就讓他在國內讀書。
學習成績不好，高中階段就可以考慮去國外的名牌大學讀書了。
不是迫不得已，他也不希望孫子小小年紀的就送去國外讀書。
真要幾歲就送到國外讀書，除非他也去國外陪著，要不這爺孫倆的感情就會淡掉，可能會被舒怡趁虛而入，那現在的努力就白費了。
可他又不怎麼想去國外。
有另外的選擇，當然是最好的。
還好他是有錢人，能夠做出的選擇很多，不像那些寒門子弟，除了努力學習，就沒有別的選擇了。
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見到蔡其祥了，嚴鑫這一次過去拜見，發現這老頭看起來比上一次見面時衰老了很多，甚至比實際年齡看上去還要更老一些。
以前還會染上黑髮，現在都沒有這樣做了，任由頭髮變白，臉上的皺紋也比以前深了很多。
從兒子莫名其妙的跳樓自殺之後，這個房地產大佬就蒼老了很多。
後面隨著孫子的出生，情緒倒是穩定了下來，可是心氣已經沒了，沒有了什麼開拓進取的企業家精神，滿心思的都是怎麼保住自己的家產，然後留給這唯一的孫子。
兒子剛死的那段時間，他還能夠坐鎮公司，處理很多的事務。
等孫子到手後，他大部分的心思都放在這個孫子身上了，去公司辦公的時間越來越少，現在一個月也就去那麼一兩次，比嚴鑫還要鹹魚。
心態老了，相貌也就容易變老。
也不知道是不是嚴鑫的錯覺，感覺現在的蔡其祥臉上已經沒有了以前的那種戾氣，看起來甚至都有那麼一點慈眉善目的感覺了。
可能是這兩年多來天天對著孩子，遠離了那些陰謀詭計，再加上時不時的還代表著鳳翔集團去做慈善，也有那麼一點陶冶情操的作用，把以前帶有的那股戾氣給消磨掉了。
看到嚴鑫過來，表現得很是高興，熱情的把他接到了家裡，還叫保姆把孩子帶過來讓他看。
孩子是2009年7月3號出生的，現在已經是2012年2月份，都已經兩歲半了，會走路也會說話了，比上一次嚴鑫見到時又大了一截。
見到這個孩子，嚴鑫心裡也挺高興的，還抱了一下，笑著對蔡其祥說道：
「比去年我見他的時候重了好多。」
蔡其祥眯著眼睛笑道：「照顧得好，吃得多，長得比很多同齡的孩子都要健康。」
對這個孫子，他還是蠻得意的。
才兩歲半，就已經給他請了私教，叫他數數，教他識字，還有背古詩。
當著嚴鑫的面，讓這孩子背了一首床前明月光，還喜滋滋的跟嚴鑫說，這孩子都學了些什麼東西。
嚴鑫一聽孩子才兩歲半，就學了那麼多東西，有一些猶豫：
「伯父，他才這麼大，讓他學那麼多東西，會不會有點拔苗助長呀？這個年紀，不應該是開心的玩嗎？」
蔡其祥笑眯眯的說道：「沒事的，我問過專家，可以學點東西，都說不能讓孩子輸在起跑線上。我那個兒子，就是小時候太慣著他了，結果啥也不會，最後走上那樣的道路。現在這孩子，可不能讓他走上他爸的歧路，要早一點教他學習，爭取以後考一所好的大學，多學一些本事，這樣才能守住這份資產。」
說完後又補充了一句：
「他每天學習的時間也不長，不會超過4個小時。」
嚴鑫「哦」了一聲。
他覺得沒必要這么小就學習那麼多東西，但是他也能夠理解蔡其祥的心情。
既然問了專業的人，每天學這些東西的時間也不是很長，那就算了吧。
畢竟名義上他只是孩子的乾爹，也不好多說什麼。
看起來這孩子也不像是一個被學習給虐待了的人，精神狀態還挺好的，就不用多嘴了。
名義上的乾兒子，實際上的親兒子，有人能這麼用心的幫著他來教育孩子，輔助孩子成才，那是好事，也不要打消人家的積極性了。
這孩子跟他還挺親近的，知道叫他乾爹了，被他抱著也不鬧，還笑嘻嘻的顯得挺開心的。
只是這孩子大概是不懂的乾爹是啥意思的，就純粹的學著蔡其祥的話。
蔡其祥看到孫子對嚴鑫很親近的樣子，很是高興，感慨著說道：
「這孩子這么小就知道你是他的親人了……」
這話說得嚴鑫心裡一跳，想著：「他不會是看出來了吧？」
但看這老頭的表情，也不像是看出來的樣子。
笑呵呵的說道：「畢竟他才出生沒多久就辦了我這個乾爹的，跟我親也正常。」
蔡其祥很滿意：「以後我不在了，還有你這個乾爹罩著他，那我也就放心了。」
「不只是我，他姑姑也會罩著他的。」嚴鑫道。
孩子的姑姑，指的當然是蔡其祥的私生女艾莉莉。
嚴鑫只是靠著一個「乾爹」的頭銜，可沒有資格被蔡其祥選為託孤之人。
最重要的原因還是在於他是艾莉莉的男人，而艾莉莉是孩子的姑姑。
艾莉莉內心對蔡其祥是一個什麼樣的想法，蔡其祥並不清楚，至少看起來一直都在扮演著一個孝順女兒的角色，所以他相信艾莉莉以後會照顧這個孩子。
他這幾年力捧艾莉莉進入鳳翔集團的核心，前段時間更是把她推到集團總裁的位置上去，也是這個原因。
可不只是因為艾莉莉的業務能力出眾。
在這個世界，業務能力重要，但並不是那麼的重要。
嚴鑫對這個私生子還是有著那麼一份愧疚之心的，作為孩子的親生父親，他不能承認自己的身份，而且，見這孩子的時間也比較少。
名分和陪伴都不能給予這個孩子。
這孩子越是顯得跟他親近，他的愧疚之心就越重。
看著這孩子的時候，也免不了多出一些疼愛。
蔡其祥並不知道這孩子其實是嚴鑫的種，只會覺得他是喜歡這乾兒子，心裡就特別的高興。
和嚴鑫不只是聊著這個孩子成長中的故事，還問到了他去年剛出生的孩子，問什麼時候把那個孩子帶過來看一看。
去年嚴鑫在老家給兒子擺滿月酒，蔡其祥沒有過去，但也托艾莉莉送了貴重的禮物。
老頭倒是希望兩個孩子能夠成為小夥伴，這樣以後守住這一份家當就穩了。
現在鳳翔集團的規模越來越大，他所擁有的財富也越來越多，對於守住這一份家當的心思也就越來越重了。
財富會給人帶來喜悅，但是也會給人帶來壓力。
當天中午，嚴鑫就在這裡吃飯，艾莉莉也過來了。
她平時都不過來的，現在是嚴鑫在這裡，她也在這一座城市，不過來有點說不過去。
中午的飯菜是艾菁做的，她在這裡，儼然就是女主人，只是沒有得到蔡其祥的承認罷了。
這也是艾莉莉替她媽感到很羞恥的一件事情——她知道蔡其祥不可能給她媽任何的名分，但是她媽卻一直做著董事長夫人的夢。
蔡其祥想的就是把自己的所有財產都給蔡鯤這個孫子，當然就不可能給艾菁名分，到時候他死了，那遺產能夠落到孫子頭上的，可就沒有多少了。
沖這一點，艾菁就不可能成為董事長夫人。
她在這裡的地位，跟個管家差不多。
甚至家裡要接待重要的客人，她都是不適合出面的。
也就是艾莉莉和嚴鑫是自己人，才會讓她也出面，並且能夠在同一張餐桌上吃飯。
艾菁自己覺得在這個家裡的地位很高，但實際上沒什麼地位。
她也只能在幾個保姆面前秀優越。
自己感覺不到，但是在別人眼裡，就有點小丑了。
這也是艾莉莉不願意過來的主要原因——不想看到自己的親媽這麼丟人。
她也勸過她媽，告訴她不可能在蔡其祥那裡擁有名份，但是她媽根本就聽不進去，總覺得現在已經沒有競爭對手了，這個董事長夫人的位置非她莫屬。
現在沒有名份，以後總是會有的。
可能「董事長夫人」這個身份是她一直夢寐以求的，已經成為了她的執念。
現在看到那個位置出缺，她就撲過來了。
本來是很精明的一個人，遇到這樣的誘惑，就看不明白了。
艾莉莉勸了幾次沒見到效果，也只能放棄，能做的也就是眼不見為淨。
她這次過來吃午飯，也都沒怎麼跟她媽交流，要不向蔡其祥匯報一下工作上的事情，要不就跟嚴鑫說幾句話，或者是逗一逗小孩。
她對蔡越這個同父異母的哥哥有很大的不滿，覺得那就是一個畜生，但是這樣的厭惡並沒有移到孩子的身上，對孩子還比較好。
不過對孩子好的原因也不是什麼血緣關係，而是她跟舒怡關係還不錯，算是比較好的朋友，舒怡的兒子，她當然也會好好的對待。
畢竟馮曦拉的那個「相親相愛一家人」的群裡面，也是有著舒怡的。
他們吃飯的時候還提到了現在在歐洲那邊陪女兒讀書的舒怡，蔡其祥哼了一聲，說：
「咱們國內的教育質量又不差，她把她女兒弄到國外去讀書，分明就是自己想到外面去浪，拿女兒做幌子而已。不過這樣也好，省得她留在國內，把小鯤給帶壞了。」
他並不知道舒怡去國外，是怕遭到他的報復。
他一直覺得自己兒子的死亡是因為吸毒過量產生幻覺才跳樓自殺的，沒有懷疑過兒媳婦，自然就沒有往那方面想過。
這件事情嚴鑫當然不會去幫著他糾正，也不好跟著他去詆毀自己的女人，只能從另外一個角度去分析：
「可能是她覺得國內高考太卷了，先想辦法給小芒果弄一個外國的國籍，到時候以留學生的身份來國內讀書，說不定就可以上國內的頂級大學了。」
「還可以這麼操作嗎？」蔡其祥愣了一下。
「這個都已經成為產業了。」艾莉莉在旁邊說了一句。
蔡其祥若有所思：「那你們說，我要不要把小鯤也弄到國外去讀書，給他一個外國的國籍？」
「這個沒有必要，」嚴鑫笑道，「小鯤的未來，是要成為鳳翔集團掌舵人的，他並不需要一個名牌大學的畢業證來證明自己。」
「但是能去名牌大學讀書，還是有很大好處的，就那些傑出的校友，已經是一筆巨大的財富了。」蔡其祥道。
「好處雖然也有，但不值得小小年紀就讓他背井離鄉。」嚴鑫道。
這可是他的兒子，他並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從小就去國外接受教育，搞不好就學一身的壞毛病回來。
而且，這孩子以後大概率要接管鳳翔集團的，打小就接受外國的教育，回來後難免水土不服，不一定就能當得好那個掌舵人。
說完這話後，又笑了笑，道：
「我看他還挺聰明的，這么小就會背古詩了，這麼聰明的孩子，我覺得完全可以憑自己的能力考上名牌大學的，用不著借外國留學生這個身份。」
這話蔡其祥還挺愛聽的，他也覺得，自己好好的來培養這孩子，給他請最好的私教資源，沒道理培養不出一個精英人才來。
點頭道：「你說得也有道理，我只是擔心萬一考不上名牌大學，多一條出路好一點。」
「這個沒必要擔心，」艾莉莉道，「真要考不上國內的名牌大學，也可以去國外的名牌大學讀書，反正那邊也不需要高考，多花點錢，請幾個有分量的人寫推薦信，也就可以進去了。」
「還有這樣的操作？」這涉及到了蔡其祥的知識盲區。
他兒子蔡越還在讀書的時候，他沒有那樣的經濟實力，也沒關注過這方面。
孫子現在也才兩歲半，他更多關注的是小孩子的學前教育，並不知道這些東西。
艾莉莉有過幾年的留學經歷，舒怡、顧茹都研究過這方面的東西，也跟她聊過，所以比較熟悉。
她對蔡其祥說道：「這個也成產業鏈了，我一個朋友的朋友就是做這個的，只要錢足夠，可以幫著找人寫推薦信，幫著給孩子刷各種社會分，有多個名牌大學可供選擇，你根本就用不著擔心以後他讀不上名牌大學。」
她說的那個朋友，就是顧茹。
顧茹有朋友做這樣的業務。
只要錢給夠，什麼都好辦。
而蔡其祥現在別的沒有，但是錢管夠。
聽到她這麼說，蔡其祥也就放心了。
學習成績好，高考沒問題，就讓他在國內讀書。
學習成績不好，高中階段就可以考慮去國外的名牌大學讀書了。
不是迫不得已，他也不希望孫子小小年紀的就送去國外讀書。
真要幾歲就送到國外讀書，除非他也去國外陪著，要不這爺孫倆的感情就會淡掉，可能會被舒怡趁虛而入，那現在的努力就白費了。
可他又不怎麼想去國外。
有另外的選擇，當然是最好的。
還好他是有錢人，能夠做出的選擇很多，不像那些寒門子弟，除了努力學習，就沒有別的選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