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親近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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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敗了,怎麼可能會失敗呢?」

  澹臺皓日腦海一片空白,僅有一句自問迴蕩心間。

  大庭廣眾,眾目睽睽,目光好似化作無數利劍,把他扎得千瘡百孔。

  同境界一戰,自己怎麼可能會輸?

  作弊!他一定是作弊了!

  這個小不點才多大,怎麼可能有如此恐怖的巨力?

  澹臺皓日咬牙頂著劇痛強行發力,可是反關節束縛的時候,他越用力自己承受的痛苦就會越大,而且力道還沒有辦法傳導出去。

  「你這樣可是會徹底把自己的腿腳掰斷的,還是算了吧。」

  司徒天命似笑非笑,突然鬆開了手,後跳半步。

  他一言一行充滿勝利者的姿態。

  澹臺皓日眼睛瞪得通紅,用力握緊拳頭,猛捶地面,「你回來,我們還沒打完。」

  地面震動一下,他居然借力而起,撲向司徒天命。

  司徒天命大度一笑,悄然發動行字秘,極速挪開半步,在閃避的同時反手一掌拍在澹臺皓日的後腦勺。

  孩童的手掌小巧玲瓏,落下的力量卻重如山嶽。

  轟!!!

  澹臺浩日被摜入地面,身體嵌進去半尺有餘。

  咳咳咳~~~

  他把腦袋拔出來,連著咳出幾口鮮血,然後抬手捏住掛在脖子上的吊墜。

  吊墜蘊含著禁制,能夠把他的實力壓制在肉身五境的範疇內。

  一旦扯斷,就會恢復自身真正的力量。

  司徒天命勸說道:

  「一次切磋而已,何必呢?」

  「別太過執著於勝負,一時一地的成敗並不能代表什麼,未來的路還很長,可以慢慢來。」

  一個小不點說著老氣橫秋的道理,換做其他任何時候,周圍眾人肯定嗤之以鼻。

  但現在鐵一般的事實擺在面前,旁人也沒什麼話好說。

  無論他們看好還是不看好司徒天命,雙方之間的切磋已經定下了勝負。

  澹臺皓日自視甚高,從出生以來在同齡人中未嘗敗過,現在卻輸給了一個年紀小那麼多的對手,心中充滿不甘與憤恨。

  眼瞅著他馬上就要扯斷吊墜,人群中閃出一道身影。

  「我愚蠢的哥哥啊!你去挑戰別人,輸了就得認。」

  「輸並不丟人,誰還不會輸一次兩次呢?」

  「可是你輸了不認帳,真的顯得很醜陋啊。」

  澹臺水月並指如刀,力量不輕不重砍在澹臺皓日後脖頸上,澹臺皓日沒有陷入暈厥,但卻被這她打醒。

  「我!輸了?」澹臺皓日麵皮抽動,伸手指著自己鼻頭。

  「對,你輸了,所有人都可以作證,如果不相信你就看,你看他們的眼神。」

  澹臺水月指著四面八方,然後一把薅起澹臺皓日的頭髮,強迫他轉頭抬眸。

  原本那些目光並被帶上明顯的惡意,或者說哪怕有著明顯的惡意,他也不在乎。

  可是,澹臺浩日沒有感受過類似的情緒,出現在別人看向自己的眼神中。

  不甘心,苦澀,難以置信……

  所有東西匯聚起來,就像天外隕石砸落心湖,掀起波瀾不斷的漣漪。

  澹臺皓日捂著胸口,癱坐在地,嘴唇動了又動,可是嘴巴里的話語吐不出去。

  如果此時此刻他能夠看見自己的表情,就會發現曾經的他看過無數次類似的表情,只不過那時的他站在勝利者的位置,俯視著那些敗者。

  「不甘心嗎?不甘心就對了,這種滋味叫做失敗,我愚蠢的哥哥你現在體會一次反而是好事。」

  澹臺水月輕微搖頭,鬆開薅著頭髮的手,留下心緒凌亂的澹臺皓日獨自品嘗敗果。

  緊接著,她三步並作兩步,面龐帶起笑意,走向司徒天命。

  「實在抱歉,我這位哥哥從出生開始就沒有敗過,一時有點難以接受,所以有些失態,還請見諒。」

  「無妨。」

  司徒天命掃了一眼澹臺水月的面龐,總覺得有點熟悉。


  澹臺家族好像有一個特別狠的女人。

  「這位姐姐尊姓大名?」

  澹臺水月報上自己的名字,同時伸出右手,輕輕拍了拍司徒天命的肩膀。

  就是這麼一個很普通的動作,司徒天命頓時汗毛豎立,心中懸起巨大的石頭。

  居然是這個女魔頭!

  澹臺水月可不同於其他的天命主角,她掌握有三生石,天知道這是她的第幾世。

  這傢伙看起來是個年輕人,實際上沒有人知道她重來了多少次。

  而且三生石的恐怖還要在姬長風的秘法轉生之上。

  後者是自己避開死劫,強行投身到新生兒的身上,經歷新的一世。

  前者卻是帶著所有的記憶重新回到某一個特定的時間節點。

  這種能夠無數次經歷同一段人生的恐怖能力,給她帶來的是遠超常人的認知,以及哪怕生死道消也能作為代價的謀局。

  因為這一輩子死了,還能重開一次,重新來過。

  所有踩過的坑,所有經歷過的局,重來一次之後對她而言就沒有任何秘密了。

  而且澹臺水月向道之心無比堅定,誓要在這個天地有缺的年代突破大帝位格,為此不惜拋棄道德束縛,做了許多惡貫滿盈的禍事。

  其中之一,就是這個女魔頭不知道用什麼方法獲得了澹臺氏供奉的極道帝兵認可,反手血祭了整個澹臺氏主脈,幽禁著豢養其餘澹臺族人,只為自己實力提升,境界破關。

  司徒天命扯著嘴角,眼角餘光不由自主瞟了一眼自己的肩膀,已然打定主意回去之後必須好生清洗,而且仔細檢查,這樣才能確保自己沒有被澹臺水月動什麼手腳。

  「怎麼啦?」

  澹臺水月笑靨如花,又伸出另外一隻手,想要去揉弄司徒天命的額發。

  司徒天命猛然後退兩步,「沒事。」

  果然,他心中已經對我有了戒心,都怪我這愚蠢的哥哥。

  澹臺水月面色不變,笑容依舊,原本清冷中凸顯中性的絕美臉龐始終維持在一個溫暖的區間。

  「那就先這麼著,今天我們也算認識了,下次有機會我再來找你幫我哥哥賠罪。」

  少女搖了搖手臂,輕巧轉身,鵝黃裙擺飛揚旋轉,在空氣中揚起淡淡的體香。

  緊接著,她拉起澹臺皓日,態度異常強硬,直接把人給拖走了。

  司徒天命渾身上下都不自在,牢牢盯著澹臺水月的背影。

  咔嘣脆!

  葉觀心嘴裡嚼著零食,唇邊留有食物殘渣,含糊不清說道:

  「有點意思,我感覺她比她哥哥還要強,應該是一個不錯的對手。」

  司徒天命:「……」

  那種逆天能力的老銀幣如果還不夠強,那還不如找塊豆腐直接撞死。

  「實在可惜了,她好像並不著急,要不然我可以幫你接下她的挑戰。」

  葉觀心繼續道。

  司徒天命擺手,「免了,她畢竟來自澹臺一族,你沒必要跟她對上。」

  葉觀心是未來的太荒天帝,在九天十地那款遊戲之中,是一名極為傳奇的人物。

  她修行時間極短,卻能隻身橫斷萬古,把那些藏在歲月長河暗流之中的幕後黑手一一斬滅。

  可是,澹臺水月也不遑多讓,一次又一次經歷死劫,一次又一次重新來過,最終一步一步成長為魔羅大帝。

  司徒天命心中有些好奇,兩人一旦對上到底會碰撞出怎樣的火花?

  但是,太荒天帝可沒有重新來過的至寶,完全就是靠自己天賦驚人,經歷一世坎坷,最終成就無上帝位。

  萬一她在還很年輕的時候就被澹臺水月陰死了,到底會有多麼可怕的後果呢?

  這種事情只要想一想就讓人渾身上下不寒而慄,宛如每一根汗毛都在拼命尖叫,爭先恐後想要逃離。

  「想什麼呢?」

  葉觀心猛拍一巴掌司徒天命的背脊,然後跳著輕快小步走上前去,熟門熟路推開小院大門。

  回過頭來猛一個轉身,她歪著腦袋輕笑道:

  「啥時候開飯呀?」


  司徒天命兩條眉毛來回抖動,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話:

  「你和我四姐肯定會一見如故的。」

  「啥意思?」

  「她是喜歡吃,你是就知道吃。」

  「多謝誇獎。」

  「……」

  司徒天命攤開雙手,輕微嘆氣。

  「行吧,反正也就多副碗筷的事。」

  吱呀~~~

  院門緩緩閉合,把看熱鬧的吃瓜群眾隔絕在外。

  眾人滯留在門外,並未馬上離去,因為他們還沒有從震撼的心緒之中回過神來。

  澹臺家族天驕無數,隨便走出一位天驕,都有可能是其他人望塵莫及的。

  可是,澹臺皓日作為這一代族中主推的驕陽,戰績多了一個敗場。

  這就像是在一塊潔白的紙張點下了墨點。

  「居然贏的還很輕鬆,這事兒,對嗎?」

  「怎麼回事兒?難不成是澹臺家的天驕有水分?」

  「不好說呀不好說,他明顯沒有動用超過肉身五境的力量,可能是有點束手束腳……」

  「哪那麼多屁話?輸了就是輸了,勝了就是勝了,咱們只認實力,贏了的站著走出去,輸了的躺下走出去,這一橫一豎才是真正的道理。」

  「澹臺皓日可不是尋常帝族子弟,據說他的天賦驚動了族裡老祖,更是曾經以一己之力引動祖傳的極道帝兵響應,你他居然會輸給那個小不點,豈不是說小不點稟賦之深,有些不講道理?」

  就在這時,人群中忽然有人開口說道:

  「你們說有沒有可能登上書山的人是反派阿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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