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按圖索驥終有獲
第154章 按圖索驥終有獲
昏暗的走廊中，告別了李隊長和王佳教導員後，姜東三人步履匆匆地走向停車場。
夜風裹挾著初秋的涼意拂過他們的面龐，遠處隱約傳來幾聲犬吠。
「我們快點！「
姜東壓低聲音催促道，一邊拉開車門鑽進了副駕駛。
他原本可以按照李隊長的安排，讓其他隊員去現場勘查，但直覺告訴他這個線索至關重要。
那雙被遺棄的運動鞋很可能藏著破案的關鍵。
他太了解基層勘查的局限性了，有時候一個不經意的疏忽，就可能讓微量物證永遠消失。
小汪利落地發動引擎，嶄新的警車在夜色中劃出一道銀色的軌跡。
他一邊熟練地操控著方向盤，一邊忍不住感嘆：「師弟，你這腦子到底是什麼構造啊？簡直跟裝了搜尋引擎似的。」
「我小時候我媽也給我吃核桃，怎麼就沒這效果呢？「
後排的方妍聞言也湊上前來，手搭在駕駛座椅背上：「可不是嘛，今天要不是東哥注意到那個監控死角，咱們現在還在局裡乾瞪眼呢。「
姜東被兩人的彩虹屁逗樂了，放鬆地靠在座椅上。
「得了吧，我小時候可是把'六個核桃當水喝。不過說真的，破案這事吧他的表情突然嚴肅起來，「三分靠經驗，七分靠細心。」
小汪和方妍交換了一個敬佩的眼神。他們知道，正是這種近乎偏執的嚴謹，讓姜東在刑偵隊裡屢破奇案。
「說到審訊，「
小汪打破沉默，「現在的嫌疑人一個比一個精。」
「上次那個電信詐騙的，嘴硬得跟什麼似的。「
方妍深有同感地點頭：「可不是嘛，審訊這活兒越來越難幹了。」
「要我說啊，現在的刑偵三大難關一一現場勘查怕遺漏，調查走訪怕誤導，審訊攻堅怕抵賴。」
「特別是最後這個，遇到老油條簡直沒轍。「
與此同時，公安局走廊的燈光將李旭和王佳的身影拉得老長。
兩人靠在窗台邊，香菸的煙霧在燈光下裊升起。
李旭深吸一口，眯著眼晴看向遠處閃爍的霓虹，
「王教，你說咱們還繼續審嗎？」
「那小子擺明了要頑抗到底。
王佳掐滅菸頭，在窗台上碾了碾：「放一放吧。現在強攻不是時候。『
他抬起手腕，錶盤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姜東他們要是能找到那鞋子上的生物檢材。」
「到時候鐵證面前，看他還能嘴硬到幾時。
夜風捲起地上的落葉，打著旋兒從兩人腳邊掠過。
相對於李旭隊長的樂觀，王佳教導員卻始終保持著謹慎的態度，
他雙手插在口袋裡，眉頭微，目光若有所思地掃過現場每一個角落。
聽到李旭的話，他輕輕搖了搖頭，嘴角扯出一個無奈的笑容：「隊長，就算我們找到了足跡，
又能說明什麼呢？「
他蹲下身，用手指輕輕划過地板，「室內環境這麼複雜，我們根本無法確認這個足跡就是嫌疑人的。」
「同款鞋子在市面上少說也有上千雙，更關鍵的是一一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要怎麼把這些足跡和命案建立直接聯繫？」
「這中間還缺少太多關鍵證據鏈。「
李旭聞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手指不自覺地摩著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
「你說得對，這個問題的確很關鍵。「
他抬頭望向窗外漸暗的天色，「看來我們需要更全面的調查方案。「
「走吧，「
王佳拍了拍李旭的肩膀，語氣緩和下來。
「回辦公室喝點茶，邊喝邊想。」
「不過，剛才姜東提出的那個方法。「
他邊走邊回頭看了眼正在整理設備的年輕警員。
「我覺得很有建設性。」
「在無法獲得直接證據的情況下，通過間接證據構建完整的證據鏈，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此刻，已是深夜十一點，辦公樓里大部分科室都熄了燈，只有他們專案組的辦公室還亮著刺眼的白光。
他們伏在電腦前，十指如飛地敲擊著鍵盤，眼睛因為長時間盯著屏幕而微微發紅，卻依然精神抖擻。
在破案這件事上，刑警永遠像個充滿電的機器人，不知疲倦。
雖然這個案件迷霧重重，線索雜亂得像團亂麻。
但他們堅信，只要堅持下去，真相終會水落石出。
1個小時後，三人站在周勇家門前，鑰匙在鎖孔里轉動發出清脆的「咔嗒「聲。
推開門，一股淡淡的空氣清新劑味道撲面而來，混合著若有若無的煙味。
客廳收拾得異常整潔，茶几上連個水杯都沒有。
只有一台筆記本電腦亮著屏幕，遊戲界面顯示角色正處於掛機狀態。
小汪輕手輕腳地走進來，警惕地環視四周：「屋裡真的沒人嗎？「
他湊近電腦看了看，「如果聯繫網絡公司調取他的登錄數據，能不能確定他最後的活動時間？「
姜東放下取證箱，搖了搖頭：「理論上可行，但要走完審批流程至少需要三天，還要網絡公司配合調取後台數據。「
他嘆了口氣，「而且這種數據在法律上的證明力還有待商榨。「
三人分頭在屋內檢查了一圈，姜東突然在玄關處停下腳步。
鞋架上的鞋子東倒西歪，像是被人匆忙翻動過。
唯獨一雙嶄新的深藍色拖鞋端端正正地擺在最顯眼的位置。
「不對勁，「姜東蹲下身，戴上手套仔細檢查，「根據資料顯示周勇是獨居，但這雙拖鞋明顯是新的，而且.：「
他拿起拖鞋看了看鞋底，「幾乎沒怎麼穿過。「
小汪湊過來，疑惑地眨著眼睛：「可是隊長不是說周勇一直單身嗎？」
「難道..：「他突然壓低聲音，「是女朋友的？
「不，「姜東將拖鞋翻過來，「這是42碼的男款。『
？
他指著鞋底的紋路，「看這個磨損程度，最多穿過兩三次。「
一直沉默的方妍此時開口：「先拍照固定證據吧。
他熟練地調整相機參數，「等回去後跟隊長匯報，現在重點檢查這些鞋子。「
他頓了頓，補充道：「特別是這雙拖鞋，要重點取證。「
接著，三個人戴上橡膠手套，蹲下身來開始仔細檢查地上的鞋子。
勘查燈的光線在鞋面上來回掃過，鞋底的紋路在強光下顯得格外清晰。
方妍小心翼翼地拿起一雙運動鞋，用放大鏡觀察鞋底的凹槽，突然若有所思地說道：「我們檢查這些鞋子有沒有什麼特別需要注意的細節？」
「我記得去年那起案子裡，嫌疑人就是通過鞋子留下的痕跡暴露了行蹤。「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地上擺放整齊的十一雙鞋、
「我認為應該把這些鞋子全部提取回去做進一步檢驗。」
「特別是要對每一雙鞋底進行痕量物證勘察。「
說著，他直起腰來，眼神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如果真像師兄推測的那樣，嫌疑人是乘坐飛艇過來的，那麼飛艇起降時必然會接觸水面，鞋子上很可能會沾上河邊的泥巴。」
「這可是個重要的突破點。「
小汪蹲在一旁，聞言立即點頭贊同：「沒錯！如果能找到泥巴樣本，那簡直就是天助我也。「
他邊說邊拿起手邊的一雙皮鞋，突然驚呼道：「快看！這雙鞋的鞋頭有泥巴殘留！「
姜東立刻湊過來，兩人的頭幾乎碰在一起在勘查燈的照射下，可以清楚地看到鞋尖處粘著一層已經乾涸的黃褐色泥土。
「確實有泥巴！「姜東說著，又拿起旁邊另一雙登山鞋。
「奇怪，這雙鞋的泥巴是黑色的，而且粘在鞋跟部位。」
「兩隻鞋的泥土顏色和附著位置都不一樣。「
方妍見狀，忍不住豎起大拇指：「師兄，你今天真是走大運了！」
「這運氣不去買彩票都可惜了，說不定能中個一等獎呢！「
小汪笑著搖搖頭：「買彩票都是小事。」
「我在想，這會不會只是個巧合？
說著，他的表情又變得嚴肅起來，「我們得把其他鞋子都檢查一遍。「
接下來的十分鐘裡，三人將剩下的九雙鞋子逐一仔細檢查。
令人驚訝的是，這些鞋子除了沾有少量灰塵外，竟然都乾乾淨淨，完全沒有泥巴的痕跡。
「這太奇怪了.....
2
小汪喃喃自語，眉頭緊鎖，「為什麼只有那兩雙鞋有泥巴？而且顏色還不一樣？「
方妍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些泥巴很可能是來自河邊。」
「正常情況下，城市裡行走不會沾到這樣的泥土。
「更重要的是，泥巴的存在說明鞋子的主人確實接觸過水域。「
姜東突然想到什麼，插話道：「會不會是去釣魚時沾上的？「
「不太可能。「
小汪立即否定道，「我剛才特別留意過，整個房間裡都沒有發現任何釣魚用具，連個魚鉤都沒找到。「
姜東蹲下身，用手指輕輕刮下一小塊泥土樣本放進證物袋。
他神情凝重地說：「這個發現非常重要。」
「根據我的經驗，這完全可以作為案件突破的關鍵線索。」
「如果嫌疑人真是乘坐飛艇來的，那麼接觸水面就是不可避免的。「
就在這時，姜東突然想起王佳教導員提到的細節。
他猛地抬頭問道：「對了，教導員不是說電腦桌上有張飛艇宣傳照片嗎？
2
「沒錯！「
小汪一拍大腿，「走，我們再去書房看看！
三人快步返回書房。
推開門時，電腦屏幕還亮著，屏保圖案正在緩緩變換。
小汪的目光立刻被電腦桌角落的一張名片吸引|一一那是一張飛艇訓練營的聯繫方式，上面印著「李教練「的字樣和聯繫電話。
小汪小心翼翼地用鑷子夾起名片，在燈光下仔細查看：「看來我們得去會會這位李教練了。「
姜東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事不宜遲，現在就出發。」
「這條線索很可能就是破案的關鍵。「
三人提取完鞋子後，按照宣傳片上的地址驅車前往紫山公園1號。
小汪一邊開車一邊皺眉看著導航：「這地方可真夠偏的，都快到郊區了。「
「越是偏僻的地方越容易藏貓膩。
方妍在后座整理著取證袋裡的鞋子，頭也不抬地說道，
約莫半小時後，他們終於到達目的地。
紫山公園1號實際上是個廢棄的遊樂場改造的水上樂園，鏽跡斑斑的大門上掛著嶄新的「飛艇訓練營「招牌，顯得格外突兀。
入口處支著一張簡易摺疊桌，上面歪歪扭扭地貼著「飛行訓練營報導處「的紙條。
兩個戴著鴨舌帽的工作人員正在閒聊，看到三人走近，其中一名中年婦女立刻換上職業笑容迎了上來。
「三位是來體驗飛艇的嗎？「
她熱情地招呼道，眼睛不住地往三人手中的宣傳卡片上。
「現在報名可以享受八折優惠，還贈送水上保險呢！「
小汪不動聲色地將警官證遞到她眼前：「警察，辦案。
女人的笑容瞬間凝固，嘴角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
她下意識回頭看了眼同伴，聲音突然提高了八度：「警、警察同志，我們這可是正規經營的飛艇訓練營！所有證件都齊全的！「
方妍敏銳地注意到她突然變得蒼白的臉色，緩步上前，狀似隨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大姐，我們還沒問什麼呢，你怎麼就急著解釋起來了？「
就在這時，姜東注意到院子裡晾曬的幾張大漁網，在陽光下泛著可疑的銀光。
他眯起眼睛：「水上飛艇訓練營需要這麼多漁網？
？
「那、那是隔壁借我們地方晾的！
女人急忙辯解，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小汪上前一步，語氣陡然嚴厲：「配合警方調查是每個公民的義務。如果你繼續這樣遮遮掩掩...「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我們只能請你們去局裡喝茶了。「
女人咬著嘴唇，眼神飄忽不定：「我...我不是這裡的老闆，老闆在裡面休息..．「
「帶路。「
小汪簡短地命令道。
穿過雜亂的前院，女人領著他們來到一間簡易板房前。
推開門，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正躺在搖椅上打吨，聽到動靜猛地坐起身。
「李豪？「
小汪直視著對方。
男人警惕地打量著三人：「是我。你們是...？
姜東亮出證件，同時注意到對方右手無名指上有一道新鮮的傷痕。
李豪接過警官證時，手指明顯顫抖了一下。
「這張宣傳卡片是你發放的吧？
姜東出示物證袋裡的卡片。
李豪接過來仔細看了看，喉結滾動了一下：「是...是我們這兒的宣傳單。」
「有什麼問題嗎？
？
「認識周勇嗎？「小汪突然發問。
李豪的瞳孔驟然收縮，隨即強作鎮定：「周...周勇？哪個周勇？『
姜東冷笑一聲，從手機調出周勇的照片：「裝什麼糊塗？上個月他還來你這諮詢過飛艇課程。「
「哦！他啊！「
李豪誇張地拍了下大腿，「是有這麼個人，但嫌學費貴就沒報名..．「
姜東敏銳地捕捉到對方眼神中的閃爍，上前一步逼視著李豪：「除了飛艇課程，你們還有沒有其他'業務往來'？」
「比如說..．「
昏暗的走廊中，告別了李隊長和王佳教導員後，姜東三人步履匆匆地走向停車場。
夜風裹挾著初秋的涼意拂過他們的面龐，遠處隱約傳來幾聲犬吠。
「我們快點！「
姜東壓低聲音催促道，一邊拉開車門鑽進了副駕駛。
他原本可以按照李隊長的安排，讓其他隊員去現場勘查，但直覺告訴他這個線索至關重要。
那雙被遺棄的運動鞋很可能藏著破案的關鍵。
他太了解基層勘查的局限性了，有時候一個不經意的疏忽，就可能讓微量物證永遠消失。
小汪利落地發動引擎，嶄新的警車在夜色中劃出一道銀色的軌跡。
他一邊熟練地操控著方向盤，一邊忍不住感嘆：「師弟，你這腦子到底是什麼構造啊？簡直跟裝了搜尋引擎似的。」
「我小時候我媽也給我吃核桃，怎麼就沒這效果呢？「
後排的方妍聞言也湊上前來，手搭在駕駛座椅背上：「可不是嘛，今天要不是東哥注意到那個監控死角，咱們現在還在局裡乾瞪眼呢。「
姜東被兩人的彩虹屁逗樂了，放鬆地靠在座椅上。
「得了吧，我小時候可是把'六個核桃當水喝。不過說真的，破案這事吧他的表情突然嚴肅起來，「三分靠經驗，七分靠細心。」
小汪和方妍交換了一個敬佩的眼神。他們知道，正是這種近乎偏執的嚴謹，讓姜東在刑偵隊裡屢破奇案。
「說到審訊，「
小汪打破沉默，「現在的嫌疑人一個比一個精。」
「上次那個電信詐騙的，嘴硬得跟什麼似的。「
方妍深有同感地點頭：「可不是嘛，審訊這活兒越來越難幹了。」
「要我說啊，現在的刑偵三大難關一一現場勘查怕遺漏，調查走訪怕誤導，審訊攻堅怕抵賴。」
「特別是最後這個，遇到老油條簡直沒轍。「
與此同時，公安局走廊的燈光將李旭和王佳的身影拉得老長。
兩人靠在窗台邊，香菸的煙霧在燈光下裊升起。
李旭深吸一口，眯著眼晴看向遠處閃爍的霓虹，
「王教，你說咱們還繼續審嗎？」
「那小子擺明了要頑抗到底。
王佳掐滅菸頭，在窗台上碾了碾：「放一放吧。現在強攻不是時候。『
他抬起手腕，錶盤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姜東他們要是能找到那鞋子上的生物檢材。」
「到時候鐵證面前，看他還能嘴硬到幾時。
夜風捲起地上的落葉，打著旋兒從兩人腳邊掠過。
相對於李旭隊長的樂觀，王佳教導員卻始終保持著謹慎的態度，
他雙手插在口袋裡，眉頭微，目光若有所思地掃過現場每一個角落。
聽到李旭的話，他輕輕搖了搖頭，嘴角扯出一個無奈的笑容：「隊長，就算我們找到了足跡，
又能說明什麼呢？「
他蹲下身，用手指輕輕划過地板，「室內環境這麼複雜，我們根本無法確認這個足跡就是嫌疑人的。」
「同款鞋子在市面上少說也有上千雙，更關鍵的是一一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要怎麼把這些足跡和命案建立直接聯繫？」
「這中間還缺少太多關鍵證據鏈。「
李旭聞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手指不自覺地摩著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
「你說得對，這個問題的確很關鍵。「
他抬頭望向窗外漸暗的天色，「看來我們需要更全面的調查方案。「
「走吧，「
王佳拍了拍李旭的肩膀，語氣緩和下來。
「回辦公室喝點茶，邊喝邊想。」
「不過，剛才姜東提出的那個方法。「
他邊走邊回頭看了眼正在整理設備的年輕警員。
「我覺得很有建設性。」
「在無法獲得直接證據的情況下，通過間接證據構建完整的證據鏈，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此刻，已是深夜十一點，辦公樓里大部分科室都熄了燈，只有他們專案組的辦公室還亮著刺眼的白光。
他們伏在電腦前，十指如飛地敲擊著鍵盤，眼睛因為長時間盯著屏幕而微微發紅，卻依然精神抖擻。
在破案這件事上，刑警永遠像個充滿電的機器人，不知疲倦。
雖然這個案件迷霧重重，線索雜亂得像團亂麻。
但他們堅信，只要堅持下去，真相終會水落石出。
1個小時後，三人站在周勇家門前，鑰匙在鎖孔里轉動發出清脆的「咔嗒「聲。
推開門，一股淡淡的空氣清新劑味道撲面而來，混合著若有若無的煙味。
客廳收拾得異常整潔，茶几上連個水杯都沒有。
只有一台筆記本電腦亮著屏幕，遊戲界面顯示角色正處於掛機狀態。
小汪輕手輕腳地走進來，警惕地環視四周：「屋裡真的沒人嗎？「
他湊近電腦看了看，「如果聯繫網絡公司調取他的登錄數據，能不能確定他最後的活動時間？「
姜東放下取證箱，搖了搖頭：「理論上可行，但要走完審批流程至少需要三天，還要網絡公司配合調取後台數據。「
他嘆了口氣，「而且這種數據在法律上的證明力還有待商榨。「
三人分頭在屋內檢查了一圈，姜東突然在玄關處停下腳步。
鞋架上的鞋子東倒西歪，像是被人匆忙翻動過。
唯獨一雙嶄新的深藍色拖鞋端端正正地擺在最顯眼的位置。
「不對勁，「姜東蹲下身，戴上手套仔細檢查，「根據資料顯示周勇是獨居，但這雙拖鞋明顯是新的，而且.：「
他拿起拖鞋看了看鞋底，「幾乎沒怎麼穿過。「
小汪湊過來，疑惑地眨著眼睛：「可是隊長不是說周勇一直單身嗎？」
「難道..：「他突然壓低聲音，「是女朋友的？
「不，「姜東將拖鞋翻過來，「這是42碼的男款。『
？
他指著鞋底的紋路，「看這個磨損程度，最多穿過兩三次。「
一直沉默的方妍此時開口：「先拍照固定證據吧。
他熟練地調整相機參數，「等回去後跟隊長匯報，現在重點檢查這些鞋子。「
他頓了頓，補充道：「特別是這雙拖鞋，要重點取證。「
接著，三個人戴上橡膠手套，蹲下身來開始仔細檢查地上的鞋子。
勘查燈的光線在鞋面上來回掃過，鞋底的紋路在強光下顯得格外清晰。
方妍小心翼翼地拿起一雙運動鞋，用放大鏡觀察鞋底的凹槽，突然若有所思地說道：「我們檢查這些鞋子有沒有什麼特別需要注意的細節？」
「我記得去年那起案子裡，嫌疑人就是通過鞋子留下的痕跡暴露了行蹤。「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地上擺放整齊的十一雙鞋、
「我認為應該把這些鞋子全部提取回去做進一步檢驗。」
「特別是要對每一雙鞋底進行痕量物證勘察。「
說著，他直起腰來，眼神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如果真像師兄推測的那樣，嫌疑人是乘坐飛艇過來的，那麼飛艇起降時必然會接觸水面，鞋子上很可能會沾上河邊的泥巴。」
「這可是個重要的突破點。「
小汪蹲在一旁，聞言立即點頭贊同：「沒錯！如果能找到泥巴樣本，那簡直就是天助我也。「
他邊說邊拿起手邊的一雙皮鞋，突然驚呼道：「快看！這雙鞋的鞋頭有泥巴殘留！「
姜東立刻湊過來，兩人的頭幾乎碰在一起在勘查燈的照射下，可以清楚地看到鞋尖處粘著一層已經乾涸的黃褐色泥土。
「確實有泥巴！「姜東說著，又拿起旁邊另一雙登山鞋。
「奇怪，這雙鞋的泥巴是黑色的，而且粘在鞋跟部位。」
「兩隻鞋的泥土顏色和附著位置都不一樣。「
方妍見狀，忍不住豎起大拇指：「師兄，你今天真是走大運了！」
「這運氣不去買彩票都可惜了，說不定能中個一等獎呢！「
小汪笑著搖搖頭：「買彩票都是小事。」
「我在想，這會不會只是個巧合？
說著，他的表情又變得嚴肅起來，「我們得把其他鞋子都檢查一遍。「
接下來的十分鐘裡，三人將剩下的九雙鞋子逐一仔細檢查。
令人驚訝的是，這些鞋子除了沾有少量灰塵外，竟然都乾乾淨淨，完全沒有泥巴的痕跡。
「這太奇怪了.....
2
小汪喃喃自語，眉頭緊鎖，「為什麼只有那兩雙鞋有泥巴？而且顏色還不一樣？「
方妍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些泥巴很可能是來自河邊。」
「正常情況下，城市裡行走不會沾到這樣的泥土。
「更重要的是，泥巴的存在說明鞋子的主人確實接觸過水域。「
姜東突然想到什麼，插話道：「會不會是去釣魚時沾上的？「
「不太可能。「
小汪立即否定道，「我剛才特別留意過，整個房間裡都沒有發現任何釣魚用具，連個魚鉤都沒找到。「
姜東蹲下身，用手指輕輕刮下一小塊泥土樣本放進證物袋。
他神情凝重地說：「這個發現非常重要。」
「根據我的經驗，這完全可以作為案件突破的關鍵線索。」
「如果嫌疑人真是乘坐飛艇來的，那麼接觸水面就是不可避免的。「
就在這時，姜東突然想起王佳教導員提到的細節。
他猛地抬頭問道：「對了，教導員不是說電腦桌上有張飛艇宣傳照片嗎？
2
「沒錯！「
小汪一拍大腿，「走，我們再去書房看看！
三人快步返回書房。
推開門時，電腦屏幕還亮著，屏保圖案正在緩緩變換。
小汪的目光立刻被電腦桌角落的一張名片吸引|一一那是一張飛艇訓練營的聯繫方式，上面印著「李教練「的字樣和聯繫電話。
小汪小心翼翼地用鑷子夾起名片，在燈光下仔細查看：「看來我們得去會會這位李教練了。「
姜東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事不宜遲，現在就出發。」
「這條線索很可能就是破案的關鍵。「
三人提取完鞋子後，按照宣傳片上的地址驅車前往紫山公園1號。
小汪一邊開車一邊皺眉看著導航：「這地方可真夠偏的，都快到郊區了。「
「越是偏僻的地方越容易藏貓膩。
方妍在后座整理著取證袋裡的鞋子，頭也不抬地說道，
約莫半小時後，他們終於到達目的地。
紫山公園1號實際上是個廢棄的遊樂場改造的水上樂園，鏽跡斑斑的大門上掛著嶄新的「飛艇訓練營「招牌，顯得格外突兀。
入口處支著一張簡易摺疊桌，上面歪歪扭扭地貼著「飛行訓練營報導處「的紙條。
兩個戴著鴨舌帽的工作人員正在閒聊，看到三人走近，其中一名中年婦女立刻換上職業笑容迎了上來。
「三位是來體驗飛艇的嗎？「
她熱情地招呼道，眼睛不住地往三人手中的宣傳卡片上。
「現在報名可以享受八折優惠，還贈送水上保險呢！「
小汪不動聲色地將警官證遞到她眼前：「警察，辦案。
女人的笑容瞬間凝固，嘴角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
她下意識回頭看了眼同伴，聲音突然提高了八度：「警、警察同志，我們這可是正規經營的飛艇訓練營！所有證件都齊全的！「
方妍敏銳地注意到她突然變得蒼白的臉色，緩步上前，狀似隨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大姐，我們還沒問什麼呢，你怎麼就急著解釋起來了？「
就在這時，姜東注意到院子裡晾曬的幾張大漁網，在陽光下泛著可疑的銀光。
他眯起眼睛：「水上飛艇訓練營需要這麼多漁網？
？
「那、那是隔壁借我們地方晾的！
女人急忙辯解，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小汪上前一步，語氣陡然嚴厲：「配合警方調查是每個公民的義務。如果你繼續這樣遮遮掩掩...「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我們只能請你們去局裡喝茶了。「
女人咬著嘴唇，眼神飄忽不定：「我...我不是這裡的老闆，老闆在裡面休息..．「
「帶路。「
小汪簡短地命令道。
穿過雜亂的前院，女人領著他們來到一間簡易板房前。
推開門，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正躺在搖椅上打吨，聽到動靜猛地坐起身。
「李豪？「
小汪直視著對方。
男人警惕地打量著三人：「是我。你們是...？
姜東亮出證件，同時注意到對方右手無名指上有一道新鮮的傷痕。
李豪接過警官證時，手指明顯顫抖了一下。
「這張宣傳卡片是你發放的吧？
姜東出示物證袋裡的卡片。
李豪接過來仔細看了看，喉結滾動了一下：「是...是我們這兒的宣傳單。」
「有什麼問題嗎？
？
「認識周勇嗎？「小汪突然發問。
李豪的瞳孔驟然收縮，隨即強作鎮定：「周...周勇？哪個周勇？『
姜東冷笑一聲，從手機調出周勇的照片：「裝什麼糊塗？上個月他還來你這諮詢過飛艇課程。「
「哦！他啊！「
李豪誇張地拍了下大腿，「是有這麼個人，但嫌學費貴就沒報名..．「
姜東敏銳地捕捉到對方眼神中的閃爍，上前一步逼視著李豪：「除了飛艇課程，你們還有沒有其他'業務往來'？」
「比如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