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持鐵證,登大殿,參皇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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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天剛亮,倪綺在床榻上坐起身,宿醉的頭痛得厲害。

  她揉著額角往旁一看,身側的位置卻是空蕩蕩的。

  她心中不禁閃過一絲欣慰。

  沒想到那個男人到了自家還如此貼心地去為她準備早膳了。

  可等她梳洗完畢,卻還是不見秦河的身影。

  這時她心中才閃過一絲詫異。

  「莫非是在府里迷路了?」

  倪綺正暗自嘀咕,就見父親急匆匆闖進了她的屋院。

  「倪綺!你可去過我的書房?」

  倪炎恩的聲音帶著急惶,在老遠就高喊著。

  聽聞此言,倪綺頓時聯想起消失不見的秦河,她的心猛地一沉。

  緊接著一口氣沒喘上來,她眼前陣陣發黑,身子也直直地向後倒去。

  「綺綺!」

  倪炎恩快步扶住女兒,手都在抖,

  「怎麼了這是?」

  倪綺靠在父親懷裡,臉色慘白,聲音帶著哭腔,滿是痛苦:

  「父親,我闖禍了……」

  ……

  太醫院外的巷口,已經在此處蹲守數日的陸行,眉頭卻不由得皺了起來。

  他本想著等張景走出太醫院後見機行事,可誰知自從那夜刺殺失手後,張景就再沒走出過太醫院。

  「莫非,那位大宗師真的與他相識?」

  陸行心中暗自猜想著。

  雖說京城裡只有兩個大宗師,但除了陛下,就沒人能知道他們的身份。

  更別提他這麼一個小小侍從了。

  想著想著,陸行忽然低笑一聲,眼底閃過冷光:

  「縮在裡頭又如何?肅正院的消息,你總不能一直不聞不問吧。」

  ……

  此時太醫院裡頭,張景正捏著一張信紙,手指都有些發顫。

  這信是黃院丞交給他的,可究竟是誰傳來的,黃院丞也沒看到。

  「莫非這就是薛老查到的情報?」

  他眉峰微挑,眼中先是閃過一絲驚喜,緊接著又有些疑惑:

  「只是沒想到此事竟與工部有關……」

  ……

  兩日後的清晨。

  陸行正在太醫院對面牆根支著腦袋打盹,忽然被一陣整齊的腳步聲驚醒了。

  他循聲望去,瞳孔驟然緊縮——

  只見五六個身著甲冑的兵卒正大步流星地走到太醫院門口,為首那人身形魁梧,正是盧俊風。

  而後便有一道身著官袍的身影從太醫院內走了出來,正是他等了數日的張景。

  自從那夜刺殺後,張景就深刻體會到了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的道理。

  所以,昨日他便託了個丫鬟捎信去盧俊風的兵營求助,讓對方設法把他平安送進朝廷。

  看到這一幕的陸行咬牙切齒,卻絲毫沒有辦法。

  他清楚,憑自己的身手,解決這幾個兵卒易如反掌,可一旦有一人漏網,把二皇子指使刺殺的事捅出去,後果不堪設想。

  於是,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隊人馬護送著張景朝宮城方向走去。

  直到對方的身影消失在街角,他才回過神,轉身朝周昭文府中疾奔。

  ……

  「什麼?他今日竟去上朝了?」

  周昭文聽聞此事,頓時一驚。

  他慌忙起身朝太和殿奔去,一邊又吩咐陸行去周臨夏府上送信。

  醫部新立,張景身為侍郎,前些日子不上朝也無人多問,今日突然露面,絕非偶然。

  「難不成真被他抓住把柄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像條毒蛇般纏上心頭。

  周昭文忍不住打了個寒噤,腳下步子更快了幾分。

  等他趕到太和殿時,朝會尚未開始,殿內已站了不少官員。

  周昭文掃了一圈,沒見著張景的身影,卻看到幾位皇子皇女都已到齊。


  他匆匆走到自己的位置,與身旁的周臨夏對視一眼。

  雖然兩人都未開口,但彼此都從對方眼神中看到了凝重。

  他們顯然都是為張景一事而來。

  然而周昭文卻發現,周臨夏的眼神里,竟還帶著幾分他從未見過的東西,像是……果決?

  周昭文沒空細想,因為他很快便看到那個令他深惡痛絕又十分忌憚的身影走了進來——

  只見張景緩緩邁入隊列,臉色平淡如水。

  緊接著晨鐘響起,銘帝登殿,朝會正式開始。

  周昭文對其他官員的上奏一句也沒聽,目光死死黏在張景身上。

  直到殿內陷入片刻寂靜,張景才終於從隊伍中走出。

  「陛下,臣有事稟告。」

  他的聲音不高,卻瞬間吸引了殿內所有人的目光。

  銘帝微微頷首,示意他有話直說。

  張景從懷中取出張折好的信紙,交給林公公呈了上去。

  銘帝展開一看,眉頭頓時蹙起:

  「這是何處的宮殿圖紙?竟如此奢華?」

  那正是張景先前收到信中的內容——

  一副規模極大、又無比奢華的宮殿建造圖紙。

  「臣也不知。但微臣先前說過,在滄州柏鎮調查疫情一事時,看到了一處極為龐大的廢墟。」

  「其中用料極為不凡,想必正是為此宮殿所建。」

  張景朗聲道。

  「滄州?」

  聽到張景的話,銘帝臉色逐漸冷了下來,「知州竟敢私造此等宮殿?」

  見銘帝面帶慍色,張景卻再次拱手道:

  「陛下,臣還查過,此圖紙所用乃官紙,繪圖手法也屬朝廷規制,臣猜想……恐是朝中之人所為。」

  此話一出,殿內頓時一片譁然。

  在場朝臣頓時面面相覷起來,聽張景此話的意思,這分明是把矛頭指向了工部啊!

  畢竟,能做出正規草圖,還有著官紙的人,不就只有工部嗎?

  「一派胡言!」

  果不其然,張景話音剛落,工部尚書杜康就猛地出列。

  他指著張景怒斥道:

  「此等誣陷之言也敢在殿上說出?你這圖紙是哪來的?莫不是偽造的!」

  張景卻未看他,只望著銘帝:

  「臣懇請陛下徹查,還滄州疫情中枉死的百姓一個公道。」

  「疫情?可就算此物是真的,又和疫情有何關聯?」銘帝濃眉微蹙,望向張景。

  「此宮殿若真是由工部之人所作,交予滄州官員督造。那麼所耗費的財力和人力乃是難以估量的,」

  「財力或許還算好解決,但人力一事,就很難找到那麼多工匠了。」

  「所以,臣猜想,此事或許與安渝戰俘充當的勞丁有關!」

  張景聲如洪鐘般地將自己這些日子所猜測出來的事情和盤托出。

  大銘大勝後,從安渝運回許多俘虜充當勞丁一事,他是知曉的。

  所以他就猜想,疫情的源頭會不會就出自那些勞丁的身上。

  銘帝聽了張景的猜想,目光當即投向杜康,眼神威嚴:

  「可有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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