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取而代之
長公主府。
長公主沐浴更衣，只留了適才跟隨她一起出宮的貼身丫鬟，然後屏退左右。
「沒有我的吩咐，誰也不得擅自闖進來。」
房門關閉，羅帳撂下。
丫鬟跪地給長公主行禮：「奴婢多謝長公主殿下。」
長公主自顧從一旁取過一件清涼的罩紗披在身上。坐在桌前，倒了一杯茶水，慢條斯理地喝了兩口。
這才緩緩開口道：「你也用不著跟我這樣客氣，起來說話吧。」
丫鬟謝恩起身，低垂著頭。
長公主瞥了她一眼：「良貴妃如此器重你，甚至為了你數次開口求我，讓我掩護你。
你憑藉一己之力，攪和得長安都不得安寧，可見你這個草鬼婆本事肯定不小。」
扮作丫鬟的草鬼婆謙卑地道：「奴婢也就只會養幾隻蟲子而已。運籌帷幄那都是憑藉貴妃娘娘英明睿智，高瞻遠矚。」
長公主「呵呵」一笑：「你所做的這一切，可都是掉腦袋的罪過。你的膽子這麼大，可見野心肯定也不小。」
草鬼婆低垂了眉眼：「我與丑奴姐妹二人當年跟隨安王殿下前來長安，也並非為了什麼高官厚祿，只是想求一方沒有世俗偏見的容身之處。
可白靜初卻不擇手段地殺害丑奴，挖出她的蝕心蠱，據為己有。我是一定要殺了白靜初替丑奴報仇的，就算賠上性命也無妨。
安王殿下勸我不要冤冤相報，只有貴妃娘娘肯幫我報仇。士為知己者死，至於什麼野心，我也從未奢求過。」
「那你下一步，打算怎麼辦？我這裡人多眼雜，你也不能一直藏身在我的公主府。」
草鬼婆沉聲道：「池宴清搜查得緊，我行事處處不便。還真的要仰仗長公主殿下。」
「我不想再插手你們之間的恩怨。」長公主一口回絕了：「良貴妃的初心已變，已經一次次碰觸到了我的底線。」
「不成功，則成仁，這是最後一次。」
「你們想做什麼？」
草鬼婆聲如蚊蚋：「我想讓長公主您帶我去……」
長公主面色大變，一驚而起：「什麼？你好大的膽子！」
草鬼婆一臉平靜地望著長公主，戴了人皮面具的臉上看不出絲毫的表情。
「這是貴妃娘娘的意思。」
長公主連連搖頭：「不行，絕對不行，這可是謀逆之罪。」
草鬼婆望向長公主的目光有些譏諷：「長公主殿下掩護我出入宮廷，奴婢還以為，公主您早就知道我家娘娘原本的計劃。那罪過可比這個大多了。」
長公主愈加震驚：「你們原本是計劃什麼？」
草鬼婆得意一笑：「我家娘娘原本計劃，讓我利用巫蠱之術控制皇上，讓皇上乖乖地寫下禪位詔書，將皇位讓與二殿下。
只可惜，這計劃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池宴清破壞。宮裡防範森嚴，我們一直沒有下手的機會。
如今，我的本命蠱終於大功告成，威力翻了數倍不止。白靜初又對我家娘娘起了疑心，也只能孤注一擲，冒險行事了。」
長公主震驚得幾乎癱軟在椅子上：「我以為，你們頂多也就是與白靜初爭個勝負短長，誰知道你們竟然有這樣的狼子野心。難怪，安王一再勸誡我，不讓我插手此事。」
草鬼婆淡淡地道：「公主殿下您現在說這些似乎有些晚了。您看，白靜初已經對您起疑，您沒有退路了。」
長公主頹然地搖頭：「不行，不行的，我進宮去勸勸良貴妃，讓她迷途知返，怎麼能這麼膽大妄為呢？」
「長公主殿下！」草鬼婆攔住她的去路，拔高了聲音：「您要三思而後行！」
長公主對於她的放肆與無禮很是氣怒：「我是沒腦子，我也沒膽子，我以前幫你們是情分，但我也得有底線！豈能如此縱容你們？你給我讓開！」
草鬼婆緩緩吐唇：「不讓！」
「大膽！」長公主厲聲呵斥：「這是在公主府，豈容你如此放肆？來人！」
話音剛落，一道青色的身影，帶著濕漉漉的雨氣，突然破窗而入，鋒利的長劍直奔草鬼婆後心。
草鬼婆大吃一驚，立即側身躲閃，凌厲的劍鋒直接劃破她的手臂。
長公主則被這突然從天而降的刺客嚇得癱軟在地，呼救的話卡在嗓子眼，都說不出一句。
刺客布巾蒙面，冷冷地望著草鬼婆，緩緩吐唇：「果真是你，拿命來！」
草鬼婆迅疾轉身，從容接下對方招數：「你是誰？誰派你來的？」
刺客不說話，只是加緊了進攻。
外面大雨傾盆，驚雷遮掩住了屋內兩人打鬥的動靜。
草鬼婆逐漸不敵，又怕府上侍衛趕到，識破自己的身份。
情急之下，佯裝不敵，想要逃離。
刺客緊追不捨，誰料草鬼婆突然手腕一翻，從袖子裡飛出一條翠綠紅點的毒蛇。
刺客劍尖一撩，毒蛇被斬作兩半。
誰料那蛇頭即便只有半截身子，仍舊順著長劍攀援而上，一口咬在刺客的手背之上。
刺客的手一抖，長劍差點脫手而出，同時一聲驚呼：「一點紅！」
草鬼婆眸光驟緊：「竟然識得我的一點紅，你究竟是誰？」
刺客並未回答她的質問，片刻也不猶豫，將長劍易手，毫不猶豫地一劍砍下了被咬傷的整隻手。
同時，又立即封住了穴道。
整串動作一氣呵成。
然後不假思索地拔地而起，順著窗子逃之夭夭。
草鬼婆不敢追趕，轉身冷冷地望向長公主：「是不是你出賣了我？」
長公主年紀大了，被地上的斷手嚇得渾身打哆嗦，連連後退，話都說不利落。
「我，我不知道，我沒有。」
「沒有，你應該知道適才那刺客是誰派來的吧？」
長公主搖頭：「不知道。」
「能認識我的一點紅，又一眼看穿我的易容之術，除了雲長老，還能有誰呢？」
「雲長老？安王的人？」
「不錯，若非你出賣我，雲長老怎麼會知道我現在藏身長公主府？」
「他，他為什麼要殺你？」
「你難道不是心知肚明嗎？」
草鬼婆面色鐵青地望著長公主：「我忠心耿耿地替你們賣命，你們竟然想要將我置於死地？」
長公主連連擺手：「這跟我沒有關係，我壓根不知道。」
她已經從草鬼婆的眼睛裡，看到了怨怒與殺氣，心裡生寒，想要張口呼救。
草鬼婆似乎早有預料，突然出手，一把掐住了長公主的脖子。
「既然你們不仁，那就別怪我不義！誰也別想阻止我給丑奴報仇！」
長公主瞪大了眼睛，驚恐地掙扎：「大，大膽！我是長公主！你不要命了嗎？」
草鬼婆獰笑：「長公主又如何？我若留你性命，你們定不肯放過我。
今日我就剝了你的臉皮，做成人皮面具，扮作你的模樣。相信，沒有人會質疑我的身份。
只要我利用你這張臉，掌控了一切，想要她白靜初的命，不費吹灰之力！」
長公主拼命掙扎，想要呼救，咽喉已經被草鬼婆狠狠地扼住，發不出一丁點的聲音。
瓢潑大雨沖刷著罪惡，將所有的聲音全都淹沒在「嘩嘩」的雨聲之中。
長公主沐浴更衣，只留了適才跟隨她一起出宮的貼身丫鬟，然後屏退左右。
「沒有我的吩咐，誰也不得擅自闖進來。」
房門關閉，羅帳撂下。
丫鬟跪地給長公主行禮：「奴婢多謝長公主殿下。」
長公主自顧從一旁取過一件清涼的罩紗披在身上。坐在桌前，倒了一杯茶水，慢條斯理地喝了兩口。
這才緩緩開口道：「你也用不著跟我這樣客氣，起來說話吧。」
丫鬟謝恩起身，低垂著頭。
長公主瞥了她一眼：「良貴妃如此器重你，甚至為了你數次開口求我，讓我掩護你。
你憑藉一己之力，攪和得長安都不得安寧，可見你這個草鬼婆本事肯定不小。」
扮作丫鬟的草鬼婆謙卑地道：「奴婢也就只會養幾隻蟲子而已。運籌帷幄那都是憑藉貴妃娘娘英明睿智，高瞻遠矚。」
長公主「呵呵」一笑：「你所做的這一切，可都是掉腦袋的罪過。你的膽子這麼大，可見野心肯定也不小。」
草鬼婆低垂了眉眼：「我與丑奴姐妹二人當年跟隨安王殿下前來長安，也並非為了什麼高官厚祿，只是想求一方沒有世俗偏見的容身之處。
可白靜初卻不擇手段地殺害丑奴，挖出她的蝕心蠱，據為己有。我是一定要殺了白靜初替丑奴報仇的，就算賠上性命也無妨。
安王殿下勸我不要冤冤相報，只有貴妃娘娘肯幫我報仇。士為知己者死，至於什麼野心，我也從未奢求過。」
「那你下一步，打算怎麼辦？我這裡人多眼雜，你也不能一直藏身在我的公主府。」
草鬼婆沉聲道：「池宴清搜查得緊，我行事處處不便。還真的要仰仗長公主殿下。」
「我不想再插手你們之間的恩怨。」長公主一口回絕了：「良貴妃的初心已變，已經一次次碰觸到了我的底線。」
「不成功，則成仁，這是最後一次。」
「你們想做什麼？」
草鬼婆聲如蚊蚋：「我想讓長公主您帶我去……」
長公主面色大變，一驚而起：「什麼？你好大的膽子！」
草鬼婆一臉平靜地望著長公主，戴了人皮面具的臉上看不出絲毫的表情。
「這是貴妃娘娘的意思。」
長公主連連搖頭：「不行，絕對不行，這可是謀逆之罪。」
草鬼婆望向長公主的目光有些譏諷：「長公主殿下掩護我出入宮廷，奴婢還以為，公主您早就知道我家娘娘原本的計劃。那罪過可比這個大多了。」
長公主愈加震驚：「你們原本是計劃什麼？」
草鬼婆得意一笑：「我家娘娘原本計劃，讓我利用巫蠱之術控制皇上，讓皇上乖乖地寫下禪位詔書，將皇位讓與二殿下。
只可惜，這計劃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池宴清破壞。宮裡防範森嚴，我們一直沒有下手的機會。
如今，我的本命蠱終於大功告成，威力翻了數倍不止。白靜初又對我家娘娘起了疑心，也只能孤注一擲，冒險行事了。」
長公主震驚得幾乎癱軟在椅子上：「我以為，你們頂多也就是與白靜初爭個勝負短長，誰知道你們竟然有這樣的狼子野心。難怪，安王一再勸誡我，不讓我插手此事。」
草鬼婆淡淡地道：「公主殿下您現在說這些似乎有些晚了。您看，白靜初已經對您起疑，您沒有退路了。」
長公主頹然地搖頭：「不行，不行的，我進宮去勸勸良貴妃，讓她迷途知返，怎麼能這麼膽大妄為呢？」
「長公主殿下！」草鬼婆攔住她的去路，拔高了聲音：「您要三思而後行！」
長公主對於她的放肆與無禮很是氣怒：「我是沒腦子，我也沒膽子，我以前幫你們是情分，但我也得有底線！豈能如此縱容你們？你給我讓開！」
草鬼婆緩緩吐唇：「不讓！」
「大膽！」長公主厲聲呵斥：「這是在公主府，豈容你如此放肆？來人！」
話音剛落，一道青色的身影，帶著濕漉漉的雨氣，突然破窗而入，鋒利的長劍直奔草鬼婆後心。
草鬼婆大吃一驚，立即側身躲閃，凌厲的劍鋒直接劃破她的手臂。
長公主則被這突然從天而降的刺客嚇得癱軟在地，呼救的話卡在嗓子眼，都說不出一句。
刺客布巾蒙面，冷冷地望著草鬼婆，緩緩吐唇：「果真是你，拿命來！」
草鬼婆迅疾轉身，從容接下對方招數：「你是誰？誰派你來的？」
刺客不說話，只是加緊了進攻。
外面大雨傾盆，驚雷遮掩住了屋內兩人打鬥的動靜。
草鬼婆逐漸不敵，又怕府上侍衛趕到，識破自己的身份。
情急之下，佯裝不敵，想要逃離。
刺客緊追不捨，誰料草鬼婆突然手腕一翻，從袖子裡飛出一條翠綠紅點的毒蛇。
刺客劍尖一撩，毒蛇被斬作兩半。
誰料那蛇頭即便只有半截身子，仍舊順著長劍攀援而上，一口咬在刺客的手背之上。
刺客的手一抖，長劍差點脫手而出，同時一聲驚呼：「一點紅！」
草鬼婆眸光驟緊：「竟然識得我的一點紅，你究竟是誰？」
刺客並未回答她的質問，片刻也不猶豫，將長劍易手，毫不猶豫地一劍砍下了被咬傷的整隻手。
同時，又立即封住了穴道。
整串動作一氣呵成。
然後不假思索地拔地而起，順著窗子逃之夭夭。
草鬼婆不敢追趕，轉身冷冷地望向長公主：「是不是你出賣了我？」
長公主年紀大了，被地上的斷手嚇得渾身打哆嗦，連連後退，話都說不利落。
「我，我不知道，我沒有。」
「沒有，你應該知道適才那刺客是誰派來的吧？」
長公主搖頭：「不知道。」
「能認識我的一點紅，又一眼看穿我的易容之術，除了雲長老，還能有誰呢？」
「雲長老？安王的人？」
「不錯，若非你出賣我，雲長老怎麼會知道我現在藏身長公主府？」
「他，他為什麼要殺你？」
「你難道不是心知肚明嗎？」
草鬼婆面色鐵青地望著長公主：「我忠心耿耿地替你們賣命，你們竟然想要將我置於死地？」
長公主連連擺手：「這跟我沒有關係，我壓根不知道。」
她已經從草鬼婆的眼睛裡，看到了怨怒與殺氣，心裡生寒，想要張口呼救。
草鬼婆似乎早有預料，突然出手，一把掐住了長公主的脖子。
「既然你們不仁，那就別怪我不義！誰也別想阻止我給丑奴報仇！」
長公主瞪大了眼睛，驚恐地掙扎：「大，大膽！我是長公主！你不要命了嗎？」
草鬼婆獰笑：「長公主又如何？我若留你性命，你們定不肯放過我。
今日我就剝了你的臉皮，做成人皮面具，扮作你的模樣。相信，沒有人會質疑我的身份。
只要我利用你這張臉，掌控了一切，想要她白靜初的命，不費吹灰之力！」
長公主拼命掙扎，想要呼救，咽喉已經被草鬼婆狠狠地扼住，發不出一丁點的聲音。
瓢潑大雨沖刷著罪惡，將所有的聲音全都淹沒在「嘩嘩」的雨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