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難道,他都是演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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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也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你該不會是懷疑,你安王叔與良貴妃之間有私情?這,這也太荒謬了,不可能的事情。」

  「為什麼不可能?」

  「安王認識良貴妃早於你父皇,在良貴妃進宮選秀之前就認識。

  假如他們有情,近水樓台先得月,你安王叔直接請霍太妃給他做主賜婚就可以。

  可是,良貴妃卻欣然應允了你父皇,嫁進了太子府。

  而安王清心寡欲,向來不近女色,為了躲避先帝給他賜婚,甚至離京多年,不曾回府。

  二十多年來,還真沒見他對哪個女子動過凡心。」

  「那個周才人呢?」

  「你說的可是被你安王叔求歡未遂,殺害滅口的那個才人?此事肯定有蹊蹺,並非外面傳聞的那般。」

  「為什麼?」

  「當初案發,安王說他是尾隨調戲周才人不成,一怒之下,親手殺了周才人,還有李公公給他作證。

  可最初曾有位宮婢說,她當時曾聽到安王與一位女子爭執之聲,躲避之時又遇到了迎面而來的周才人。」

  「也就是說,當時現場另外還有一位女子?」

  「是的,不過這名宮婢很快就改了口,說她當時是眼花看錯了人,李公公也很快結了案子。

  原本,我都忘了這個茬兒。可後來你說,王不留行是安王那時候送給李公公的,就不得不令人懷疑,李公公這證詞的真假了。」

  「那當時目睹此事的那個宮人呢?」靜初立即追問。

  「宮婢很快就被放出宮了。所以我才懷疑,興許是李公公對她說了什麼。」

  「那個宮婢就沒有看清,當時與安王在一起的那位女子是誰嗎?」

  皇后搖頭:「當時天色已晚,二人所在之處花木掩映,壓根看不清楚這女子的臉。再說宮裡一向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宮婢不敢近前窺探。」

  「案發之時,良貴妃在哪兒?」靜初一針見血地問:「我聽說,周才人是住在良貴妃的宮殿的。」

  皇后不假思索地道:「良貴妃說她與長公主在一起說話。」

  長公主與良貴妃之間的關係本來就要好,這證詞誰又知道真與假?

  有道是疑鄰盜斧,懷疑的種子一旦發芽,很快就能枝繁葉茂。

  關於宮裡的事情,李公公時常與自己提及,並且告誡自己,每一位主子的脾性,以方便自己日後替他報仇。

  但是對於安王此事,他卻隻字未提。

  該不會,安王當時是為了掩藏這個女人的身份,害怕皇帝追查下去,暴露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才主動挺身而出,背負罵名,頂了這殺人之罪?

  而李公公恰好就通過這名宮婢,知道了相關隱情,於是就拿捏住安王七寸,以此事作為要挾,逼著安王將王不留行,以及所有生意,不得不拱手相讓?

  這個女人是誰?長公主?或者是良貴妃?

  仔細想來,假如真如自己懷疑的這樣,良貴妃與長公主裡應外合,將草鬼婆藏匿在後宮裡。

  別說自家老爹篩選兩遍了,就算是十遍八遍,那也壓根沒有任何作用。

  誰敢搜查良貴妃的宮殿?

  她現在乃是後宮之主。

  那麼,沈慕舟呢?

  他在其中究竟充當著什麼角色?

  靜初心裡「咯噔」一聲,將二人相識以來,所經歷的點點滴滴在腦海中過了一遍。

  第一次見,疫所。

  也恰好就是在那個時候,雲長老在疫所認出白胖子。

  自己曾經納悶,雲長老為何會出現在那裡,如此便有了答案。

  也就是說,沈慕舟從一開始,就知道王不留行的存在,沈慕舟或許就是安王身邊那位神秘的貴氣少年。

  所以,他應該早就猜出了自己在裝瘋賣傻,也知道,自己乃是王不留行的新一任舵主。

  因此,他曾經數次接近並且試圖拉攏自己,想讓自己為他所用。

  後來,自己與太子爭得你死我活,他堅定地站在自己這一邊,對自己的好,也只是為了利用自己,對付太子吧?

  乃至於再後來,良貴妃中蠱,刺殺自己,沈慕舟奮不顧身地替自己擋住那一刀。


  難道,都是演戲?

  而所謂,白家大爺醫治好了良貴妃身上的蠱毒,也不過只是個幌子。

  良貴妃只是想借這個由頭,施恩於白家大爺,在自己,或者姜時意身邊安插一個眼線而已。

  一時間,許多的思緒全都紛紛雜雜地湧上腦子裡。

  下一步,怎麼辦?

  雖說心底里,已經有一千一萬個理由懷疑良貴妃與沈慕舟。

  可是卻沒有絲毫的證據。

  因為鸚鵡學舌之事,皇帝老爹正對自己心存芥蒂,自己若是冒失地去皇帝老爹跟前揭穿沈慕舟,下一步,一定是大張旗鼓地搜查草鬼婆的行蹤。

  假如,草鬼婆真的藏身在良貴妃身邊,倒是還好。

  萬一搜查不到,或者藏身別處,自己便是誣告,徹底交惡。

  靜初一時間心亂如麻。

  眼見起風,卷著塵沙,有猙獰的閃電撕裂黑沉的天際。

  沉悶的滾雷,已經越逼越緊。

  大雨將至。

  陰沉的天像個黑鍋蓋,烏泱泱地扣在皇宮高聳的宮殿與紅牆之上,一種沉甸甸的壓迫感,令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這樣的皇宮,無疑處處潛伏著危險。自己勢單力薄,冒失行事並非明智之舉。

  便聽從皇后勸告,帶著宿月轉身離了皇宮。

  見到候在宮外的池宴清,她一言不發地上了馬車。

  將自己的懷疑,與池宴清全都一五一十地說了。

  心情很是低落,並沒有適才即將解開謎題的激動與興奮。

  池宴清將她輕輕地摟進懷裡,偶爾車簾被風揚起,有忽明忽滅的光亮照進來,照著她緊蹙的眉。

  他知道,靜初在難過什麼。

  沈慕舟是她的親弟弟。

  揭穿此事,無疑就意味著,姐弟反目,你死我活。

  皇帝又會做出什麼樣的抉擇?

  磅礴大雨立即落了下來,噼里啪啦地敲打著馬車的車頂。

  池宴清低低地安慰:「這一切,都是我們的猜測,興許,事情並非我們所想的那般。

  沈慕舟與我相交這麼多年,雖說他的心思偶爾我會捉摸不透,但他並非心狠手辣之輩。」

  靜初將臉埋進池宴清的懷裡,心如大雨將至的天一般沉悶。

  或許,這就是人們常說的,身不由己。

  朝堂,本來就是汲汲營營,無休無止的爭鬥。塔尖之上,從來就只有幾人的立足之地。

  要麼,生存;要麼,粉身碎骨。

  即便,真相很殘酷,自己也絲毫迴避不得,還要迎難而上。

  怎樣挖出草鬼婆?

  從哪裡下手?

  直接與池宴清提前布局,與良貴妃正面交鋒?

  還是先從側面入手,拿到證據?

  安王叔無疑會偏袒良貴妃,那麼,最好的契機,就是蕭錦雅!

  靜初決定,明日一早,便去詔獄。

  只要能從蕭錦雅口中得到證詞,或者有用的線索,自己就能回稟皇帝知道,名正言順地搜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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