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安王有私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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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靜初默了默:「我相信,秦長寂身為將門之後,明白戰爭的殘酷,定能深明大義,知道此次和談的重要性。」

  池宴清也頗多感慨:「西涼與長安常年征戰,勞民傷財,多少將士埋骨他鄉,多少家庭支離破碎。

  如今,終於兩國息戰,內憂外患盡除,天下太平,國庫富足,夫人功不可沒。你就安心待在府上養胎,秦長寂那裡,我來勸。」

  提及內憂外患,靜初忍不住說起安王叔:「相處越久,我總感覺,安王叔不像是這種追名逐利,爭權奪勢之人。可他的供詞又全都合情合理,我甚至都找不到可以反駁的理由。」

  池宴清立即將書信一事與她說了。

  「此事我也反覆思慮過,感覺安王叔的舵主身份應該是真的,雲長老與草鬼婆也的確是他的人不假。但其他的供詞,或許是半真半假,不足以為信。

  畢竟,他被囚禁於山莊這麼多年,消息閉塞。王不留行又曾易主,這些年裡究竟發生過什麼,我們誰也說不好。」

  靜初也蹙眉沉吟片刻:「記得白胖子說過,最初風長老聯絡他,對我並無歹意。後來草鬼婆取而代之,才起了殺心。

  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草鬼婆背叛了安王叔,歸順了別人?」

  池宴清點頭:「極有可能。你殺了丑奴,而安王叔卻讓白胖子保護你。草鬼婆心裡難免會有怨恨,從而生出異心。

  可問題是,安王叔為什麼要替對方頂罪?」

  「有恩,有愧,有情,有苦衷,反正莫過於這些原因。」

  兩人一時間沉默。

  安王之事暫時告一段落,靜初在侯府設宴,專門宴請蘇家家主。

  秦長寂與白二叔作陪。

  蘇家主剛剛奉詔進宮,見過皇帝,奏請能與蘇仇一同前往皇陵,祭奠自己的女兒。

  皇帝已經恩准,並追封蘇妃為嘉儀皇貴妃。

  心愿已了,蘇家主在席間不免多飲了幾杯。

  為表達對靜初的感激之意,他主動提出要與靜初南北聯合,利用鎮遠鏢局作為疏通紐帶,攜手將生意做大做強。

  靜初自然是求之不得。

  雖說自己不能像男子那般,出將入相,但可以叱吒商海,同樣有一番作為。

  她與蘇家主席間長談,只覺得受益匪淺,邀請蘇家主能在京中多逗留幾日,指教自己一番。

  而池宴清與秦長寂自然沒興趣聽這生意經。

  兩人吃了酒,出來透風。

  池宴清並未隱瞞,將西涼鎮關將軍即將前來長安和談之事,與秦長寂說了。

  原本他與靜初商量的意思,可以尋個護鏢的藉口,暫時將秦長寂調離上京。

  可後來又覺得,朋友之間還是坦誠相待比較好。

  秦長寂沉默了片刻:「你們是希望我以大局為重,暫時不要找他尋仇是不是?」

  池宴清很難開口,更不想站在道德的頂端去綁架秦長寂,但此次和談至關重要,他真的不希望節外生枝。

  更何況,朝廷戒備森嚴,秦長寂若是動手,無疑就是不自量力。

  池宴清沉聲道:「我知道,此次機會很難得。我與靜初也很願意傾盡全力幫你報仇,但絕對不是現在,你不能莽撞行事。」

  秦長寂不假思索:「好,我答應你們,不會破壞這次和談之事。」

  他答應得這般痛快,池宴清反倒有些意外,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有些愧疚地摟住秦長寂的肩:「這次算是本世子我欠你一個人情,日後……」

  「我只是不想靜初的心血白費。」

  秦長寂嫌棄地一把撥開他的胳膊,打斷他的話:「再說靜初答應會幫我,就一定能達成我所願,從未讓我失望過。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可以等下一個時機。宴世子不必自我感動。」

  池宴清一噎,揉揉鼻子揶揄道:「糞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秦長寂抬手指了指他的嘴:「你這邊唇角有菜葉。」

  池宴清伸出舌尖舔了舔:「沒有啊。」

  秦長寂冷冷地望著他:「臭不?」

  「啊?臭什麼?」


  「你的嘴啊,就跟糞坑一樣臭,我都怕你舔一口被自己熏死。我這糞坑裡的石頭自愧不如。」

  池宴清瞪著他,「吭哧吭哧」地喘了兩口氣:

  「難怪靜初說要讓安王度化度化你,嘴巴都能殺人。口業啊,阿彌陀佛。」

  秦長寂占了便宜,不再揶揄他,而是冷不丁地問:「我聽聞安王被廢黜,終身囚禁?」

  「他本就一心吃齋念佛,不問紅塵,囚禁於他而言,不痛不癢。」

  「既然一心向佛,那他貪戀這權勢何用?豈不自相矛盾?」

  「誰說不是呢,這皇位又生不帶來死不帶去,身後也無兒無女,這把年紀了爭來何用?」

  「你怎麼知道他沒有子嗣?」

  「安王叔從年輕時就沉迷佛法,從不曾婚娶,哪裡來的子嗣?」

  「不婚不娶就沒有兒子嗎?他又不用十月懷胎大肚子。」

  「你這話……倒是讓我無可辯駁。」

  「我以前跟你們說過,我曾見過王不留行第一任閣主。

  那時候初來乍到,與十幾個同我年齡相仿的殺手廝殺,就為了被他選中,成為一位年少公子的貼身暗衛。

  那少年公子錦衣華服,與他十分熟稔。我還以為是他的私生子。」

  「年少公子?」池宴清十分納悶,「那人多少年歲?是何相貌?」

  「那人在屏風之後,我只顧拼命,並未留心他的相貌。反正比你我要小,還正在變聲時期,身量也比我矮小。」

  「後來呢?」

  「後來,我因為身形略胖而落選。但安王卻極欣賞我的身手,於是讓雲長老將我送去了王不留行,交給風長老,成為一名殺手。」

  池宴清笑著調侃道:「你以前的畫像我也見過,那大餅臉,滿是憨相,換我,我也不選你。」

  秦長寂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以言取人,失之宰予;以貌取人,失之子羽。難怪你一直沒認出我的身份,眼神太差。」

  池宴清撇嘴:「誰像你啊,短短時間,麻袋突然瘦成麻杆,豬尿泡撒氣都沒你快。誰能認得出來?

  對了,還真別說,當初沈慕舟第一眼看到你的畫像,就說有點眼熟。估計他是第一個認出來的。」

  「此人可比你有城府多了,像你眼神這麼差的人還能當上錦衣衛指揮使。真不明白,別人都是沙裡淘金,靜初跟皇帝怎麼偏生金子裡淘出個傻子。」

  池宴清得意地輕嗤:「換做是你,你是喜歡一隻乖巧伶俐,能陪你解悶逗樂的猴子,還是悶不吭聲,只會咬人的狗?」

  秦長寂眸光驟寒:「你在罵我?」

  「這是你自己對號入座啊,我可沒指名道姓。瞧瞧,說急就急,狗臉。」

  二人的爭執聲傳進宴客廳,靜初已然是習以為常。

  兩人一個欠欠的,喜歡找揍;一個點火就著,能在一桌上,安生地吃頓酒,已經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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